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三○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2

爾時，尊者阿難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斯須，復以兩手摩如來足已，復以口鳴如來足上，而作是說：「天尊之體，何故乃爾？身極緩爾，如來之身不如本故。」 ^n3

世尊告曰：「如是，阿難！如汝所言，今如來身皮肉已緩，今日之體不如本故。所以然者，夫受形體，為病所逼。若應病眾生，為病所困；應死眾生，為死所逼。今日如來，年已衰微，年過八十。」 ^n4

是時，阿難聞此語已，悲泣哽噎，不能自勝，並作是語：「咄嗟！老至乃至於斯！」 ^n5

是時，世尊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是時，世尊漸漸乞食，至王波斯匿舍。當於爾時，波斯匿門前，有故壞車數十乘，捨在一面。 ^n6

是時，尊者阿難以見車棄在一面，見已，白世尊曰：「此車王波斯匿車，昔日作時極為精妙，如今日觀之，與瓦石同色。」 ^n7

世尊告曰：「如是，阿難！如汝所言，如今觀所有車，昔日之時極為精妙，金銀所造，今日壞敗，不可復用。如是外物尚壞敗，況復內者？」 ^n8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咄此老病死，壞人極盛色；初時甚悅意，今為死使逼。
雖當壽百歲，皆當歸於死；無免此患苦，盡當歸此道。
如內身所有，為死之所驅；外諸四大者，悉趣於本無。
是故求無死，唯有涅槃耳；彼無死無生，都無此諸行。 ^n9

爾時，世尊卽就波斯匿王坐。 ^n10

是時，王波斯匿與世尊辦種種飲食。觀世尊食竟，王更取一小座，在如來前坐，白世尊曰：「云何世尊！諸佛形體皆金剛數，亦當有老、病、死乎？」 ^n11

世尊告曰：「如是，大王！如大王語，如來亦當有此生、老、病、死。我今亦是人數，父名真淨，母名摩耶，出轉輪聖王種。」 ^n12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諸佛出於人，父名曰真淨；母名極清妙，豪族剎利種。
死徑為極困，都不觀尊卑；諸佛尚不免，況復餘凡俗！ ^n13

爾時，世尊與波斯匿王而說此偈：
祠祀火為上，詩書頌為尊；人中王為貴，眾流海為首。
眾星月為上，光明日為先；八方上下中，世界之所載。
天及世人民，如來最為尊；其欲求福祿，當供養三佛。 ^n14

是時，世尊說此偈已，便從座起而去，還祇洹精舍，就座而坐。 ^n15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法，在世間人所愛敬。
云何為四？少壯之年，世間人民之所愛敬；無有病痛，人所愛敬；壽命人所愛敬；恩愛集聚，人所愛敬。
是謂比丘！有此四法，世間人民之所愛敬。 ^n16

復次，比丘復有四法，世間人民所不愛敬。
云何為四？比丘當知：少壯之年，若時老病，世人所不喜；若無病者，後便得病，世人所不喜；若有得壽命，後便命終，世人所不喜；恩愛得集，後復別離，是世人所不喜。
是謂比丘！有此四法與世迴轉，諸天、世人，乃至轉輪聖王、諸佛世尊，共有此法。是為，比丘！世間有此四法與世迴轉。 ^n17

若不覺此四法時，便流轉生死，周旋五道。
云何為四？賢聖戒、賢聖三昧、賢聖智慧、賢聖解脫。
是為，比丘！有此四法而不覺知者，則受上四法。我今及汝等，以覺知此賢聖四法，斷生死根，不復受有。如今如來形體衰老，當受此衰耗之報。 ^n18

是故，諸比丘！當求此永寂涅槃，不生、不老、不病、不死，恩愛別離，常念無常之變。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n19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