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二三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人有似驢者，有似牛者。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n3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是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n4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人像驢者？
若有一人，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學道。爾時，彼人諸根不定，若眼見色，隨起色想，流馳萬端，爾時眼根則非清淨，生諸亂想，不能制持，眾惡普至，亦復不能護於眼根。耳聞聲，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細滑，意知法，隨起識病，流馳萬端，爾時意根則非清淨，生諸亂想，不能制持，眾惡普至，亦復不能護於意根。無有威儀禮節之宜，行步進止，屈伸低仰，執持衣鉢，都違禁戒，便為梵行人所見譏彈：『咄！此愚人像如沙門？』便取彈舉：『設是沙門者，宜不應爾。』彼作是說：『我亦是比丘！我亦是比丘！』
猶如驢入牛群之中而自稱曰：『我亦是牛！我亦是牛！』然觀其兩耳，復不似牛，角亦不似，尾亦不似，音聲各異。爾時，羣牛或以角觝，或以腳蹋，或以口嚙者。
今此比丘亦復如是，諸根不定，若眼見色，隨起色想，流馳萬端，爾時眼根則非清淨，生諸亂想，不能制持，眾惡普至，亦復不能護於眼根。耳聞聲，鼻嗅香，舌知味，身了細滑，意知法，隨起識病，流馳萬端，爾時意根則非清淨，生諸亂想，不能制持，眾惡普至，亦復不能護念意根。無有威儀禮節之宜，行步進止，屈伸低仰，執持禁戒，便為梵行人所見譏彈：『咄！此愚人像如沙門？』便見彈舉：『設是沙門者，宜不應爾。』爾時彼作是說：『我是沙門！』
猶如驢入於牛羣，是謂人像驢者也。 ^n5a

彼人云何像牛者耶？
若有一人，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學道。爾時，彼人諸根寂定，飲食知節，竟日經行，未曾捨離意遊三十七道品之法。若眼見色，不起色想，亦無流馳之念，爾時眼根則應清淨，生諸善想，亦能制持，無復諸惡，常擁護於眼根。耳聲、鼻香、口味、身細滑、意法不起識病，爾時意根則得清淨。彼人便到諸梵行人所，諸梵行人遙見來已，各自揚聲：『善來，同學！』隨時供養，不使有乏。
猶如良牛入牛眾中，而自稱說：『我今是牛！』然其毛尾、耳角、音聲都悉是牛，諸牛見已，各來舐體。
此亦如是，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學道。爾時，彼人諸根寂定，飲食知節，竟日經行，未曾捨離意遊三十七道品之法。若眼見色，不起色想，亦無流馳之念，爾時眼根則得清淨，生諸善想，亦能制持，無復諸惡，常擁護於眼根。耳聲、鼻香、口味、身細滑、意法不起識病，爾時意根則得具足。
是謂此人像牛者也。
如是，諸比丘！當學如牛，莫像如驢也。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n5b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