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三○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2

爾時，世尊到時，著衣持鉢，將羅雲入舍衛城分衛。 ^n3

爾時，世尊右旋顧謂羅雲：「汝今當觀色為無常。」 ^n4a

羅雲對曰：「如是，世尊！色為無常。」 ^n4b

世尊告曰：「羅雲！痛、想、行、識皆悉無常。」 ^n5a

羅雲對曰：「如是，世尊！痛、想、行、識皆為無常。」 ^n5b

是時，尊者羅雲復作是念：此有何因緣，今方向城分衛，又在道路，何故世尊而面告誨我？今宜當還歸所在，不應入城乞食。 ^n6

爾時，尊者羅雲卽中道還到祇桓精舍，持衣鉢，詣一樹下，正身正意，結跏趺坐，專精一心，念色無常，念痛、想、行、識無常。 ^n7

爾時，世尊於舍衛城乞食已，食後在祇桓精舍而自經行，漸漸至羅雲所。到已，告羅雲曰：「汝當修行安般之法，修行此法，所有愁憂之想皆當除盡。
汝今復當修行惡露不淨想，所有貪欲盡當除滅。
汝今，羅雲！當修行慈心！已行慈心，所有瞋恚皆當除盡。
汝今，羅雲！當行悲心！已行悲心，所有害心悉當除盡。
汝今，羅雲！當行喜心！已行喜心，所有嫉心皆當除盡。
汝今，羅雲！當行護心！已行護心，所有憍慢悉當除盡。」 ^n8

爾時，世尊向羅雲便說此偈：
莫數起著想，恆當自順法；如此智之士，名稱則流布。
與人執炬明，懷於大闇冥；天龍戴奉敬，敬奉師長尊。 ^n9

是時，羅雲比丘復以此偈報世尊曰：
我不起著想，恆復順於法；如此智之士，則能奉師長。 ^n10

爾時，世尊作是教敕已，便捨而去，還詣靜室。 ^n11

是時，尊者羅雲復作是念：「今云何修行安般，除去愁憂，無有諸想？」
是時，羅雲卽從座起，便往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須臾退坐，白世尊曰：「云何修行安般，除去愁憂，無有諸想，獲大果報，得甘露味？」 ^n12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羅雲！汝乃能於如來前而師子吼，問如此義：『云何修行安般，除去愁憂，無有諸想，獲大果報，得甘露味？』汝今，羅雲！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具分別說。」 ^n13

對曰：「如是，世尊！」爾時，尊者羅雲從世尊受教。 ^n14

世尊告曰：「如是，羅雲！若有比丘樂於閑靜無人之處，便正身正意，結跏趺坐，無他異念，繫意鼻頭：
出息長知息長，入息長亦知息長；
出息短亦知息短，入息短亦知息短；
出息冷亦知息冷，入息冷亦知息冷；
出息暖亦知息暖，入息暖亦知息暖。
盡觀身體入息、出息，皆悉知之。
有時有息亦復知有，有時無息亦復知無。
若息從心出亦復知從心出，若息從心入亦復知從心入。
如是，羅雲！能修行安般者，則無愁憂惱亂之想，獲大果報，得甘露味。」 ^n15

爾時，世尊具足與羅雲說微妙法已，羅雲卽從座起，禮佛足，遶三匝而去。往詣安陀園，在一樹下，正身正意，結跏趺坐，無他餘念，繫心鼻頭：
出息長亦知息長，入息長亦知息長；出息短亦知息短，入息短亦知息短；出息冷亦知息冷，入息冷亦知息冷；出息暖亦知息暖，入息暖亦知息暖。盡觀身體入息、出息，皆悉知之。有時有息亦復知有，有時無息亦復知無。若息從心出亦復知從心出，若息從心入亦復知從心入。 ^n16

爾時，羅雲作如是思惟，欲心便得解脫，無復眾惡。有覺、有觀，念持喜安，遊於初禪。
有覺、有觀，內自歡喜，專其一心，無覺、無觀，三昧念喜，遊於二禪。
無復喜念，自守覺知身樂，諸賢聖常所求護喜念，遊於三禪。
彼苦樂已滅，無復愁憂，無苦無樂，護念清淨，遊於四禪。 ^n17

彼以此三昧，心清淨無塵穢，身體柔軟，知所從來，憶本所作，自識宿命無數劫事。亦知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萬生、數十萬生，成劫、敗劫，無數成劫、無數敗劫，億載不可計，我曾生彼，名某姓某，食如此食，受如此苦樂，壽命長短，彼終生此，此終生彼。 ^n18

彼以此三昧，心清淨無瑕穢，亦無諸結。亦知眾生所起之心。 ^n19

彼復以天眼清淨無暇穢，觀眾生類，生者、逝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所行、所造，如實知之。
或有眾生，身行惡，口行惡，意行惡，誹謗賢聖，行邪見，造邪見行，身壞命終，入地獄中。或復眾生，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不誹謗賢聖，恆行正見、造正見行，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是謂天眼清淨無瑕穢，觀眾生類：生者、逝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所行、所造，如實知之。 ^n20

復更施意，成盡漏心，彼觀此苦，如實知之。復觀苦集，亦知苦盡，亦知苦出要，如實知之。彼以作是觀，欲漏心得解脫，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已得解脫，便得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是時，尊者羅雲便成阿羅漢。 ^n21

是時，尊者羅雲已成羅漢，便從座起，更整衣服，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白世尊曰：「所求已得，諸漏除盡。」 ^n2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得阿羅漢者，無有與羅雲等也。論有漏盡，亦是羅雲比丘。論持禁戒者，亦是羅雲比丘。所以然者，諸過去如來、等正覺，亦有此羅雲比丘。欲言佛子，亦是羅雲比丘。親從佛生，法之上者。」 ^n23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弟子能持禁戒，所謂羅雲比丘是。」 ^n24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具足禁戒法，諸根亦成就，漸漸當逮得，一切結使盡。 ^n25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