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優波先那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n1

時有比丘名優波先那，住王舍城寒林中塚間，蛇頭巖下迦陵伽行處。 ^n2

時尊者優波先那，獨一於內坐禪，時有惡毒蛇，長尺許，於上石間墮優波先那身上。 ^n3

優波先那喚舍利弗，語諸比丘：「毒蛇墮我身上，我身中毒。汝等駛來，扶持我身出置於外，莫令於內身壞，碎如糠糟聚。」 ^n4

時尊者舍利弗，於近處住一樹下，聞優波先那語，即詣優波先那所，語優波先那言：「我今觀汝色貌、諸根不異於常，而言中毒，持我身出，莫令散壞，如糠糟聚，竟為云何？」 ^n5

優波先那諸舍利弗言：「若當有言：我眼是我、我所，耳、鼻、舌、身、意，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所；色、聲、香、味、觸、法，色、聲、香、味、觸、法是我、我所；地界，地界是我、我所，水、火、風、空、識界，水、火、風、空、識界是我、我所；色陰，色陰是我、我所，受、想、行、識陰，受、想、行、識陰是我、我所者，面色諸根，應有變異。我今不爾，眼非我、我所，乃至識陰非我、我所，是故面色，諸根無有變異。」 ^n6

舍利弗言：「如是，優波先那！汝若長夜離我、我所、我慢、繫著、使，斷其根本，如截多羅樹頭，於未來世永不復起，云何面色、諸根當有變異？」 ^n7

時舍利弗即周匝扶持優波先那身，出於窟外。優波先那身，中毒碎壞，如聚糠糟。 ^n8

時舍利弗即說偈言：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歡喜而捨壽，猶如棄毒缽。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歡喜而捨壽，如人重病愈。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如出火燒宅，臨死無憂悔。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以慧觀世間，猶如穢草木，
不復更求餘，餘亦不相續。 ^n9

時尊者舍利弗，供養優波先那屍已，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優波先那，有小惡毒蛇，如治眼籌，墮其身上，其身即壞，如聚糠糟。」 ^n10

佛告舍利弗：「若優波先那誦此偈者，則不中毒，身亦不壞如聚糠糟。」 ^n11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誦何等偈，何等辭句？」 ^n12

佛即為舍利弗而說偈言：
常慈念於彼，堅固賴吒羅，慈伊羅槃那，尸婆弗多羅，
欽婆羅上馬，亦慈迦拘吒，及彼黑瞿曇，難陀跋難陀。
慈悲於無足，及以二足者，四足與多足，亦悉起慈悲。
慈悲於諸龍，依於水陸者，慈一切眾生，有量及無量。
安樂於一切，亦離煩惱生，欲令一切賢，一切莫生惡，
常住蛇頭巖，眾惡不來集。凶害惡毒蛇，能害眾生命，
如此真諦言，無上大師說。我今誦習此，大師真實語，
一切諸惡毒，無能害我身。貪欲瞋恚癡，世間之三毒，
如此三惡毒，永除名佛寶；法寶滅眾毒；僧寶亦無餘。
破壞凶惡毒，攝受護善人，佛破一切毒，汝蛇毒今破。 ^n13

故說是咒術章句，所謂：〔塢耽婆隸。耽婆隸。耽陸。波羅耽陸。奈渧。肅奈渧。枳跋渧。文那移。三摩移。檀諦尼羅枳施。婆羅拘門塢隸。塢娛隸。悉波呵。〕 ^n14

舍利弗！優波先那善男子，爾時說此偈、說此章句者，蛇毒不能中其身，身亦不壞如糠糟聚。」 ^n15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優波先那〕未曾聞此偈，未曾聞此咒術章句。世尊今日說此，正為當來世耳。」 ^n16

尊者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作禮而去。^n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