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七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2

爾時，世尊與數千萬眾，前後圍遶而為說法。 ^n3

爾時，江側婆羅門身負重擔，便至世尊所。到已捨擔，一面在世尊所，默然而住。 ^n4

爾時，彼婆羅門作是思惟：今日沙門瞿曇與數千萬眾，前後圍遶而為說法。我今清淨，與沙門瞿曇等無有異。所以然者，沙門瞿曇食好粳糧，種種餚饌，今我食菓蓏以自濟命。 ^n5

爾時，世尊以知婆羅門心中所念，告諸比丘：「其有眾生以二十一結染著心者，當觀彼人必墮惡趣，不生善處。云何為二十一結？
瞋心結、恚害心結、睡眠心結、調戲心結、疑是心結、怒為心結、忌為心結、惱為心結、嫉為心結、憎為心結、無慚心結、無愧心結、幻為心結、姦為心結、偽為心結、諍為心結、憍為心結、慢為心結、妬為心結、增上慢為心結、貪為心結。 ^n6

諸比丘！若有人有此二十一結染著心者，當觀其人必墮惡趣，不生善處。
猶如白㲲新衣，久久朽故，多諸塵垢，意欲染成其色，青、黃、赤、黑終不得成。何以故？以有塵垢故。
如是，比丘！若有人以此二十一結染著心者，當觀其人必墮惡趣，不生善處。 ^n7a

設復有人無此二十一結染著心者，當知斯人必生天上，不墮地獄中。
猶如新淨白㲲，隨意欲作何色？青、黃、赤、黑必成其色，終不敗壞。所以然者，以其淨故。
此亦如是，其有無此二十一結染著心者，當觀其人必生天上，不墮惡趣。 ^n7b

若彼賢聖弟子起瞋恚心結，觀已，便能息之。
起恚害心結、起睡眠心結、起調戲心結、起疑心結、起怒心結、起忌心結、起惱心結、起嫉心結、起憎心結、起無慚心結、起無愧心結、起幻心結、起姦心結、起偽心結、起諍心結、起憍心結、起慢心結、起妬心結、起增上慢心結、起貪心結。 ^n8

若彼賢聖弟子無瞋、無恚、無有愚惑，心意和悅，以慈心普滿一方而自娛樂；二方、三方、四方亦爾。四維上下，於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世間，以無限無量，不可稱計，心無恚怒而自遊戲。以此慈心，遍滿其中，得歡喜已，心意便正。 ^n9a

復以悲心普滿一方而自娛樂；二方、三方、四方亦爾。四維上下，於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世間，以無量無限，不可稱計，心無恚怒而自遊戲。以此悲心，遍滿其中，得歡喜已，心意便正。 ^n9b

復以喜心普滿一方而自娛樂；二方、三方、四方亦爾。四維上下，於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世間，以無量無限，不可稱計，心無恚怒而自遊戲。以此喜心，遍滿其中，得歡喜已，心意便正。 ^n9c

復以護心普滿一方而自娛樂；二方、三方、四方亦爾。四維上下，於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世間，以無量無限，不可稱計，心無恚怒而自遊戲。以此護心，遍滿其中，得歡喜已，心意便正。 ^n9d

便於如來所成於信根，根本不移，豎高顯幢，不可移動。諸天、龍、神、阿須倫、沙門、婆羅門，或世人民，於中得歡喜，心意便正。此是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於中得歡喜，心意便正。 ^n10a

亦復成就於法。如來法者，甚為清淨，不可移動，人所愛敬，如是智者當作是觀。便於中而得歡喜。 ^n10b

亦復成就於眾。如來聖眾甚為清淨，性行純和，法法成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聖眾者，四雙八輩。此是如來聖眾，可敬可貴，實可承事。於中得歡喜，心意便正。 ^n10c

彼復以此三昧，心清淨無瑕穢，諸結使盡，亦無沾汙。性行柔軟，逮於神通，便得自識無量宿命事，所從來處，靡不知之。若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成敗劫、不成敗劫、成敗不成敗劫、無數成敗劫、無數不成敗劫，我曾在彼，字某、名某、姓某，如是生、如是食、受如是苦樂，受命長短，從彼終生彼間，從彼終生此間，如是自識無數宿命事。 ^n11a

復以此三昧，心清淨無瑕穢，知眾生心所念之事。彼復以天眼觀眾生類：有生者、有終者，善色、醜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隨眾生行所作果報，皆悉知之。或有眾生，身行惡，口行惡，心行惡，誹謗賢聖，邪見造邪見行，身壞命終，生三惡道，趣泥黎中。或復有眾生，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不誹謗賢聖，正見、無有邪見，身壞命終，生天上善處。是謂清淨天眼觀眾生類：有生者、有終者，善色、醜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隨眾生行所作果報，皆悉知之。 ^n11b

彼復以此三昧，心清淨無瑕穢，無有結使，心性柔軟，逮於神通。復以漏盡通而自娛樂。彼觀此苦，如實知之。復觀苦集，復觀苦盡，復觀苦出要，如實知之。彼作是觀已，欲漏心得解脫，有漏心、無明漏心得解脫。已得解脫，便得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 ^n11c

如是，比丘！賢聖弟子心得解脫，雖復食粳糧、善美種種餚饍，摶若須彌，終無有罪。所以然者，以無欲、盡愛故，以無瞋、盡恚故，以無愚癡、盡愚癡故，是謂比丘中比丘，則內極沐浴已。」 ^n12

爾時，江側婆羅門白世尊曰：「瞿曇沙門！可往至孫陀羅江側沐浴。」 ^n13

世尊告曰：「云何婆羅門！名之為孫陀羅江水？」 ^n14

婆羅門曰：「孫陀羅江水是福之深淵，世之光明，其有人物在彼河水浴者，一切諸惡皆悉除盡。」 ^n15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此身無數劫，經歷彼河浴；及諸小陂池，靡不悉周遍。
愚者常樂彼，闇行不清淨；宿罪內充軀，彼河焉能救？
淨者常快樂，禁戒清亦快；清者作清行，彼願必果成。
設護不與取，行慈不殺生；守誠不妄語，心等無增減。
汝今於此浴，必獲安隱處；彼河何所至？猶盲投乎冥。 ^n16

爾時，婆羅門白世尊曰：「止！止！瞿曇！猶如僂者得伸，闇者見明，迷者示道，於闇室然明，無目者為作眼目。如是，沙門瞿曇！無數方便說此妙法，願聽為道！」 ^n17

爾時，江側婆羅門卽得作道，受具足戒。所以族姓子，出家學道，修無上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是時，尊者孫陀羅諦利卽成阿羅漢。 ^n18

爾時，尊者孫陀羅諦利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