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七○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2

爾時，波斯匿王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波斯匿王白世尊言：「夫施之家，當施何處？」 ^n3

世尊告王：「隨心所歡，便於彼施。」 ^n4

王復白佛：「為施何處，得大功德？」 ^n5

佛告王曰：「汝前所問當施何處，今復問獲福功德？」 ^n6

王白佛言：「我今問如來為施何處，獲其功德？」 ^n7

佛告王曰：「吾今還問，王隨所樂，還報吾。云何，大王！若有剎利子來、婆羅門子來，然愚惑無所知，心意錯亂，恆不一定，來至王所，而問王言：『我等當恭奉聖王，隨時所須。』云何，大王！須此人在左右乎？」 ^n8a

王白佛言：「不須也，世尊！所以然者，由彼人無有黠慧，心識不定，不堪候外敵之所致也。」 ^n8b

佛告王曰：「云何，大王！若剎利、婆羅門種多諸方便，無有恐難，亦不畏懼，能除外敵，來至王所，而白王言：『我等隨時瞻奉聖王，唯願恩垂當見納受！』云何，大王！當受斯人不？」 ^n9a

王白佛言：「唯然，世尊！我等當納受斯人。所以然者，由彼人堪任候外敵，無有畏難，亦不恐懼。」 ^n9b

佛告王曰：「今比丘亦復如是，諸根完具，捨五成六，護一降四，施此之人，獲福最多。」 ^n10

王白佛言：「云何比丘捨五成六，護一降四？」 ^n11

佛告王曰：「於是，比丘捨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戲蓋、疑蓋。如是，比丘！名為捨五。
云何比丘成就六？
王當知之：若比丘見色已，不起色想，緣此護眼根，除去惡不善念而護眼根。
若耳、鼻、口、身、意不起意識而護意根。
如是，比丘成就六。
云何比丘而護一？
於是，比丘繫念在前。如是，比丘而護一。
云何比丘而降四？
於是，比丘降身魔、欲魔、死魔、天魔，皆悉降伏。如是，比丘降伏於四。
如是，大王！捨五就六，護一降四，施如此之人，獲福難量。
大王！邪見與邊見相應，如斯之人施蓋無益。」 ^n12

時，王白佛言：「如是，世尊！施斯之人其福難量。
若比丘成就一法，福尚難量，何況餘者？云何為一法？所謂身念是也。所以然者，尼乾子恆計身行、意行，不計口行。」 ^n13

佛告王曰：「尼乾子者愚惑，意常錯亂，心識不定，是彼師法故，致斯言耳！彼受身行之報，口行之報蓋不足言，意行無形而不可見。」 ^n14

王白佛言：「此三行中何者最重？身行耶？口行耶？意行？」 ^n15

佛告王曰：「此三行中意行最重，口行、身行蓋不足言。」 ^n16

王白佛言：「復何因緣故，說念意最為第一？」 ^n17

佛告王曰：「夫人所行，先意念，然後口發；口已發，便身行殺、盜、淫。舌根不定，亦無端緒，正使彼人命終，身根、舌根在。大王！彼人何以故身、口不有所設耶？」 ^n18

王白佛言：「彼人以無意根故，致斯變耳！」 ^n19

佛告王曰：「當以此方便，知意根最為重，餘二者輕。」 ^n20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心為法本，心尊心使；心之念惡，卽行卽施；
於彼受苦，輪轢于轍。心為法本，心尊心使；
中心念善，卽行卽為；受其善報，如影隨形。 ^n21

爾時，波斯匿王白世尊言：「如是，如來！為惡之人，身行惡，隨行墮惡趣。」 ^n22

佛告王言：「汝為觀何等義，而來問我為施何人，獲福益多？」 ^n23

王白佛言：「我昔至尼乾子所，問尼揵子曰：『當於何處惠施？』尼乾子聞我所問已，更論餘事，亦不見報。
時尼乾子語我言：『沙門瞿曇作是說：施我得福多，餘者無福，當施我弟子，不應施餘人。其有人民施我弟子者，其福不可量也。』 ^n24

佛告王曰：「爾時，為云何報之？」 ^n25

王白佛言：「時我便作是念：或有斯理，惠施如來，其福難量。今故問佛，為與何處，其福難量？然今，世尊！不自稱譽，亦不毀人。」 ^n26

佛告王曰：「我口不作是說：『施我得福多，餘者不得福。』但我今日所說，鉢中遺餘，持與人者，其福難量，以清淨之心，著淨水中，普生斯念：斯中有形之類，蒙祐無量，何況人形？但，大王！我今所說施持戒人，其福難量；與犯戒人者，蓋不足言。 ^n27

大王當知！如田家子善治其地，除去穢惡，以好穀子著良田中，於中獲子無有限量；亦如彼田家子不修治地，亦不除去穢惡而下穀子，所收蓋不足言。
今比丘亦復如是，若比丘捨五就六，護一降四，如斯之人，其施惠者，其福無量，與邪見之人，蓋不足言。
猶如，大王！剎利種、婆羅門種，意無疑難，能降外敵，當觀亦如羅漢之人。彼婆羅門種意不專定者，當觀如邪見之人。」 ^n28

時，波斯匿王白世尊言：「施持戒之人，其福難量。自今已後，其有來求索者，終不違逆。若復四部之眾，有所求索者，亦不逆之，隨時給與衣被、飲食、牀臥具，亦復施與諸梵行者。」 ^n29

佛告之曰：「勿作是說，所以然者，施畜生之類，其福難量，況復人身乎？但我今日所說者，施持戒人難計，非犯戒人。」 ^n30

波斯匿王白佛言：「我今重復自歸，然世尊殷勤，乃至於斯外道異學恆誹世尊，又且世尊恆歎譽彼人；外道異學貪著利養，又復如來不貪利養。國事多猥，欲還所止。」 ^n31

佛告王曰：「宜知是時。」 ^n32

爾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