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九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摩竭國道場樹下，初始得佛。 ^n2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我今以得此甚深之法，難解、難了、難曉、難知，極微極妙智所覺知，我今當先與誰說法，使解吾法者是誰？爾時，世尊便作是念：羅勒迦藍諸根純熟，應先得度，又且待我有法。作此念已，虛空中有天白世尊曰：「羅勒迦藍死已七日。」 ^n3

是時，世尊復作念曰：何其苦哉！不聞吾法，而取命終；設當聞吾法者，卽得解脫。 ^n4

是時，世尊復作是念：我今先與誰說法，使得解脫？今鬱頭藍弗先應得度，當與說之，聞吾法已，先得解脫。世尊作是念，虛空中有天語言：「昨日夜半，以取命終。」 ^n5

是時，世尊便作是念：鬱頭藍弗何其苦哉！不聞吾法，而取命過；設得聞吾法者，卽得解脫。 ^n6

爾時，世尊復作是念：誰先聞法而得解脫？是時，世尊重更思惟，五比丘多所饒益，我初生時，追隨吾後。 ^n7

是時，世尊復作是念：今五比丘竟為所在？卽以天眼觀五比丘，乃在波羅㮈仙人鹿園所止之處，我今當往先與五比丘說法，聞吾法已，當得解脫。 ^n8

爾時，世尊七日之中熟視道樹，目未曾眴。 ^n9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我今此坐處，經歷生死苦；執御智慧斧，永斷根元栽。
天王來至此，及諸魔怨屬；復以方便降，令著解脫冠。
今於此樹下，坐於金剛牀；以獲一切智，逮無所礙慧。
我坐此樹下，見生死之苦；已卻死元本，老病永無餘。 ^n10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便從座起而去，欲向波羅㮈國。 ^n11

是時，優毗伽梵志遙見世尊光色炳然，翳日月明，見已，白世尊曰：「瞿曇師主！今為所在？為依何人出家學道？恆喜說何法教？為從何來？為欲所至？」 ^n12

爾時，世尊向彼梵志，而說此偈：
我成阿羅漢，世間最無比；天及世間人，我今最為上。
我亦無師保，亦復無與等；獨尊無過者，冷而無復溫。
今當轉法輪，往詣加尸邦；今以甘露藥，開彼盲冥者。
波羅㮈國界，加尸國王土；五比丘住處，欲說微妙法。
使彼早成道，及得漏盡通；以除惡法元，是故最為勝。 ^n13

時，彼梵志歎吒，儼頭叉手，彈指含笑，引道而去。 ^n14

時，世尊往詣波羅㮈。 ^n15

是時，五比丘遙見世尊來。見已，各共論議：「此是沙門瞿曇從遠而來，情性錯亂，心不專精。我等勿復共語，亦莫起迎，亦莫請坐。」 ^n16

爾時，五人便說此偈：
此人不應敬，亦莫共親視；勿復稱善來，亦莫請使坐。
爾時，五人說此偈已，皆共默然。 ^n17

爾時，世尊至五比丘所，漸漸欲至。 ^n18

時，五比丘漸起來迎，或與敷座者，或與取水者。 ^n19

爾時，世尊卽前就坐，作是思惟：此是愚癡之人，竟不能全其本限。 ^n20

爾時，五比丘稱世尊為卿。 ^n21

是時，世尊告五比丘曰：「汝等莫卿無上至真、等正覺。所以然者，我今已成無上至真、等正覺，已獲甘露善。自專念聽吾法語。」 ^n22

爾時，五比丘白世尊曰：「瞿曇！本苦行時，尚不能得上人之法，況復今日意情錯亂，言得道乎？」 ^n23

世尊告曰：「云何五人！汝等曾聞吾妄語乎？」 ^n24

五比丘曰：「不也，瞿曇！」 ^n26

世尊告曰：「如來、等正覺已得甘露，汝等悉共專心，聽吾說法。」是時，世尊便復作是念：我今堪任降此五人。 ^n27

是時，世尊告五比丘：「汝等當知：有此四諦。
云何為四？苦諦、苦集諦、苦盡諦、苦出要諦。 ^n28

彼云何名為苦諦？所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憂悲惱苦、愁憂苦痛，不可稱記。怨憎會苦、恩愛別苦、所欲不得，亦復是苦。取要言之，五盛陰苦，是謂苦諦。 ^n29a

云何苦集諦？所謂受愛之分，集之不倦，意常貪著，是謂苦集諦。 ^n29b

彼云何苦盡諦？能使彼愛滅盡無餘，亦不更生，是謂苦盡諦。 ^n29c

彼云何名為苦出要諦？所謂賢聖八品道。所謂等見、等治、等語、等業、等命、等方便、等念、等定。是謂名為四諦之法。 ^n29d

然復，五比丘！此四諦之法： ^n30

苦諦者，本未聞法，眼生、智生、明生、覺生、光生、慧生。復次，苦諦者，實、定，不虛不妄，終不有異；世尊之所說，故名為苦諦。 ^n31a

苦集諦者，本未聞法，眼生、智生、明生、覺生、光生、慧生。復次，苦集諦者，實、定，不虛不妄，終不有異；世尊之所說，故名為苦集諦。 ^n31b

苦盡諦者，本未聞法，眼生、智生、明生、覺生、慧生、光生。復次，苦盡諦者，實、定，不虛不妄，終不有異；世尊之所說，故名為苦盡諦。 ^n31c

苦出要諦者，本未聞法，眼生、智生、明生、覺生、光生、慧生。復次，苦出要諦者，實、定，不虛不妄，終不有異；世尊之所說，故名為苦出要諦。 ^n31d

五比丘當知：此四諦者，三轉十二行，如實不知者，則不成無上正真、等正覺。以我分別此四諦三轉十二行，如實知之，是故成無上至真、等正覺。」
爾時，說此法時，阿若拘鄰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n32

是時，世尊告拘鄰曰：「汝今以逮法、得法？」 ^n33

拘鄰報曰：「如是，世尊！以得法、逮法。」 ^n34

是時，地神聞此語已，作是唱：「今如來在波羅㮈國轉法輪。諸天、世人、魔、若魔天、人及非人所不能轉者，今日如來轉此法輪，阿若拘鄰已得甘露之法。」
是時，四天王從地神聞唱令聲，復傳告曰：「阿若拘鄰以得甘露之法。」
是時，三十三天復從四天王聞，豔天從三十三天聞，乃至兜術天展轉聞聲，乃至梵天亦復聞聲：「如來在波羅㮈轉法輪，諸天、世人、魔、若魔天、人及非人所不轉者，今日如來轉此法輪。」
爾時，便名為阿若拘鄰。 ^n35

爾時，世尊告五比丘：「汝等二人住受教誨，三人乞食；三人所得食者，六人當共食之。三人住受教誨，二人往乞食；二人所得食者，六人當取食之。」 ^n36

爾時教誨，此時成無生涅槃法，亦成無生、無病、無老、無死。是時，五比丘盡成阿羅漢。是時，三千大千剎土有五阿羅漢，佛為第六。 ^n37

爾時，世尊告五比丘：「汝等盡共人間乞食，慎〔自〕獨行，然復眾生之類，諸根純熟，應得度者，我今當往優留毗村聚，在彼說法。」 ^n38

爾時，世尊便往至優留毗村聚所。 ^n39

爾時，尼連河側有迦葉在彼止住，知天文、地理，靡不貫博，算數樹葉皆悉了知，將五百弟子，日日教化。去迦葉不遠有石室，於石室中，有毒龍在彼止住。 ^n40

爾時，世尊至迦葉所，到已，語迦葉言：「吾欲寄在石室中一宿；若見聽者，當往止住。」
迦葉報曰：「我不愛惜，但彼有毒龍，恐相傷害耳！」 ^n41

世尊告曰：「迦葉！無苦！龍不害吾；但見聽許，止住一宿。」
迦葉報曰：「若欲住者，隨意往住！」 ^n42

爾時，世尊即往石室，敷座而宿，結跏趺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是時，毒龍見世尊坐，便吐火毒。爾時，世尊入慈三昧，從慈三昧起，入焰光三昧。爾時，龍火、佛光一時俱作。 ^n43

爾時，迦葉夜起，瞻視星宿，見石室中，有大火光。見已，便告弟子曰：「此瞿曇沙門容貌端正，今為龍所害，甚可憐愍！我先亦有此言：『彼有惡龍，不可止宿。』」 ^n44

是時，迦葉告五百弟子：「汝持水瓶，及輿高梯，往救彼火，使彼沙門得濟此難！」 ^n45

爾時，迦葉將五百弟子，往詣石室，而救此火；或持水灑者，或施梯者，而不能使火時滅，皆是如來威神所致。 ^n46

爾時，世尊入慈三昧，漸使彼龍無復瞋恚。
時，彼惡龍心懷恐怖，東西馳走，欲得出石室，然不能得出石室。
是時，彼惡龍來向如來，入世尊鉢中住。 ^n47

是時，世尊以右手摩惡龍身，便說此偈：
龍出甚為難，龍與龍共集；龍勿起害心，龍出甚為難。
過去恆沙數，諸佛般涅槃；汝竟不遭遇，皆由瞋恚火。
善心向如來，速捨此恚毒；已除瞋恚毒，便得生天上。
^juan15 ^n48

爾時，彼惡龍吐舌，舐如來手，熟視如來面。 ^n49

是時，世尊明日清旦，手擎此惡龍，往詣迦葉，語迦葉曰：「此是惡龍，極為兇暴，今已降之。」 ^n50

爾時，迦葉見惡龍已，便懷恐怖，白世尊曰：「止！止！沙門！勿復來前，龍備相害。」 ^n51

世尊告曰：「迦葉！勿懼！我今已降之，終不相害。所以然者，此龍已受教化。」 ^n52

是時，迦葉及五百弟子歎未曾有：甚奇！甚特！此瞿曇沙門極大威神，能降此惡龍，使不作惡；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爾時，迦葉白世尊曰：「大沙門！當受我九十日請。所須衣被、飯食、牀臥具、病瘦醫藥，盡當供給。」爾時，世尊默然受迦葉請。
時，世尊以此神龍著大海中，而彼惡龍隨壽長短，命終之後，生四天王天上。是時，如來還止石室。
迦葉供辦種種飯食已，往白世尊：「飯食已辦，可往就食。」
世尊告曰：「迦葉在前，吾正爾當往。」 ^n53

迦葉去後，便往至閻浮提界上，閻浮樹下取閻浮果。還，先至迦葉石室中坐。是時，迦葉見世尊在石室中，白世尊曰：「沙門！為從何道，來至石室？」
佛告迦葉：「汝去之後，吾至閻浮提界上，取閻浮果，還來至此坐。迦葉當知：此果甚為香美，可取食之。」
迦葉對曰：「我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 ^n54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足，有大威力，乃能至閻浮界上，取此美果；雖爾，故不如我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在彼止宿。
迦葉清朝至世尊所，到已，白世尊曰：「食時已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當往。」 ^n55

迦葉去後，便至閻浮提界上，取阿摩勒果。還，先至迦葉石室中坐。迦葉白世尊曰：「沙門！為從何道，來至此間？」
世尊告曰：「汝去之後，至閻浮提界上，取此果來，極為香美，若須者便取食之。」
迦葉對曰：「吾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 ^n56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力，有大威神，吾去之後，取此果來；雖爾，故不如我，我已得道。
是時，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明日，迦葉至世尊所，而作是說：「食時已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當往。」 ^n57

迦葉去後，世尊至北鬱單曰，取自然粳米來，還至迦葉石室。迦葉問佛：「沙門！為從何道，來至此坐？」
世尊告曰：「迦葉當知：汝去之後，吾至鬱單曰，取自然粳米，極為香好。迦葉！須者便取食之。」
迦葉對曰：「吾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 ^n58

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足，有大神力；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明日，迦葉至世尊所，而作是說：「食時已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當往。」 ^n59

迦葉去後，世尊至瞿耶尼，取呵梨勒果，先至迦葉石室中坐。
迦葉問佛：「沙門！為從何道，來至此坐？」
佛告迦葉：「汝去之後，吾至瞿耶尼，取此果來，極為香美。迦葉！須者可取食之。」
迦葉對曰：「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 ^n60

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力，有大威神；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明日，迦葉至世尊所而白：「時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當往。」 ^n61

迦葉去後，世尊至弗于逮，取毗醯勒果，先至迦葉石室中坐。
迦葉問佛：「沙門！為從何道，來至此坐？」
佛告迦葉：「汝去之後，吾至弗于逮，取此果來，極為香好。迦葉！須者可取食之。」
迦葉對曰：「吾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 ^n62

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力，有大神足；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是時，迦葉時欲大祠，五百弟子執斧破薪，手擎斧而斧不下。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必沙門所為。
是時，迦葉問世尊曰：「今欲破薪，斧何故不下也？」
世尊告曰：「欲得斧下耶？」
曰：「欲使下。」斧尋時下。
是時，彼斧既下，復不得舉。
迦葉復白佛言：「斧何故不舉？」
世尊告曰：「欲使斧舉耶？」
曰：「欲使舉。」斧尋得舉。
爾時，迦葉弟子意欲然火，火不得然。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必沙門瞿曇所為。
迦葉白佛：「火何故不然？」
佛告迦葉：「欲使火然耶？」
曰：「欲使然。」火尋時然。
爾時，意欲滅火，火復不滅。
迦葉白佛：「火何故不滅？」
佛告迦葉：「欲使火滅耶？」
曰：「欲使滅。」火尋時滅。
迦葉便作是念：此沙門瞿曇，面目端正，世之希有。吾明日欲大祠，國王人民盡當來集，設當見此沙門者，吾不復得供養。此沙門明日不來者，便為大幸。
是時，世尊知迦葉心中所念，明日清旦，至鬱單曰，取自然粳米，瞿耶尼取乳汁，往至阿耨達泉而食。竟日在彼住，向暮還至石室止宿。
迦葉明日至世尊所，問曰：「沙門！昨日何故不來？」 ^n63

佛告迦葉：「汝昨日作是念：此瞿曇極為端正，世之希有。吾明日大祠，若國王人民見者，便斷吾供養。設不來者，便是大幸。我尋知汝心之所念，乃至鬱單曰，取自然粳米，瞿耶尼取乳汁，往阿耨達泉上食。竟日在彼，向暮還至石室中止宿。」 ^n64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大沙門，極有神足，實有威神；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石室止宿。
卽夜，四天王至世尊所而聽經法。四天王亦有光明，佛亦大放光照彼山野，洞然一色。 ^n65

時，彼迦葉夜見光明。明日清旦，至世尊所，到已，白世尊曰：「昨夜是何光明照此山野？」
世尊告曰：「昨夜四天王來至我所而聽法，是彼四天王之光明。」 ^n66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力，乃能使四天王來聽經法；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在彼宿。
夜半，釋提桓因來至世尊所而聽法，天帝光明復照彼山。 ^n67

時，彼迦葉夜起瞻星，見此光明。明日清旦，迦葉至世尊所，問曰：「瞿曇！昨夜光明極為殊特，有何因緣，有此光明？」
世尊告曰：「昨夜天帝釋來至此聽經，故有此光明耳！」 ^n68

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瞿曇極有神力，有大威神，乃能使天帝釋來聽經法；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在彼宿。
夜半，梵天王放大光明照彼山中，至世尊所而聽經法。 ^n69

時，迦葉夜起見光明，明日至世尊所而問曰：「昨夜光明倍有所照，勝於日月光明，有何等因緣，致此光明？」
世尊告曰：「迦葉當知：昨夜大梵天王來至我所而聽經法。」 ^n70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瞿曇極有神力，乃能使我祖父來至此沙門所而聽經法；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爾時，世尊得弊壞五納衣，意欲浣濯，便作是念：我當於何處而浣此衣？
是時，釋提桓因知世尊心中所念，卽化作浴池，白世尊曰：「可在此浣衣。」
是時，世尊復作是念：吾當於何處蹋浣此衣？
時，四天王知世尊心中所念，便舉大方石，著水側，白世尊曰：「可在此而蹋衣。」
是時，世尊復作是念：吾於何處而曝此衣？
時，樹神知世尊心中所念，便垂樹枝，白世尊曰：「唯願在此曝衣！」 ^n71

明日清旦，迦葉至世尊所，問世尊曰：「本無此池，今有此池；本無此樹，今有此樹；本無此石，今有此石。有何因緣，而有此變？」
世尊告曰：「此是昨夜天帝釋知吾欲浣衣，故作此浴池。吾復作是念：當於何處蹋浣此衣？時四天王知吾心中所念，便持此石來。吾復作是念：當於何處而曝此衣？時樹神知我心中所念，便垂此樹枝耳！」 ^n72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瞿曇雖神，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於彼宿。
是時，夜半有大黑雲起而作大雨，連若大河，極為瀑溢。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河瀑溢，沙門必當為水所漂，我今看之。 ^n73

是時，迦葉及五百弟子往至河所，爾時世尊在水上行，腳不為水所漬。是時，迦葉遙見世尊在水上行。 ^n74

是時，迦葉便作是念：甚奇！甚特！沙門瞿曇乃能在水上行，我亦能在水上行，但不能使腳不汙耳！此沙門雖神，故不如我得道真。 ^n75

是時，世尊語迦葉言：「汝亦非阿羅漢，復不知阿羅漢道，汝尚不識阿羅漢名，況得道乎？汝是盲人，目無所覩，如來現爾許變化，故言：『不如我得道真。』汝方作是語：『吾能在水上行。』今正是時，可共在水上行耶？汝今可捨邪見之心，無令長夜受此苦惱。」 ^n76

是時，迦葉聞世尊語已，便前頭面禮足：「我今悔過，深知非法，乃觸如來，唯願受悔！」如是再三。 ^n77

世尊告曰：「聽汝改過，乃能自知觸擾如來。」 ^n78

是時，迦葉告五百弟子曰：「汝等各隨所宜，我今自歸沙門瞿曇。」 ^n79

是時，五百弟子白迦葉言：「我等先亦有心於沙門瞿曇，當降龍時，尋欲歸命。若師自歸瞿曇者，我等五百弟子盡自歸於瞿曇所。」 ^n80

迦葉報言：「今正是時，然復我心執此愚癡，見爾許變化，意猶不解，故自稱言：我道真正。」 ^n81

是時，迦葉將五百弟子，前後圍繞，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白世尊曰：「唯願世尊聽我等得作沙門，修清淨行！」 ^n82

諸佛常法，若稱：「善來，比丘！」便成沙門。
是時，世尊告迦葉曰：「善來，比丘！此法微妙，善修梵行。」
是時，迦葉及五百弟子所著衣裳，盡變作袈裟，頭髮自落，如似剃髮，已經七日。
是時，迦葉學術之具及於咒術，盡投水中。 ^n83

時，五百弟子白世尊曰：「唯願世尊聽我等得作沙門！」
世尊告曰：「善來，比丘！」
時，五百弟子卽成沙門，袈裟著身，頭髮自落。 ^n84

爾時，順水下流，有梵志，名江迦葉，在水側住。
是時，江迦葉見咒術之具，盡為水所漂，便作是念：咄哉！我大兄為水所溺。
是時，江迦葉將三百弟子，順水上流，求兄屍骸。
遙見世尊在一樹下坐，及大迦葉五百弟子前後圍繞而為說法。見已，便前至迦葉所，而作是語：「此事為好耶？本為人師，今為弟子。大兄何故與沙門作弟子乎？」
迦葉對曰：「此處為妙，無過此處！」 ^n85

是時，優毗迦葉向江迦葉而說此偈：
此師人天貴，我今師事之；諸佛興出世，甚為難得遇。
是時，江迦葉聞佛名號，甚懷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前白世尊：「願聽為道！」
世尊告曰：「善來，比丘！善修梵行，盡於苦際。」
是時，江迦葉及三百弟子即成沙門，袈裟著身，頭髮自落。是時，江迦葉及三百弟子咒術之具，盡投水中。 ^n86

爾時，順水下頭有梵志，名伽夷迦葉，在水側住。
遙見咒術之具，為水所漂，便作是念：我有二兄，在上學道，今咒術之具，盡為水所漂，二大迦葉必為水所害。
卽將二百弟子，順水上流，乃至學術之處，遙見二兄而作沙門，便作是語：「此處好耶？本為人尊，今為沙門弟子。」
迦葉報曰：「此處最妙，無過此處！」
是時，伽夷迦葉便作是念：今我二兄多知博學，此處必是善地，使我二兄在中學道，我今亦可在中學道。
是時，伽夷迦葉前白今尊：「唯願世尊聽作沙門！」 ^n87

世尊告曰：「善來，比丘！善修梵行，盡於苦際。」
是時，伽夷迦葉卽成沙門，袈裟著身，頭髮自落，如似剃頭，已經七日。
是時，世尊在彼河側住，尼拘類樹下，成佛未久，將千弟子，是皆耆舊宿長。 ^n88

是時，世尊以三事教化。
云何為三？所謂神足教化，言教教化，訓誨教化。 ^n89

彼云何名為神足教化？
爾時，世尊或作若干形，還合為一，或不現，或現。石壁皆過，無所罣礙。或出地，或入地，猶如流水，無所觸礙。或結跏趺坐，滿虛空中，如鳥飛空，無有罣礙。亦如大火山，煙出無量。此日月有大神力，不可限量，以手往捉，身乃至梵天。如是，世尊現神足。 ^n90a

彼云何名為言教教化？
爾時，世尊教諸比丘：「當捨是、置是，當近是、遠是，當念是、去是，當觀是、不觀是。彼云何當修是、不修是者？當修七覺意，滅三結。彼云何當觀、當不觀者？當觀三結、沙門善：所謂出要樂、無恚樂、無怒樂。彼云何不觀？所謂三沙門苦。云何為三？所謂欲觀、恚觀、怒觀。彼云何念？云何不念？爾時，當念苦諦，當念集諦，當念盡諦，當念道諦；莫念邪諦：有常見、無常見，有邊見、無邊見，彼命、彼身，非命、非身，如來命終、如來不命終，有終、有不終，亦不有終、亦不無終。莫作是念。」 ^n90b

彼云何名為訓誨教化？
復次，當作是去、不應作是去，作是來、不應作是來。默然作是言說：「當持如是衣、不應持如是衣，應如是入村、不應如是入村。」是謂名為訓誨教化。 ^n90c

是時，世尊以此三事，教化千比丘。
是時，彼比丘受佛教已，千比丘盡成阿羅漢。
是時，世尊以見千比丘得阿羅漢，爾時閻浮里地有千阿羅漢及五比丘，佛為六師，迴坐向迦毗羅衛。 ^n91

是時，優毗迦葉便作是念：世尊何故向迦毗羅衛坐？
是時，優毗迦葉卽前長跪，白世尊曰：「不審如來，何故向迦毗羅衛坐耶？」
世尊告曰：「如來在世間，應行五事。
云何為五？一者當轉法輪，二者當與父說法，三者當與母說法，四者當導凡夫人立菩薩行，五者當授菩薩別。
是謂，迦葉！如來出世當行此五法。」
是時，優毗迦葉復作是念：如來故念親族本邦，故向彼坐耳！
是時，五比丘漸來至尼連水側，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n92

是時，尊者優陀耶遙見世尊向迦毗羅衛坐，見已，便作是念：世尊必當欲往至迦毗羅衛見諸親里。是時，優陀耶卽前長跪，白世尊曰：「我今堪任欲有所問？唯願敷演！」
世尊告曰：「欲有所問者便問之。」
優陀耶白世尊曰：「觀如來意，欲向迦毗羅衛。」
世尊告曰：「如是，如汝所言。優陀耶當知：先至白淨王所，吾比後當往。所以然者，剎利之種先當遣使令知，然後如來當往。汝到，語王：『卻後七日，如來當來見王。』」
優陀耶對曰：「如是，世尊！」
是時，優陀耶卽從座起，整衣服，禮世尊足，於世尊前不現，往至迦毗羅衛，到真淨王所，到已，在王前立。 ^n93

爾時，真淨王在大殿上坐，及諸婇女。是時，優陀耶飛在空中，時真淨王見優陀耶手執鉢，持杖而在前立。見已，便懷恐怖，而作是說：「此是何人？人耶？非人耶？天耶？鬼耶？閱叉、羅剎、天、龍、鬼神耶？」
時，真淨王問優陀耶曰：「汝是何人？」又以此偈向優陀耶說：
為天為是鬼？乾沓惒等乎？汝今名為誰？我今欲知之。 ^n94

是時，優陀耶復以此偈報王曰：
我亦非是天，非是乾沓；於是迦毗國，大王邦土人。
昔壞十八億，弊魔波旬眾；我師釋迦文，是彼真弟子。 ^n95

時，真淨王復以此偈，向優陀耶說：
誰壞十八億，弊魔波旬眾？誰字釋迦文，汝今歎說之？ ^n96

是時，優陀耶復說此偈：
如來初生時，天地普大動；誓願悉成辦，今曰號悉達。
彼降十八億，弊魔波旬眾；彼名釋迦文，今日成佛道。
彼人釋師子，瞿曇次弟子；今日作沙門，本字優陀耶。 ^n97

是時，真淨王聞此語已，便懷歡喜，不能自勝，語優陀耶曰：「云何優陀耶！悉達太子今故在耶？」
優陀耶報言：「釋迦文佛今日現在。」
時王問言：「今已成佛耶？」
優陀耶報言：「今已成佛。」
王復問言：「今日如來竟為所在？」
優陀耶報言：「如來今在摩竭國界尼拘類樹下。」
時王報言：「翼從弟子斯是何人？」
優陀耶報曰：「諸天億數及千比丘、四天王，恆在左右。」
時王問言：「所著衣服，為像何類？」
優陀耶報言：「如來所著衣裳，名曰袈裟。」
時王問言：「食何等食？」
優陀耶報言：「如來身者，以法為食。」
王復問曰：「云何優陀耶！如來可得見不？」
優陀耶報言：「王勿愁悒，卻後七日，如來當來入城。」 ^n98

是時，王極歡喜，不能自勝，手自斟酌，供養優陀耶。
是時，真淨王擊大鳴鼓，敕國界人民，平治道路，除去不淨，以香汁灑地，懸繒幡蓋，作倡伎樂，不可稱計。復敕國中諸有聾、盲、瘖、瘂者，盡使不現，卻後七日，悉達當來入城。
是時，真淨王聞佛當來入城，七日之中，亦不睡眠。 ^n99

是時，世尊以至七日，便作是念：我今宜可以神足力，往詣迦毗羅衛國。是時，世尊卽將諸比丘，前後圍遶，往詣迦毗羅衛國。到已，便詣城北薩盧園中。 ^n100

是時，真淨王聞世尊已達迦毗羅衛城北薩盧園中。是時，真淨王將諸釋眾，往詣世尊所。 ^n101

是時，世尊復作是念：若真淨王躬自來者，此非我宜，我今當往與共相見。所以然者，父母恩重，育養情甚。
是時，世尊將諸比丘眾，往詣城門，飛在虛空，去地七仞。 ^n102

是時，真淨王見世尊端正無比，世之希有，諸根寂靜，無眾多念，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而自莊嚴，發歡喜之心，卽便頭面禮足，而作是說：「我是剎利王種，名曰真淨王。」
世尊告曰：「令大王享壽無窮。是故，大王！當以正法治化，勿用邪法。大王當知：諸有用正法治化者，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
是時，世尊卽空中行，至真淨王宮中，到已，就座而坐。 ^n103

時，王見世尊坐定，手自斟酌，行種種飲食，見世尊食竟，行淨水，更取一小座而聽法。 ^n104

爾時，世尊與真淨王漸說妙義，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行，出要為樂。 ^n105

爾時，世尊見王心開意解，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集、盡、道，盡向王說。是時，真淨王卽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n106

是時，世尊與王說法已，卽從座起而去。 ^n107

是時，真淨王普集釋眾，而作是說：「諸沙門等，顏貌極醜，剎利之種，將諸梵志眾，此非其宜。剎利釋種還得剎利眾，此乃為妙。」
諸釋報言：「如是，大王！如大王教，剎利還得剎利眾，此乃為妙。」 ^n108

是時，王告國中：「諸有兄弟二人，當取一人作道，其不爾者，當重謫罰。」
時，諸釋眾聞王教令：「諸有兄弟二人，當取一人為道，其不從教，當重謫罰。」 ^n109

是時，提婆達兜釋種語阿難釋言：「真淨王今日有教：『諸有兄弟二人，當分一人作道。』汝今出家學道，我當在家修治家業。」
是時，阿難釋歡喜踊躍，報言：「如兄來教！」 ^n110

是時，難陀釋語阿那律釋言：「真淨王有教：『其有兄弟二人者，當分一人作道，其不爾者，當重謫罰。』汝今出家，我當在家。」
是時，阿那律釋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報曰：「如是，如兄來教！」 ^n111

是時，真淨王將斛淨、叔淨釋、甘露釋，至世尊所。
爾時，駕四馬之車，白車、白蓋，白馬駕之；第二釋乘青車、青蓋，青馬駕之；第三釋乘黃車、黃蓋，黃馬駕之；第四釋乘赤車、赤蓋，赤馬駕之。是時，諸釋有乘象者，有乘馬者，皆悉來集。 ^n112

是時，世尊遙見真淨王將諸釋眾而來，告諸比丘：「汝等觀此釋眾，并觀真淨王眾。比丘當知：三十三天出園觀時，亦如此法，而無有異。」 ^n113

是時，阿難乘大白象、白衣、白蓋。見已，告諸比丘：「汝等見此阿難釋乘白象、白衣不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世尊！我等見之。」
佛告比丘：「此人當出家學道，第一多聞，堪侍左右。汝等見此阿那律不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佛告比丘：「此人當出家學道，天眼第一。」
是時，真淨王及兄弟四人，并難陀、阿難，皆步進前，除去五好，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n114

爾時，真淨王白佛言：「昨日夜生此念：剎利之眾不應將梵志眾，還將剎利眾，此是其宜。我便告令國中：『諸有兄弟二人者，便取一人，使出家學道。』唯願世尊聽出家學道！」
世尊告曰：「善哉！大王！多所饒益，天、人得安。所以然者，此是善知識良祐福田。我亦緣善知識，得脫此生、老、病、死。」
是時，諸釋眾便得為道。 ^n115

是時，真淨王白世尊曰：「唯願世尊教誨此新比丘，當如教誨優陀耶！所以然者，此優陀耶比丘極有神力。願優陀耶比丘恆在宮中教化，使眾生之類，長夜獲安隱。所以然者，此比丘極有神力，我初見優陀耶比丘，便發歡喜之心。我便作此念：弟子尚有神力，況彼如來而無此神力乎？」 ^n116

世尊告曰：「如是，大王！如大王教，此優陀耶比丘極有神力，有大威德。」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第一弟子，博識多知，國王所念，所謂阿若拘鄰比丘是。
能勸化人民，優陀耶比丘是。
有速疾智，所謂摩訶男比丘是。
恆喜飛行，所謂須婆休比丘是。
空中往來，所謂婆破比丘是。
多諸弟子，所謂優毗迦葉比丘是。
意得觀空，所謂江迦葉比丘是。
意得止觀，所謂象迦葉比丘是。」 ^n117

爾時，世尊廣與真淨王說微妙之法。
爾時，王聞法已，卽從座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n118

爾時，諸比丘及真淨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1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