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七五

聞如是： ^n1

一時，尊者阿那律遊在四佛所居之處。 ^n2

是時，阿那律在閑靜之處，便作是念：諸釋迦文佛弟子之中，戒德、智慧成就者皆依戒律，於此正法中而得長養，諸聲聞之中不具足戒律者，斯等之類皆離正法，不與戒律相應。如今此二法，戒與聞何者為勝？我今可以此因緣之本，往問如來是事如何？ ^n3

阿那律復作是念：
此法，知足者之所行，非無厭者之所行；
少欲者之所行，非為多欲者之所行；
此法，應閑居者之所行，非在憒鬧之所行；
此法，持戒人之所行，非犯戒者之所行；
三昧者之所行，非亂者之所行；
智慧者之所行，非愚者之所行；
多聞者之所行，非少聞者之所行。
是時，阿那律思惟此八大人念：今我可往至世尊所，而問此義。 ^n4

爾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是時，王波斯匿請如來及比丘僧，夏坐九十日。 ^n5

是時，阿那律漸漸人間，將五百比丘遊化，轉至舍衛國，到如來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n6

時，阿那律白世尊言：「我在閑靜之處，思惟此義，戒與聞，此二法何者最勝乎？」 ^n7

是時，世尊與阿那律便說此偈：
戒勝聞勝耶？汝今起狐疑：戒勝於聞者，於中何狐疑？ ^n8

「所以然者，阿那律當知：若比丘戒成就者，便得定意；已得定意，便獲智慧；已得智慧，便得多聞；已得多聞，便得解脫；已得解脫，於無餘涅槃而取滅度，以此明之，戒為最勝。」 ^n9

是時，阿那律向世尊說此八大人念。 ^n10

佛告阿那律曰：「善哉！善哉！阿那律！汝今所念者，正是大人之所思惟也。少欲知足、在閑居之處、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多聞成就。汝今，阿那律！當建是意，思惟八大人念。
云何為八？此法精進者之所行，非懈怠者之所行。
所以然者，彌勒菩薩應三十劫當成無上正真等正覺，我以精進之力超越成佛。 ^n11

阿那律知之：諸佛世尊皆同一類，同其戒律、解脫、智慧而無有異。亦復同空，無相、願，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而莊嚴其身，視無厭足，無能見頂者，皆悉不異。唯有精進不同。
於過去當來諸佛世尊，精進者，吾最為勝。
是故，阿那律！此第八大人之念，此為最為上，為尊為貴，為無有喻，猶如由乳有酪，由酪有酥，由酥有醍醐，然復醍醐於中最上，為無有比。
此亦如是，精進之念，於八大人念中最上，實無有比！
是故，阿那律！當奉八大人念，亦當與四部眾分別其義。設當八大人念流布在世者，令我弟子皆當成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 ^n12

所以然者，我法，少欲者之所行，非多欲者所行也；
我法，知足者之所行，非無厭者之所行也；
我法，閑居者之所行，非眾中者之所行也；
我法，持戒者之所行，非犯戒者之所行也；
我法，定者之所行，非亂者所行也；
我法，智者之所行，非愚者之所行也；
我法，多聞者之所行，非少聞者所行也；
我法，精進者之所行，非懈怠者所行也。
是故，阿那律！四部之眾當求方便，行此八大人念。如是，阿那律！當作是學！」 ^n13

爾時，阿那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