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優曇婆邏經

我聞如是： ^n1

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迦蘭哆園。 ^n2

爾時，有一居士名曰實意，彼於平旦從王舍城出，欲往詣佛供養禮事。 ^n3

於是，實意居士作如是念：且置詣佛，世尊或能宴坐及諸尊比丘，我寧可往優曇婆邏林詣異學園。於是，實意居士即往優曇婆邏林詣異學園。 ^n4

彼時，優曇婆邏林異學園中，有一異學名曰無恚，在彼中尊為異學師，眾人所敬，多所降伏，為五百異學之所推宗。在眾調亂，音聲高大，說種種鳥論：語論、王論、賊論、鬪諍論、飲食論、衣被論、婦女論、童女論、淫女論、世俗論、非道論、海論、國論，如是比說種種鳥論，皆集在彼坐。 ^n5

於是，異學無恚遙見實意居士來，即敕己眾，皆令默然：「諸賢！汝等莫語！默然！樂默然，各自斂攝。所以者何？實意居士來，是沙門瞿曇弟子。若有沙門瞿曇弟子名德高遠，所可宗重，在家住止，居王舍城者，彼為第一，彼不語，樂默然，自收斂。若彼知此眾默然住者，彼或能來。」於是，異學無恚令眾默然，自亦默然。 ^n6

於是，實意居士往詣異學無恚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實意居士語曰：「無恚！我佛世尊若在無事處山林樹下，或住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宴坐。是佛世尊如斯之比，在無事處山林樹下，或住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宴坐。彼在遠離處常樂宴坐，安隱快樂，彼佛世尊初不一日一夜共聚集會，如汝今日及眷屬也。」 ^n7

於是，異學無恚語曰：「居士！止！止！汝何由得知？沙門瞿曇空慧解脫，此不足說，或相應或不相應，或順或不順。彼沙門瞿曇行邊至邊，樂邊至邊，住邊至邊，猶如瞎牛在邊地食，行邊至邊，樂邊至邊，住邊至邊，彼沙門瞿曇亦復如是。居士！若彼沙門瞿曇來此眾者，我以一論滅彼，如弄空瓶，亦當為彼說瞎牛喻。」 ^n8

於是，異學無恚告己眾曰：「諸賢！沙門瞿曇儻至此眾，若必來者，汝等莫敬，從座而起，叉手向彼，莫請令坐，豫留一座。彼到此已，作如是語：『瞿曇！有座，欲坐隨意。』」 ^n9

爾時，世尊在於宴坐，以淨天耳出過於人，聞實意居士與異學無恚共論如是，則於晡時從宴坐起，往詣優曇婆邏林異學園中。 ^n10

異學無恚遙見世尊來，卽從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讚曰：「善來！沙門瞿曇！久不來此，願坐此座。」 ^n11

彼時，世尊作如是念：此愚癡人，自違其要。世尊知已，卽坐其床。 ^n12

異學無恚便與世尊共相問訊，卻坐一面。
世尊問曰：「無恚！向與實意居士共論何事？以何等故集在此坐？」異學無恚答曰：「瞿曇！我等作是念：沙門瞿曇有何等法？謂教訓弟子，弟子受教訓已，令得安隱，盡其形壽，淨修梵行，及為他說。瞿曇！向與實意居士共論如是，以是之故，集在此坐。」
實意居士聞彼語已，便作是念：此異學無恚異哉妄語！所以者何？在佛面前欺誑世尊。 ^n13

世尊知已，語曰：「無恚！我法甚深！甚奇！甚特！難覺難知，難見難得，謂我教訓弟子，弟子受教訓已，盡其形壽，淨修梵行，亦為他說。 ^n14

無恚！若汝師宗所可不了憎惡行者，汝以問我，我必能答，令可汝意。」 ^n15

於是，調亂異學眾等同音共唱，高大聲曰：「沙門瞿曇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乃能自捨己宗，而以他宗隨人所問。」 ^n16

於是，異學無恚自敕己眾，令默然已，問曰：「瞿曇！不了可憎行，云何得具足？云何不得具足？」 ^n17

於是，世尊答曰：「無恚！或有沙門、梵志倮形無衣，或以手為衣，或以葉為衣，或以珠為衣。或不以瓶取水，或不以櫆取水。不食刀杖劫抄之食，不食欺妄食。不自往，不遣信。不求來尊，不善尊，不住尊。若有二人食，不在中食。不懷妊家食，不畜狗家食。設使家有糞蠅飛來而不食。不噉魚，不食肉，不飲酒，不飲惡水。或都無所飲，學無飲行。或噉一口，以一口為足。或二、三、四……乃至七口，以七口為足。或食一得，以一得為足。或二、三、四……乃至七得，以七得為足。或日一食，以一食為足。或二、三、四、五、六、七日、半月、一月一食，以一食為足。或食菜茹，或食稗子，或食穄米，或食雜䵃，或食頭頭邏食，或食麁食。或至無事處，依於無事。或食根，或食果，或食自落果。 ^n18

或持連合衣，或持毛衣，或持頭舍衣，或持毛頭舍衣，或持全皮，或持穿皮，或持全穿皮。或持散髮，或持編髮，或持散編髮。或有剃髮，或有剃鬚，或剃鬚髮。或有拔髮，或有拔鬚，或拔鬚髮。或住立斷坐，或修蹲行。或有臥刺，以刺為床。或有臥果，以果為床。或有事水，晝夜手抒。或有事火，竟宿然之。或事日月尊祐大德，叉手向彼。如此之比，受無量苦，學煩熱行。 ^n19

無恚！於意云何？不了可憎行如是，為具足？為不具足？」 ^n20

異學無恚答曰：「瞿曇！如是不了可憎行為具足，非不具足。」 ^n21

世尊復語曰：「無恚！我為汝說此不了可憎具足行為無量穢所汙。」 ^n22

異學無恚問曰：「瞿曇云何為我說此不了可憎具足行為無量穢所汙耶？」 ^n23

世尊答曰：「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惡欲、念欲。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惡欲、念欲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穢。 ^n24a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仰視日光，吸服日氣。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仰視日光，吸服日氣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穢。 ^n24b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而自貢高，得清苦行苦行已，心便繫著。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而自貢高，得清苦行苦行已，心便繫著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穢。 ^n24c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自貴賤他。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自貴賤他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穢。 ^n24d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往至家家而自稱說：『我行清苦，我行甚難！』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往至家家而自稱說：『我行清苦，我行甚難！』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穢。 ^n24e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若見沙門、梵志為他所敬重、供養、禮事者，便起嫉麁言：『何為敬重、供養、禮事彼沙門、梵志？應敬重、供養、禮事於我。所以者何？我行苦行。』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若見沙門、梵志為他所敬重、供養、禮事者，便起嫉麁言：『何為敬重、供養、禮事彼沙門、梵志？應敬重、供養、禮事於我。所以者何？我行苦行。』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穢。 ^n24f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若見沙門、梵志為他所敬重、供養、禮事者，便面訶此沙門、梵志言：『何為敬重、供養、禮事？汝多欲、多求、常食，食根種子、樹種子、果種子、節種子、種子為五，猶如暴雨，多所傷害五穀種子，嬈亂畜生及於人民，如是，彼沙門、梵志數入他家亦復如是。』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若見沙門、梵志為他所敬重、供養、禮事者，便面訶此沙門、梵志言：『何為敬重、供養、禮事？汝多欲、多求、常食，食根種子、樹種子、果種子、節種子、種子為五，猶如暴雨，多所傷害五穀種子，嬈亂畜生及於人民，如是，彼沙門、梵志數入他家亦復如是。』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穢。 ^n24g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有愁癡恐怖、恐懼密行、疑恐失名、增伺放逸。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有愁癡恐怖、恐懼密行、疑恐失名、增伺放逸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穢。 ^n24h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生身見、邊見、邪見、見取、難為，意無節限，為諸沙門、梵志可通法而不通。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生身見、邊見、邪見、見取、難為，意無節限，為沙門、梵志可通法而不通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穢。 ^n24i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瞋、纏、不語結、慳、嫉、諛諂、欺誑、無慚、無愧。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瞋、纏、不語結、慳、嫉、諛諂、欺誑、無慚、無愧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穢。 ^n24j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妄言、兩舌、麁言、綺語，具惡戒。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妄言、兩舌、麁言、綺語，具惡戒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穢。 ^n24k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信、懈怠，無正念正智，有惡慧。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信、懈怠、無正念正智、有惡慧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穢。 ^n24l

無恚！我不為汝說此不了可憎具足行，無量穢所汙耶？」 ^n25

異學無恚答曰：「如是，瞿曇為我說此不了可憎具足行，無量穢所汙。」 ^n26

「無恚！我復為汝說此不了可憎具足行，不為無量穢所汙。」 ^n27

異學無恚復問曰：「云何瞿曇為我說此不了可憎具足行，不為無量穢所汙耶？」 ^n28

世尊答曰：「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惡欲、不念欲。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惡欲、不念欲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無穢。 ^n29a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視日光，不服日氣。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視日光，不服日氣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無穢。 ^n29b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而不貢高，得清苦行苦行已，心不繫著。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而不貢高，得清苦行苦行已，心不繫著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無穢。 ^n29c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自貴、不賤他。
無恚！若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自貴、不賤他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無穢。 ^n29d

復次，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至家家而自稱說：『我行清苦行，我行甚難！』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至家家而自稱說：『我行清苦行，我行甚難！』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無穢。 ^n29e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若見沙門、梵志為他所敬重、供養、禮事者，不起嫉麁言：『何為敬重、供養、禮事彼沙門、梵志？應敬重、供養、禮事於我。所以者何？我行苦行。』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若見沙門、梵志為他所敬重、供養、禮事者，不起嫉麁言：『何為敬重、供養、禮事彼沙門、梵志？應敬重、供養、禮事於我。所以者何？我行苦行。』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無穢。 ^n29f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若見沙門、梵志為他所敬重、供養、禮事者，不面訶此沙門、梵志言：『何為敬重、供養、禮事？汝多欲、多求、常食，食根種子、樹種子、果種子、節種子、種子為五，猶如暴雨，多所傷害五穀種子，嬈亂畜生及於人民，如是，彼沙門、梵志數入他家亦復如是。』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若見沙門、梵志為他所敬重、供養、禮事者，不面訶此沙門、梵志言：『何為敬重、供養、禮事？汝多欲、多求、常食，食根種子、樹種子、果種子、節種子、種子為五，猶如暴雨，多所傷害五穀種子，嬈亂畜生及於人民，如是，彼沙門、梵志數入他家亦復如是。』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無穢。 ^n29g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愁癡恐怖，不恐懼密行，不疑恐失名，不增伺放逸。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愁癡恐怖，不恐懼密行，不疑恐失名，不增伺放逸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無穢。 ^n29h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生身見、邊見、邪見、見取、不難為，意無節限，為諸沙門、梵志可通法而通。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生身見、邊見、邪見、見取、不難為，意無節限，為諸沙門、梵志可通法而通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無穢。 ^n29i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無瞋、纏、不語結、慳、嫉、諛諂、欺誑、無慚、無愧。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無瞋、纏、不語結、慳、嫉、諛諂、欺誑、無慚、無愧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無穢。 ^n29j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妄言、兩舌、麁言、綺語，不具惡戒。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不妄言、兩舌、麁言、綺語，不具惡戒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無穢。 ^n29k

復次，無恚！或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無不信、懈怠，有正念正智，無有惡慧。
無恚！若有一清苦行苦行，因此清苦行苦行，無不信、懈怠，有正念正智，無惡慧者，是謂，無恚！行苦行者無穢。 ^n29l

無恚！我不為汝說此不了可憎具足行，不為無量穢所汙耶？」 ^n30

異學無恚答曰：「如是，瞿曇為我說此不了可憎具足行，不為無量穢所汙。」 ^n31

異學無恚問曰：「瞿曇！此不了可憎行，是得第一、得真實耶？」 ^n32

世尊答曰：「無恚！此不了可憎行，不得第一、不得真實，然有二種：得皮、得節。」 ^n33

異學無恚復問曰：「瞿曇！云何此不了可憎行得表皮耶？」 ^n34

世尊答曰：「無恚！此或有一沙門梵志行四行：不殺生、不教殺、不同殺，不偷、不教偷、不同偷，不取他女、不教取他女、不同取他女，不妄言、不教妄言、不同妄言。 ^n35

彼行此四行，樂而不進，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 ^n36

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n37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n38

無恚！於意云何？如是此不了可憎行得表皮耶？」 ^n39

無恚答曰：「瞿曇！如是此不了可憎行得表皮也。瞿曇！云何此不了可憎行得節耶？」 ^n40

世尊答曰：「無恚！或有一沙門梵志行四行：不殺生、不教殺、不同殺，不偷、不教偷、不同偷，不取他女、不教取他女、不同取他女，不妄言、不教妄言、不同妄言。
彼行此四行，樂而不進，彼有行有相貌，憶本無量昔所經歷，或一生、二生、百生、千生、成劫、敗劫、無量成敗劫，彼眾生名某，彼昔更歷，我曾生彼，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飲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命訖。此死生彼，彼死生此，我生在此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飲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命訖。
無恚！於意云何？如是此不了可憎行得節耶？」 ^n41

無恚答曰：「瞿曇！如是此不了可憎行得節也。瞿曇！云何此不了可憎行得第一、得真實耶？」 ^n42

世尊答曰：「無恚！或有一沙門梵志行四行：不殺生、不教殺、不同殺，不偷、不教偷、不同偷，不取他女、不教取他女、不同取他女，不妄言、不教妄言、不同妄言。
彼行此四行，樂而不進，彼以清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妙與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n43

無恚！於意云何？如是此不了可憎行得第一、得真實耶？」 ^n44

無恚答曰：「瞿曇！如是此不了可憎行得第一、得真實也。瞿曇！云何此不了可憎行作證故，沙門瞿曇弟子依沙門行梵行耶？」 ^n45

世尊答曰：「無恚！非因此不了可憎行作證故，我弟子依我行梵行也。無恚！更有異，最上、最妙、最勝，為彼證故，我弟子依我行梵行。」 ^n46

於是，調亂異學眾等發高大聲：「如是！如是！為彼證故，沙門瞿曇弟子依沙門瞿曇行梵行。」 ^n47

於是，異學無恚自敕己眾，令默然已，白曰：「瞿曇！何者更有異，最上、最妙、最勝，為彼證故，沙門瞿曇弟子依沙門瞿曇行梵行耶？」 ^n48

於是，世尊答曰：「無恚！若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於世間。
彼捨五蓋心穢慧羸，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
彼已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趣向漏盡智通作證。彼知此苦如真，知此苦集、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亦知此漏、知此漏集、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無恚！是謂更有異，最上、最妙、最勝，為彼證故，我弟子依我行梵行。」 ^n49

於是，實意居士語曰：「無恚！世尊在此，汝今可以一論滅，如弄空瓶，說如瞎牛在邊地食。」 ^n50

世尊聞已，語異學無恚曰：「汝實如是說耶？」 ^n51

異學無恚答曰：「實如是，瞿曇！」 ^n52

世尊復問曰：「無恚！汝頗曾從長老舊學所聞如是：過去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若有無事處山林樹下，或有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宴坐；諸佛世尊在無事處山林樹下，或住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宴坐，彼在遠離處常樂宴坐，安隱快樂，彼初不一日一夜共聚集會，如汝今日及眷屬耶？」 ^n53

異學無恚答曰：「瞿曇！我曾從長老舊學所聞如是：過去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若有無事處山林樹下，或有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宴坐；諸佛世尊在無事處山林樹下，或住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宴坐，彼在遠離處常樂宴坐，安隱快樂，初不一日一夜共聚集會，如我今日及眷屬也。」 ^n54

「無恚！汝不作是念：如彼世尊在無事處山林樹下，或住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宴坐，彼在遠離處常樂宴坐，安隱快樂，彼沙門瞿曇學正覺道耶？」 ^n55

異學無恚答曰：「瞿曇！我若知者，何由當復作如是說：一論便滅，如弄空瓶，說瞎牛在邊地食耶？」 ^n56

世尊語曰：「無恚！我今有法善善相應，彼彼解脫句能以作證，如來以此自稱無畏。諸比丘我弟子來，無諛諂，不欺誑，質直無虛，我訓隨教已，必得究竟智。
無恚！若汝作是念：沙門瞿曇貪師故說法，汝莫作是念！以師還汝，我其為汝說法。
無恚！若汝作是念：沙門瞿曇貪弟子故說法。汝莫作是念！弟子還汝，我其為汝說法。
無恚！若汝作是念：沙門瞿曇貪供養故說法。汝莫作是念！供養還汝，我其為汝說法。
無恚！若汝作是念：沙門瞿曇貪稱譽故說法。汝莫作是念！稱譽還汝，我其為汝說法。
無恚！若汝作是念：我若有法善善相應，彼彼解脫句能以作證，彼沙門瞿曇，奪我滅我者。汝莫作是念！以法還汝，我其為汝說法。」 ^n57

於是，大眾默然而住，所以者何？彼為魔王所制持故。 ^n58

彼時，世尊告實意居士曰：「汝看此大眾默然而住。所以者何？彼為魔王所制持故，彼令異學眾無有一異學作是念：我試於沙門瞿曇所修行梵行。」 ^n59

世尊知已，為實意居士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卽從座起，便接實意居士臂，以神足飛，乘虛而去。 ^n60

佛說如是，實意居士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