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五一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2

爾時，茂羅破羣比丘與諸比丘尼共相遊處，然諸比丘尼亦復好樂共相遊處。 ^n3

其有人民稱譏茂羅破羣比丘者，是時諸比丘尼極懷瞋恚，愁憂不悅。若復有人毀呰諸比丘尼者，是時破羣比丘亦復愁憂不悅。 ^n4

是時，眾多比丘告破羣比丘曰：「汝今云何親近諸比丘尼？諸比丘尼亦復與汝交接？」 ^n5

破羣報曰：「我今解如來所說教誡，其有犯淫者，罪不足言。」 ^n6

眾多比丘復告曰：「止！止！比丘！勿作斯言。莫誹謗如來言教，其誹謗如來言教者，罪咎不少。又復世尊無數方便說淫之穢，其有習淫，使無罪者，終無此理。汝今可捨此惡見，備於長夜受苦無量。」
然此破羣比丘故與交通，而不改其行。 ^n7

爾時，眾多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而白世尊言：「舍衛城中有一比丘，名曰破羣，與諸比丘尼共相交接，然諸比丘尼亦與破羣比丘交接往來。我等往彼勸喻使改其行，然彼二人遂更增益，不捨此顛倒之見，亦不順正法之業。」 ^n8

爾時，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至彼破羣比丘所，云：『如來喚卿。』」 ^n9

爾時，比丘受如來教，卽往到破羣比丘所：「汝當知之，如來喚卿。」
破羣比丘聞彼比丘語，卽往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n10

爾時，世尊問彼比丘曰：「汝審親近諸比丘尼耶？」 ^n11

彼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n12

佛告比丘：「汝為比丘，云何與比丘尼共相交接？汝今是族姓子，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出家學道。」 ^n13

破羣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我是族姓子，以信堅固，出家學道。」 ^n14

佛告比丘：「非汝之法，云何與比丘尼共相交接？」 ^n15

破羣比丘白佛言：「我聞如來所說，其習淫者，其罪蓋不足言。」 ^n16

佛告比丘：「汝愚人！云何說如來習淫無罪？我無數方便說淫之穢汙。汝今云何作是語：『如來說淫無罪』？汝好守護口過，無令長夜恆受其罪。」 ^n17

佛告之曰：「汝今且止！須吾更問諸比丘。」 ^n18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汝等頗聞吾與諸比丘說淫無罪乎？」 ^n19

諸比丘對曰：「唯然，世尊！不聞如來說淫無罪。所以然者，如來無數方便說淫之穢汙。設言無罪，此義不然。」 ^n20

佛告諸比丘：「善哉！善哉！諸比丘！如汝所言，我無數方便說淫之穢汙。」 ^n21

爾時，世尊重告諸比丘曰：「汝等當知：若有愚人習於法行，所謂契經、祇夜、偈、授決、因緣、本末、譬喻、生、方等、未曾有、說、廣普；雖誦斯法，不解其義；以不觀察其義，亦不順從其法，所應順法終不從其行。所以誦斯法者，從欲與人共競諍，意計勝負，亦不自為己有所濟及，彼誦法已，則犯制限。
猶如有人出彼村落欲求惡蛇。彼若見極大之蛇，到已，以左手摩抆其尾，然彼蛇迴頭螫蜇其手，由此緣報，便致命終。
此亦如是，若有愚人翫習其法，十二部經靡不斟酌，亦不觀察其義。所以然者，由不究竟正法義故。 ^n22a

於是，若有善男子將護翫習其法：契經、祇夜、偈、授決、因緣、本末、譬喻、生、方等、未曾有、說、廣普；彼人誦此法已，深解其義；以解彼深義之法，順從其教，無所違失。所以誦法者，不以勝負之心，與彼競諍。所以誦習法者，欲自纂修有察及。所以誦法者，果有所願，由此因緣，漸至涅槃。
猶如有人出彼村落，求覓惡蛇。彼見蛇已，手執鐵鉗，先鑷其頭，後便捉項，不令動搖；設彼惡蛇迴尾欲害彼人，終無所至。所以然者，諸比丘！由其捉項故。
此善男子亦復如是，誦習、誦讀，靡不周遍，觀察其義，順從其法，終無違失，漸漸由此因緣，得至涅槃。所以然者，由其執正法故。
是故，諸比丘！其有解吾義者，當念奉行；其不解者，重來問我，如來方今現在，後悔無益！」 ^n22b

爾時，佛告諸比丘：「設有比丘在大眾中而作是說：『如來所說禁戒，我悉解了，其習淫者，罪蓋不足言。』
彼比丘當語斯比丘：『止！止！莫作斯言！莫誹謗如來言說斯語，如來終不說此言。』
若此比丘改其所犯者善；若不改其行者，復當再三諫之。
設當改者善，設不改者墮。
若復諸比丘隱匿其事，不使露現者，諸人皆墮。
是謂，比丘！我之禁戒。」 ^n23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