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歡喜經

如是我聞： ^n1

一時，佛在那難陀城波波利菴婆林，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n2

時，長老舍利弗於閑靜處，默自念言：我心決定知過去、未來、現在沙門、婆羅門智慧、神足、功德、道力，無有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等者。 ^n3

時，舍利弗從靜室起，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佛言：「向於靜室，默自思念：過去、未來、現在沙門、婆羅門智慧、神足、功德、道力，無有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等者。」 ^n4

佛告舍利弗：「善哉！善哉！汝能於佛前說如是語，一向受持，正師子吼，餘沙門、婆羅門無及汝者。 ^n5

云何舍利弗！汝能知過去諸佛心中所念，彼佛有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智慧、如是解脫、如是解脫堂不？」 ^n6a

對曰：「不知。」 ^n6b

「云何舍利弗！汝能知當來諸佛心中所念，有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智慧、如是解脫、如是解脫堂不？」 ^n7a

答曰：「不知。」 ^n7b

「云何舍利弗！如我今如來、至真、等正覺心中所念，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智慧、如是解脫、如是解脫堂，汝能知不？」 ^n8a

答曰：「不知。」 ^n8b

又告舍利弗：「過去、未來、現在如來、至真、等正覺心中所念，汝不能知，何故決定作是念？因何事生是念？一向堅持而師子吼，餘沙門、婆羅門若聞汝言：『我決定知過去、未來、現在沙門、婆羅門智慧、神足、功德、道力，無有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等者。』當不信汝言。」 ^n9

舍利弗白佛言：「我於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心中所念，我不能知，佛總相法我則能知。 ^n10

如來為我說法，轉高轉妙，說黑、白法，緣、無緣法，照、無照法。如來所說，轉高轉妙，我聞法已，知一一法，於法究竟，信如來、至真、等正覺，信如來法善可分別，信如來眾苦滅成就。 ^n11a

諸善法中，此為最上。世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所有沙門、婆羅門無有能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n11b

世尊說法復有上者，謂制法。制法者，謂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四禪、五根、五力、七覺意、八賢聖道。 ^n12a

是為無上制，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所有沙門、婆羅門皆無有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者？ ^n12b

世尊說法又有上者，謂制諸入。諸入者，謂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如過去如來、至真、等正覺亦制此入，所謂眼色……乃至意法；正使未來如來、至真、等正覺亦制此入，所謂眼色……乃至意法；今我如來、至真、等正覺亦制此入，所謂眼色……乃至意法。 ^n13a

此法無上，無能過者，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能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n13b

世尊說法又有上者，謂識入胎。入胎者，一謂亂入胎、亂住、亂出，二者、不亂入、亂住、亂出，三者、不亂入、不亂住而亂出，四者、不亂入、不亂住、不亂出。彼不亂入、不亂住、不亂出者，入胎之上。 ^n14a

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能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n14b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所謂道也。所謂道者，諸沙門、婆羅門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修念覺意，依欲、依離、依滅盡、依出要法；精進、喜、猗、定、捨覺意，依欲、依離、依滅盡、依出要。 ^n15a

此法最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能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n15b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所謂為滅。滅者，謂苦滅遲得，二俱卑陋；苦滅速得，唯苦卑陋；樂滅遲得，唯遲卑陋；樂滅速得，然不廣普，以不廣普，故名卑陋。如今如來樂滅速得，而復廣普，乃至天人見神變化。」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所說微妙第一，下至女人，亦能受持，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是為如來說無上滅。 ^n16a

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能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n16b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言清淨。言清淨者，世尊於諸沙門、婆羅門，不說無益虛妄之言，言不求勝，亦不朋黨，所言柔和，不失時節，言不虛發，是為言清淨。 ^n17a

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有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n17b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見定。彼見定者，謂有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觀頭至足，觀足至頭，皮膚內外，但有不淨髮、毛、爪甲，肝、肺、腸、胃、脾、腎五臟，汗、肪、髓、腦、屎、尿、涕、淚，臭處不淨，無一可貪，是初見定。
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除去皮肉外諸不淨，唯觀白骨及與牙齒，是為二見定。
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除去皮肉外諸不淨及白骨，唯觀心識在何處住？為在今世？為在後世？今世不斷，後世不斷；今世不解脫，後世不解脫，是為三見定。
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除去皮肉外諸不淨及除白骨，復重觀識；識在後世，不在今世；今世斷，後世不斷；今世解脫，後世不解脫，是為四見定。
諸有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除去皮肉外諸不淨及除白骨，復重觀識；不在今世，不在後世；二俱斷，二俱解脫，是為五見定。 ^n18a

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n18b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說常法。常法者，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憶識世間二十成劫敗劫，彼作是言：『世間常存，此為真實，餘者虛妄。所以者何？由我憶識，故知有此成劫敗劫，其餘過去我所不知，未來成敗我亦不知。』此人朝暮以無智說言：『世間常存，唯此為實，餘者為虛。』是為初常法。
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憶識四十成劫敗劫，彼作是言：『此世間常，此為真實，餘者虛妄。所以者何？以我憶識故知成劫敗劫，我復能過是，知過去成劫敗劫，我不知未來劫之成敗。』此說知始，不說知終，此人朝暮以無智說言：『世間常存，唯此真實，餘者虛妄。』此是二常法。
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憶識八十成劫敗劫，彼言：『此世間常，餘者虛妄。所以者何？以我憶識故知有成劫敗劫，復過是知過去成劫敗劫，未來劫之成敗我亦悉知。』此人朝暮以無智說言：『世間常存，唯此為實，餘者虛妄。』是為三常存法。 ^n19a

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有能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n19b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觀察。觀察者，謂有沙門、婆羅門以想觀察，他心爾趣，此心爾趣。彼心作是想時，或虛或實，是為一觀察。諸沙門、婆羅門不以想觀察，或聞諸天及非人語，而語彼言：『汝心如是，汝心如是。』此亦或實或虛，是二觀察。
或有沙門、婆羅門不以想觀察，亦不聞諸天及非人語，自觀己身，又聽他言，語彼人言：『汝心如是，汝心如是。』此亦有實有虛，是為三觀察。
或有沙門、婆羅門不以想觀察，亦不聞諸天及非人語，又不自觀、觀他，除覺、觀已，得定意三昧，觀察他心，而語彼言：『汝心如是，汝心如是。』如是觀察則為真實，是為四觀察。 ^n20a

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有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n20b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所謂教誡。教誡者，或時有人不違教誡，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復受有，是為初教誡。
或時有人不違教誡，盡五下結，於彼滅度，不還此世，是為二教誡。
或時有人不違教誡，三結盡，薄淫、怒、癡，得斯陀含，還至此世而取滅度，是為三教誡。
或時有人不違教誡，三結盡，得須陀洹，極七往返，必成道果，不墮惡趣，是為四教誡。 ^n21a

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有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n21b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為他說法，使戒清淨。戒清淨者，有諸沙門、婆羅門所語至誠，無有兩舌，常自敬肅，捐除睡眠，不懷邪諂，口不妄言，不為世人記於吉凶，不自稱說從他所得以示於人，更求他利，坐禪修智，辯才無碍，專念不亂，精勤不怠。 ^n22a

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有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n22b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解脫智。謂解脫智者，世尊由他因緣內自思惟言：此人是須陀洹，此是斯陀含，此是阿那含，此是阿羅漢。 ^n23a

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有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n23b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自識宿命智證。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自憶往昔無數世事，一生、二生……乃至百千生成劫敗劫，如是無數我於某處生，名字如是，種、姓如是，壽命如是，飲食如是，苦樂如是；從此生彼，從彼生此，若干種相，自憶宿命無數劫事，晝夜常念本所經歷。此是色，此是無色；此是想，此是無想，此是非無想，盡憶盡知。 ^n24a

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n24b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天眼智。天眼智者，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觀諸眾生，死者、生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隨其所行，盡見盡知。或有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誹謗賢聖，信邪倒見，身壞命終，墮三惡道。或有眾生，成就身行善、口言善、意念善，不謗賢聖，見正信行，身壞命終，生天人中，以天眼淨，觀諸眾生，如實知見。 ^n25a

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n25b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神足證。神足證者，諸沙門、婆羅門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作無數神力，能變一身為無數身，以無數身合為一身，石壁無礙，於虛空中結跏趺坐。猶如飛鳥，出入於地；猶如在水，履水如地；身出煙火，如火積燃；以手捫日月，立至梵天。
若沙門、婆羅門稱是神足者，當報彼言：『有此神足，非為不有。此神足者，卑賤下劣，凡夫所行，非是賢聖之所修習。
若比丘於諸世間愛色不染，捨離此已，如所應行，斯乃名為賢聖神足。
於無喜色，亦不憎惡，捨離此已，如所應行，斯乃名曰賢聖神足。
於諸世間愛色、不愛色，二俱捨已，修平等護，專念不忘，斯乃名曰賢聖神足。 ^n26a

〔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n26b

猶如世尊精進勇猛，有大智慧，有知、有覺，得第一覺，故名等覺。世尊今亦不樂於欲，不樂卑賤凡夫所習，亦不勞勤受諸苦惱。世尊若欲除弊惡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遊於初禪，如是便能除弊惡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遊於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亦復如是。 ^n27a

精進勇猛，有大智慧，有知、有覺，得第一覺，故名等覺。』」 ^n27b

佛告舍利弗：「若有外道異學來問汝言：『過去沙門、婆羅門與沙門瞿曇等不？』汝當云何答？
彼復問言：『未來沙門、婆羅門與沙門瞿曇等不？』汝當云何答？
彼復問言：『現在沙門、婆羅門與沙門瞿曇等不？』汝當云何答？」 ^n28

時，舍利弗白佛言：「設有是問：『過去沙門、婆羅門與佛等不？』當答言：『有。』
設問：『未來沙門、婆羅門與佛等不？』當答言：『有。』
設問：『現在沙門、婆羅門與佛等不？』當答言：『無。』」 ^n29

佛告舍利弗：「彼外道梵志或復問言：『汝何故或言有？或言無？』汝當云何答？」 ^n30

舍利弗言：「我當報彼：『過去三耶三佛與如來等，未來三耶三佛與如來等，我躬從佛聞，欲使現在有三耶三佛與如來等者，無有是處。』世尊！我如所聞，依法順法，作如是答，將無答耶？」 ^n31

佛言：「如是答，依法順法，不違也。所以然者，過去三耶三佛與我等，未來三耶三佛與我等，欲使現在有二佛出世，無有是處。」 ^n32

爾時，尊者鬱陀夷在世尊後執扇扇佛，佛告之曰：「鬱陀夷！汝當觀世尊少欲知足，今我有大神力，有大威德，而少欲知足，不樂在欲。鬱陀夷！若餘沙門、婆羅門於此法中能勤苦得一法者，彼便當豎幡，告四遠言：『如來今者少欲知足，今觀如來少欲知足，如來有大神力，有大威德，不用在欲。』」 ^n33

爾時，尊者鬱陀夷正衣服，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叉手白佛言：「甚奇！世尊！少有少欲知足如世尊者，世尊有大神力，有大威德，不用在欲。若復有餘沙門、婆羅門於此法中，能勤苦得一法者，便能豎幡，告四遠言：『世尊今者少欲知足。』
舍利弗！當為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數說此法，彼若於佛、法、僧，於道有疑者，聞說此法，無復疑網。」 ^n34

爾時，世尊告舍利弗：「汝當為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數說此法。所以者何？彼於佛、法、僧，於道有疑者，聞汝所說，當得開解。」 ^n35

對曰：「唯然，世尊！」 ^n36

時，舍利弗即便數數為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說法，以自清淨故，故名清淨經。 ^n37

爾時，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