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六五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2

爾時，生漏婆羅門往至世尊所，共相問訊，在一面坐。 ^n3

爾時，婆羅門白世尊曰：「在閑居穴處，甚為苦哉！獨處隻步，用心甚難！」 ^n4

世尊告曰：「如是，梵志！如汝所言：『閑居穴處，甚為苦哉！獨處隻步，用心甚難！』所以然者，我曩昔未成佛道時，為菩薩行恆作是念：在閑靜穴處，甚為苦哉！獨處隻步，用心甚難！」 ^n5

婆羅門白佛言：「若有族姓子，以信堅固，出家學道，今沙門瞿曇最為上首，多所饒益，為彼萌類而作獎導。」 ^n6

世尊告曰：「如是，婆羅門！如汝所言：『諸有族姓子，以信堅固，出家學道，我最為上首，多所饒益，與彼萌類而作獎導。』設彼見我皆起慚愧，詣山澤之中閑靜穴處。 ^n7

我爾時便作是念：諸有沙門、婆羅門身行不淨，親近閑居無人之處；身行不淨，唐勞其功，不是真行，畏惡不善法。然我今日身行非為不淨，親近閑居之處；諸有身行不淨，親近閑靜之處者，此非我之所有。所以然者，我今身行清淨，諸阿羅漢身行清淨者，樂閑居穴處，我最為上首。如是，婆羅門！我自觀身所行清淨，樂閑居之處，倍復喜悅。 ^n8

我爾時便作是念：諸有沙門、婆羅門〔口行不清淨、〕意行不清淨、命不清淨，親近閑居無人之處，彼雖有此行，猶不真正，惡不善法彼皆悉備具，此非我有。所以然者，我今所行身、口、意、命清淨。諸有沙門、婆羅門身、口、意、命清淨，樂在閑居清淨之處，彼則我所有。所以然者，我今所行身、口、意、命清淨。諸有阿羅漢身、口、意、命清淨者，樂在閑靜之處，我最為上首。如是，婆羅門！當我身、口、意、命清淨，在閑靜之處時，倍增喜悅。 ^n9

爾時，我便作是念：是謂沙門、婆羅門多所畏懼，處在閑靜之處，爾時便畏懼惡不善法。然我今日永無所畏，在無人閑靜之處，謂諸沙門、婆羅門有畏懼之心，在閑靜處，謂彼非我有。所以然者，我今永無畏懼，在閑靜之處而自遊戲；諸有畏懼之心在閑居者，此非我有也。所以然者，我今以離苦患，不與此同也。如是，婆羅門！我觀此義已，無有恐怖，增於喜悅。 ^n10

諸有沙門、婆羅門毀彼自譽，雖在閑居之處，猶有不淨之想。然我，梵志！亦非毀他，復非自譽；諸有自歎復毀他者，此非我有。所以然者，我今無有慢故，諸賢聖無有慢者，我最為上首。我觀此義已，倍復喜悅。 ^n11

諸有沙門求於利養，不能自休，然我今日無有利養之求。所以然者，我今無求於人，亦自知足；然我知足之中，我最為上首。我觀此義已，倍復歡喜。 ^n12

諸有沙門、婆羅門心懷懈怠，不勤精進，親近閑靜之處，彼非我有。所以然者，我今有勇猛之心，故中不懈倦，諸有賢聖勇猛之心者，我最為上首也。我自觀此義已，倍增歡喜。 ^n13

我爾時復作是念：諸有沙門、婆羅門多諸忘失，居在閑處，雖有此行，猶有惡不善法，然我今日無有諸忘失。設復，梵志！有忘失之人者，彼非我有；諸有賢聖之人不忘失者，我最為上首。我今觀此義已，在閑居處，倍增歡喜。 ^n14

爾時，我復作是念：諸有沙門、婆羅門意亂不定，彼便有惡不善法，與惡行共并。然我今日意終不亂，恆若一心；諸有亂意心不定者，彼非我有。所以然者，我恆一心，設有賢聖心一定者，我最為上首。我今觀此義已，雖居閑靜之處，倍增歡喜。 ^n15

我爾時復作是念：諸有沙門、婆羅門愚癡闇冥亦如羣羊。彼人便有惡不善法，彼非我有；然我今日恆有智慧，無有愚癡，處在閑居。設有如此行者，彼非我有，我今智慧成就。諸有賢聖智慧成就者，我最為上首。我今觀此義已，雖在閑居，倍增歡喜。 ^n16

我當在閑居之中時，設使樹木摧折、鳥獸馳走。
爾時我作是念：此是大畏之林。
爾時復作是念：設使畏怖來者，當求方便，不復使來。
若我經行有畏怖來者，爾時我亦不坐臥，要除畏怖，然後乃坐。
設我住時有畏怖來者，爾時我亦非經行，亦復不坐，要使除其畏怖，然後乃坐。
設我坐時有畏怖來者，爾時我不經行，要除畏怖，然後乃坐。
若我臥時有畏怖來者，爾時我亦非經行，亦復不坐，要使除其畏怖，然後乃臥。 ^n17

梵志當知：諸有沙門、婆羅門日夜之中不解道法，我今說彼人極為愚惑。然我，梵志！日夜之中解於道法，加有勇猛之心，亦不虛妄，意不錯亂，恆若一心，無貪欲想，有覺、有觀，念持喜、樂，遊於初禪；是謂，梵志！是我初心於現法中而自娛樂。
若除有覺、有觀，內有歡喜，兼有一心，無覺、無觀，定念喜，遊於二禪；是謂，梵志！第二之心於現法中而得歡樂。
我自觀知內無〔喜］欲，覺身快樂，諸賢聖所希望，護念歡樂，遊於三禪；是謂，梵志！第三之心。
若復苦樂已除，無復憂喜，無苦無樂，護念清淨，遊於四禪；是謂，梵志！第四增上之心，而自覺知遊於心意。
當我在閑居之時，有此四增上之心。 ^n18

我以此三昧之心，清淨無瑕穢，亦無結使，得無所畏，自識宿命無數劫事。爾時，我憶宿命之事，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三十、四十、五十、百生、千生，成敗之劫，皆悉分別：『我曾生彼，字某、名某，食如是之食，受如是苦樂，從彼終而此間生，死此生彼。』因緣本末，皆悉明了。
梵志當知：我初夜時而得初明，除其無明，無復闇冥，心樂閑居而自覺知。 ^n19a

復以三昧心無瑕穢，亦無結使，心意在定，得無所畏。復知眾生生者、死者，我復以天眼觀眾生類，生者、死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隨行善惡，皆悉分別。諸有眾生身行惡，口行惡，意行惡，誹謗賢聖，恆懷邪見，與邪見相應，身壞命終，生地獄中。諸有眾生身行善行，口修善行，意修善行，不誹謗賢聖，恆修正見，與正見相應，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復以天眼清淨無瑕穢，觀眾生類，生者、死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隨其行本，皆悉知之。
梵志當知：若中夜時得第二明，無復闇冥，而自覺知樂於閑居。 ^n19b

我復以三昧心清淨無瑕穢，亦無結使，心意得定，得無所畏，得盡漏心，亦知此苦如實不虛。當我爾時得此心時，欲漏、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以得解脫，便得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
是謂，梵志！我後夜時得第三明，無復闇冥。 ^n19c

云何梵志！頗有此心：如來有欲心、瞋恚心、愚癡心，未盡在閑居之處？梵志！莫作是觀。所以然者，如來今日諸漏永除，恆樂閑居，不在人間，然我今日觀此二義已，樂閑居之處。云何為二？又自遊閑居之處，兼度眾生，不可稱計。」 ^n20

爾時，生漏梵志白佛言：「以為眾生愍度一切。」
梵志復白佛言：「止！止！世尊！所說過多，猶如僂者得伸，迷者得道，盲者得眼目，在闇見明。如是，沙門瞿曇無數方便而為說法，我今歸佛、法、眾，自今以後受持五戒，不復殺生，為優婆塞。」 ^n21

爾時，生漏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