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一七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2

爾時，僧迦摩長者子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長者子白佛言：「唯願世尊聽在道次！」 ^n3

是時，長者子卽得為道，在閑靜之處，剋己修行，成其法果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出家學道：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是時，僧迦摩便成阿羅漢。
是時，在閑靜之處，便生此念：如來出現甚為難遇，多薩阿竭時時乃出，亦如優曇鉢花時時乃出。此亦如是，如來出現於世時時乃有，一切行滅亦復難遇，出要亦難，愛盡、無欲、涅槃，此乃為要。 ^n4

爾時，僧迦摩婦母聞女婿作道人，不復著欲，捨於家累，又捐我女，如棄聚唾。爾時，此母往至女所，而語女曰：「汝婿實作道乎？」 ^n5

其女報曰：「女亦不詳為作道不耶？」 ^n6

其老母曰：「汝今可自莊嚴著好衣裳，抱此男女，往至僧迦摩所。」
爾時，母及女共相將至僧迦摩所。 ^n7

爾時，尊者僧迦摩在一樹下結跏趺坐。
是時，婦、母二人在前，默然而立。 ^n8

是時，老母及女觀僧迦摩從頭至足，而語僧迦摩曰：「汝今何故不與我女共語乎？今此兒女由汝而生。汝今所為實為非理，人所不許，汝今所思惟者，非是人行。」 ^n9

是時，尊者僧迦摩卽時便說此偈：
此外更無善，此外更無妙，此外更無是，善念無過是。 ^n10

是時，婦母語僧迦摩曰：「我女今有何罪？有何非法？今何故捨之出家學道？」 ^n11

是時，僧迦摩便說此偈：
臭處不淨行，瞋恚好妄語，嫉妬心不正，如來之所說。 ^n12

是時，老母語僧迦摩曰：「非獨我女而有此事，一切女人皆同此耳！舍衛城中人民之類，見我女者，悉皆意亂，欲與交通，如渴欲飲，覩無厭足，皆起想著。汝今云何捨之學道，方更謗毀。設汝今日不用我女者，汝所生男女，還自錄之。」 ^n13

爾時，僧迦摩復說此偈：
我亦無男女，田業及財寶；亦復無奴婢，眷屬及營從。
獨步無有侶，樂於閑靜處；行作沙門法，求於正佛道。
有男有女者，愚者所習行；我常無我身，豈有男女哉！ ^n14

是時，婦、母、男女聞說此偈已，各作是念：如我今日觀察此意，必不還家。復更觀察從頭至足，長歎息已，前自長跪，而作是語：「設身、口、意所造非法者，盡共忍之。」
卽遶三匝而退所在。 ^n15

是時，尊者阿難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遙見老母及女而問之曰：「向者頗見僧迦摩乎？」
其老母報曰：「雖見亦不為見。」 ^n16

阿難報曰：「頗共言語乎？」
老母報曰：「雖共言語，不入我意。」 ^n17

是時，尊者阿難便說此偈：
欲使火生水，復使水生火；空法欲使有，無欲欲使欲。 ^n18

是時，尊者阿難乞食已，還詣祇樹給孤獨園，往至僧迦摩所，在一面坐，語僧迦摩曰：「已知如真法乎？」 ^n19

僧迦摩報曰：「我已覺知如真法也。」 ^n20

阿難報曰：「云何覺知如真法乎？」 ^n21

僧迦摩報曰：「色者無常，此無常義卽是苦；苦者卽無我，無我者卽是空也。痛、想、行、識皆悉無常，此無常義卽是苦；苦者卽無我，無我者卽是空也。此五盛陰是無常義，無常義者卽是苦義。我非彼有，彼非我有。」 ^n22

是時，僧迦摩便說此偈：
苦苦還相生，度苦亦如是；賢聖八品道，乃至滅盡處。
更不還此生，流轉天人間；當盡苦原本，永息無移動。
我今見空跡，如佛之所說；今得阿羅漢，更不受胞胎。 ^n23

是時，尊者阿難歎曰：「善哉！如真之法善能決了。」 ^n24

是時，阿難便說此偈：
善守梵行跡，亦能善修道；斷諸一切結，真佛之弟子。
爾時，阿難說此偈已，卽從座起而去，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阿難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n25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欲平等論阿羅漢，當言僧迦摩比丘是也。能降伏魔官屬者，亦是僧迦摩比丘。所以然者，僧迦摩比丘七變往降魔，今方成道。自今已後，聽七變作道。過此限者，則為非法。」 ^n26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比丘能降伏魔，今方成道者，所謂僧迦摩比丘是。」 ^n27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