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二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釋翅闇婆梨果園，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n2

是時，尊者舍利弗、尊者目乾連於彼夏坐已，將五百比丘在人間遊化，漸漸來至釋翅村中。 ^n3

爾時，行來比丘及住比丘各各自相謂言，共相問訊，又且聲音高大。 ^n4

爾時，世尊聞諸比丘音響高大，卽告阿難曰：「今此園中是誰音響，聲大乃爾？如似破木石之聲。」 ^n5

阿難白佛言：「今舍利弗及目連將五百比丘來在此，行來比丘與住比丘，共相問訊，故有此聲耳！」 ^n6

佛告阿難曰：「汝速遣舍利弗、目乾連比丘：『不須住此！』」 ^n7

是時，阿難受教已，卽往至舍利弗、目乾連比丘所，卽語之曰：「世尊有教，速離此去，不須住此！」 ^n8

舍利弗報曰：「唯然受教！」 ^n9

爾時，舍利弗、目乾連卽出彼園中，將五百比丘涉道而去。 ^n10

爾時，諸釋聞舍利弗、目乾連比丘為世尊所遣，卽往至舍利弗、目乾連比丘所，頭面禮足，白舍利弗曰：「諸賢！欲何所趣向？」 ^n11

舍利弗報曰：「我等為如來所遣，各求安處。」 ^n12

是時，諸釋白舍利弗言：「諸賢！小留意，我等當向如來懺悔！」 ^n13

是時，諸釋卽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世尊言：「唯願世尊原捨遠來比丘過咎！唯願世尊以時教誨！其中遠來比丘初學道者，新來入法中，未覲尊顏，備有變悔之心，猶如茂苗不遇潤澤，便不成就。今此比丘亦復如是，不覲如來而去者，恐能有變悔之心。」 ^n14

是時，梵天王知如來心中所念。猶如力士屈伸臂頃，從梵天沒，來至如來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n15

爾時，梵天王白世尊言：「唯願世尊原捨遠來比丘所作愆過，以時教誨！其中或有比丘未究竟者，便懷變悔之心。彼人不覩如來顏像，便有變意，還就本業，亦如新生犢子，生失其母，憂愁不食，此亦如是。若新學比丘不得覩如來者，便當遠離此正法。」
爾時，世尊便受釋種之諫，及梵天王犢子之喻。 ^n16

是時，世尊顧盻阿難，便生斯念：如來已受諸人民及天人之諫。是時，阿難卽往至舍利弗、目乾連比丘所，而語之曰：「如來欲得與眾僧相見，天及人民皆陳啟此理。」 ^n17

爾時，舍利弗告諸比丘曰：「汝等各收攝衣鉢，共往世尊所，然如來已受我等懺悔！」 ^n18

是時，舍利弗、目揵連將五百比丘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n19

是時，佛問舍利弗曰：「吾向者遣諸比丘僧，於汝意云何？」 ^n20

舍利弗言：「向者如來遣諸眾僧，我便作是念：如來好遊閑靜，獨處無為，不樂在鬧，是故遣諸聖眾耳！」 ^n21

佛告舍利弗曰：「汝後復生何念？聖眾是誰之累？」 ^n22

舍利弗白佛言：「時我，世尊！復生此念：我亦當在閑靜獨遊，不處市鬧中。」 ^n23

佛告舍利弗曰：「勿作是語，亦莫生此念，云我當在閑靜之處也。如今聖眾之累，豈非依舍利弗、目乾連比丘乎？」 ^n24

爾時，世尊告大目乾連曰：「我遣諸眾僧，汝有何念？」 ^n25

目乾連白佛言：「如來遣眾僧，我便生斯念：如來欲得獨處無為，故遣聖眾耳！」 ^n26

佛告目乾連：「汝後復生何念？」 ^n27

目乾連白佛言：「然今如來遣諸聖眾，我等宜還收集之，令不分散。」 ^n28

佛告目乾連：「善哉！目連！如汝所說，眾中之標首，唯吾與汝二人耳！自今已往，目乾連當教誨諸後學比丘，使長夜之中永處安隱之處，無令中退，墮落生死。 ^n29

若有比丘成就九法者，於現法中不得長大。
云何為九？與惡知識從事親近，非事恆喜遊行，恆抱長患，好畜財貨，貪著衣鉢，多虛乾妄亂意非定，無有慧明，不解義趣，不隨時受誨。
是謂，目連！若比丘成就此九者，於現法中不得長大有所潤及。 ^n30a

設有比丘能成就九者便有所成辦。
云何為九？與善知識從事，修行正法不著邪業，恆遊獨處不樂人間，少病無患，亦復不多畜諸財寶，不貪著衣鉢，勤行精進無有亂心，聞義便解更不重受，隨時聽法無有厭足。
是謂，目連！若有比丘成就此九法者，於現法中多所饒益。
是故，目連！當念勤加往誨諸比丘，使長夜之中致無為之處。」 ^n30b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常念自覺悟，勿著於非法；所修應正行，得度生死難。
作是而獲是，作此獲此福；眾生流浪久，斷於老病死。
已辦更不習，復更造非行；如此放逸人，成於有漏行。
設有勤加心，恆在心首者；展轉相教誡，便成無漏行。 ^n31

「是故，目乾連！當與諸比丘而作是誨，當念作是學！」 ^n32

是時，世尊與諸比丘說極妙之法，令發歡喜之心。 ^n33

是時，諸比丘聞法已，於彼眾中六十餘比丘漏盡意解。 ^n34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