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角娑羅林經（下）

我聞如是︰ ^n1

一時，佛遊那摩提瘦，在揵祁精舍。 ^n2

爾時，世尊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那摩提而行乞食。食訖中後，往詣牛角娑羅林。 ^n3

爾時，牛角娑羅林有三族姓子共在中住，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彼尊者等所行如是：
若彼乞食有前還者，便敷床汲水，出洗足器，安洗足橙及拭腳巾、水瓶、澡罐。
若所乞食能盡食者，便盡食之。若有餘者，器盛覆舉。食訖收鉢，澡洗手足，以尼師壇著於肩上，入室燕坐。
若彼乞食有後還者，能盡食者亦盡食之。若不足者，取前餘食，足而食之。若有餘者，便瀉著淨地及無蟲水中。取彼食器，淨洗拭已，舉著一面，收卷床席，拾洗足橙，收拭腳巾，舉洗足器及水瓶、澡罐，掃灑食堂，糞除淨已，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壇著於肩上，入室燕坐。
彼尊者等至於晡時，若有先從燕坐起者，見水瓶、澡罐空無有水，便持行取。若能勝者，便舉持來，安著一面。若不能勝，則便以手招一比丘，兩人共舉，持著一面，各不相語，各不相問。
彼尊者等五日一集，或共說法，或聖默然。 ^n4

於是，守林人遙見世尊來，逆呵止曰：「沙門！沙門！莫入此林！所以者何？今此林中有三族姓子，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彼若見汝，或有不可。」 ^n5

世尊告曰：「汝守林人，彼若見我，必可，無不可。」 ^n6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遙見世尊來，即呵彼曰：「汝守林人！莫呵世尊！汝守林人！莫呵善逝！所以者何？是我尊來，我善逝來。」 ^n7

尊者阿那律陀出迎世尊，攝佛衣鉢。尊者難提為佛敷床，尊者金毘羅為佛取水。 ^n8

爾時，世尊洗手足已，坐彼尊者所敷之座，坐已，問曰：「阿那律陀！汝常安隱，無所乏耶？」 ^n9a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n9b

世尊復問：「阿那律陀！云何安隱，無所乏耶？」 ^n9c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我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謂我與如是梵行共行。世尊！我常向彼梵行行慈身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行慈口業，行慈意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世尊！我作是念：我今寧可自捨己心，隨彼諸賢心。我便自捨己心，隨彼諸賢心，我未曾有一不可心。世尊！如是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n9d

問尊者難提，答亦如是。 ^n10

復問尊者金毘羅曰：「汝常安隱，無所乏耶？」 ^n11a

尊者金毘羅白曰：「世尊！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n11b

問曰：「金毘羅！云何安隱，無所乏耶？」 ^n11c

尊者金毘羅白曰：「世尊！我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謂我與如是梵行共行。世尊！我常向彼梵行行慈身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行慈口業，行慈意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世尊！我作是念：我今寧可自捨己心，隨彼諸賢心。我便自捨己心，隨彼諸賢心，我未曾有一不可心。世尊！如是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n11d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阿那律陀！如是汝等常共和合，安隱無諍，一心一師，合一水乳。頗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耶？」 ^n12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如是我等常共和合，安隱無諍，一心一師，合一水乳，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世尊！我等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世尊！如是我等常共和合，安隱無諍，一心一師，合一水乳，得此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 ^n13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阿那律陀！捨此住止，過此度此，頗更有餘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耶？」 ^n14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捨此住止，過此度此，更復有餘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世尊！我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世尊！捨此住止，過此度此，謂更有此餘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 ^n15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阿那律陀！捨此住止，過此度此，頗更有餘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耶？」 ^n16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捨此住止，過此度此，更復有餘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世尊！我等度一切色想，……至得非有想非無想處成就遊。世尊！捨此住止，過此度此，謂更有此餘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 ^n17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阿那律陀！捨此住止，過此度此，頗更有餘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耶？」 ^n18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捨此住止，過此度此，更復有餘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世尊！我等得如意足、天耳智、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世尊！捨此住止，過此度此，謂更有此餘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 ^n19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阿那律陀！捨此住止，過此度此，頗更有餘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耶？」 ^n20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捨此住止，過此度此，更無有餘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 ^n21

於是，世尊便作是念：此族姓子之所遊行，安隱快樂，我今寧可為彼說法。世尊作是念已，卽為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座起去。 ^n22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難提、金毘羅送世尊，隨其近遠，便還所住。 ^n23

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歎尊者阿那律陀曰：「善哉！善哉！尊者阿那律陀！我等初不聞尊者阿那律陀說如是義，我等如是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然尊者阿那律陀盡向世尊極稱譽我等。」 ^n24

尊者阿那律陀歎尊者難提、金毘羅曰：「善哉！善哉！尊者！我亦初未曾從諸賢等聞，尊者如是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然我長夜以心知尊者心，尊者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是故我向世尊如是如是說。」 ^n25

於是，長鬼天形體極妙，光明巍巍，夜將向旦，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卻住一面，白世尊曰：「大仙人！諸跋耆人得大善利，謂現有世尊及三族姓子──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 ^n26a

地神從長鬼天聞所說，放高大音聲：「大仙人！諸跋耆人得大善利，謂現有世尊及三族姓子──尊者阿那律陀、難提、金毘羅。」 ^n26b

從地神聞聲，虛空天、四王天、三十三天、㷿摩天，兜率哆天、化樂天、他化樂天，須臾聲徹至于梵天：「大仙人！諸跋耆人得大善利，謂現有世尊及三族姓子──尊者阿那律陀、難提、金毘羅。」 ^n26c

世尊告曰：「如是！如是！長鬼天！諸跋耆人得大善利，謂現有世尊及三族姓子──尊者阿那律陀、難提、金毘羅。長鬼天！地神聞汝聲已，便放高大音聲：『大仙人！諸跋耆人得大善利，謂現有世尊及三族姓子──尊者阿那律陀、難提、金毘羅。』從地神聞聲，虛空天、四天王天、三十三天、㷿摩天、兜率哆天、化樂天、他化樂天，須臾聲徹至于梵天：『大仙人！諸跋耆人得大善利，謂現有世尊及三族姓子──尊者阿那律陀、難提、金毘羅。』
長鬼天！若彼三族家，此三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彼三族家憶此三族姓子所因、所行者，彼亦長夜得大善利，安隱快樂。
若彼村邑及天、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憶此三族姓子所因、所行者，彼亦長夜得利饒益，安隱快樂。
長鬼天！此三族姓子如是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n27

佛說如是，此三族姓子及長鬼天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