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七一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2

爾時，波斯匿王殺庶母百子，卽懷變悔：「我造惡源，極為甚多，復用此為由王位故，殺此百人，誰能堪任除我愁憂？」波斯匿王復作是念：唯有世尊能去我憂耳！時復作斯念：我今不宜懷此愁憂，默然至世尊所，當駕王威至世尊所。 ^n3

時波斯匿王告羣臣曰：「汝等催駕寶羽之車，如前王法，欲出舍衛城，親近如來。」
臣聞王教已，卽時嚴駕羽寶之車，卽來白王言：「嚴駕已訖，王知是時。」 ^n4

時，波斯匿王卽乘羽寶車，椎鍾鳴鼓，懸繒幡蓋，人從皆著鎧器，諸臣圍遶出舍衛城，往至祇洹。步入祇洹精舍，如前王法，除五威儀：蓋、天冠、拂、劍、履屣，盡捨之。至世尊所，頭面布地，復以手摩如來足，並自陳啟：「我今悔過，改往修來，愚惑不別真偽，殺庶母百子，由王威力故。今來自悔，唯願納受！」 ^n5

佛告王曰：「善哉！大王！還就本位，今當說法。」
波斯匿王卽從座起，禮世尊足，還詣本位。 ^n6

佛告王曰：「命極危脆，極壽不過百年，所出無幾。人壽百年，計三十三天一日一夜；計彼日夜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彼三十三天正壽千歲。計人中壽壽十萬歲，復計還活地獄中一日一夜；復計彼日夜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還活地獄中五千歲，或壽半劫，或壽一劫，隨人所作行。或有中夭者，計人中之壽百億之歲。
智者恆念普修此行，復用此惡為？樂少苦多，其殃難計。
是故，大王！莫由己身、父母、妻子、國土、人民，施行罪業，亦莫為王身故而作罪本，猶如石蜜為初甜後苦，此亦如是。於短壽之中何為作惡？ ^n7

大王當知：有四大畏恆逼人身，終不可制約，亦復不可咒術、戰鬥、藥草所能抑折：生、老、病、死。亦如四大山從四方來，各各相就，摧壞樹木，皆悉磨滅，此四事者亦復如是。
大王當知：若生來時，使父母懷憂、愁、苦、惱，不可稱計；若老來至無復少壯，壞敗形貌，支節漸緩；若病來至丁壯之年，無復氣力，轉轉命促；若死來至斷於命根，恩愛別離，五陰各散。
是謂，大王！有此四大，皆不得自在。 ^n8

若復有人親近殺生，受諸惡原；若生人中，壽命極短。 ^n9a

若人習盜，後生貧困，衣不蓋形，食不充口。所以然者，皆由取他財物故，故致斯變；若生人中受苦無量。 ^n9b

若人淫他，後生人中，妻不貞良。 ^n9c

若人妄語，後生人中，言不信用，為人輕慢，皆由前世詐稱虛偽故。 ^n9d

若人惡言，受地獄罪；若生人中，顏色醜陋，皆由前世惡言，故致斯報。 ^n9e

若人綺語，受地獄罪；若生人中，家中不和，恆被鬥亂，所以然者，皆由前身所造之報。 ^n9f

若人兩舌，鬥亂彼此，受地獄罪；若生人中，家不和，恆有諍訟，所以然者，皆由前世鬥亂彼此之所致也。 ^n9g

若人喜憎嫉他，受地獄罪；若生人中，為人所憎，皆由前世行本之所致也。 ^n9h

若人興謀害之心，受地獄罪；若生人中，意不專定，所以然者，皆由前世興斯心故。 ^n9i

若復有人習於邪見，受地獄罪；若生人中，聾盲瘖瘂，人所惡見，所由爾者，皆因前世行本所致也。 ^n9j

是謂，大王！由此十惡之報，致斯殃舋，受無量苦，況復外者乎？ ^n10

是故，大王！當以法治化，莫以非法；以理治民，亦莫非理。
大王！諸以正法治民者，命終之後皆生天上。
正使，大王！命終之後，人民追憶，終不忘失，名稱遠布。 ^n11a

大王當知：諸以非法治化人民，死後皆生地獄中。是時，獄卒以五縛繫之，其中受苦不可稱量；或鞭，或縛，或捶，或解諸支節，或取火炙，或以鎔銅灌其身，或剝其皮，或以草著腹，或拔其舌，或刺其體，或鋸解其身，或鐵臼中擣，或輪壞其形，使走刀山劍樹，不令停息；抱熱銅柱，或挑其眼，或壞耳根，或截手足、耳鼻，已截復生。復舉身形著大鑊中，復以鐵叉擾動其身，不令息住，復從鑊中出，生拔脊筋，持用治車；復使入熱炙地獄中，復入熱屎地獄中，復入刺地獄中，復入灰河地獄中，復入刀樹地獄中；復令仰臥以熱鐵丸使食之，腸胃五藏皆悉爛盡，從下而過；復以鎔銅而灌其口，從下而過，於中受苦惱，要當罪畢，然後乃出。如是，大王！眾生入地獄，其事如是，皆由前世治法不整之所致也。」 ^n11b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百年習放逸，後故入地獄；斯竟何足貪？受罪難稱計。 ^n12

「大王！以法治化，自濟其身，父母、妻子、奴婢、親族將護國事。是故，大王！常當以法治化，勿以非法。
人命極短，在世須臾間耳！生死長遠，多諸畏難。若死來至，於中呼哭，骨節離解，身體煩疼。爾時，無有救者，非有父母、妻子、奴婢、僕從、國土、人民所能救也。有此之難，誰堪代者，唯有布施、持戒，語常和悅，不傷人意，作眾功德，行諸善本。」 ^n13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智者當惠施，諸佛所嘉歎；是故清淨心，勿有懈慢意。
為死之所逼，受大極苦惱；至彼惡趣中，無有休息時。
若復欲來時，極受於苦惱；諸根自然壞，由惡無休息。
若醫師來時，合集諸藥草；不遍其身體，由惡無休息。
若復親族來，問其財貨本；耳亦不聞聲，由惡無休息。
若復移在地，病人臥其上；形如枯樹根，由惡無休息。
若復已命終，身命識已離；形如牆壁土，由惡無休息。
若復彼死屍，親族舉冢間；彼無可恃者，唯福可怙耳！ ^n14

「是故，大王！當求方便，施行福業。今不為者，後悔無益。」 ^n15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如來由福力，降伏魔官屬；今已逮佛力，是故福力尊。 ^n16

「是故，大王！當念作福，為惡尋當悔，更莫復犯。」 ^n17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雖為極惡原，悔過漸復薄；是時於世間，根本皆消滅。 ^n18

「是故，大王！莫由己身，修行其惡；莫為父母、妻子、沙門、婆羅門，施行於惡，習其惡行。如是，大王！當作是學！」 ^n19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非父母兄弟，亦非諸親族；能免此惡者，皆捨歸於死。 ^n20

「是故，大王！自今已後，當以法治化，莫以非法。如是，大王！當作是學！」 ^n21

爾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