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二○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2

爾時，尊者難陀在舍衛城象華園中。是時，尊者難陀在閑靜處，便生是念：如來出世甚為難遇，億劫乃出，實不可見。如來久遠長夜時乃出耳！猶如優曇鉢花時乃出現。此亦如是，如來出世甚為難遇，億劫乃出，實不可見，此處亦難遇，一切諸行悉休息止，愛盡無餘，亦無染汙，滅盡泥洹。 ^n3

爾時，有一魔行天子，知尊者難陀心中所念，便往至孫陀利釋種女所，飛在虛空，以頌而嗟歎曰：
汝今發歡喜，嚴服作五樂；難陀今捨服，當來相娛樂。 ^n4

爾時，孫陀利釋種女聞天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便自莊嚴，修飾房舍，敷好坐具，作倡伎樂，如難陀在家無異。 ^n5

爾時，王波斯匿集在普會講堂，聞難陀比丘還捨法服，習于家業。所以然者，有天在空中告其妻曰〔如是〕。 ^n6

是時，王波斯匿聞是語已，便懷愁憂，卽乘駕白象，往至彼園。到已，便入華象池中，遙見尊者難陀，便前至難陀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n7

爾時，尊者難陀告波斯匿曰：「大王！何故來至此間，顏色變異？復有何事來至吾所？」 ^n8

波斯匿報曰：「尊者當知：向在普會講堂，聞尊者捨法服，還作白衣。聞此語已，故來至此，不審尊者何所敕告？」 ^n9

是時，難陀含笑徐告王曰：「不見不聞，大王何故作此語耶？大王！豈不從如來邊聞：我諸結已除，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胞胎，如實而知，今成阿羅漢，心得解脫。」 ^n10

波斯匿曰：「我不從如來聞難陀比丘生死已盡，得阿羅漢，心得解脫。所以然者，有天來告孫陀利釋種女曰〔如是〕。是時，孫陀利夫人聞此語已，便作倡伎樂，修治服飾，敷諸坐具。我聞此語已，便來至尊者所。」 ^n11

難陀告曰：「王不知不聞，何故大王而作是語？諸有沙門、婆羅門無不樂此休息樂、善逝樂、沙門樂、涅槃樂，而不自觀此淫火之坑。復當就者此事不然。
骨猶如鎖，肉如聚石，猶蜜塗刀，坐貪小利，不慮後患。亦如菓繁折枝，亦如假借不久當還，猶如劍樹之藪，亦如毒害藥，亦如毒葉，如毒華菓。
觀此淫欲亦復如是，意染著者此事不然。
從火坑之欲乃至毒菓，不觀此事，欲得度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者，此事不然。
以不度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而欲得入無餘泥洹界而般泥洹者，此事不然。
大王當知：諸有沙門、婆羅門觀察此休息樂、善逝樂、沙門樂、涅槃樂，此事必然。彼以作是觀察，解了淫坑之火。
猶如骨鎖、肉聚、蜜塗利刀、菓繁折枝、假借不久。亦如劍樹、毒樹，如毒害藥，悉觀了知，此則有處。
已解了知淫火所興，便能得渡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此事必然。彼已渡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此事必然。
云何大王！以何見何知而作是說？今我，大王！已成羅漢：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母胞胎，心得解脫。」 ^n12

爾時，王波斯匿心懷歡喜，善心生焉，白尊者難陀曰：「我今無狐疑如毛髮許，方知尊者成阿羅漢，今請辭還，國事眾多。」 ^n13

難陀對曰：「宜知是時。」 ^n14

爾時，王波斯匿卽從座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波斯匿王去未幾時，時彼魔天來至尊者難陀所，住虛空中，復以此偈向難陀曰：
夫人面如月，金銀瓔珞身，憶彼姿容顏，五樂恆自娛。
彈琴鼓絃歌，音響甚柔軟，能除諸愁憂，樂此林間為？ ^n15

是時，尊者難陀便作是念：此是魔行天人。覺知此已，復以偈報曰：
我昔有此心，淫泆無厭足，為欲所纏裹，不覺老病死。
我度愛欲淵，無汙無所染；榮位悉是苦，獨樂真如法。
我今無諸結，淫怒癡悉盡，更不習此法，愚者當覺知。 ^n16

爾時，彼魔行天人聞此語便懷愁憂，卽於彼沒不現。 ^n17

爾時，眾多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n18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端正比丘者，無有勝難陀比丘；諸根澹泊，亦難陀比丘是；無有欲心，亦是難陀比丘；無有瞋恚，亦是難陀比丘；無有愚癡，亦是難陀比丘；成阿羅漢，亦是難陀比丘。所以然者，難陀比丘端正，諸根寂靜。」 ^n19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端正者，難陀比丘是。諸根寂靜，是亦難陀比丘。」 ^n20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