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二九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2

爾時，世尊十五日說戒時，將諸比丘，前後圍遶，往詣普會講堂。
爾時，世尊默然觀察，諸聖眾寂寞不語。 ^n3

是時，阿難白佛言：「今日聖眾盡集講堂。唯然，世尊！當與諸比丘說禁戒。」
爾時，世尊亦復默然不語。 ^n4

是時，阿難須臾復白佛言：「今正是時，宜說禁戒，初夜欲盡。」
爾時，世尊復默不語。 ^n5

爾時，阿難須臾復白佛言：「中夜欲竟，眾僧勞頓，唯願世尊以時說戒！」
爾時，世尊復默然不語。 ^n6

是時，阿難須臾復白佛言：「後夜欲盡，唯願世尊以時說戒！」 ^n7

佛告阿難：「眾中不淨者故不說戒。今聽上座，使說禁戒。若僧上座，不堪任說戒者，聽持律說禁戒。若無持律者，其能誦戒通利者，當唱之使說戒。自今已後，如來更不說戒。眾中不淨，如來於中說戒，彼人頭破為七分，如彼酬羅果無異。」 ^n8

是時，阿難悲泣交集，並作是說：「聖眾今日便為孤窮。如來正法去何速疾？不淨之人出何速疾？」 ^n9

是時，大目乾連便作是念：此眾中何等毀法之人，在此眾中乃令如來不說禁戒？ ^n10

是時，大目乾連入三昧定，遍觀聖眾心中瑕穢。 ^n11

爾時，目連見馬師、滿宿二比丘在眾會中，是時目連卽從座起，至彼比丘所，而告之曰：「汝等速起，離此座中，如來見譏，由卿等故，如來不說禁戒。」
爾時，二比丘默然不語。 ^n12

是時，目連復再三告曰：「汝等速起，不須住此。」
是時，彼比丘默然不對。 ^n13

是時，目連卽前捉手將至門外，還取門閉，前白佛言：「不淨比丘已將在外，唯然世尊時說禁戒！」 ^n14

佛告目連：「止！止！目連！如來更不與比丘說戒，如來所說言不有二，還詣座所。」 ^n15

是時，目連復白佛言：「今此眾中已生瑕穢，我不堪任行維那法，唯願世尊更差餘人！」
爾時，世尊默然可之。是時，目連頭面禮世尊足，還就本座。 ^n16

是時，阿難白世尊言：「毗婆尸如來出現世時聖眾多少？為經幾時，乃生瑕穢？乃至迦葉弟子多少？云何說戒？」 ^n17

佛告阿難：「九十一劫有佛出世，名毗婆尸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世間。
爾時，三會聖眾：初一會時比丘有百千六萬八千聖眾；第二會時十六萬聖眾；第三會時十萬聖眾，皆是阿羅漢。彼佛壽八萬四千歲，百歲之中聖眾清淨。
彼佛恆以一偈為禁戒：
忍辱為第一，佛說無為最；不以剃鬚髮，害他為沙門。
是時，彼佛以此一偈，百歲之中而為禁戒，已生瑕穢，便立禁戒。 ^n18

復於三十一劫中，有佛名試詰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
爾時，亦復三會聖眾：初一會時有十六萬聖眾；第二會時十四萬聖眾；第三會時十萬聖眾。彼佛爾時，八十年中清淨無瑕穢，亦說一偈：
若眼見非邪，慧者護不著；棄捐於眾惡，在世為黠慧。
爾時，彼佛八十年中說此一偈，後有瑕穢，更立禁戒。
爾時，試詰佛壽七萬歲。 ^n10

於彼劫中，復有佛出現世間，名曰毗舍羅婆，亦三會聖眾：初會之時十萬聖眾，盡是羅漢；第二會時八萬羅漢；第三會時七萬羅漢，諸漏已盡。毗舍羅婆如來七十年中無瑕穢。
爾時，復以一偈半為禁戒：
不害亦不非，奉行於大戒；於食知止足，牀座亦復然；
執志為專一，是則諸佛教。
七十年中以此一偈半為禁戒，後有瑕穢，更立禁戒。
毗舍羅婆如來壽七萬歲。 ^n11

於此賢劫中，有佛出世，名曰拘樓孫如來，出現世間。
爾時，二會聖眾：初會之時七萬聖眾，皆是阿羅漢；第二會時六萬阿羅漢。彼佛爾時，六十年中無有瑕穢。
彼佛爾時，以二偈以為禁戒。
譬如蜂採華，其色甚香潔；以味惠施他，道士遊聚落。
不誹謗於人，亦不觀是非；但自觀身行，諦觀正不正。
六十年中說此二偈，以為禁戒，自此已來，以有瑕穢，便立禁戒。
彼佛壽六萬歲。 ^n12

於此賢劫中有佛出世，名曰拘那含牟尼如來、至真、等正覺。
爾時，二會聖眾：初會之時六十萬聖眾，皆是阿羅漢；第二會時四十萬聖眾，皆是阿羅漢。
爾時，彼佛四十年中無有瑕穢，以一偈為禁戒：
執志莫輕戲，當學尊寂道；賢者無愁憂，常滅志所念。』
四十年中說此一偈，以為禁戒，自此以來，便有瑕穢，更立禁戒。
彼佛壽四萬歲。 ^n13

於此賢劫有佛，名為迦葉，出現世間。
爾時，彼佛亦二會聖眾：初會之時四十萬眾；第二會時三十萬眾，皆是阿羅漢。二十年中無有瑕穢，恆以一偈，以為禁戒：
一切惡莫作，當奉行其善；自淨其志意，是則諸佛教。
二十年中說此一偈，以為禁戒，犯禁之後，更立制限。
爾時，迦葉佛壽二萬歲。 ^n14

我今如來出現於世，一會聖眾千二百五十人，十二年中無有瑕穢，亦以一偈為禁戒：
護口意清淨，身行亦清淨；淨此三行跡，修行仙人道。
十二年中說此一偈，以為禁戒，以生犯律之人，轉有二百五十戒。 ^n15

自今已後眾僧集會，啟白如律：『諸賢！咸聽！今十五日說戒，今僧忍者，眾僧和合。』
說禁戒以啟此已，設有比丘有所說者，不應說戒，各共默然。
若無語者，應為說戒，乃至說戒序後，復當問：『諸賢！誰不清淨？』
如是再三：『誰不清淨？』
清淨者，默然持之。
然今人壽命極短，盡壽不過百年。是故，阿難！善受持之。」 ^n16

爾時，阿難白世尊言：「過去久遠諸佛世尊，壽命極長，犯律者少，無有瑕穢。然今人民壽命為極短少，不過十十。過去諸佛滅度之後，有遺法住世，為經幾時？」 ^n17

佛告阿難：「過去諸佛滅度之後，法不久存。」 ^n18

阿難白佛言：「設如來滅度之後，正法存世當經幾時？」 ^n19

佛告阿難曰：「我滅度之後，法當久存。迦葉佛滅度後，遺法住七日中。汝今，阿難！如來弟子為少，莫作是觀，東方弟子無數億千，南方弟子無數億千。是故，阿難！當建此意：我釋迦文佛壽命極長。所以然者，肉身雖取滅度，法身存在，此是其義。當念奉行！」 ^n20

爾時，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