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四二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釋翅迦毗羅越尼拘留園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n2

爾時，提婆達兜王子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提婆達兜白佛言：「唯然，世尊！聽我道次得作沙門。」 ^n3

佛告提婆達兜：「汝宜在家分檀惠施。夫為沙門，實為不易。」 ^n4

是時，提婆達兜復再三白佛言：「唯然，世尊！聽在末行。」 ^n5

佛復告曰：「汝宜在家，不宜出家修沙門行。」 ^n6

爾時，提婆達兜便生此念：此沙門懷嫉妬心。我今宜自剃頭，善修梵行。何用是沙門為？
是時，提婆達兜卽自退歸，自剃鬚髮，著袈裟，自稱言：「我是釋種子。」 ^n7

爾時，有一比丘名修羅陀，頭陀行乞食，著補衲衣，五通清徹。
是時，提婆達兜往至彼比丘所，頭面禮足，前言：「唯願尊者當與我說教，使長夜而獲安隱！」 ^n8

是時，修羅陀比丘卽與說威儀禮節，思惟此法，捨此就彼。
是時，提婆達兜如彼比丘教而不漏失。 ^n9

是時，提婆達兜比丘言：「唯願尊者當與我說神足道，我能堪任修行此道！」 ^n10

爾時，比丘復與說神足之道：「汝今當學心意輕重；已知心意輕重，復當分別四大：地、水、火、風之輕重；已得知四大輕重，便當修行自在三昧；已行自在三昧，復當修勇猛三昧；已行勇猛三昧，復當修行心意三昧；已行心意三昧，復當行自戒三昧；已修行自戒三昧，如是不久便當成神足道。」 ^n11

爾時，提婆達兜受師教已，自知心意輕重，復知四大輕重，盡修諸三昧，無所漏失，爾時不久便成神足之道，如是無數方便作變無量。 ^n12

爾時，提婆達兜名聲流布四遠。
是時，提婆達兜以神足力，乃至三十三天，採取種種優鉢蓮花、拘牟頭華，奉上阿闍世太子，又告之曰：「此花是三十三天所出，釋提桓因遣來奉上太子。」 ^n13

爾時，王太子見提婆達兜神足如是，便隨時供養，給其所須。
太子復作是念：提婆達兜神足極為難及。 ^n14

時，提婆達兜復自隱形，作小兒身，在王太子膝上。
時，諸婇女各作斯念：此是何人？為是鬼耶？為是天耶？語言未竟，便復化身，還復如故。 ^n15

是時，王太子及諸宮人皆稱言：「此是提婆達兜。」
卽給與所須。又傳此言：「提婆達兜名德不可具記。」 ^n16

爾時，眾多比丘聞已，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佛言：「提婆達兜者極大神足，能得衣裳、飲食、牀臥具、病瘦醫藥。」 ^n17

佛告比丘：「汝等勿興此意，著提婆達兜利養，又莫欽羨彼神足之力。彼人卽當以此神足，墮墜三惡道。提婆達兜所獲利養，及其神足當復秏盡。所以然者，提婆達兜自當造身、口、意行。」 ^n18

爾時，〔提婆達兜〕復興此念：沙門瞿曇有神足，我亦有神足；沙門瞿曇有所知，我亦有所知；沙門瞿曇姓貴，我亦姓貴；若沙門瞿曇現一神足，我當現二；沙門現二，我當現四；彼四我八；彼八我十六；彼十六我三十二；隨其沙門所現變化，我當轉倍。 ^n19

爾時，眾多比丘聞提婆達兜有此語，五百餘比丘至提婆達兜所，及五百比丘受太子供養。 ^n20

時，舍利弗、目乾連自相謂言：「我等共到提婆達兜所，聽彼說法為何論說？」
即共相將至提婆達兜所。 ^n21

爾時，提婆達兜遙見舍利弗、目乾連來，卽告諸比丘：「此二人是悉達弟子。」甚懷歡悅。到已，共相問訊，在一面坐。
爾時，諸比丘各興此念：釋迦文佛弟子，今盡來向提婆達兜。 ^n22

爾時，提婆達兜語舍利弗言：「汝今堪任與諸比丘說法乎？吾欲小息，又患脊痛。」
是時，提婆達兜以腳相累右脇臥，以其歡喜心故便睡眠。 ^n23

爾時，舍利弗、目乾連見提婆達兜眠，卽以神足接諸比丘，飛在空中而去。 ^n24

是時，提婆達兜覺寤，不見諸比丘，極懷瞋恚，并吐斯言：「吾若不報怨者，終不名為提婆達兜也！」
此是提婆達兜最初犯五逆惡。提婆達兜適生此念，卽時失神足。 ^n25

爾時，眾多比丘白世尊言：「提婆達兜比丘極有神足，乃能壞聖眾。」 ^n26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提婆達兜不但今壞聖眾，乃過去世時恆壞聖眾。所以然者，乃往過去時亦壞聖眾。復興惡念：我要取沙門瞿曇殺之，於三界作佛，獨尊無侶。」 ^n27

是時，提婆達兜語阿闍世王：「古昔諸人壽命極長，如今遂短。使王太子一旦命終者，則唐生於世間。何不取父王害之，紹聖王位？我當取如來害之，當得作佛。新王、新佛，不亦快哉！」 ^n28

爾時，阿闍世王卽便差守門人，取父王閉在牢獄，自立為王，治化人民。 ^n29

時，諸羣庶各相謂言：「此子未生則是怨家之子，因以為名阿闍世王。」 ^n30

爾時，提婆達兜見阿闍世王撿父王已，復興此念：吾要當取沙門瞿曇害之。 ^n31

爾時，世尊在耆闍崛山一小山側。 ^n32

爾時，提婆達兜到耆闍崛山，手擎大石長三十肘，廣十五肘而擲世尊。是時，山神金毗羅鬼恆住彼山，見提婆達兜抱石打佛，卽時伸手接著餘處。
爾時，石碎一小片石，著如來足，卽時出血。 ^n33

爾時，世尊見已，語提婆達兜曰：「汝今復興意欲害如來，此是第二五逆之罪。」 ^n34

爾時，提婆達兜復自思惟：我今竟不得害此沙門瞿曇，當更求方便捨而去。至阿闍世王所，啟白王曰：「可飲黑象使醉，使害沙門。所以然者，此象凶暴必能害此沙門瞿曇。若當沙門有一切智者，明日必不來入城乞食；若無一切智者，明日入城乞食，必當為此惡象所害也。」 ^n35

爾時，阿闍世王卽以醇酒飲象使醉，告令國中人民曰：「其欲自安惜己命者，明日勿復城中行來。」 ^n36

爾時，世尊到時，著衣持鉢，入羅閱城乞食，國中男女大小四部之眾聞阿闍世王以酒飲象，欲害如來，皆共相將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佛言：「唯願世尊莫入羅閱城乞食！何以故？王阿闍世飲象使醉，欲害如來。」 ^n37

佛告諸優婆塞：「夫等正覺終不為他人所害也。」
爾時，世尊雖聞斯言，猶故入城。 ^n38

爾時，惡象遙見世尊來，瞋恚熾盛，奔趣如來，欲得害之。 ^n39

然佛見象來， 卽說斯偈：
象莫害於龍，龍象出現難；不以害龍故，得生於善處。
爾時，彼象聞如來說此偈已，卽前長跪舐如來足。
爾時，彼象卽以悔過，心不自寧，卽便命終，生三十三天。 ^n40

爾時，王阿闍世及提婆達兜見象已死，慘然不悅。
提婆達兜語王曰：「沙門瞿曇已取象殺。」 ^n41

王報之曰：「此沙門瞿曇有大神力，多諸伎術，乃能咒此龍象殺之。」 ^n42

時，王阿闍世復作是說：「此沙門必威德具足，竟不為惡象所害。」 ^n43

提婆達兜報言：「沙門瞿曇有幻惑之咒，能使外道異學皆悉靡伏，何況畜生之類！」 ^n44

是時，提婆達兜復作是念：我今觀察阿闍世王意欲變悔。
爾時，提婆達兜愁憂不樂，出羅閱城。 ^n45

爾時，法施比丘尼遙見提婆達兜來，語提婆達兜曰：「汝今所造極為過差，今悔猶易，恐後將難！」 ^n46

時，提婆達兜聞此語已倍復瞋恚，尋報之曰：「禿婢！有何過差，今易後難耶？」 ^n47

法施比丘尼報曰：「汝今與惡共，并造眾不善之本。」
爾時，提婆達兜熾火洞然，卽以手打比丘尼殺。 ^n48

爾時，提婆達兜以害真人，往至己房，告諸弟子：「汝等當知：我今以興意向沙門瞿曇。然其義理，不應以羅漢復興惡意還向羅漢，吾今宜可向彼懺悔。」
是時，提婆達兜以此愁憂不樂，尋得重病。 ^n49

提婆達兜告諸弟子：「我無此力，得往見沙門瞿曇，汝等當扶我至沙門所。」 ^n50

爾時，提婆達兜以毒塗十指爪甲，語諸弟子：「汝等輿我到彼沙門所。」
爾時，諸弟子卽輿將至世尊所。 ^n51

爾時，阿難遙見提婆達兜遠來，卽白世尊言：「提婆達兜今來必有悔心，欲向如來求改悔過！」 ^n52

佛告阿難：「提婆達兜終不得至世尊所。」 ^n53

爾時，阿難再三復白佛言：「今此提婆達兜已欲來至求其悔過。」 ^n54

佛告阿難：「此惡人終不得至如來所，此人今日命根已熟。」 ^n55

爾時，提婆達兜來至世尊所，語諸弟子：「我今不宜臥見如來，宜當下牀乃見耳！」
提婆達兜適下足在地，爾時地中有大火風起生，遶提婆達兜身。
爾時，提婆達兜為火所燒，便發悔心於如來所，正欲稱南無佛，然不究竟，適得稱南無，便入地獄。 ^n56

爾時，阿難以見提婆達兜入地獄中，白世尊言：「提婆達兜今日以取命終，入地獄中耶？」 ^n57

佛告之曰：「提婆達兜不為滅盡至究竟處。今此提婆達兜興起惡心向如來身，身壞命終，入阿鼻地獄中。」 ^n58

爾時，阿難悲泣涕淚，不能自勝。
佛告阿難：「汝何為悲泣乃爾？」 ^n59

阿難白佛言：「我今欲愛心未盡，未能斷欲，故悲泣耳！」 ^n60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如人自造行，還自觀察本；善者受善報，惡者受其殃。
世人為惡行，死受地獄苦；設復為善行，轉身受天祿。
彼自招惡行，自致入地獄；此非佛怨咎，汝今何為悲？ ^n61

爾時，阿難白世尊言：「提婆達兜身壞命終為生何處？」 ^n62

佛告阿難：「今此提婆達兜身壞命終，入阿鼻地獄中。所以然者，由其造五逆惡，故致斯報。」 ^n63

爾時，阿難復重白佛：「如是，世尊！如聖尊教也。己身為惡，現身入地獄。所以我今悲泣涕淚者，由其提婆達兜不惜名號、姓族故，亦復不為父母、尊長，辱諸釋種，毀我等門戶。然提婆達兜現身入地獄，誠非其宜。所以然者，我等門族出轉輪聖王位，然提婆達兜身出於王種，不應現身入地獄中。提婆達兜應當現身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此現身得受證果：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習真人跡，得阿羅漢，於無餘涅槃界而般涅槃，何圖持此現身入地獄中？提婆達兜在時有大威神，極有神德，乃能往至三十三天，變化自由，豈得斯人復入地獄乎？不審，世尊！提婆達兜在地獄中，為經歷幾許年歲？」 ^n64

佛告阿難：「此人在地獄中經歷一劫。」 ^n65

是時，阿難復重白佛言：「然劫有兩種，有大劫、小劫，此人為應何劫？」 ^n66

佛告阿難：「斯人當經歷大劫。所謂大劫者，卽賢劫。是盡劫數，行盡命終，還復人身。」 ^n67

阿難白佛：「提婆達兜盡喪人根，遂復成就。所以然者，劫數長遠，夫大劫者不過賢劫。」 ^n68

爾時，阿難倍復悲泣哽噎不樂，復重白佛：「提婆達兜從阿鼻地獄出，當生何處？」 ^n69

佛告阿難：「提婆達兜於彼命終，當生四天王上。」 ^n70

阿難復問：「於彼命終當生何處？」 ^n71

佛告阿難：「於彼命終展轉當生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 ^n72

阿難復問：「於彼命終當生何處？」 ^n73

佛告阿難：「於是，提婆達兜從地獄終，生善處天上，經歷六十劫中不墮三惡趣，往來天、人，最後受身，當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出家學道，成辟支佛，名曰南無。」 ^n74

爾時，阿難前白佛言：「如是，世尊！提婆達兜由其惡報，致地獄罪；為造何德，六十劫經歷生死，不受苦惱，後復成辟支佛，號名曰南無？」 ^n75

佛告阿難：「彈指之頃發善意，其福難喻，何況提婆達兜博古明今，多所誦習，總持諸法，所聞不忘。計彼提婆達兜昔所怨讎，起殺害心向於如來；復由曩昔緣報故，有喜悅心向於如來，由此因緣報故，六十劫中不墜墮三惡趣。復由提婆達兜最後命終之時，起和悅心，稱南無故，後作辟支佛，號名曰南無。」 ^n76

爾時，阿難卽前禮佛，重自陳說：「唯然，世尊！如神所教。」 ^n77

是時，大目乾連前白佛言：「我今欲至阿鼻地獄中，與提婆達兜說要行，慰勞慶賀。」 ^n78

佛告目連：「汝宜知之，勿復卒暴，專心正意，無興亂想。所以然者，極惡行眾生難調、難成，然後乃墮阿鼻地獄中，又彼罪人不解人間音響，言語往來。」 ^n79

爾時，目連復白佛言：「我今所解六十四音語開通，我當以此音響，往語彼人。」 ^n80

佛告目連：「汝宜知是時。」
是時，阿難聞斯語，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n81

時，大目連前禮佛足，繞佛三匝，卽於佛前，猶如力士屈伸臂頃，卽往至阿鼻地獄所。 ^n82

爾時，大目連當在阿鼻地獄上虛空中，彈指覺曰：「提婆達兜！」
爾時，提婆達兜默然不應。 ^n83

時，諸獄卒語目連曰：「汝今為喚何者提婆達兜？」 ^n84

獄卒復白：「此間亦有拘樓孫佛時提婆達兜，拘那含牟尼佛時提婆達兜，迦葉佛時提婆達兜，亦有在家提婆達兜，出家提婆達兜。汝今，比丘！正命何者提婆達兜？」 ^n85

目連報曰：「吾今所命，釋迦文佛叔父兒提婆達兜，故欲相見。」
是時，獄卒手執鐵叉，或執火焰，燒炙彼身，使令覺寤。
爾時，提婆達兜身體火焰熾然，高三十肘。 ^n86

諸獄卒告曰：「汝今愚人何為眠寐？」 ^n87

爾時，提婆達兜眾苦所逼，而報之曰：「汝等今日何所教敕？」 ^n88

獄卒復語：「汝今仰觀空中。」 ^n89

尋隨彼語，仰觀虛空，見大目連結跏趺坐，坐寶蓮華，如日披雲。提婆達兜見已，便說斯偈：
是誰現天光？如日披雲出；猶如金山聚，永無塵穢汙。 ^n90

爾時，目連復以偈報：
我是釋師子，瞿曇之族末；是彼次聲聞，名曰大目連。 ^n91

爾時，提婆達兜語目連曰：「尊者目連！何由故屈此間？此間眾生造惡無量，難可開化。不作善根，命終之後來生此間。」 ^n92

目連報曰：「我是佛使故來適此，欲相愍念，拔苦元本。」 ^n93

爾時，提婆達兜聞佛音響，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并吐此言：「唯願尊者以時敷演！如來世尊有何言教？更不記說惡趣之元乎？」 ^n94

目連報曰：「提婆達兜！勿懷恐怖，地獄極苦無過斯處。彼釋迦文佛如來、至真、等正覺，愍念一切蜎飛蠢動，如母愛子，心無差別。以時演義，終不失敘，亦不違類所演過量。今神口所記，汝本興起惡念，欲害世尊，復教將餘人，使趣惡源，由此緣報，入阿鼻地獄中，當經歷一劫，終無出期。盡其劫數，行盡命終，當生四天王上，展轉當生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六十劫中不趣惡道，周流人、天之間，最後受身，還復人形，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出家學道，當成辟支佛，號名曰南無。所以然者，由汝初死臨斷命時，稱南無，故致斯號。今彼如來觀此善言南無，故說名號，六十劫中作辟支佛。」 ^n95

爾時，提婆達兜聞斯語已，歡喜踊躍，善心生焉，復白目連：「如來所說言教，必然不疑，愍念羣生，所濟無量，大慈、大悲，兼化愚惑。設我今日以右脇臥阿鼻地獄中，經歷一劫，心意專正，終無勞倦。」 ^n96

爾時，目連復告提婆達兜曰：「汝今云何，苦痛叵有增損乎？」 ^n97

提婆達兜報曰：「我身苦痛遂增無損，今聞如來見授名號，痛猶小損，蓋不足言。」 ^n98

目連問曰：「汝今所患苦痛之原，為像何類？」 ^n99

提婆達兜報曰：「以熱鐵輪轢我身壞，復以鐵杵㕮咀我形，有黑暴象蹋蹈我身，復有火山來鎮我面，昔日袈裟化為銅鍱，極為熾然來著我體，苦痛之原，其狀如斯！」 ^n100

目連報曰：「汝頗自知罪過元本，受斯苦惱不乎？吾今一一分別，卿欲聞耶？」 ^n101

提婆達兜白言：「唯然，時說。」 ^n102

爾時，目連便說此偈：
汝本最勝所，壞亂比丘僧；今以熱鐵杵，㕮擣汝形體。
然彼之大眾，第一聲聞者；鬥亂比丘僧，今以熱輪轢。
汝本教王放，醇酒飲黑象；今以羣黑象，蹋蹈汝形體。
汝本以大石，遙擲如來足；今以火山報，燒汝無遺餘。
汝本以手拳，殺彼比丘尼；今被熱銅葉，捲燋不得伸。
行報終不敗，亦復不住空；是故當勸勉，離此諸惡元！
「汝本提婆達兜所造元本，正謂斯耳！當自專意向佛如來，長夜之中獲福無量！」 ^n103

爾時，提婆達兜復白目連：「今寄目連，頭面禮世尊足：『興居輕利，遊步康強。』亦復禮拜尊者阿難。」 ^n104

爾時，尊者大目乾連放大神足，使阿鼻地獄苦痛休息。
爾時，復說斯偈：
皆稱南無佛，釋師最勝者；彼能施安隱，除去諸苦惱。 ^n105

爾時，地獄眾生聞目連說此偈已，六萬餘人行盡罪畢，卽彼命終生四天王上。
爾時，目連卽攝神足還至所在，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n106

爾時，目連白世尊曰：「提婆達兜問訊，敬奉無量：『興居輕利，遊步康強。』亦復問訊阿難，並作是說：『如來見記六十劫中成辟支佛，號名曰南無。設我以右脇臥阿鼻地獄中，終不辭勞。』」 ^n107

爾時，世尊告曰：「善哉！善哉！目連！多所饒益，多所潤及，愍念羣盲，天、人得安，使諸如來、聲聞漸至滅盡涅槃之處。是故，目連！常當勤加成就三法。所以然者，若當提婆達兜修行善法，身三、口四、意三者，彼人終身不貪利養，亦復不造五逆罪，入阿鼻地獄中。所以然者，夫人貪利養者，亦有恭敬之心向於三寶，亦復不奉持禁戒，不具足身、口、意行。
當念專意身、口、意行。如是，目連！當作是學！」 ^n108

爾時，目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1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