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苦法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 ^n1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多聞聖弟子，於一切苦法，集、滅、味、患、離如實知見，見五欲猶如火坑。如是觀察五欲已，於五欲貪、欲愛、欲念、欲著，不永覆心；知其欲心行處、住處而自防閉。行處、住處逆防閉已，隨其行處、住處，世間貪憂，惡不善法不漏其心。 ^n2

云何名為多聞聖弟子，於一切苦法，集、滅、味、患、離如實知見？ ^n3

多聞聖弟子，於此苦聖諦如實知，此苦集，此苦滅，此苦滅道跡聖諦如實知，是名多聞聖弟子，於一切苦法，集、滅、味、患、離如實知見。 ^n4

云何多聞聖弟子，見五欲如火坑，乃至世間貪憂、惡不善法不永覆心？ ^n5

譬如近一聚落邊，有深坑滿中盛火，無有煙焰。時有士夫不愚、不癡，聰明、黠慧，樂樂、厭苦，樂生、惡死。彼作是念：此有火坑，滿中盛火，我若墮中，必死無疑，於彼生遠、思遠、欲遠。 ^n6

如是多聞聖弟子，見五欲如火坑，乃至世間貪憂、惡不善法不永覆心。若行處、住處，逆防、逆知，乃至世間貪憂、惡不善法不漏其心。 ^n7

譬如聚落邊，有〔奈〕林，多諸棘刺。時有士夫入於林中，有所營作。入林中已，前後、左右、上下，盡有棘刺。爾時，士夫正念而行，正念來去，正念明目，正念端視，正念屈身。
所以者何？莫令利刺傷壞身故。 ^n8

多聞聖弟子亦復如是，若依聚落、城邑而住，晨朝著衣持缽，入村乞食，善護其身，善執其心，正念安住，正念而行，正念明目，正念觀察。
所以者何？莫令利刺傷聖法律。 ^n9

云何利刺傷聖法律？謂可意愛念之色，是名利刺傷聖法律。 ^n10

云何是可意愛念之色傷聖法律？謂五欲功德，眼識色，生愛念，長養欲樂；耳識聲、鼻識香、舌識味、身識觸，生愛念，長養欲樂，是名可愛念色傷聖法律。 ^n11

是名多聞聖弟子，所行處、所住處，逆防、逆知，乃至不令世間貪憂、〔惡〕不善法以漏其心。 ^n12

或時多聞聖弟子，〔失〕於正念，生惡不善覺，長養欲、長養恚、長養癡。是鈍根多聞聖弟子，雖起集、滅以欲覆心，譬如鐵丸燒令極熱，以少水灑，尋即乾消。如是多聞聖弟子鈍根，生念尋滅。 ^n13

如是多聞聖弟子，如是行，如是住，若王、大臣，若親〔族〕，往詣其所，請以俸祿，語言：男子！何用剃髮，執持瓦器，身著袈裟，家家乞食為？不如安慰，服五欲樂，行施作福！云何比丘！多聞聖弟子，國王、大臣、諸親、檀越，請以俸祿，彼當還戒、退減以不？」 ^n14

答曰：「不也。
所以者何？多聞聖弟子，於一切苦法，集、滅、味、患、離如實知見故，見火坑譬五欲，乃至世間貪憂、惡不善法，不永覆心。行處、住處，逆防、逆知，乃至世間貪憂、惡不善法，不漏其心。若復為國王、大臣、親族請以俸祿，還戒、退減，無有是處。」 ^n15

佛告諸比丘：「善哉！善哉！彼多聞聖弟子，其心長夜臨趣、流注、浚輸，向於遠離、向於離欲、〔向〕於涅槃寂靜捨離，樂於涅槃，於有漏處寂滅清涼。若為國王、長者、親族所請，還戒、退減者，無有是處，餘得大苦。譬如恆河，長夜臨趣、流注、浚輸東方，多眾斷截，欲令臨趣、流注、浚輸西方，寧能得不？」 ^n16

答言：「不能，世尊！所以者何？恆水長夜流注東方，欲令西流，未而可得，彼諸大眾徒辛苦耳」。 ^n17

「如是多聞聖弟子，長夜臨趣、流注、浚輸，向於遠離，乃至欲令退減，無有是處，徒辛苦耳！」 ^n18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