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六五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釋翅迦毗羅衛尼拘屢園中。 ^n2

是時，摩呵男釋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摩呵男釋白世尊言：「躬從如來受此言教：『諸有善男子、善女人斷三結使，成須陀洹，名不退轉，必成道果，更不求諸外道異學，亦復不觀察餘人所說。』設當爾者，此事不然。我若見暴牛、馬、駱駝，即時恐懼，衣毛皆豎。復作是念：設我今日懷此恐懼，當取命終者，為生何處？」 ^n3

世尊告摩呵男：「勿起恐畏之心，設當取命終，不墮三惡趣。所以然者，今有三消滅之義。
云何為三？如有著於淫欲而起惱亂，復起害心向他人，已無此欲，則不起殺害之心，於現法中不起苦惱，諸有惡不善法欲自害己；設無此者，則無擾亂，便無愁憂。
是謂，摩呵男！此三義諸惡不善法便墮在下，諸善之法便在於上。
亦如酥瓶在水中壞，是時瓦石便沉在下，酥便浮在上。
此亦如是，諸惡不善之法便在於下，諸善之法便浮在上。 ^n4

摩呵男！當知我昔日未成佛道，在優留毗六年勤苦，不食美味，身體羸瘦，如似百年之人，皆由不食之所致。若我欲起時，便自墮地。
時，我復作是念：設我於中命終者，當生何處？
時，我復作是念：我今命終者，必不生惡道中。然復義趣不可從樂至樂，要當由苦然後至樂。 ^n5

我爾時復遊在仙人窟中。
爾時，有眾多尼揵子在彼學道。是時，尼揵子舉手指日，曝體學道，或復有蹲而學道。我爾時往至彼所，語尼揵子：『汝等何故離坐舉手翹足乎？』
彼尼揵子曰：『瞿曇當知：昔我先師作不善行，今所以苦者，欲滅其罪；今雖露形體，有慚辱分，亦有消滅此事。瞿曇當知：行盡苦亦盡，苦盡行亦盡，苦行已盡，便至涅槃。』
我爾時復語尼揵子曰：『此事不然，亦不由行盡苦亦盡，亦不由苦盡行亦盡得至涅槃。但令苦行盡得至涅槃者，此事然矣！但不可從樂至樂。』
尼揵子曰：『頻毗娑羅王從樂至樂，有何苦哉？』
我爾時復語尼揵子曰：『頻毗娑羅王樂何如我樂？』
尼揵子報我言：『頻毗娑羅王樂勝汝樂也。』
我爾時復語尼揵子曰：『頻毗娑羅王能使我七日七夜結跏趺坐，形體不移動乎？正使六、五、四、三、二，乃至一日結跏趺坐乎？』
尼揵子報曰：『不也，瞿曇！』
世尊告曰：『我能堪任結跏趺坐，形不移動。云何，尼揵子！誰者為樂？頻毗娑羅王樂耶？為我樂耶？』
尼揵子曰：『瞿曇沙門樂。』 ^n6

如是，摩呵男！當以此方便，知不可從樂至樂，要當從苦至樂。猶如，摩呵男！大村左有大池水，縱廣一由旬，水滿其中。若復有人，來取彼一渧水。云何，摩呵男！水何者為多？一渧水多？為池水多乎？」 ^n7

摩呵男曰：「池水多，非一渧水多也。」 ^n8

世尊告曰：「此亦如是，賢聖弟子諸苦已盡，永無復有，餘存在者如一渧水耳！如我眾中最下道者，不過七死七生而盡苦際。若復勇猛精進，便為家家，卽得道跡。」 ^n9

爾時，世尊重與摩呵男說微妙之法。彼聞法已，卽從座起而去。 ^n10

爾時，摩呵男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