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樓烏陀夷經

我聞如是︰ ^n1

一時，佛遊鴦伽國中，與大比丘眾俱，往至阿惒那住揵若精舍。 ^n2

爾時，世尊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阿惒那而行乞食。食訖中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往至一林，欲晝經行。 ^n3

尊者烏陀夷亦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阿惒那而行乞食。食訖中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隨侍佛後，而作是念：若世尊今晝行者，我亦至彼晝行。 ^n4

於是，世尊入於林中，至一樹下，敷尼師檀，結跏趺坐。尊者烏陀夷亦入彼林，去佛不遠，至一樹下，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n5

爾時，尊者烏陀夷獨在靜處燕坐思惟，心作是念：世尊為我等多所饒益，善逝為我等多所安隱。世尊於我除眾苦法，增益樂法。世尊於我除無量惡不善之法，增益無量諸善妙法。 ^n6

尊者烏陀夷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卻坐一面。世尊告曰：「烏陀夷！無有所乏，安隱快樂，氣力如常耶？」 ^n7

尊者烏陀夷白曰：「唯然，世尊！我無所乏，安隱快樂，氣力如常。」 ^n8

世尊復問曰：「烏陀夷！云何汝無所乏，安隱快樂，氣力如常耶？」 ^n9

尊者烏陀夷答曰：「世尊！我獨在靜處燕坐思惟，心作是念：世尊為我等多所饒益，善逝為我等多所安隱。世尊於我除眾苦法，增益樂法。世尊於我除無量惡不善之法，增益無量諸善妙法。 ^n10

世尊昔時告諸比丘：『汝等斷過中食。』
世尊！我等聞已，不堪不忍，不欲不樂。若有信梵志、居士往至眾園，廣施作福，我等自手受食，而世尊今教我斷是，善逝教我絕是。復作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
然我等於世尊威神妙德敬重不堪，是故我等斷中後食。 ^n11a

復次，昔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斷夜食。』
世尊！我等聞已，不堪不忍，不欲不樂。於二食中最上、最妙、最勝、最美者，而世尊今教我斷是，善逝教我絕是。復作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 ^n11b

世尊！昔時有一居士，多持種種淨妙食飲，還歸其家，敕內人曰：『汝等受此舉著一處，我當盡共集會夜食，不為朝中。』
世尊！若於諸家施設極妙最上食者，唯有夜食，我為朝中，而世尊今教我斷是，善逝教我絕是。復作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然我等於世尊威神妙德敬重不堪，是故我等斷於夜食。 ^n11c

世尊！我復作是念：若有比丘非時入村而行乞食，或能逢賊，作業不作業，或逢虎逢鹿，或逢虎鹿，或逢豹逢羆，或逢豹羆，或往如是處，或逢惡象、惡馬、惡牛、惡狗，或值蛇聚，或得塊擲，或得杖打，或墮溝瀆，或墮廁中，或乘臥牛，或墮深坑，或入刺中。觀見空家，入如是家，若彼入已，女人見之，或呼共行惡不淨行。 ^n12a

世尊！昔一比丘夜闇微雨，睒睒掣電，而非時行入他家乞食，彼家婦人爾時出外洗蕩食器，彼時婦人於電光中遙見比丘，謂為是鬼，見已驚怖，身毛皆竪，失聲大呼，卽便墮娠，而作是語：『尊是鬼！尊是鬼！』
時，彼比丘語婦人曰：『妹！我非鬼，我是沙門，今來乞食。』
爾時，婦人恚罵比丘至苦至惡，而作是語：『令此沙門命根早斷！令此沙門父母早死！令此沙門種族絕滅！令此沙門腹裂破壞！禿頭沙門以黑自纏，無子斷種，汝寧可持利刀自破其腹，不應非時夜行乞食，咄此沙門而墮我娠。』 ^n12b

世尊！我憶彼已，便生歡悅。世尊！我因此歡悅遍充滿體，正念正智，生喜、止、樂、定。世尊！我因此定遍充滿體，正念正智。如是，世尊！我無所乏，安隱快樂，氣力如常。」 ^n13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烏陀夷！汝今不爾如彼癡人，彼愚癡人，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亦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
彼不斷此，彼但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亦復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彼癡人所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不可斷絕，不得解脫。 ^n14

烏陀夷！猶如有蠅，為涕唾所縛，彼在其中或苦或死。
烏陀夷！若人作是說『彼蠅所縛，不堅不牢，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者，為正說耶？」 ^n15

尊者烏陀夷白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蠅為涕唾所縛，彼於其中或苦或死。是故，世尊！彼蠅所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不可斷絕，不得解脫。」 ^n16

「烏陀夷！彼愚癡人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亦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
彼不斷此，彼但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亦復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彼癡人所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不可斷絕，不得解脫。 ^n17a

烏陀夷！若族姓子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不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亦不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
彼便斷此，彼不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奉戒者，亦不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彼族姓子所縛不堅不牢，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 ^n17b

烏陀夷！猶如象王，年至六十，而以憍慠摩訶能伽，牙足體具，筋力熾盛，彼所堅縛，若努力轉身，彼堅縛者，則便斷絕，還歸本所。
烏陀夷！若人作是說『彼大象王年至六十，而以憍摩訶能伽，牙足體具，筋力熾盛，彼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不可斷絕，不得解脫。』者，為正說耶？」 ^n17c

尊者烏陀夷白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彼大象王年至六十，而以憍慠摩訶能伽，牙足體具，筋力熾盛，彼所堅縛，若努力轉身，彼堅縛者，則便斷絕，還歸本所。世尊！是故彼大象王年至六十，而以憍慠摩訶能伽，牙足體具，筋力熾盛，彼縛不堅不牢，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 ^n18

「如是，烏陀夷！彼族姓子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不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亦不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
彼便斷此，彼不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亦不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彼族姓子所縛不堅不牢，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 ^n19a

烏陀夷！若有癡人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亦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
彼不斷此，彼但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亦復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彼癡人所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不可斷絕，不可解脫。 ^n19b

烏陀夷！猶貧窮人無有錢財，亦無勢力，彼有一婦，其眼復瞎，醜不可愛；唯有一屋，崩壞穿漏，烏鳥所栖，弊不可居；而有一床，復破折壞，弊不可臥；止有一瓶，缺不可用。
彼見比丘食訖中後，淨洗手足，敷尼師檀，坐一樹下，清涼和調，修增上心。彼見已，而作是念：沙門為快樂，沙門如涅槃，我惡無德。所以者何？我有一婦，其眼復瞎，醜不可愛，不能捨離；唯有一屋，崩壞穿漏，烏鳥所栖，弊不可居，不能捨離；而有一床，復破折壞，弊不可臥，不能捨離；止有一瓶，缺不可用，不能捨離。愛樂比丘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烏陀夷！若人作是說：『彼貧窮人無有錢財，亦無勢力，所縛不堅不牢，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者，為正說耶？」 ^n19c

尊者烏陀夷白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彼貧窮人無有錢財，亦無勢力，有一瞎婦，醜不可愛，不能捨離；唯有一屋，崩壞穿漏，烏鳥所栖，弊不可居，不能捨離；而有一床，復破折壞，弊不可臥，不能捨離；止有一瓶，缺不可用，不能捨離。愛樂比丘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世尊！是故彼貧窮人無有錢財，亦無勢力，所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不可斷絕，不得解脫。」 ^n20

如是，烏陀夷！若有癡人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亦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
彼不斷此，彼但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亦復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是故彼癡人所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不可斷絕，不得解脫。 ^n21a

烏陀夷！若族姓子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不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亦不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
彼便斷此，彼不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亦不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是故彼族姓子所縛不堅不牢，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 ^n21b

烏陀夷！猶如居士、居士子，極大富樂，多有錢財，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米穀豐饒，及若干種諸生活具、奴婢、象馬，其數無量。
彼見比丘食訖中後，淨洗手足，敷尼師檀，坐一樹下，清涼和調，修增上心。彼見已，而作是念：沙門為快樂，沙門如涅槃，我寧可捨極大富樂金寶、財穀、象馬、奴婢，愛樂比丘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烏陀夷！若人作是說：『彼居士、居士子所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不可斷絕，不得解脫』者，為正說耶？」 ^n21c

尊者烏陀夷白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彼居士、居士子，彼能捨離極大富樂金寶、財穀、象馬、奴婢，愛樂比丘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世尊！是故彼居士、居士子所縛不堅不牢，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 ^n22

如是，烏陀夷！若族姓子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不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亦不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
彼便斷此，彼不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亦不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是故彼族姓子所縛不堅不牢，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 ^n23

烏陀夷！比丘行捨，彼行捨已，生欲相應念，愛樂結縛，彼樂是，不斷、不住、不吐，烏陀夷！我說是縛，不說解脫。所以者何？諸結不善。
烏陀夷！結不善故，我說是縛，不說解脫。 ^n24a

烏陀夷！比丘行捨，彼行捨已，生欲相應念，愛樂結縛，彼不樂是，斷、住、吐，烏陀夷！我說亦是縛，不說解脫。所以者何？諸結不善。
烏陀夷！結不善故，我說是縛，不說解脫。 ^n24b

烏陀夷！比丘行捨，彼行捨已，或時意忘，俱有欲相應念，愛樂結縛，遲觀速滅。
烏陀夷！猶如鐵丸、鐵犁，竟日火燒，或有人著二三渧水，渧遲不續，水便速盡。
烏陀夷！如是比丘行捨，彼行捨已，或時意忘，俱有欲相應念，愛樂結縛，遲觀速滅。烏陀夷！我說亦是縛，不說解脫。所以者何？諸結不善。
烏陀夷！結不善故，我說是縛，不說解脫。 ^n24c

烏陀夷！俱在苦根，遊行無生死，於無上愛盡，善心解脫。烏陀夷！我說解脫，不說是縛。所以者何？諸結已盡。
烏陀夷！諸結盡故，我說解脫，不說是縛。 ^n25

烏陀夷！有樂，非聖樂，是凡夫樂，病本、癰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習、不可廣布，我說於彼則不可修。 ^n26a

烏陀夷！有樂，是聖樂、無欲樂、離樂、息樂、正覺之樂，無食、無生死，可修、可習、可廣布，我說於彼則可修也。 ^n26b

烏陀夷！云何有樂，非聖樂，是凡夫樂，病本、癰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習，不可廣布，我說於彼不可修耶？若因五欲生樂生善者，是樂非聖樂，是凡夫樂，病本、癰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習，不可廣布，我說於彼則不可修。 ^n27a

烏陀夷！云何有樂，是聖樂、無欲樂、離樂、息樂、正覺之樂，無食、無生死，可修、可習、可廣布，我說於彼則可修耶？
烏陀夷！若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者，是樂是聖樂、無欲樂、離樂、息樂、正覺之樂，無食、無生死，可修、可習、可廣布，我說於彼則可修也。 ^n27b

烏陀夷！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聖說是移動。
此中何等聖說移動？此中有覺、有觀，是聖說移動。 ^n28a

此中何等聖說移動？烏陀夷！比丘覺、觀已息，內靜、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得第二禪成就遊，是聖說移動。
此中何等聖說移動？若此得喜，是聖說移動。 ^n28b

此中何等聖說移動？烏陀夷！比丘離於喜欲，捨無求遊，正念正智而身覺樂，謂聖所說、聖所捨、念、樂住、空，得第三禪成就遊，是聖說移動。
此中何等聖說移動？若此說移動心樂，是聖說移動。 ^n28c

此中何等聖說不移動？烏陀夷！比丘樂滅、苦滅，喜、憂本已滅，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得第四禪成就遊，是聖說不移動。 ^n28d

烏陀夷！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
烏陀夷！我說此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 ^n29a

此中何等過度？烏陀夷！比丘覺、觀已息，內靜、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得第二禪成就遊，是謂此中過度。
烏陀夷！我說此亦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 ^n29b

此中何等過度？烏陀夷！比丘離於喜欲，捨無求遊，正念正智而身覺樂，謂聖所說、聖所捨、念、樂住、空，得第三禪成就遊，是謂此中過度。
烏陀夷！我說此亦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 ^n29c

此中何等過度？烏陀夷！比丘樂滅、苦滅，喜、憂本已滅，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得第四禪成就遊，是謂此中過度。
烏陀夷！我說此亦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 ^n29d

此中何等過度？烏陀夷！比丘度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念若干想，無量空，是無量空處成就遊，是謂此中過度。
烏陀夷！我說此亦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 ^n29e

此中何等過度？烏陀夷！比丘度一切無量空處，無量識，是無量識處成就遊，是謂此中過度。
烏陀夷！我說此亦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 ^n29f

此中何等過度？烏陀夷！比丘度一切無量識處，無所有，是無所有處成就遊，是謂此中過度。
烏陀夷！我說此亦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 ^n29g

此中何等過度？烏陀夷！比丘度一切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是非有想非無想處成就遊，是謂此中過度。
烏陀夷！我說至非有想非無想處亦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 ^n29h

烏陀夷！頗有一結，或多或少久住者，我說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謂我說不斷耶？」 ^n30

尊者烏陀夷白曰：「不也，世尊！」 ^n31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烏陀夷！汝不爾如彼癡人。彼愚癡人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亦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
彼不斷此，彼但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亦復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是故彼癡人所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不可斷絕，不得解脫。 ^n32a

烏陀夷！若有族姓子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不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而今世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亦不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
彼便斷此，彼不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亦不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是故彼族姓子所縛不堅不牢，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 ^n32b

佛說如是，尊者烏陀夷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