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淨經

如是我聞： ^n1

一時，佛在迦維羅衛國緬祇優婆塞林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n2

時，有沙彌周那在波波國，夏安居已，執持衣鉢，漸詣迦維羅衛緬祇園中，至阿難所，頭面禮足，於一面立，白阿難言：「波波城內有尼乾子，命終未久，其諸弟子分為二分，各共諍訟，面相毀罵，無復上下，迭相求短，競其知見：『我能知是，汝不能知；我行真正，汝為邪見。以前著後，以後著前，顛倒錯亂，無有法則。我所為妙，汝所言非，汝有所疑，當諮問我。』
大德阿難！時，彼國人民事尼乾者，聞諍訟已，生厭患心。」 ^n3

阿難語周那沙彌曰：「我等有言欲啟世尊，今共汝往，宣啟此事，若世尊有所戒敕，當共奉行。」 ^n4

爾時，沙彌周那聞阿難語已，卽共詣世尊，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n5

爾時，阿難白世尊曰：「此沙彌周那在波波國夏安居已，執持衣鉢，漸來至此，禮我足，語我言：『波波國有尼乾子，命終未久，其諸弟子分為二分，各共諍訟，面相毀罵，無復上下，迭相求短，競其知見：我能知是，汝不能知；我行真正，汝為邪見。以前著後，以後著前，顛倒錯亂，無有法則。我所言是，汝所言非，汝有所疑，當諮問我。時，彼國人民事尼乾者，聞諍訟已，生厭患心。』」 ^n6

世尊告周那沙彌曰：「如是，周那！彼非法中不足聽聞，此非三耶三佛所說，猶如朽塔難可汙色。 ^n7

彼雖有師，盡懷邪見；雖復有法，盡不真正，不足聽採，不能出要，非是三耶三佛所說，猶如故塔不可汙也。 ^n8a

彼諸弟子有不順其法，捨彼異見，行於正見。周那！若有人來語彼弟子：『諸賢！汝師法正，當於中行，何以捨離？』其彼弟子信其言者，則二俱失道，獲無量罪。所以者何？彼雖有法，然不真正故。 ^n8b

周那！若師不邪見，其法真正，善可聽採，能得出要，三耶三佛所說，譬如新塔易可汙色。 ^n9a

然諸弟子於此法中，不能勤修，不能成就，捨平等道，入於邪見，若有人來語彼弟子：『諸賢！汝師法正，當於中行，何以捨離，入於邪見？』其彼弟子信其言者，則二俱見真正，獲無量福。所以者何？其法真正。」 ^n9b

佛告周那：「彼雖有師，然懷邪見；雖復有法，盡不真正，不足聽採，不能出要，非三耶三佛所說，猶如朽塔不可汙色。 ^n10a

彼諸弟子法法成就，隨順其行，起諸邪見。周那！若有人來語其弟子言：『汝師法正，汝所行是，今所修行勤苦如是，應於現法成就道果。』彼諸弟子信受其言者，則二俱失道，獲無量罪。所以者何？以法不真正故。 ^n10b

周那！若師不邪見，其法真正，善可聽採，能得出要，三耶三佛所說，譬如新塔易為汙色。 ^n11a

又其弟子法法成就，隨順修行而生正見，若有人來語其弟子言：『汝師法正，汝所行是，今所修行勤苦如是，應於現法成就道果。』彼諸弟子信受其言，二俱正見，獲無量福。所以者何？法真正故。 ^n11b

周那！或有導師出世，使弟子生憂；或有導師出世，使弟子無憂。 ^n12

云何導師出世，使弟子生憂？ ^n13a

周那！導師新出世間，成道未久，其法具足，梵行清淨，如實真要而不布現，然彼導師速取滅度，其諸弟子不得修行，皆愁憂言：『師初出世，成道未久，其法清淨，梵行具足，如實真要，竟不布現，而今導師便速滅度，我等弟子不得修行。』是為導師出世，弟子愁憂。 ^n13b

云何導師出世，弟子無憂？ ^n14a

謂導師出世，其法清淨，梵行具足，如實真要而廣流布，然後導師方取滅度，其諸弟子皆得修行，不懷憂言：『師初出世，成道未久，其法清淨，梵行具足，如實真要而廣布現，然後導師方取滅度，使我弟子皆得修行。』如是，周那！導師出世，弟子無憂。」 ^n14b

佛告周那：「〔導師出世，出家未久，名聞未廣，是謂梵行支不具足〕。 ^n15a

周那！導師出世，出家既久，名聞廣遠，是謂梵行支具足滿。 ^n15b

周那！導師出世，出家既久，名聞亦廣，而諸弟子未受訓誨，未具梵行，未至安處，未獲己利，未能受法分布演說，有異論起不能如法而往滅之，未能變化成神通證，是為梵行支不具足。 ^n16a

周那！導師出世，出家既久，名聞亦廣，而諸弟子盡受教訓，梵行具足，至安隱處，已獲己利，又能受法分別演說，有異論起能如法滅，變化具足成神通證，是為梵行支具足滿。 ^n16b

周那！導師出世，出家亦久，名聞亦廣，諸比丘尼未受訓誨，未至安處，未獲己利，未能受法分布演說，有異論起不能以法如實除滅，未能變化成神通證，是為梵行支未具足。 ^n17a

周那！導師出世，出家亦久，名聞亦廣，諸比丘尼盡受教訓，梵行具足，至安隱處，已獲己利，復能受法分別演說，有異論起能如法滅，變化具足成神通證，是為梵行支具足滿。 ^n17b

周那！諸優婆塞、優婆夷廣修梵行，……乃至變化具足成神通證，亦復如是。 ^n18

周那！若導師不在世，無有名聞，利養損減，則梵行支不具足滿。 ^n19a

若導師在世，名聞利養，皆悉具足，無有損減，則梵行支為具足滿。 ^n19b

若導師在世，名聞利養，皆悉具足，而諸比丘名聞利養，不能具足，是為梵行支不具足。 ^n20a

若導師在世，名聞利養，具足無損，諸比丘眾亦復具足，則梵行支為具足滿。 ^n20b

比丘尼眾，亦復如是。 ^n21

周那！我出家久，名聞廣遠，我諸比丘已受教誡，到安隱處，自獲己利，復能受法為人說法，有異論起能如法滅，變化具足成神通證。 ^n22a

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皆亦如是。 ^n22b

周那！我以廣流布梵行，……乃至變化具足成神通證。周那！一切世間所有導師，不見有得名聞利養如我如來、至真、等正覺者也。 ^n23a

周那！諸世間所有徒眾，不見有名聞利養如我眾也。 ^n23b

周那！若欲正說者，當言見不可見。云何見不可見？一切梵行清淨具足，宣示布現，是名見不可見。」 ^n24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鬱頭藍子在大眾中而作是說：『有見不見，云何名見不見？如刀可見，刃不可見。』
諸比丘！彼子乃引凡夫無識之言以為譬喻。 ^n25

如是，周那！若欲正說者，當言見不見。云何見不見？汝當正說言：『一切梵行清淨具足，宣示流布，是〔見〕不可見。』 ^n26

周那！彼相續法不具足而可得，不相續法具足而不可得。周那！諸法中梵行，酪酥中醍醐。」 ^n27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於是法躬自作證，謂四念處、四神足、四意斷、四禪、五根、五力、七覺意、賢聖八道，汝等盡共和合，勿生諍訟，同一師受，同一水乳；於如來正法，當自熾然，快得安樂。 ^n28

得安樂已，若有比丘說法中有作是言：『彼所說句不正，義理不正。』 ^n29a

比丘聞已，不可言是，不可言非，當語彼比丘言：『云何諸賢！我句如是，汝句如是；我義如是，汝義如是。何者為勝？何者為負？』 ^n29b

若彼比丘報言：『我句如是，我義如是；汝句如是，汝義如是；汝句亦勝，汝義亦勝。』 ^n29c

彼比丘說此，亦不得非，亦不得是，當諫彼比丘，當呵當止，當共推求，如是盡共和合，勿生諍訟，同一師受，同一水乳；於如來正法，當自熾然，快得安樂。 ^n29d

得安樂已，若有比丘說法，中有比丘作是言：『彼所說句不正，義正。』 ^n30a

比丘聞已，不可言是，不可言非，當語彼比丘言：『云何比丘！我句如是，汝句如是。何者為是？何者為非？』 ^n30b

若彼比丘報言：『我句如是，汝句如是，汝句亦勝。』 ^n30c

彼比丘說此，亦不得言是，不得言非，當諫彼比丘，當呵當止，當共推求，如是盡共和合，勿生諍訟，同一師受，同一水乳；於如來正法，當自熾然，快得安樂。 ^n30d

得安樂已，若有比丘說法，中有比丘作是言：『彼所說句正，義不正。』 ^n31a

比丘聞已，不可言是，不可言非，當語彼比丘言：『云何比丘！我義如是，汝義如是。何者為是？何者為非？』 ^n31b

若彼報言：『我義如是，汝義如是，汝義亦勝。』 ^n31c

彼比丘說此已，亦不得言是，亦不得言非，當諫彼比丘，當呵當止，當共推求，如是比丘盡共和合，勿生諍訟，同一師受，同一水乳；於如來正法，當自熾然，快得安樂。 ^n31d

得安樂已，若有比丘說法，中有比丘作如是言：『彼所說句正、義正。』 ^n32a

比丘聞已，不得言非，當稱讚彼言：『汝所言是，汝所言是。』 ^n32b

是故，比丘！於十二部經自身作證，當廣流布，一曰貫經，二曰祇夜經，三曰受記經，四曰偈經，五曰法句經，六曰相應經，七曰本緣經，八曰天本經，九曰廣經，十曰未曾有經，十一曰譬喻經，十二曰大教經，當善受持，稱量觀察，廣演分布。 ^n33

諸比丘！我所制衣，若塚間衣，若長者衣、麁賤衣；此衣足障寒暑、蚊虻，足蔽四體。 ^n34a

諸比丘！我所制食，若乞食，若居士食；此食自足，若身苦惱，眾患切已，恐遂至死，故聽此食，知足而已。 ^n34b

諸比丘！我所制住處，若在樹下，若在露地，若在房內，若樓閣上，若在窟內，若在種種住處；此處自足，為障寒暑、風雨、蚊虻，下至閑靜懈息之處。 ^n34c

諸比丘！我所制藥，若大小便，酥油蜜、黑石蜜；此藥自足，若身生苦惱，眾患切已，恐遂至死，故聽此藥。」 ^n34d

佛言：「或有外道梵志來作是語：『沙門釋子以眾樂自娛。』 ^n35a

若有此言，當如是報：『汝等莫作此言，謂沙門釋子以眾樂自娛。』所以者何？有樂自娛，如來呵責；有樂自娛，如來稱譽。 ^n35b

若外道梵志問言：『何樂自娛，瞿曇呵責？』 ^n36

設有此語，汝等當報：『五欲功德，可愛可樂，人所貪著。云何為五？
眼知色，可愛可樂，人所貪著。
耳聞聲、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觸，可愛可樂，人所貪著。
諸賢！猶是五欲緣生喜樂，此是如來、至真、等正覺之所呵責也。 ^n37

猶如有人故殺眾生，自以為樂，此是如來、至真、等正覺之所呵責。 ^n38a

猶如有人私竊偷盜，自以為樂，此為如來之所呵責。 ^n38b

猶如有人犯於梵行，自以為樂，此是如來之所呵責。 ^n38c

猶如有人故作妄語，自以為樂，此是如來之所呵責。 ^n38d

猶如有人放蕩自恣，此是如來之所呵責。 ^n38e

猶如有人行外苦行，非是如來所說正行，自以為樂，此是如來之所呵責。』 ^n38f

諸比丘！呵責五欲功德，人所貪著。云何為五？
眼知色，可愛可樂，人所貪著。
耳聞聲、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觸，可愛可樂，人所貪著。
如此諸樂，沙門釋子無如此樂。 ^n39

猶如有人故殺眾生，以此為樂，沙門釋子無如此樂。 ^n40a

猶如有人公為盜賊，自以為樂，沙門釋子無如是樂。 ^n40b

猶如有人犯於梵行，自以為樂，沙門釋子無如是樂。 ^n40c

猶如有人故作妄語，自以為樂，沙門釋子無如是樂。 ^n40d

猶如有人放蕩自恣，自以為樂，沙門釋子無如是樂。 ^n40e

猶如有人行外苦行，自以為樂，沙門釋子無如是樂。 ^n40f

若外道梵志作如是問：『何樂自娛，沙門瞿曇之所稱譽？』 ^n41

諸比丘！彼若有此言，汝等當答彼言：『諸賢！有五欲功德，可愛可樂，人所貪著。云何為五？
眼知色，……乃至身知觸，可愛可樂，人所貪著。
諸賢！五欲因緣生樂，當速除滅。 ^n42

猶如有人故殺眾生，自以為樂；有如此樂，應速除滅。 ^n43a

猶如有人公為盜賊，自以為樂；有如此樂，應速除滅。 ^n43b

猶如有人犯於梵行，自以為樂；有如此樂，應速除滅。 ^n43c

猶如有人故為妄語，自以為樂；有如此樂，應速除滅。 ^n43d

猶如有人放蕩自恣，自以為樂；有如此樂，應速除滅。 ^n43e

猶如有人行外苦行，自以為樂；有如此樂，應速除滅。 ^n43f

猶如有人去離貪欲，無復惡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入初禪；如是樂者，佛所稱譽。 ^n43g

猶如有人滅於覺、觀，內喜、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入第二禪；如是樂者，佛所稱譽。 ^n43h

猶如有人除喜入捨，自知身樂，賢聖所求，護念一心，入第三禪；如是樂者，佛所稱譽。 ^n43i

〔猶如有人〕樂盡苦盡，憂、喜先滅，不苦不樂，護念清淨，入第四禪；如是樂者，佛所稱譽。』 ^n43j

若有外道梵志作如是問：『汝等於此樂中求幾果功德？』 ^n44

應答彼言：『此樂當有七果功德。云何為七？
於現法中，得成道證；
正使不成，臨命終時，當成道證；
若臨命終復不成者，當盡五下結，中間般涅槃、生彼般涅槃、行般涅槃、無行般涅槃、上流阿迦尼吒般涅槃。
諸賢！是為此樂有七功德。 ^n45

諸賢！若比丘在學地欲上求，求安隱處，未除五蓋。云何為五？
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戲蓋、疑蓋。 ^n46

彼學比丘方欲上求，求安隱處，未滅五蓋，於四念處不能精勤，於七覺意不能勤修，欲得上人法、賢聖智慧增上，求欲知欲見者，無有是處。 ^n47a

諸賢！學地比丘欲上求，求安隱處，能滅五蓋：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戲蓋、疑蓋，於四念處又能精勤，於七覺意如實修行，欲得上人法、賢聖智慧增上，求欲知欲見者，則有是處。 ^n47b

諸賢！若有比丘漏盡阿羅漢，所作已辦，捨於重擔，自獲己利，盡諸有結使，正智解脫，不為九事。云何為九？
一者、不殺，二者、不盜，三者、不淫，四者、不妄語，五者、不捨道，六者、不隨欲，七者、不隨恚，八者、不隨怖，九者、不隨癡。諸賢！是為漏盡阿羅漢所作已辦，捨於重擔，自獲己利，盡諸有結，正智解脫，遠離九事。』 ^n48

或有外道梵志作是說言：『沙門釋子有不住法。』 ^n49

應報彼言：『諸賢！莫作是說：沙門釋子有不住法。所以者何？沙門釋子，其法常住，不可動轉。
譬如門閫常住不動。
沙門釋子亦復如是，其法常住，無有移動。』 ^n50

或有外道梵志作是說言：『沙門瞿曇盡知過去世事，不知未來事。』 ^n51

〔比丘！〕彼異學梵志智異，智觀亦異，所言虛妄。如來於彼過去事，若在目前，無不知見；於未來世，生於道智。 ^n52

過去世事虛妄不實，不足喜樂，無所利益，佛則不記；或過去事有實，無可喜樂，無所利益，佛亦不記；若過去事有實、可樂，而無利益，佛亦不記；若過去事有實、可樂，有所利益，如來盡知然後記之。 ^n53a

未來、現在，亦復如是。 ^n53b

如來於過去、未來、現在，應時語、實語、義語、利語、法語、律語，無有虛也。 ^n54

佛於初夜成最正覺及末後夜，於其中間有所言說，盡皆如實，故名如來。復次，如來所說如事，事如所說，故名如來。 ^n55

以何等義，名等正覺？
佛所知見、所滅、所覺，佛盡覺知，故名等正覺。 ^n56

或有外道梵志作如是說：『世間常存，唯此為實，餘者虛妄。』 ^n57a

或復說言：『此世無常，唯此為實，餘者虛妄。』 ^n57b

或復有言：『世間有常無常，唯此為實，餘者虛妄。』 ^n57c

或復有言：『此世間非有常非無常，唯此為實，餘者虛妄。』 ^n57d

或復有言：『此世間有邊，唯此為實，餘者虛妄。』 ^n58a

或復有言：『世間無邊，唯此為實，餘者虛妄。』 ^n58b

或復有言：『世間有邊無邊，唯此為實，餘者虛妄。』 ^n58c

或復有言：『世間非有邊非無邊，唯此為實，餘者虛妄。』 ^n58d

或復有言：『是命是身，此實餘虛。』 ^n59a

或復有言：『非命非身，此實餘虛。』 ^n59b

或復有言：『命異身異，此實餘虛。』 ^n59c

或復有言：『非異命非異身，此實餘虛。』 ^n59d

或復有言：『如來有終，此實餘虛。』 ^n60a

或復有言：『如來不終，此實餘虛。』 ^n60b

或復有言：『如來終不終，此實餘虛。』 ^n60c

或復有言：『如來非終非不終，此實餘虛。』 ^n60d

諸有此見，名本生本見，今為汝記，謂：『此世常存，……乃至如來非終非不終，唯此為實，餘者虛妄，是為本見本生，為汝記之。』 ^n61

所謂『末見末生者，我亦記之。』何者末見末生，我所記者？ ^n62

色是我，從想有終，此實餘虛；
無色是我，從想有終；
亦有色亦無色是我，從想有終；
非有色非無色是我，從想有終。 ^n63

我有邊，我無邊，我有邊無邊，我非有邊非無邊，從想有終。 ^n64

我有樂，從想有終；
我無樂，從想有終；
我有苦樂，從想有終；
我無苦樂，從想有終。 ^n65

一想是我，從想有終；
種種想是我，從想有終；
少想是我，從想有終；
無量想是我，從想有終，此實餘虛。 ^n66

是為邪見本見本生，我之所記。 ^n67

或有沙門、婆羅門有如是論、有如是見：『此世常存，此實餘虛；……乃至無量想是我，此實餘虛。』
彼沙門、婆羅門復作如是說、如是見：『此實，餘者虛妄。』 ^n68

當報彼言：『汝實作此論，云何此世常存，此實餘虛耶？如此語者，佛所不許。』所以者何？ ^n69

此諸見中各有結使，我以理推，諸沙門、婆羅門中，無與我等者，況欲出過？此諸邪見但有言耳，不中共論；……乃至無量想是我，亦復如是。 ^n70

或有沙門、婆羅門作是說：『此世間自造。』
復有沙門、婆羅門言：『此世間他造。』
或復有言：『自造他造。』
或復有言：『非自造非他造，忽然而有。』 ^n71

彼沙門、婆羅門言世間自造者，是沙門、婆羅門皆因觸因緣，若離觸因而能說者，無有是處。所以者何？ ^n72

由六入身故生觸，由觸故生受，由受故生愛，由愛故生取，由取故生有，由有故生生，由生故有老、死、憂、悲、苦惱，大患陰集。 ^n73a

若無六入則無觸，無觸則無受，無受則無愛，無愛則無取，無取則無有，無有則無生，無生則無老、死、憂、悲、苦惱，大患陰集。 ^n73b

又言此世間他造，又言此世間自造他造，又言此世間非自造非他造，忽然而有，亦復如是，因觸而有，無觸則無。」 ^n74

佛告諸比丘：「若欲滅此諸邪惡見者，於四念處當修三行。云何比丘滅此諸惡，於四念處當修三行？ ^n75

比丘謂內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除世貪憂； ^n76a

外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除世貪憂； ^n76b

內外身身觀，憶念不忘，除世貪憂。 ^n76c

受、意、法觀，亦復如是。 ^n77

是為滅眾惡法，於四念處，三種修行。 ^n78

有八解脫，云何為八？
色觀色，初解脫。
內有色想，外觀色，二解脫。
淨解脫，三解脫。
度色想滅有對想，住空處，四解脫。
捨空處，住識處，五解脫。
捨識處，住不用處，六解脫。
捨不用處，住有想無想處，七解脫。
滅盡定，八解脫。」 ^n79

爾時，阿難在世尊後執扇扇佛，卽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叉手白佛言：「甚奇！世尊！此法清淨，微妙第一，當云何名？云何奉持？」 ^n80

佛告阿難：「此經名為清淨，汝當清淨持之。」 ^n81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