# 三二五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拔耆國師子園中。 ^n2

諸神足高德比丘：賢者舍利弗、賢者大目乾連、賢者迦葉、賢者離越、賢者阿難等五百人俱。 ^n3

是時，大目乾連、大迦葉、阿那律晨旦至舍利弗所。然阿難遙見三大聲聞詣舍利弗所，語離越言：「三大聲聞往至舍利弗所，我等二人亦可往至舍利弗所。所以然者，備聞舍利弗說奇妙之法。」 ^n4

離越報曰：「此事可然。」
是時，離越、阿難往至舍利弗所。 ^n5

是時，舍利弗言：「善來，諸賢！就此處坐。」 ^n6

是時，舍利弗語阿難曰：「我今欲有所問：『此牛師子園極為快樂，自然天香流布四遠，云何當使此園快樂？』」 ^n7a

阿難報曰：「若有比丘多有所聞不忘，總持諸法義味，具足修行梵行，如此諸法皆悉具足，亦不漏脫，與四部之眾而為說法，不失次第，亦不卒暴，無有亂想。如是，比丘在此牛師子園快樂。」 ^n7b

是時，舍利弗語離越言：「阿難今日已演說之。我今復欲問汝義。牛師子園快樂如是，汝今次說，義復云何？」 ^n8a

離越報曰：「於是，比丘樂閑靜之處，思惟坐禪，與止觀相應。如是，比丘樂牛師子園中。」 ^n8b

是時，尊者舍利弗語阿那律曰：「汝今當說悅樂之義。」 ^n9a

阿那律報曰：「若有比丘天眼徹視，觀眾生類死者、生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皆悉知之。或有眾生身、口、意行惡，誹謗賢聖，身壞命終，生地獄中。或復有眾生身、口、意行善，不誹謗賢聖，猶如士夫觀空中，靡不備悉。有天眼比丘亦復如是，觀諸世界無有疑難。如是，比丘在牛師子園中，快樂如是也。」 ^n9b

是時，舍利弗語迦葉曰：「我今語汝，如是諸賢已說快樂之義，汝今次應說之。」 ^n10a

迦葉報曰：「若有比丘行阿練若行，復教他人使行阿練若，歎說閑靜之德；己身著補納之衣，復教他人使行頭陀；身自知足在閑居之處，復教他人使修其行；己身戒德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復教他人使行其法；歎說其法已能勸化，復教他人使行其法，教訓無厭足。如是，比丘在牛師子園中快樂無比。」 ^n10b

爾時，尊者舍利弗語大目連曰：「諸賢聖已說快樂之義，汝今次說快樂之義。牛師子園中快樂無雙，汝今欲云何說之？」 ^n11a

目連報曰：「於是，比丘有大神足，於神足而得自在，彼能變化無數千事而無疑難，亦能分一身作無數身，或復還合為一，石壁皆過，踊沒自在。亦如駃河，猶如飛鳥在空中無跡。譬如暴火燌燒山野，亦如日月靡所不照，亦能舉手摩抆日月，亦能化身至梵天上。如此，比丘宜牛師子園中。」 ^n11b

是時，目連語舍利弗曰：「我等各隨其辯而說之，我等今問舍利弗義，牛師子園極為快樂，何等比丘宜在其中？」 ^n12a

舍利弗言：「若有比丘能降心，然彼心不能降比丘。設彼比丘欲得三昧，卽時彼比丘能得三昧，隨意遠近成三昧者，卽能成辦之。猶如長者家有好衣，盛著箱篋，爾時彼長者隨意欲取何等衣，隨意取之而無疑難；亦能隨意入三昧中。此亦如是，心能使比丘，非比丘能使心，隨意入三昧亦無疑難。如是，比丘能使心，非心使比丘，如是之人宜在牛師子園中。」 ^n12b

是時，舍利弗告諸賢曰：「我等隨其辯而說，各隨方宜，善說此義。今各相將往問世尊，云何比丘得樂此牛師子園？若世尊有所說，我等當奉行。」 ^n13

諸比丘報曰：「如是，舍利弗！」 ^n14

是時，大聲聞等各各相將往至如來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大聲聞以此因緣具白佛。 ^n15

爾時，世尊告曰：「善哉！如阿難所說。所以然者，阿難比丘聞法能持，總攝諸法，具足修行梵行。如此之法，善聞不忘，亦無邪見，與四部之眾而說法，言不錯亂，亦不卒暴。 ^n16a

離越比丘所說亦復快哉！所以然者，樂閑靜之處，不處人間，常念坐禪，無有諍訟，與止觀相應，閑居寂寞。 ^n16b

阿那律比丘亦復快哉！所以然者，阿那律比丘天眼第一。彼以天眼觀三千世界，猶如有眼之人，掌中觀珠。阿那律比丘亦復如是，彼以天眼觀此三千大千世界而無疑難。 ^n16c

今迦葉比丘亦復快哉！所以然者，迦葉比丘己身是阿練若行，復能歎說閑居之行；身能乞食，復能歎譽乞食之德；身著補納衣，復能歎說補納衣之德；己身知足，復能歎說知足之德；己身處巖穴，復能歎說巖穴之德；己身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復能教人成此五分法身；身能教化，復能教人使行其法。 ^n16d

善哉！善哉！如目連所說。所以然者，目連比丘有大威力，神足第一，心得自在，彼意欲所為，則能成辦之，或化一身，分為萬億，或還合為一，石壁皆過，無有罣礙，踊沒自在；亦如駛水亦無觸礙；如空中之鳥亦無足跡；猶如日月靡所不照，能化身乃至梵天。 ^n16e

善哉！如舍利弗之所說。所以然者，舍利弗能降伏心，非心能降伏舍利弗，若欲入三昧時，則能成辦無有疑難。猶如長者好衣裳，隨意取之而無疑難。舍利弗比丘亦復如是，能降伏心，非心能降伏舍利弗，隨意入三昧，皆悉在前。 ^n16f

善哉！善哉！諸比丘！汝等所說各隨方便。但今復聽我所說，云何比丘樂牛師子園中？若有比丘依村落住，彼到時，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彼乞食已，還歸所在，洗手面，在一樹下正身正意，結跏趺坐，繫念在前。彼比丘便作是念：我今不壞于坐，要當盡有漏成無漏。
爾時，彼比丘卽有漏心得解脫。如是，比丘宜在牛師子園中。
如是，比丘恆勤精進，莫有懈怠，所在之處靡不宗奉者。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n17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