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本經

如是我聞：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花林窟，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n2

時，諸比丘於乞食後集花林堂，各共議言：「諸賢比丘！唯無上尊為最奇特，神通遠達，威力弘大，乃知過去無數諸佛，入於涅槃，斷諸結使，消滅戲論。
又知彼佛劫數多少、名號、姓字、所生種族、其所飲食、壽命脩短、所更苦樂。
又知彼佛有如是戒、有如是法、有如是慧、有如是解、有如是住。
云何諸賢！如來為善別法性，知如是事，為諸天來語，乃知此事？」 ^n3

爾時，世尊在閑靜處，天耳清淨，聞諸比丘作如是議，卽從座起，詣花林堂，就座而坐。 ^n4

爾時，世尊知而故問，謂：「諸比丘！汝等集此，何所語議？」 ^n5

時，諸比丘具以事答。 ^n6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善哉！善哉！汝等以平等信，出家修道，諸所應行，凡有二業：一曰賢聖講法，二曰賢聖默然。
汝等所論，正應如是。
如來神通，威力弘大，盡知過去無數劫事，以能善解法性故知，亦以諸天來語故知。」 ^n7

佛時頌曰：
「比丘集法堂，講說賢聖論；如來處靜室，天耳盡聞知。
佛日光普照，分別法界義；亦知過去事，三佛般泥洹。
名號姓種族，受生分亦知；隨彼之處所，淨眼皆記之。
諸天大威力，容貌甚端嚴；亦來啟告我，三佛般泥洹。
記生名號姓，哀鸞音盡知；無上天人尊，記於過去佛。」 ^n8

又告諸比丘：「汝等欲聞如來識宿命智，知於過去諸佛因緣不？我當說之。」 ^n9

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今正是時，願樂欲聞。善哉！世尊！以時講說，當奉行之。」 ^n10

佛告諸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n11

時，諸比丘受教而聽。 ^n12

佛告諸比丘：「過去九十一劫，時世有佛名毗婆尸如來、至真，出現於世。
復次，比丘！過去三十一劫，有佛名尸棄如來、至真，出現於世。
復次，比丘！卽彼三十一劫中，有佛名毗舍婆如來、至真，出現於世。復次，比丘！此賢劫中有佛名拘樓孫；
又名拘那含；
又名迦葉。
我今亦於賢劫中成最正覺。」 ^n13a

佛時頌曰：
「過九十一劫，有毗婆尸佛；次三十一劫，有佛名尸棄；
卽於彼劫中，毗舍如來出。今此賢劫中，無數那維歲，
有四大仙人，愍眾生故出：拘樓孫、那含、迦葉、釋迦文。」 ^n13b

「汝等當知，毗婆尸佛時，人壽八萬歲。
尸棄佛時，人壽七萬歲。
毗舍婆佛時，人壽六萬歲。
拘樓孫佛時，人壽四萬歲。
拘那含佛時，人壽三萬歲。
迦葉佛時，人壽二萬歲。
我今出世，人壽百歲，少出多減。」 ^n14a

佛時頌曰：
「毗婆尸時人，壽八萬四千；尸棄佛時人，壽命七萬歲；
毗舍婆時人，壽命六萬歲；拘樓孫時人，壽命四萬歲；
拘那含時人，壽命三萬歲；迦葉佛時人，壽命二萬歲；
如我今時人，壽命不過百。」 ^n14b

「毗婆尸佛，出剎利種，姓拘利若；
尸棄佛、毗舍婆佛，種、姓亦爾。
拘樓孫佛，出婆羅門種，姓迦葉；
拘那含佛、迦葉佛，種、姓亦爾。
我今如來、至真，出剎利種，姓名曰瞿曇。」 ^n15a

佛時頌曰：
「毗婆尸如來，尸棄、毗舍婆，此三等正覺，出拘利若姓。
自餘三如來，出於迦葉姓。我今無上尊，導御諸眾生；
天人中第一，勇猛姓瞿曇。前三等正覺，出於剎利種；
其後三如來，出婆羅門種；我今無上尊，勇猛出剎利。」 ^n15b

「毗婆尸佛坐波波羅樹下成最正覺，
尸棄佛坐分陀利樹下成最正覺，
毗舍婆佛坐婆羅樹下成最正覺，
拘樓孫佛坐尸利沙樹下成最正覺，
拘那含佛坐優曇婆羅樹下成最正覺，
迦葉佛坐尼拘類樹下成最正覺。
我今如來、至真，坐鉢多樹下成最正覺。」 ^n16a

佛時頌曰：
「毗婆尸如來，往詣波羅樹；卽於彼處所，得成最正覺。
尸棄分陀樹，成道滅有原。毗舍婆如來，坐婆羅樹下；
獲解脫知見，神足無所礙。拘樓孫如來，坐尸利沙樹；
一切智清淨，無染無所著。拘那含牟尼，坐烏暫樹下；
卽於彼處所，滅諸貪憂惱。迦葉如來坐，尼拘類樹下；
卽於彼處所，除滅諸有本。我今釋迦文，坐於鉢多樹。
如來十力尊，斷滅諸結使；摧伏眾魔怨，在眾演大明。
七佛精進力，放光滅闇冥；各各坐諸樹，於中成正覺。」 ^n16b

「毗婆尸如來三會說法，初會弟子有十六萬八千人，二會弟子有十萬人，三會弟子有八萬人。
尸棄如來亦三會說法，初會弟子有十萬人，二會弟子有八萬人，三會弟子有七萬人。
毗舍婆如來二會說法，初會弟子有七萬人，次會弟子有六萬人。
拘樓孫如來一會說法，弟子四萬人。
拘那含如來一會說法，弟子三萬人。
迦葉如來一會說法，弟子二萬人。
我今一會說法，弟子千二百五十人。」 ^n17a

佛時頌曰：
「毗婆尸名觀，智慧不可量；遍見無所畏，三會弟子眾。
尸棄光無動，能滅諸結使；無量大威德，無能測量者；
彼佛亦三會，弟子普共集。毗舍婆斷結，大仙人要集；
名聞於諸方，妙法大名稱；二會弟子眾，普演深奧義。
拘樓孫一會，哀愍療諸苦；導師化眾生，一會弟子眾。
拘那含如來，無上亦如是；紫磨金色身，容貌悉具足；
一會弟子眾，普演微妙法。迦葉一一毛，一心無亂想；
一語不煩重，一會弟子眾。能仁意寂滅，釋種沙門上；
天中天最尊，我一會弟子。彼會我現義，演布清淨教；
心常懷歡喜，漏盡盡後有。毗婆、尸棄三，毗舍婆佛二，
四佛各各一，仙人會演說。」 ^n17b

「時，毗婆尸佛有二弟子：一名騫荼，二名提舍，諸弟子中最為第一。
尸棄佛有二弟子：一名阿毗浮，二名三婆婆，諸弟子中最為第一。
毗舍婆佛有二弟子：一名扶遊，二名鬱多摩，諸弟子中最為第一。
拘樓孫佛有二弟子：一名薩尼，二名毗樓，諸弟子中最為第一。
拘那含佛有二弟子：一名舒槃那，二名鬱多樓，諸弟子中最為第一。
迦葉佛有二弟子：一名提舍，二名婆羅婆，諸弟子中最為第一。
今我二弟子：一名舍利弗，二名目揵連，諸弟子中最為第一。」 ^n18a

佛時頌曰：
「騫荼、提舍等，毗婆尸弟子；阿毗浮、三婆，尸棄佛弟子。
扶遊、鬱多摩，弟子中第一，二俱降魔怨，毗舍婆弟子。
薩尼、毗樓等，拘樓孫弟子；舒槃、鬱多樓，拘那含弟子；
提舍、婆羅婆，迦葉佛弟子；舍利弗、目連，是我第一子。」 ^n18b

「毗婆尸佛有執事弟子，名曰無憂。尸棄佛執事弟子，名曰忍行。毗舍婆佛有執事弟子，名曰寂滅。拘樓孫佛有執事弟子，名曰善覺。拘那含佛有執事弟子，名曰安和。迦葉佛有執事弟子，名曰善友。我執事弟子，名曰阿難。」 ^n19a

佛時頌曰：
「無憂與忍行，寂滅及善覺，安和、善友等，阿難為第七。
此為佛侍者，具足諸義趣；晝夜無放逸，自利亦利他。
此七賢弟子，侍七佛左右；歡喜而供養，寂然歸滅度。」 ^n19b

「毗婆尸佛有子，名曰方膺。
尸棄佛有子，名曰無量。
毗舍婆佛有子，名曰妙覺。
拘樓孫佛有子，名曰上勝。
拘那含佛有子，名曰導師。
迦葉佛有子，名曰集軍。
今我有子，名曰羅睺羅。」 ^n20a

佛時頌曰：
「方膺、無量子，妙覺及上勝，導師、集軍等，羅睺羅第七。
此諸豪貴子，紹繼諸佛種；愛法好施惠，於聖法無畏。」 ^n20b

「毗婆尸佛父名槃頭，剎利王種，母名槃頭婆提，王所治城名曰槃頭婆提。」 ^n21a

佛時頌曰：
「遍眼父槃頭，母槃頭婆提；槃頭婆提城，佛於中說法。」 ^n21b

「尸棄佛父名曰明相，剎利王種，母名光曜，王所治城名曰光相。」 ^n22a

佛時頌曰：
「尸棄父明相，母名曰光曜；於光相城中，威德降外敵。 ^n22b

「毗舍婆佛父名善燈，剎利王種，母名稱戒，王所治城名曰無喻。」 ^n23a

佛時頌曰：
「毗舍婆佛父，善燈剎利種；母名曰稱戒，城名曰無喻。」 ^n23b

「拘樓孫佛父名祀得，婆羅門種，母名善枝，王名安和，隨王名故城名安和。」 ^n24a

佛時頌曰：
「祀得婆羅門，母名曰善枝；王名曰安和，居在安和城。」 ^n24b

「拘那含佛父名大德，婆羅門種，母名善勝，是時王名清淨，隨王名故城名清淨。」 ^n25a

佛時頌曰：
「大德婆羅門，母名曰善勝；王名曰清淨，居在清淨城。」 ^n25b

「迦葉佛父名曰梵德，婆羅門種，母名曰財主，時王名汲毗，王所治城名波羅㮈。」 ^n26a

佛時頌曰：
「梵德婆羅門，母名曰財主；時王名汲毗，在波羅㮈城。」 ^n26b

「我父名淨飯，剎利王種，母名大化，王所治城名迦毗羅衛。」 ^n27a

佛時頌曰：
「父剎利淨飯，母名曰大化；土廣民豐饒，我從彼而生。」 ^n27b

「此是諸佛因緣、名號、種族、所出生處，何有智者，聞此因緣而不歡喜起愛樂心？」 ^n28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吾今欲以宿命智說過去佛事，汝欲聞不？」 ^n29

諸比丘對曰：「今正是時，願樂欲聞！」 ^n30

佛告諸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說。比丘！當知諸佛常法：毗婆尸菩薩從兜率天降神母胎，從右脇入，正念不亂。
當於爾時，地為震動，放大光明，普照世界，日月所不及處皆蒙大明，幽冥眾生，各相覩見，知其所趣。
時，此光明復照魔宮，諸天、釋、梵、沙門、婆羅門及餘眾生普蒙大明，諸天光明自然不現。」 ^n31a

佛時頌曰：
「密雲聚虛空，電光照天下，毗婆尸降胎，光明照亦然；
日月所不及，莫不蒙大明，處胎淨無穢，諸佛法皆然。」 ^n31b

「諸比丘！當知諸佛常法：毗婆尸菩薩在母胎時，專念不亂，有四天子，執戈矛侍護其人，人與非人不得侵嬈，此是常法。」 ^n32a

佛時頌曰：
「四方四天子，有名稱威德，天帝釋所遣，善守護菩薩。
手常執戈矛，衛護不去離，人非人不嬈，此諸佛常法。
天神所擁護，如天女衛天，眷屬懷歡喜，此諸佛常法。」 ^n32b

又告比丘：「諸佛常法：毗婆尸菩薩從兜率天降神母胎，專念不亂，母身安隱，無眾惱患，智慧增益。母自觀胎，見菩薩身諸根具足，如紫磨金，無有瑕穢。猶如有目之士觀淨琉璃，內外清徹，無眾障翳。諸比丘！此是諸佛常法。」 ^n33a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如淨琉璃珠，其明如日月；仁尊處母胎，其母無惱患。
智慧為增益，觀胎如金像；母懷妊安樂，此諸佛常法。」 ^n33b

佛告比丘：「毗婆尸菩薩從兜率天降神母胎，專念不亂，母心清淨，無眾欲想，不為淫火之所燒然，此是諸佛常法。」 ^n34a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菩薩住母胎，天中天福成；其母心清淨，無有眾欲想。
捨離諸淫欲，不染不親近；不為欲火燃，諸佛母常淨。」 ^n34b

佛告比丘：「諸佛常法：毗婆尸菩薩從兜率天降神母胎，專念不亂，其母奉持五戒，梵行清淨，篤信仁愛，諸善成就，安樂無畏，身壞命終，生忉利天，此是常法。」 ^n35a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持人中尊身，精進、戒具足，後必受天身，此緣名佛母。」 ^n35b

佛告比丘：「諸佛常法：毗婆尸菩薩當其生時，從右脇出，地為震動，光明普照。始入胎時，闇冥之處，無不蒙明，此是常法。」 ^n36a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太子生地動，大光靡不照，此界及餘界，上下與諸方。
放光施淨目，具足於天身，以歡喜淨音，轉稱菩薩名。」 ^n36b

佛告比丘：「諸佛常法：毗婆尸菩薩當其生時，從右脇出，專念不亂。時，菩薩母手攀樹枝，不坐不臥。時，四天子手捧香水，於母前立言：『唯然，天母！今生聖子，勿懷憂慼。』此是常法。」 ^n37a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佛母不坐臥，住戒修梵行；生尊不懈怠，天人所奉侍。」 ^n37b

佛告比丘：「諸佛常法：毗婆尸菩薩當其生時，從右脇出，專念不亂，其身清淨，不為穢惡之所汙染。猶如有目之士，以淨明珠投白繒上，兩不相汙，二俱淨故。菩薩出胎亦復如是，此是常法。」 ^n38a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猶如淨明珠，投繒不染汙；菩薩出胎時，清淨無染汙。」 ^n38b

佛告比丘：「諸佛常法：毗婆尸菩薩當其生時，從右脇出，專念不亂。從右脇出，墮地行七步，無人扶持，遍觀四方，舉手而言：『天上天下唯我為尊，要度眾生生老病死。』此是常法。」 ^n39a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猶如師子步，遍觀於四方；墮地行七步，人師子亦然。
又如大龍行，遍觀於四方；墮地行七步，人龍亦復然。
兩足尊生時，安行於七步；觀四方舉聲，當盡生死苦。
當其初生時，無等等與等，自觀生死本，此身最後邊。」 ^n39b

佛告比丘：「諸佛常法：毗婆尸菩薩當其生時，從右脇出，專念不亂，二泉湧出一溫一冷，以供澡浴，此是常法。」 ^n40a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兩足尊生時，二泉自涌出；以供菩薩用，遍眼浴清淨。
二泉自涌出，其水甚清淨；一溫一清冷，以浴一切智。」 ^n40b

「太子初生，父王槃頭召集相師及諸道術，令觀太子，知其吉凶。 ^n41

時，諸相師受命而觀，卽前披衣，見有具相，占曰：『有此相者，當趣二處，必然無疑。若在家者，當為轉輪聖王，王四天下，四兵具足，以正法治，無有偏枉，恩及天下，七寶自至，千子勇健，能伏外敵，兵仗不用，天下太平。若出家學道，當成正覺，十號具足。』 ^n42

時，諸相師卽白王言：『王所生子，有三十二相，當趣二處，必然無疑。在家當為轉輪聖王；若其出家，當成正覺，十號具足。』」 ^n43a

佛時頌曰：
「百福太子生，相師之所記，如典記所載，趣二處無疑。
若其樂家者，當為轉輪王，七寶難可獲，為王寶自至。
真金千輻具，周匝金輞持，轉能飛遍行，故名為天輪。
善調七支住，高廣白如雪，能善飛虛空，名第二象寶。
馬行周天下，朝去暮還食，朱髦孔雀咽，名為第三寶。
清淨琉璃珠，光照一由旬，照夜明如晝，名為第四寶。
色聲香味觸，無有與等者，諸女中第一，名為第五寶。
獻王琉璃寶，珠玉及眾珍，歡喜而貢奉，名為第六寶。
如轉輪王念，軍眾速來去，捷疾如王意，名為第七寶。
此名為七寶，輪、象、馬純白、居士、珠、女寶、典兵寶為七。
觀此無有厭，五欲自娛樂，如象斷羈絆，出家成正覺。
王有如是子，二足人中尊，處世轉法輪，道成無懈怠。」 ^n43b

「是時，父王殷勤再三，重問相師：『汝等更觀太子三十二相，斯名何等？』 ^n44

時諸相師即披太子衣，說三十二相：
『一者、足安平，足下平滿，蹈地安隱。二者、足下相輪，千輻成就，光光相照。三者、手足網縵，猶如鵝王。四者、手足柔軟，猶如天衣。五者、手足指纎，長無能及者。六者、足跟充滿，觀視無厭。七者、鹿膞腸，上下𦟛直。八者、鉤鎖骨，骨節相鉤，猶如鎖連。九者、陰馬藏。十者、平立垂手過膝。十一、一一毛孔一毛生，其毛右旋，紺琉璃色。十二、毛生右旋，紺色仰靡。十三、身黃金色。十四、皮膚細軟，不受塵穢。十五、兩肩齊亭，充滿圓好。十六、胸有萬字。十七、身長倍人。十八、七處平滿。十九、身長廣等，如尼拘類樹。二十、頰車如師子。二十一、胸膺方整如師子。二十二、口四十齒。二十三、方整齊平。二十四、齒密無間。二十五、齒白鮮明。二十六、咽喉清淨，所食眾味，無不稱適。二十七、廣長舌，左右䑛耳。二十八、梵音清徹。二十九、眼紺青色。三十、眼如牛王，眼上下俱眴。三十一、眉間白毫柔軟細澤，引長一尋，放則右旋螺如真珠。三十二、頂有肉髻。
是為三十二相。』」 ^n45a

卽說頌曰：
「善住柔軟足，不蹈地跡現。千輻相莊嚴，光色靡不具。
如尼拘類樹，縱廣正平等。如來未曾有，祕密陰馬藏。
金寶莊嚴身，眾相互相映。雖順俗流行，塵土亦不汙。
天色極柔軟，天蓋自然覆。梵音、身紫金，如華始出池。
王以問相師，相師敬報王。稱讚菩薩相，舉身光明具。
手足諸支節，中外靡不現。食味盡具足，身正不傾斜。
足下輪相見，其音如哀鸞。𦟛䏶形相具，宿業之所成。
臂肘圓滿好，眉目甚端嚴。人中師子尊，威力最第一。
其頰車方整，臥脇如師子。齒方整四十，齊密中無間。
梵音未曾有，遠近隨緣到。平立不傾身，二手摩捫膝。
手齊整柔軟，人尊美相具。一孔一毛生，手足網縵相。
肉髻、目紺青，眼上下俱眴。兩肩圓充滿，三十二相具。
足跟無高下，鹿膞腸纖𦟛。天中天來此，如象絕羈絆；
解脫眾生苦，處生老病死。以慈悲心故，為說四真諦；
開演法句義，令眾奉至尊。」 ^n45b

佛告比丘：「毗婆尸菩薩生時，諸天在上，於虛空中手執白蓋寶扇，以障寒暑、風雨、塵土。」 ^n46a

佛時頌曰：
「人中未曾有，生於二足尊；諸天懷敬養，奉寶蓋寶扇。」 ^n46b

「爾時，父王給四乳母：
一者、乳哺，二者、澡浴，三者、塗香，四者、娛樂。
歡喜養育，無有懈倦。」 ^n47a

於是頌曰：
「乳母有慈愛，子生卽付養；一乳哺一浴，二塗香娛樂。
世間最妙香，以塗人中尊。」 ^n47b

「為童子時，舉國士女視無厭足。」 ^n48a

於是頌曰：
「多人所敬愛，如金像始成；男女共諦觀，視之無厭足。」 ^n48b

「為童子時，舉國士女眾共懷抱，如觀寶華。」 ^n49a

於是頌曰：
「二足尊生時，多人所敬愛；展轉共懷抱，如觀寶花香。」 ^n49b

「菩薩生時，其目不眴，如忉利天。以不眴故，名毗婆尸。」 ^n50a

於是頌曰：
「天中天不眴，猶如忉利天；見色而正觀，故號毗婆尸。」 ^n50b

「菩薩生時，其聲清徹，柔軟和雅，如迦羅頻伽鳥聲。」 ^n51a

於是頌曰：
「猶如雪山鳥，飲華汁而鳴；其彼二足尊，聲清徹亦然。」 ^n51b

「菩薩生時，眼能徹視見一由旬。」 ^n52a

於是頌曰：
「清淨業行報，受天妙光明；菩薩目所見，周遍一由旬。」 ^n52b

「菩薩生時，年漸長大，在天正堂，以道開化，恩及庶民，名德遠聞。」 ^n53a

於是頌曰：
「童幼處正堂，以道化天下；決斷眾事務，故號毗婆尸。
清淨智廣博，甚深猶大海；悅可於羣生，使智慧增廣。」 ^n53b

「於時，菩薩欲出遊觀，告敕御者嚴駕寶車，詣彼園林，巡行遊觀。御者卽便嚴駕訖已，還白：『今正是時。』
太子卽乘寶車詣彼園觀。
於其中路見一老人，頭白齒落，面皺身僂，拄杖羸步，喘息而行。
太子顧問侍者：『此為何人？』
答曰：『此是老人。』
又問：『何如為老？』
答曰：『夫老者生壽向盡，餘命無幾，故謂之老。』
太子又問：『吾亦當爾，不免此患耶？』
答曰：『然，生必有老，無有豪賤。』
於是，太子悵然不悅，卽告侍者迴駕還宮，靜默思惟，念此老苦，吾亦當有。」 ^n54a

佛於是頌曰：
「見老命將盡，拄杖而羸步；菩薩自思惟，吾未免此難。」 ^n54b

「爾時，父王問彼侍者：『太子出遊，歡樂不耶？』
答曰：『不樂。』
又問其故，答曰：『道逢老人，是以不樂。』
爾時，父王默自思念：昔日相師占相太子，言當出家，今者不悅，得無爾乎？當設方便，使處深宮，五欲娛樂，以悅其心，令不出家。
卽便嚴飾宮館，簡擇婇女以娛樂之。」 ^n55a

佛於是頌曰：
「父王聞此言，方便嚴宮館；增益以五欲，欲使不出家。」 ^n55b

「又於後時，太子復命御者嚴駕出遊。
於其中路逢一病人，身羸腹大，面目黧黑，獨臥糞穢，無人瞻視，病甚苦毒，口不能言。顧問御者：『此為何人？』
答曰：『此是病人。』
問曰：『何如為病？』
答曰：『病者，眾痛迫切，存亡無期，故曰病也。』
又曰：『吾亦當爾，未免此患耶？』
答曰：『然，生則有病，無有貴賤。』
於是，太子悵然不悅，卽告御者迴車還宮。靜默思惟，念此病苦，吾亦當爾。」 ^n56a

佛於是頌曰：
「見彼久病人，顏色為衰損；靜默自思惟，吾未免此患。」 ^n56b

「爾時，父王復問御者：『太子出遊，歡樂不耶？』
答曰：『不樂。』
又問其故，答曰：『道逢病人，是以不樂。』
於是父王默然思惟：昔日相師占相太子，言當出家，今日不悅，得無爾乎？吾當更設方便，增諸伎樂，以悅其心，使不出家。
卽復嚴飾宮館，簡擇婇女以娛樂之。」 ^n57a

佛於是頌曰：
「色聲香味觸，微妙可悅樂，菩薩福所致，故娛樂其中。」 ^n57b

「又於異時，太子復敕御者嚴駕出遊。
於其中路逢一死人，雜色繪幡前後導引，宗族親里悲號哭泣，送之出城。
太子復問：『此為何人？』
答曰：『此是死人。』
問曰：『何如為死？』
答曰：『死者，盡也。風先火次，諸根壞敗，存亡異趣，室家離別，故謂之死。』
太子又問御者：『吾亦當爾，不免此患耶？』
答曰：『然，生必有死，無有貴賤。』
於是，太子悵然不悅，卽告御者迴車還宮，靜默思惟，念此死苦，吾亦當然。」 ^n58a

佛時頌曰：
「始見有人死，知其復更生；靜默自思惟，吾未免此患。」 ^n58b

「爾時，父王復問御者：『太子出遊，歡樂不耶？』
答曰：『不樂。』
又問其故，答曰：『道逢死人，是故不樂。』
於是父王默自思念：昔日相師占相太子，言當出家，今日不悅，得無爾乎？吾當更設方便，增諸伎樂以悅其心，使不出家。
卽復嚴飾宮館，簡擇婇女以娛樂之。」 ^n59a

佛於是頌曰：
「童子有名稱，婇女眾圍遶；五欲以自娛，如彼天帝釋。」 ^n59b

「又於異時，復敕御者嚴駕出遊。
於其中路逢一沙門，法服持鉢，視地而行。卽問御者：『此為何人？』御者答曰：『此是沙門。』
又問：『何謂沙門？』
答曰：『沙門者，捨離恩愛，出家修道，攝御諸根，不染外欲，慈心一切，無所傷害，逢苦不慼，遇樂不欣，能忍如地，故號沙門。』
太子曰：『善哉！此道真正永絕塵累，微妙清虛，唯是為快。』
卽敕御者迴車就之。 ^n60

爾時，太子問沙門曰：『剃除鬚髮，法服持鉢，何所志求？』
沙門答曰：『夫出家者，欲調伏心意，永離塵垢，慈育羣生，無所侵嬈，虛心靜寞，唯道是務。』
太子曰：『善哉！此道最真。』
尋敕御者：『賷吾寶衣幷及乘轝，還白大王，我卽於此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所以然者，欲調伏心意，捨離塵垢，清淨自居，以求道術。』
於是，御者卽以太子所乘寶車及與衣服還歸父王。 ^n61

太子於後卽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 ^n62

佛告比丘：「太子見老、病人，知世苦惱；又見死人，戀世情滅；及見沙門，廓然大悟。下寶車時，步步中間轉遠縛著，是真出家，是真遠離。 ^n63

時，彼國人聞太子剃除鬚髮，法服持鉢，出家修道，咸相謂言：『此道必真，乃令太子捨國榮位，捐棄所重。』
於時，國中八萬四千人往就太子，求為弟子，出家修道。」 ^n64a

佛時頌曰：
「撰擇深妙法，彼聞隨出家；離於恩愛獄，無有眾結縛。」 ^n64b

「於時，太子卽便納受，與之遊行，在在教化。從村至村，從國至國，所至之處，無不恭敬四事供養。
菩薩念言：吾與大眾，遊行諸國，人間憒鬧，此非我宜。何時當得離此羣眾，閑靜之處以求真道，尋獲志願，於閑靜處專精修道？
復作是念：眾生可愍，常處闇冥，受身危脆，有生、有老、有病、有死。眾苦所集，死此生彼，從彼生此。緣此苦陰，流轉無窮，我當何時曉了苦陰，滅生、老、死？ ^n65

復作是念：生死何從？何緣而有？
卽以智慧觀察所由，從生有老死，生是老死緣；
生從有起，有是生緣；
有從取起，取是有緣；
取從愛起，愛是取緣；
愛從受起，受是愛緣；
受從觸起，觸是受緣；
觸從六入起，六入是觸緣；
六入從名色起，名色是六入緣；
名色從識起，識是名色緣；
識從行起，行是識緣；
行從癡起，癡是行緣。
是為緣癡有行，緣行有識，緣識有名色，緣名色有六入，緣六入有觸，緣觸有受，緣受有愛，緣愛有取，緣取有有，緣有有生，緣生有老、病、死、憂、悲、苦惱，此苦盛陰，緣生而有，是為苦集。
菩薩思惟苦集陰時，生智、生眼、生覺、生明、生通、生慧、生證。 ^n66a

於時，菩薩復自思惟：何等無故老死無？何等滅故老死滅？
卽以智慧觀察所由，生無故老死無，生滅故老死滅；
有無故生無，有滅故生滅；
取無故有無，取滅故有滅；
愛無故取無，愛滅故取滅；
受無故愛無，受滅故愛滅；
觸無故受無，觸滅故受滅；
六入無故觸無，六入滅故觸滅；
名色無故六入無，名色滅故六入滅；
識無故名色無，識滅故名色滅；
行無故識無，行滅故識滅；
癡無故行無，癡滅故行滅。
是為癡滅故行滅，行滅故識滅，識滅故名色滅，名色滅故六入滅，六入滅故觸滅，觸滅故受滅，受滅故愛滅，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死、憂、悲、苦惱滅。
菩薩思惟苦陰滅時，生智、生眼、生覺、生明、生通、生慧、生證。 ^n66b

爾時，菩薩逆順觀十二因緣，如實知，如實見已，卽於座上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n67a

佛時頌曰：
「此言眾中說，汝等當善聽，過去菩薩觀，本所未聞法。
老死從何緣？因何等而有？如是正觀已，知其本由生。
生本由何緣？因何事而有？如是思惟已，知生從有起。
取彼取彼已，展轉更增有；是故如來說，取是有因緣。
如眾穢惡聚，風吹惡流演；如是取相因，因愛而廣普。
愛由於受生，起苦羅網本；以染著因緣，苦樂共相應。
受本由何緣？因何而有受？如是思惟已，知受由觸生。
觸本由何緣？因何而有觸？如是思惟已，觸由六入生。
六入本何緣？因何有六入？如是思惟已，六入名色生。
名色本何緣？因何有名色？如是思惟已，名色從識生。
識本由何緣？因何而有識？如是思惟已，知識從行生。
行本由何緣？因何而有行？如是思惟已，知行從癡生。
如是因緣者，名為實義因，智慧方便觀，能見因緣根。
苦非賢聖造，亦非無緣有，是故變易苦，智者所斷除。
若無明滅盡，是時則無行；若無有行者，則亦無有識；
若識永滅者，亦無有名色；名色既已滅，卽無有諸入；
若諸入永滅，則亦無有觸；若觸永滅者，則亦無有受；
若受永滅者，則亦無有愛；若愛永滅者，則亦無有取；
若取永滅者，則亦無有有；若有永滅者，則亦無有生；
若生永滅者，無老病苦陰；一切都永盡，智者之所說。
十二緣甚深，難見難識知；唯佛能善覺，因是有是無。
若能自觀察，則無有諸入；深見因緣者，更不外求師。
能於陰、界、入，離欲無染者；堪受一切施，淨報施者恩。
若得四辯才，獲得決定證；能解眾結縛，斷除無放逸。
色受想行識，猶如朽故車；能諦觀此法，則成等正覺。
如鳥遊虛空，東西隨風遊；菩薩斷眾結，如風靡輕衣。
毗婆尸閑靜，觀察於諸法；老死何緣有？從何而得滅？
彼作是觀已，生清淨智慧；知老死由生，生滅老死滅。」 ^n67b

「毗婆尸佛初成道時，多修二觀：一曰安隱觀，二曰出離觀。」 ^n68a

佛於是頌曰：
「如來無等等，多修於二觀；安隱及出離，仙人度彼岸。
其心得自在，斷除眾結使；登山觀四方，故號毗婆尸。
大智光除冥，如以鏡自照；為世除憂惱，盡生老死苦。」 ^n68b

「毗婆尸佛於閑靜處復作是念：我今已得此無上法，甚深微妙，難解難見，息滅、清淨，智者所知，非是凡愚所能及也。斯由眾生異忍、異見、異受、異學，依彼異見，各樂所求，各務所習。是故於此甚深因緣，不能解了，然愛盡涅槃，倍復難知，我若為說，彼必不解，更生觸擾。作是念已，卽便默然不復說法。 ^n69

時，梵天王知毗婆尸如來所念，卽自思惟：『今此世間便為敗壞，甚可哀愍。毗婆尸佛乃得如此深妙之法，而不欲說。』譬如力士屈伸臂頃，從梵天宮忽然來下，立於佛前，頭面禮足，卻住一面。 ^n70

時，梵天王右膝著地，叉手合掌白佛言：『唯願世尊以時說法！今此眾生塵垢微薄，諸根猛利，有恭敬心，易可開化，畏怖後世無救之罪，能滅惡法，出生善道。』 ^n71

佛告梵王：『如是！如是！如汝所言，但我於閑靜處默自思念：所得正法甚深微妙，若為彼說，彼必不解，更生觸擾，故我默然不欲說法。我從無數阿僧祇劫，勤苦不懈，修無上行，今始獲此難得之法，若為淫、怒、癡眾生說者，必不承用，徒自勞疲。此法微妙，與世相反，眾生染欲，愚冥所覆，不能信解。梵王！我觀如此，是以默然不欲說法。』 ^n72

時，梵天王復重勸請，殷勤懇惻，至於再三：『世尊！若不說法，今此世間便為壞敗，甚可哀愍。唯願世尊以時敷演，勿使眾生墜落餘趣！』 ^n73

爾時，世尊三聞梵王殷勤勸請，卽以佛眼觀視世界，眾生垢有厚薄，根有利鈍，教有難易。易受教者畏後世罪，能滅惡法，出生善道。譬如優鉢羅花、鉢頭摩華、鳩勿頭華、分陀利華，或有始出汙泥未至水者，或有已出與水平者，或有出水未敷開者，然皆不為水所染著，易可開敷。世界眾生，亦復如是。 ^n74

爾時，世尊告梵王曰：『吾愍汝等，今當開演甘露法門，是法深妙，難可解知，今為信受樂聽者說，不為觸擾無益者說。』 ^n75

爾時，梵王知佛受請，歡喜踊躍，遶佛三匝，頭面禮足，忽然不現。 ^n76

其去未久，是時如來靜默自思：我今先當為誰說法？卽自念言：當入槃頭城內，先為王子提舍、大臣子騫荼開甘露法門。 ^n77

於是，世尊如力士屈伸臂頃，於道樹忽然不現，至槃頭城槃頭王鹿野苑中，敷座而坐。」 ^n78a

佛於是頌曰：
「如師子在林，自恣而遊行；彼佛亦如是，遊行無罣礙。」 ^n78b

「毗婆尸佛告守苑人曰：『汝可入城，語王子提舍、大臣子騫荼：寧欲知不？毗婆尸佛今在鹿野苑中，欲見卿等，宜知是時。』
時，彼守苑人受教而行，至彼二人所，具宣佛教。
二人聞已，卽至佛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 ^n79

佛漸為說法，示教利喜：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惡不淨，上漏為患，讚歎出離為最微妙清淨第一。
爾時，世尊見此二人心意柔軟，歡喜信樂，堪受正法，於是卽為說苦聖諦，敷演開解，分布宣釋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出要諦。 ^n80

爾時，王子提舍、大臣子騫荼卽於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猶若素質易為受染。 ^n81

是時，地神卽唱斯言：『毗婆尸如來於槃頭城鹿野苑中轉無上法輪，沙門、婆羅門、諸天、魔、梵及餘世人所不能轉。』如是展轉，聲徹四天王，乃至他化自在天，須臾之頃，聲至梵天。」 ^n82a

佛時頌曰：
「歡喜心踊躍，稱讚於如來，毗婆尸成佛，轉無上法輪。
初從樹王起，往詣槃頭城，為騫荼、提舍，轉四諦法輪。
時騫荼、提舍，受佛教化已，於淨法輪中，梵行無有上。
彼忉利天眾，及以天帝釋，歡喜轉相告，諸天無不聞。
佛出於世間，轉無上法輪；增益諸天眾，減損阿須倫。
昇仙名普聞，善智離世邊；於諸法自在，智慧轉法輪。
觀察平等法，息心無垢穢；以離生死厄，智慧轉法輪。
滅苦離諸惡，出欲得自在；離於恩愛獄，智慧轉法輪。
正覺人中尊，二足尊調御；一切縛得解，智慧轉法輪。
教化善導師，能降伏魔怨；彼離於諸惡，智慧轉法輪。
無漏力降魔，諸根定不懈；盡漏離魔縛，智慧轉法輪。
若學決定法，知諸法無我；此為法中上，智慧轉法輪。
不以利養故，亦不求名譽；愍彼眾生故，智慧轉法輪。
見眾生苦厄，老病死逼迫；為此三惡趣，智慧轉法輪。
斷貪瞋恚癡，拔愛之根源；不動而解脫，智慧轉法輪。
難勝我已勝，勝已自降伏；已勝難勝魔，智慧轉法輪。
此無上法輪，唯佛乃能轉；諸天魔釋梵，無有能轉者。
親近轉法輪，饒益天人眾；此等天人師，得度於彼岸。」 ^n82b

「是時，王子提舍、大臣子騫荼見法得果，真實無欺，成就無畏，卽白毗婆尸佛言：『我等欲於如來法中淨修梵行。』 ^n83

佛言：『善來，比丘！吾法清淨自在，修行以盡苦際。』 ^n84

爾時，二人卽得具戒。具戒未久，如來又以三事示現：一曰神足，二曰觀他心，三曰教誡，卽得無漏、心解脫、生死無疑智。 ^n85

爾時，槃頭城內眾多人民，聞二人出家學道，法服持鉢，淨修梵行，皆相謂曰：『其道必真，乃使此等捨世榮位，捐棄所重。』
時，城內八萬四千人往詣鹿野苑中毗婆尸佛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 ^n86

佛漸為說法，示教利喜：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惡不淨，上漏為患，讚歎出離為最微妙清淨第一。
爾時，世尊見此大眾心意柔軟，歡喜信樂，堪受正法，於是卽為說苦聖諦，敷演開解，分布宣釋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出要聖諦。 ^n87

時，八萬四千人卽於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猶如素質易為受色，見法得果，真實無欺，成就無畏，卽白佛言：『我等欲於如來法中淨修梵行。』 ^n88

佛言：『善來，比丘！吾法清淨自在，修行以盡苦際。』 ^n89

時，八萬四千人卽得具戒。具戒未久，世尊以三事教化：一曰神足，二曰觀他心，三曰教誡，卽得無漏、心解脫、生死無疑智現前。 ^n90

八萬四千人聞佛於鹿野苑中，轉無上法輪，沙門、婆羅門、諸天、魔、梵及餘世人所不能轉，卽詣槃頭城毗婆尸佛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 ^n91a

佛時頌曰：
「如人救頭燃，速疾求滅處；彼人亦如是，速詣於如來。」 ^n91b

「時，佛為說法亦復如是。
爾時，槃頭城有十六萬八千大比丘眾，提舍比丘、騫荼比丘於大眾中上昇虛空，身出水火，現諸神變，而為大眾說微妙法。 ^n92

爾時，如來默自念言：今此城內乃有十六萬八千大比丘眾，宜遣遊行，〔勿〕二人俱在在處處，至於六年，還來城內說具足戒。 ^n93

時，首陀會天知如來心，譬如力士屈伸臂頃，從彼天沒，忽然至此，於世尊前，頭面禮足，卻住一面，須臾白佛言：『如是，世尊！此槃頭城內比丘眾多，宜各分布，處處遊行，至於六年，乃還此城，說具足戒，我當擁護，令無伺求得其便者。』 ^n94

爾時，如來聞此天語，默然可之。 ^n95

時，首陀會天見佛默然許可，卽禮佛足，忽然不現，還至天上。其去未久，佛告諸比丘：『今此城內，比丘眾多，宜各分布，遊行教化，至六年已，還集說戒。』 ^n96

時，諸比丘受佛教已，執持衣鉢，禮佛而去。」 ^n97a

佛時頌曰：
「佛悉無亂眾，無欲無戀著；威如金翅鳥，如鶴捨空池。」 ^n97b

「時，首陀會天於一年後告諸比丘：『汝等遊行已過一年，餘有五年。汝等當知，訖六年已，還城說戒。』
如是至於六年，天復告言：『六年已滿，當還說戒。』 ^n98

時，諸比丘聞天語已，攝持衣鉢，還槃頭城，至鹿野苑毗婆尸佛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 ^n99a

佛時頌曰：
「如象善調，隨意所之；大眾如是，隨教而還。」 ^n99b

「爾時，如來於大眾前上昇虛空，結跏趺坐，講說戒經：忍辱為第一，佛說涅槃最，不以除鬚髮害他為沙門。 ^n100

時，首陀會天去佛不遠，以偈頌曰：
『如來大智，微妙獨尊，止觀具足，成最正覺。
愍羣生故，在世成道，以四真諦，為聲聞說。
苦與苦因，滅苦之諦，賢聖八道，到安隱處。
毗婆尸佛，出現於世，在大眾中，如日光曜。』
「說此偈已，忽然不現。」 ^n101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自思念；昔一時於羅閱城耆闍崛山，時生是念：我所生處，無所不遍，唯除首陀會天，設生彼天，則不還此。
我時，比丘！復生是念：我欲至無造天上。時，我如壯士屈伸臂頃，於此間沒，現於彼天。時，彼諸天見我至彼，頭面作禮，於一面立，而白我言：『我等皆是毗婆尸如來弟子，從彼佛化，故來生此』，具說彼佛因緣本末。
又尸棄佛、毗舍婆佛、拘樓孫佛、拘那含佛、迦葉佛、釋迦牟尼佛，皆是我師，我從受化，故來生此，亦說諸佛因緣本末。
至生阿迦尼吒諸天，亦復如是。」 ^n102a

佛時頌曰：
「譬如力士，屈伸臂頃，我以神足，至無造天。
第七大仙，降伏二魔，〔無熱天〕見，叉手敬禮。
如晝度樹，釋師遠聞，相好具足，到善見天。
猶如蓮華，水所不著，世尊無染，至大善見。
如日初出，淨無塵翳，明若秋月，詣一究竟。
此五居處，眾生行淨，心淨故來，詣無煩惱。
淨心而來，為佛弟子，捨離染取，樂於無取。
見法決定，毗婆尸子，淨心善來，詣大仙人。
尸棄佛子，無垢無為，以淨心來，詣離有尊。
毗舍婆子，諸根具足，淨心詣我，如日照空。
拘樓孫子，捨離諸欲，淨心詣我，妙光焰盛。
拘那含子，無垢無為，淨心詣我，光如月滿。
迦葉弟子，諸根具足，淨心詣我，如北天念。
不亂大仙，神足第一，以堅固心，為佛弟子。
淨心而來，為佛弟子，禮敬如來，具啟人尊。
所生成道，名、姓、種族，知見深法，成無上道。
比丘靜處，離於塵垢，精勤不懈，斷諸有結。
此是諸佛，本末因緣，釋迦如來，之所演說。」 ^n102b

佛說此大因緣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1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