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三一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2

爾時，王波斯匿卽敕臣佐，嚴寶羽之車，欲出舍衛城觀地講堂。當於爾時，波斯匿王母命過，年極衰老，垂向百歲。王甚尊敬，念未曾離目。 ^n3

是時，波斯匿王邊有大臣，名不奢蜜，高才蓋世，世人尊重。時，大臣便作是念：此波斯匿王母年向百歲，今日命終；設當聞者，王甚愁憂，不能飲食而得重病。我今當設方便，使王不愁憂，亦使不病。 ^n4

是時，大臣卽嚴駕五百白象，亦嚴駕五百疋馬，復嚴駕五百步兵，復嚴駕五百妓女，復嚴駕五百老母，復嚴駕五百婆羅門，復有五百沙門，復嚴駕五百衣裳，復嚴駕五百珍寶，與亡者作好大棺，彩畫極令使妙，懸繒幡蓋，作倡妓樂，不可稱計，出舍衛城。 ^n5

是時，波斯匿王還來入城。是時，王波斯匿有少事，是時王遙見亡者，問左右曰：「此是何人，供養乃至於斯？」 ^n6

時不奢蜜曰：「此舍衛城中有長者母無常，是彼之具。」 ^n7

時王復告曰：「此諸象馬車乘復用為？」 ^n8

大臣報曰：「此五百老母者，用奉上閻羅王，持用贖命。」 ^n9

時，王便笑而作是說：「此是愚人之法。命也難保，有何可剋？如有人墮摩竭魚口，欲求出者，實復難得。此亦如是，墮閻羅王邊，欲求出，實難可得。」 ^n10

「此五百妓女亦用贖命。」
王報曰：「此亦難得。」 ^n11

時大臣曰：「若此妓女不可得者，當用餘者贖之。」
王曰：「此亦難得。」 ^n12

大臣曰：「若此不可得者，當用五百珍寶贖之。」
王報曰：「此亦難得。」 ^n13

大臣曰：「此不可得者，用五百衣裳贖之。」
王曰：「此亦難得。」 ^n14

臣曰：「若此衣裳不可得者，當用此五百梵志咒術，咒術取之。」
王曰：「此亦難得。」 ^n15

大臣曰：「若此五百梵志不可得者，復當持此沙門高才說法，持用贖之。」
王曰：「此不可得。」 ^n16

大臣曰：「若說法不可得者，當集兵眾，共大戰鬥而取之。」 ^n17

時，波斯匿王大笑而曰：「此是愚人之法，以墮摩竭魚口，終不得出。」
時王曰：「汝當知之：頗有生而不死乎？」 ^n18

時大臣曰：「此實不可得也。」 ^n19

時大王報曰：「實不可得，諸佛亦作是說，夫生有死，命亦難得。」 ^n20

是時，不奢蜜跪白王曰：「是故，大王！甚莫愁憂，一切眾生皆歸於死。」 ^n21

時王問曰：「我何故愁憂？」 ^n22

時臣白王：「王當知之：大王母者，今日已死！」 ^n23

是故，波斯匿王聞此語已，八九歎息而語大臣曰：「善哉！如汝所言，乃能知善權方便。」 ^n24

是時，王波斯匿還入城，辦種種香華，供養亡母。供養亡母已，便還駕乘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n25

是時，世尊問曰：「大王！何故塵土坌身？」 ^n26

王白世尊：「天母命終，向送至城外，今來詣世尊所，問其所由。然天母在時，持戒精進，恆修善法。年向百歲，今日已命終，故來至世尊所耳！若當我持象贖命可得者，亦當用象贖之。若當馬贖命可得者，當用馬贖之。若當車乘贖命可得者，便當用車乘贖之。若當金銀珍寶贖命可得者，當用金銀珍寶贖之。若當以奴婢、僕從、城郭、國界，贖命可得者，當以城郭、國界贖之。若以加尸國界人民贖命可得者，當以加尸人民贖之。莫令我天母命終！」 ^n27

世尊告曰：「是故，大王！甚莫愁憂，一切眾生皆歸於死。一切變易之法，欲令不變易者，終不有此事。
大王當知：人身之法猶如雪揣，要當歸壞。亦如土坏，同亦歸壞不可久保。亦如野馬幻化，虛偽不真。亦如空拳，以誑小兒。
是故，大王！莫懷愁憂，恃怙此身。
大王當知：有此四大恐怖，來至此身，不可障護，亦不可以言語、咒術、藥草、符書，所可除去。 ^n28

云何為四？一者名為老，壞敗少壯，使無顏色。
二者名為病盡，壞敗無病。
三者名為死盡，壞敗命根。
四者有常之物歸於無常。
是謂，大王！有此四法不可障護，非力所能伏也。
大王當知：猶如四方有四大山，從四方來，使壓眾生，非力所卻。是故，大王！非牢固物，不可恃怙。
是故，大王！當以法治化，莫以非法。王亦不久，當至生死之海。
王亦當知：諸以法治化者，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若復以非法治化者，身壞命終，生地獄中。
是故，大王！當以法治化，莫以非法。如是，大王！當作是學！」 ^n29

爾時，波斯匿王白世尊曰：「此法名何等？當云何奉行？」 ^n30

世尊告曰：「此法名為除愁憂之刺。」 ^n31

王白佛言：「實爾，世尊！所以然者，我聞此法已，所有愁憂之刺，今日已除。然，世尊！國界事猥，欲還所在。」 ^n32

世尊告曰：「宜知是時。」
波斯匿王卽從座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n33

爾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