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樹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阿毘闍恆水邊。 ^n1

時有比丘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為我說法。我聞法已，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正信非家，出家學道，於上增修梵行，見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n2

爾時，世尊觀察〔恆〕水，見恆水中有一大樹，隨流而下，語彼比丘：「汝見此恒水中大樹流不？」 ^n3

答言：「已見，世尊！」 ^n4

佛告比丘：「此大樹不著此岸，不著彼岸，不沈水底，不閡洲渚，不入洄澓，人亦不取，非人不取，又不腐敗，當隨水流順趣、流注、浚輸大海不？」 ^n5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n6

佛言：「比丘亦復如是，亦不著此岸，不著彼岸，不沈水底，不閡洲渚，不入洄澓，人亦不取，非人不取，又不腐敗，當隨〔水流〕臨趣，流注、浚輸涅槃。」 ^n7

比丘白佛：「云何此岸？云何彼岸？云何沈沒？云何洲渚？云何洄澓？云何人取？云何非人取？云何腐敗？善哉！世尊！為我廣說。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n8

佛告比丘：「此岸者，謂六入處。彼岸者，謂六外入處。人取者，猶如有一習近俗人及出家者，若喜、若憂、若苦、若樂，彼彼所作，悉與共同，始終相隨，是名人取。非人取者，猶如有人願修梵行，我今持戒、苦行，修諸梵行，〔當生在處〕處天上，是非人取。洄澓者，猶如有一還戒退轉。腐敗者，犯戒行惡不善法，腐敗寡聞，猶莠稗、吹貝之聲，非沙門為沙門像，非梵行為梵行像。如是比丘！是名不著此、彼岸，乃至浚輸涅槃。」 ^n9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n10

時彼比丘獨一靜處，思惟佛所說水流大樹經教，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得阿羅漢。 ^n11

時有牧牛人名難屠，去佛不遠，執杖牧牛。比丘去已，詣世尊所，稽首禮足，於一面住，白佛言：「世尊！我今堪能不著此岸，不著彼岸，不沈沒，不閡洲渚，非人所取，不非人取，不入洄澓，亦不腐敗，我得於世尊正法律中，出家修梵行不？」 ^n12

佛告牧牛者：「汝送牛還主不？」 ^n13

牧牛者言：「諸牛中悉有犢牛，自能還歸，不須送也，但當聽我出家學道。」 ^n14

佛告牧牛者：「牛雖能還家，〔汝今已受〕人衣食，要當還報其家主。」 ^n15

時牧牛者聞佛教己，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n16

時尊者舍利弗在此會中，牧牛者去不久，白佛言：「世尊！難屠牧牛者求欲出家，世尊何故遣還歸家？」 ^n17

佛告舍利弗：「難屠牧牛者若還住家受五欲者，無有是處。牛付主人已，輒自當還。於此法律出家學道，淨修梵行，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得阿羅漢。」 ^n18

時難屠牧牛者，以牛付主人已，還至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牛已付主，聽我於正法律出家學道！」 ^n19

佛告難屠牧牛者：「汝得於此法律出家、受具足，得比丘分。」 ^n20

〔難屠牧牛者〕出家已，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著架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增修梵行，乃至自知不受後有，成阿羅漢。^n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