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四八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n2

爾時，世尊從靜室起下靈鷲山，及將鹿頭梵志，而漸遊行到大畏冢間。 ^n3

爾時，世尊取死人髑髏授與梵志，作是說：「汝今，梵志！明於星宿，又兼醫藥能療治眾病，皆解諸趣，亦復能知人死因緣。我今問汝，此是何人髑髏？為是男耶？為是女乎？復由何病而取命終？」
是時，梵志卽取髑髏反覆觀察，又復以手而取擊之，白世尊曰：「此是男子髑髏，非女人也。」
世尊告曰：「如是，梵志！如汝所言，此是男子，非女人也。」 ^n4a

世尊問曰：「由何命終？」
梵志復以手捉擊之，白世尊言：「此眾病集湊，百節酸疼故致命終。」 ^n4b

世尊告曰：「當以何方治之？」
鹿頭梵志白佛言：「當取呵梨勒果，并取蜜和之，然後服之，此病得愈。」 ^n4c

世尊告曰：「善哉！如汝所言，設此人得此藥者，亦不命終。此人今日命終為生何處？」
時，梵志聞已，復捉髑髏擊之，白世尊言：「此人命終生三惡趣，不生善處。」
世尊告曰：「如是，梵志！如汝所言，生三惡趣，不生善處。」 ^n4d

是時，世尊復更捉一髑髏授與梵志，問梵志曰：「此是何人？男耶？女耶？」
是時，梵志復以手擊之，白世尊言：「此髑髏，女人身也。」 ^n5a

世尊告曰：「由何疹病致此命終？」
是時，鹿頭梵志復以手擊之，白世尊言：「此女人懷妊故致命終。」 ^n5b

世尊告曰：「此女人者，由何命終？」
梵志白佛：「此女人者，產月未滿，復以產兒故致命終。」 ^n5c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梵志！如汝所言。又彼懷妊以何方治？」
梵志白佛：「如此病者，當須好酥醍醐，服之則差。」 ^n5d

世尊告曰：「如是，如是，如汝所言。今此女人以取命終，為生何處？」
梵志白佛：「此女人以取命終，生畜生中。」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梵志！如汝所言。」 ^n5e

是時，世尊復更捉一髑髏授與梵志，問梵志曰：「男耶？女耶？」
是時，梵志復以手擊之，白世尊言：「此髑髏者，男子之身。」 ^n6a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由何疹病致此命終？」
梵志復以手擊之，白世尊言：「此人命終飲食過差，又遇暴下故致命終。」 ^n6b

世尊告曰：「此病以何方治？」
梵志白佛：「三日之中絕糧不食，便得除愈。」 ^n6c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此人命終為生何處？」
是時，梵志復以手擊之，白世尊言：「此人命終生餓鬼中。所以然者，意想著水故。」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 ^n6d

爾時，世尊復更捉一髑髏授與梵志，問梵志曰：「男耶？女耶？」
是時，梵志復以手擊之，白世尊言：「此髑髏者，女人之身。」 ^n7a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此人命終由何疹病？」
梵志復以手擊之，白世尊言：「當產之時以取命終。」 ^n7b

世尊告曰：「云何當產之時以取命終？」
梵志復以手擊之，白世尊言：「此女人身，氣力虛竭，又復飢餓以致命終。」 ^n7c

世尊告曰：「此人命終為生何處？」
是時，梵志復以手擊之，白世尊言：「此人命終生於人道。」
世尊告曰：「夫餓死之人欲生善處者，此事不然，生三惡趣者可有此理。」
是時，梵志復以手擊之，白世尊言：「此女人者，持戒完具而取命終。」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彼女人身，持戒完具致此命終。所以然者，夫有男子、女人，禁戒完具者，設命終時，當墮二趣：若天上、人中。」 ^n7d

爾時，世尊復捉一髑髏授與梵志，問曰：「男耶？女耶？」
是時，梵志復以手擊之，白世尊言：「此髑髏者，男子之身。」 ^n8a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此人由何疹病致此命終？」
梵志復以手擊之，白世尊言：「此人無病，為人所害故致命終。」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為人所害故致命終。」 ^n8b

世尊告曰：「此人命終為生何處？」
是時，梵志復以手擊之，白世尊言：「此人命終生善處天上。」
世尊告曰：「如汝所言，前論、後論而不相應。」
梵志白佛：「以何緣本而不相應？」
世尊告曰：「諸有男女之類，為人所害而取命終，盡生三惡趣，汝云何言生善處天上乎？」
梵志復以手擊之，白世尊言：「此人奉持五戒，兼行十善，故致命終生善處天上。」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持戒之人無所觸犯，生善處天上。」 ^n8c

世尊復重告曰：「此人為持幾戒而取命終？」
是時，梵志復專精一意無他異想，以手擊之，白世尊言：「持一戒耶？非耶？二、三、四、五耶？非耶？然此人持八關齋法而取命終。」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持八關齋而取命終。」 ^n8d

爾時，東方境界普香山南有優陀延比丘，於無餘涅槃界而取般涅槃。爾時，世尊屈伸臂頃，往取彼髑髏來授與梵志，問梵志曰：「男耶？女耶？」
是時，梵志復以手擊之，白世尊言：「我觀此髑髏，元本亦復非男，又復非女。所以然者，我觀此髑髏，亦不見生，亦不見斷，亦不見周旋往來。所以然者，觀八方上下，都無音嚮。我今，世尊！未審此人是誰髑髏？」 ^n9a

世尊告曰：「止！止！梵志！汝竟不識是誰髑髏？汝當知之，此髑髏者，無終、無始、亦無生死，亦無八方、上下所可適處，此是東方境界普香山南優陀延比丘於無餘涅槃界取般涅槃，是阿羅漢之髑髏也。」 ^n9b

爾時，梵志聞此語已，歎未曾有，卽白佛言：「我今觀此蟻子之蟲，所從來處，皆悉知之，鳥獸音嚮卽能別知，此是雄，此是雌。然我觀此阿羅漢，永無所見，亦不見來處，亦不見去處，如來正法甚為奇特！所以然者，諸法之本出於如來神口，然阿羅漢出於經法之本。」 ^n10

世尊告曰：「如是，梵志！如汝所言，諸法之本出如來口，正使諸天、世人、魔、若魔天，終不能知羅漢所趣。」 ^n11

爾時，梵志頭面禮足，白世尊言：「我能盡知九十六種道所趣向者，皆悉知之；如來之法所趣向者，不能分別。唯願世尊得在道次！」 ^n12

世尊告曰：「善哉！梵志！快修梵行，亦無有人知汝所趣向處。」 ^n13

爾時，梵志卽得出家學道，在閑靜之處，思惟道術。所謂族姓子，剃除鬚髮，著三法衣：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是時，梵志卽成阿羅漢。 ^n14

爾時，尊者鹿頭白世尊言：「我今以知阿羅漢行所修之法。」 ^n15

世尊告曰：「汝云何知阿羅漢之行？」 ^n16

鹿頭白佛：「今有四種之界。云何為四？地界、水界、火界、風界。是謂，如來！有此四界。彼時人命終，地卽自屬地，水卽自屬水，火卽自屬火，風卽自屬風。」 ^n17

世尊告曰：「云何比丘！今有幾界？」 ^n18

鹿頭白佛：「其實四界，義有八界。」 ^n19

世尊告曰：「云何四界，義有八界？」 ^n20

鹿頭白佛：「今有四界。
云何四界？地、水、火、風，是謂四界。彼云何義有八界？ ^n21

〔彼云何為地種？〕地界有二種，或內地、或外地。
彼云何名為內地種？髮、毛、爪、齒、身體、皮膚、筋、骨、髓、腦、腸、胃、肝、膽、脾、腎，是謂名為內地種。
云何為外地種？諸有堅牢者，此名為外地種。
此名為二地種。 ^n22a

彼云何為水種？水種有二，或內水種、或外水種。
內水種者：唌、唾、淚、尿、血、髓，是謂名為內水種。
諸外軟溺物者，此名為外水種。是名二水種。 ^n22b

彼云何名為火種？然火種有二，或內火、或外火。
彼云何名為內火？所食之物，皆悉消化無有遺餘，此名為內火。
云何名為外火？諸外物熱盛物，此名為外火種。 ^n22c

云何名為風種？又風種有二，或有內風、或有外風。
所謂脣內之風、眼風、頭風、出息風、入息風，一切支節間之風，此名為內風。
彼云何名為外風？所謂輕飄動搖、速疾之物，此名為外風。 ^n22d

是謂，世尊！有二種，其實有四，數有八。如是，世尊！我觀此義，人若命終時，四種各歸其本。」 ^n23

世尊告曰：「無常之法亦不與有常并。所以然者，地種有二，或內、或外。 ^n24

爾時，內地種是無常法、變易之法；外地種者，恆住、不變易。是謂地有二種，不與有常、無常相應。餘三大者亦復如是，不與有常、無常共相應。
是故，鹿頭！雖有八種，其實有四。如是，鹿頭！當作是學！」 ^n25

爾時，鹿頭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