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角娑羅林經（上）

我聞如是︰ ^n1

一時，佛遊跋耆瘦，在牛角娑羅林，及諸多知識上尊比丘大弟子等，尊者舍梨子、尊者大目揵連、尊者大迦葉、尊者大迦旃延、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離越哆、尊者阿難。如是比丘多知識上尊比丘大弟子等，亦遊跋耆瘦，在牛角娑羅林，並共近佛葉屋邊住。 ^n2

於是，尊者大目揵連、尊者大迦葉、尊者大迦旃延、尊者阿那律陀過夜平旦，往詣尊者舍梨子所。 ^n3

尊者阿難遙見彼諸尊往已，白曰：「賢者離越哆！當知此尊者大目揵連、尊者大迦葉、尊者大迦旃延、尊者阿那律陀過夜平旦，往詣尊者舍梨子所。賢者離越哆！今可共彼諸尊往詣尊者舍梨子所，儻能因彼從尊者舍梨子少多聞法。」 ^n4

於是，尊者大目揵連、尊者大迦葉、尊者大迦旃延、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離越哆、尊者阿難過夜平旦，往詣尊者舍梨子所。 ^n5

尊者舍梨子遙見彼諸尊來已，尊者舍梨子因彼諸尊故說：「善來，賢者阿難！善來，阿難！善來，阿難！世尊侍者解世尊意，常為世尊之所稱譽，及諸智梵行人。
我今問賢者阿難，此牛角娑羅林甚可愛樂，夜有明月，諸娑羅樹皆敷妙香，猶若天花。賢者阿難！何等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6a

尊者阿難答曰：「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廣學多聞，守持不忘，積聚博聞，所謂法者，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是諸法廣學多聞，翫習至千，意所惟觀，明見深達，彼所說法簡要捷疾，與正相應，欲斷諸結。
尊者舍梨子！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6b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離越哆！賢者阿難比丘已說隨所知，我今復問賢者離越哆，此牛角娑婆羅林甚可愛樂，夜有明月，諸娑羅樹皆敷妙香，猶若天花。賢者離越哆！何等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7a

尊者離越哆答曰：「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樂於燕坐，內行止，不廢坐禪，成就於觀，常好閑居，喜安靜處。
尊者舍梨子！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7b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阿那律陀！賢者離越哆比丘已說隨所知，我今復問賢者阿那律陀，此牛角娑羅林甚可愛樂，夜有明月，諸娑羅樹皆敷妙香，猶若天華。賢者阿那律陀！何等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8a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逮得天眼，成就天眼，於千世界彼少方便須臾盡見。
尊者舍梨子！猶有目人住高樓上，於下露地有千土墼，彼少方便須臾盡見。
尊者舍梨子！如是若有比丘逮得天眼，成就天眼，於千世界彼少方便須臾盡見。
尊者舍梨子！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8b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迦旃延！賢者阿那律陀比丘已說隨所知，我今復問賢者迦旃延，此牛角娑羅林甚可愛樂，夜有明月，諸娑羅樹皆敷妙香，猶若天花。賢者迦旃延！何等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9a

尊者大迦旃延答曰：「尊者舍梨子！猶二比丘法師共論甚深阿毘曇，彼所問事，善解悉知，答亦無礙，說法辯捷。
尊者舍梨子！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9b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尊者大迦葉！賢者迦旃延比丘已說隨所知，我今復問尊者大迦葉，此牛角娑羅林甚可愛樂，夜有明月，諸娑羅樹皆敷妙香，猶若天華。尊者大迦葉！何等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10a

尊者大迦葉答曰：「賢者舍梨子！若有比丘自無事稱說無事，自有少欲稱說少欲，自有知足稱說知足，自樂在遠離獨住稱說樂在遠離獨住，自修行精勤稱說修行精勤，自立正念正智稱說立正念正智，自得定稱說得定，自有智慧稱說智慧，自諸漏已盡稱說諸漏已盡，自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稱說勸發渴仰成就歡喜。
賢者舍梨子！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10b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目揵連！尊者大迦葉已說隨所知，我今復問賢者目揵連，此牛角娑羅林甚可愛樂，夜有明月，諸娑羅樹皆敷妙香，猶若天華。賢者目揵連！何等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11a

尊者大目揵連答曰：「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自在無量如意足。彼行無量如意足，變一為眾，合眾為一，一則住一，有知有見，徹過石壁，如空無礙，出入於地，猶若如水，履水如地而不陷沒，上昇虛空，結跏趺坐，猶若如鳥。今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以手捫摸，身至梵天。
尊者舍梨子！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11b

尊者大目揵連問曰：「尊者舍梨子！我及諸尊已各自說隨其所知，我今問尊者舍梨子，此牛角娑羅林甚可愛樂，夜有明月，諸娑羅樹皆敷妙香，猶若天華。尊者舍梨子！何等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12a

尊者舍梨子答曰：「賢者目揵連！若有比丘隨用心自在而不隨心，彼若欲得隨所住止，中前遊行，卽彼住止，中前遊行；彼若欲得隨所住止，日中、晡時遊行，卽彼住止，日中、晡時遊行。
賢者目揵連！猶王、王臣，衣服甚多，有若干種雜妙色衣，彼若欲得中前著者卽取著之，彼若欲得日中、晡時著者卽取著之。
賢者目揵連！如是，若有比丘隨用心自在而不隨心，彼若欲得隨所住止，中前遊行，卽彼住止，中前遊行；彼若欲得隨所住止，日中、晡時遊行，卽彼住止，日中、晡時遊行。
賢者目揵連！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12b

尊者舍梨子告曰：「賢者目揵連！我及諸賢已各自說隨其所知，賢者目揵連！我等寧可共彼諸賢往詣佛所，向論此事，於中知誰最為善說？」 ^n13

於是，尊者舍梨子、尊者大目揵連、尊者大迦葉、尊者大迦旃延、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離越哆、尊者阿難往詣佛所，諸尊者等稽首佛足，卻坐一面。尊者阿難亦稽首佛足，卻住一面。 ^n14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今日賢者大目揵連、尊者大迦葉、賢者迦旃延、賢者阿那律陀、賢者離越哆、賢者阿難過夜平旦，來詣我所。我遙見彼諸賢來已，因彼諸賢故說：『善來，賢者阿難！善來，阿難！善來，阿難！世尊侍者解世尊意，常為世尊之所稱譽，及諸智梵行人。我今問賢者阿難，此牛角娑羅林甚可愛樂，夜有明月，諸娑羅樹皆敷妙香，猶若天華。賢者阿難！何等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賢者阿難卽答我曰：『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廣學多聞，守持不忘，積聚博聞，所謂法者，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是諸法廣學多聞，翫習至千，意所惟觀，明見深達，彼所說法簡要捷疾，與正相應，欲斷諸結。尊者舍梨子！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15a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舍梨子！實如阿難比丘所說。所以者何？阿難比丘成就多聞。」 ^n15b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賢者阿難如是說已，我復問曰：『賢者離越哆！賢者阿難比丘已說隨所知，我今復問賢者離越哆，此牛角娑羅林甚可愛樂，夜有明月，諸娑羅樹皆敷妙香，猶若天華。賢者離越哆！何等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賢者離越哆卽答我曰：『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樂於燕坐，內行止，不廢坐禪，成就於觀，常好閑居，喜安靜處。尊者舍梨子！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16a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舍梨子！如離越哆比丘所說。所以者何？離越哆比丘常樂坐禪。」 ^n16b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賢者離越哆如是說已，我復問曰：『賢者阿那律陀！賢者離越哆比丘已說隨所知，我今復問賢者阿那律陀，此牛角娑羅林甚可愛樂，夜有明月，諸娑羅樹皆敷妙香，猶若天華。賢者阿那律陀！何等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賢者阿那律陀即答我曰：『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逮得天眼，成就天眼，於千世界彼少方便須臾盡見。尊者舍梨子！猶有目人住高樓上，於下露地有千土墼，彼少有方便須臾盡見。尊者舍梨子！如是，若有比丘逮得天眼，成就天眼，於千世界微少方便須臾盡見。尊者舍梨子！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17a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舍梨子！如阿那律陀比丘所說。所以者何？阿那律陀比丘成就天眼。」 ^n17b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賢者阿那律陀如是說已，我復問曰：『賢者迦旃延！賢者阿那律陀比丘已說隨所知，我今復問賢者迦旃延，此牛角娑羅林甚可愛樂，夜有明月，諸娑羅樹皆敷妙香，猶若天華。賢者迦旃延！何等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賢者迦旃延即答我曰：『尊者舍梨子！猶二比丘法師共論甚深阿毘曇，彼所問事，善解悉知，答亦無礙，說法辯捷。尊者舍梨子！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18a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舍梨子！如迦旃延比丘所說。所以者何？迦旃延比丘分別法師。」 ^n18b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賢者迦旃延如是說已，我復問曰：『尊者大迦葉！賢者迦旃延比丘已說隨所知，我今復問尊者大迦葉，此牛角娑羅林甚可愛樂，夜有明月，諸娑羅樹皆敷妙香，猶若天華。尊者大迦葉！何等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尊者大迦葉即答我曰：『賢者舍梨子！若有比丘自無事稱說無事，自有少欲稱說少欲，自有知足稱說知足，自樂在遠離獨住稱說樂在遠離獨住，自修行精勤稱說修行精勤，自立正念正智稱說立正念正智，自得定稱說得定，自有智慧稱說智慧，自諸漏已盡稱說諸漏已盡，自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稱說勸發渴仰成就歡喜。賢者舍梨子！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19a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舍梨子！如迦葉比丘所說。所以者何？迦葉比丘常行無事。」 ^n19b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尊者大迦葉如是說已，我復問曰：『賢者目揵連！尊者大迦葉已說隨所知，我今復問賢者目揵連，此牛角娑羅林甚可愛樂，夜有明月，諸娑羅樹皆敷妙香，猶若天華。賢者目揵連！何等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賢者大目揵連即答我曰：『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自在無量如意足。彼行無量如意足，變一為眾，合眾為一，一則住一，有知有見，徹過石壁，如空無礙，出入於地，猶若如水，履水如地而不陷沒，上昇虛空，結跏趺坐，猶若如鳥。今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以手捫摸，身至梵天。尊者舍梨子！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20a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舍梨子！如目揵連比丘所說。所以者何？目揵連比丘有大如意足。」 ^n20b

於是，尊者大目揵連卽從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我及諸尊如是說已，便白尊者舍梨子曰：『尊者舍梨子！我及諸尊已各自說隨其所知，我今問尊者舍梨子，此牛角娑羅林甚可愛樂，夜有明月，諸娑羅樹皆敷妙香，猶若天華。尊者舍梨子！何等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尊者舍梨子卽答我曰：『賢者目揵連！若有比丘隨用心自在而不隨心，彼若欲得隨所住止，中前遊行，卽彼住止，中前遊行；彼若欲得隨所住止，日中、晡時遊行，卽彼住止，日中、晡時遊行。賢者目揵連！猶王、王臣，衣服甚多，有若干種雜妙色衣，彼若欲得中前著者卽取著之，彼若欲得日中、晡時著者卽取著之。賢者目揵連！如是，若有比丘隨用心自在而不隨心，彼若欲得隨所住止，中前遊行，卽彼住止，中前遊行；彼若欲得隨所住止，日中、晡時遊行，卽彼住止，日中、晡時遊行。賢者目揵連！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21a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目揵連！如舍梨子比丘所說。所以者何？舍梨子比丘隨用心自在。」 ^n21b

於是，尊者舍梨子卽從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我及諸賢如是說已，告曰：『賢者目揵連！我及諸賢已各自說隨其所知。賢者目揵連！我等寧可共彼諸賢往詣佛所，向論此事，於中知誰最為善說？』世尊！我等誰為善說耶？」 ^n22

世尊答曰：「舍梨子！一切悉善。所以者何？此諸法者，盡我所說。舍梨子！聽我所說，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舍梨子！若有比丘隨所依住城郭村邑，彼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善守護身，善斂諸根，善立其念。彼乞食已，過日中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壇著於肩上，或至無事處，或至樹下，或至空安靜處，敷尼師壇，結跏趺坐，不解結跏趺坐乃至漏盡，彼便不解結跏趺坐乃至漏盡。
舍梨子！如是比丘起發牛角娑羅林。」 ^n23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