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二八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2

爾時，尊者阿那律在拘尸那竭國本所生處。 ^n3

爾時，釋、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并二十八大鬼神王，便往至尊者阿那律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住。復以此偈歎阿那律曰：
歸命人中上，眾人所敬奉。我等今不知，為依何等禪？ ^n4

爾時，有梵志名曰闍拔吒，是梵摩喻弟子。復至尊者阿那律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n5

爾時，彼梵志問阿那律曰：「我昔在王宮生，未曾聞此自然之香。為有何人來至此間，為是天、龍、鬼神、人、非人乎？」 ^n6

爾時，阿那律報梵志曰：「向者釋、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并二十八大鬼神王，來至我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復以此偈而歎我曰：
自歸人中上，眾人所敬奉。我等今不知，為依何等禪？」 ^n7

梵志問曰：「以何等故，我今不見其形，釋、梵、四天王為何所在？」 ^n8

阿那律報曰：「以汝無有天眼故也。是故不見釋、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及二十八大鬼神王。」 ^n9

梵志問曰：「設我能得天眼者，見此釋、梵、四天王及二十八大鬼神王耶？」 ^n10

阿那律報曰：「設當得天眼者，便能見釋、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并二十八大鬼神王。然復梵志！此天眼者何足為奇！有梵天名曰千眼，彼見此千世界，如有眼之士，自手掌中觀其寶冠。此梵天亦如是，見此千世界無有罣礙，然此梵天不自見身所著衣服。」 ^n11

梵志問曰：「何以故？千眼梵天不自見形所著服飾？」 ^n12

阿那律曰：「以其彼天無有無上智慧眼故，故不自見己身所著服飾。」 ^n13

梵志問曰：「設我得無上智慧眼者，見此身所著服飾不耶？」 ^n14

阿那律曰：「若能得無上智慧眼者，則能見己形所著服飾。」 ^n15

梵志問曰：「願尊與我說極妙之法，使得無上智慧之眼！」 ^n16

阿那律曰：「汝有戒耶？」 ^n17

梵志問曰：「云何名之為戒？」 ^n18

阿那律曰：「不作眾惡，不犯非法。」 ^n19

梵志報曰：「如此戒者，我堪奉持如此之戒。」 ^n20

阿那律曰：「汝今梵志！當持禁戒，無失毫釐，亦當除去憍慢之結，莫計吾我染著之想。」 ^n21

時，梵志復問阿那律曰：「何者是吾？何者是我？何者是憍慢結？」 ^n22

阿那律曰：「吾者是神識也，我者是形體之具也。於中起識生吾、我者，是名為憍慢結也。是故，梵志！當求方便，除此諸結。如是，梵志！當作是學！」 ^n23

梵志卽從座起，禮阿那律足，遶三匝而去。未至所在，於中道思惟此義，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n24

爾時，有天昔與此梵志親友，知識梵志心中所得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n25

爾時，彼天便往至尊者阿那律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卽以此偈歎阿那律曰：
梵志未至家，中道得道跡，垢盡法眼淨，無疑無猶豫。 ^n26

爾時，尊者阿那律復以偈告天曰：
我先觀彼心，中間應道跡；彼人迦葉佛，曾聞此法教。 ^n27

爾時，尊者阿那律卽其時離彼處，在人間遊，漸漸至舍衛國，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 ^n28

爾時，世尊具以法語告阿那律。阿那律受佛教已，便從座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n29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中弟子，得天眼第一者，所謂阿那律比丘是。」 ^n30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