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摩晝經

如是我聞： ^n1

一時，佛遊俱薩羅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至伊車能伽羅俱薩羅婆羅門村，卽於彼伊車林中止宿。 ^n2

時，有沸伽羅娑羅婆羅門，止郁伽羅村，其村豐樂，人民熾盛，波斯匿王卽封此村，與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以為梵分。此婆羅門七世已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三部舊典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皆能分別，又能善解大人相法、祭祀儀禮，有五百弟子，教授不廢。 ^n3

其第一摩納弟子名阿摩晝，七世以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三部舊典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皆能分別，亦能善解大人相法、祭祀儀禮，亦有五百摩納弟子，教授不廢，與師無異。 ^n4

時，沸伽羅娑羅婆羅門聞：沙門瞿曇釋種子出家成道，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至伊車能伽羅俱薩羅婆羅門村，止伊車林中，有大名稱，流聞天下，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於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門、婆羅門中，自身作證，為他說法，上中下善，義味具足，梵行清淨。如此真人應往親覲，我今寧可觀沙門瞿曇，為定有三十二相，名聞流布，為稱實不？當以何緣得見佛相？ ^n5

復作是念言：今我弟子阿摩晝，七世以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三部舊典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盡能分別，又能善解大人相法、祭祀儀禮，唯有此人可使觀佛，知相有無。 ^n6

時，婆羅門卽命弟子阿摩晝而告之曰：「汝往觀彼沙門瞿曇，為定有三十二相，為虛妄耶？」 ^n7

時，阿摩晝尋白師言：「我以何驗觀瞿曇相，知其虛實？」 ^n8

師卽報曰：「我今語汝，其有具足三十二大人相者，必趣二處，無有疑也。若在家，當為轉輪聖王，王四天下，以法治化統領民物，七寶具足：一、金輪寶，二、白象寶，三、紺馬寶，四、神珠寶，五、玉女寶，六、居士寶，七、典兵寶。王有千子，勇猛多智，降伏怨敵，兵仗不用，天下泰平，國內民物無所畏懼。若其不樂世間，出家求道，當成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以此可知瞿曇虛實。」 ^n9

時，阿摩晝受師教已，卽嚴駕寶車，將五百摩納弟子，清旦出村，往詣伊車林。到已下車，步進詣世尊所；佛坐彼立，佛立彼坐，於其中間共談義理。 ^n10

佛告摩納曰：「汝曾與諸耆舊長宿大婆羅門如是論耶？」 ^n11

摩納白佛：「此為何言？」 ^n12

佛告摩納：「我坐汝立，我立汝坐，中間共論，汝師論法當如是耶？」 ^n13

摩納白佛言：「我婆羅門論法，坐則俱坐，立則俱立，臥則俱臥。今諸沙門毀形鰥獨，卑陋下劣，習黑冥法，我與此輩共論義時，坐起無在。」 ^n14

爾時，世尊卽語彼言：「卿摩納未被調伏。」 ^n15

時，摩納聞世尊稱卿，又聞未被調伏，卽生忿恚，毀謗佛言：「此釋種子，好懷嫉惡，無有儀法。」 ^n16

佛告摩納：「諸釋種子，何過於卿？」 ^n17

摩納言：「昔我一時為師少緣，在釋種迦維羅越國。時，有眾多諸釋種子，以少因緣集在講堂，遙見我來，輕慢戲弄，不順儀法，不相敬待。」 ^n18

佛告摩納：「彼諸釋子還在本國，遊戲自恣，猶如飛鳥自於樔林，出入自在。諸釋種子自於本國，遊戲自在，亦復如是。」 ^n19

摩納白佛言：「世有四姓：剎利、婆羅門、居士、首陀羅，其彼三姓，常尊重、恭敬、供養婆羅門；彼諸釋子義不應爾。彼釋廝細、卑陋、下劣，而不恭敬我婆羅門。」 ^n20

爾時，世尊默自念言：此摩納子，數數毀罵言及廝細，我今寧可說其本緣，調伏之耶！佛告摩納：「汝姓何等？」 ^n21

摩納答言：「我姓聲王。」 ^n22

佛告摩納：「汝姓爾者，則為是釋迦奴種。」 ^n23

時，彼五百摩納弟子，皆舉大聲而語佛言：「勿說此言！謂此摩納為釋迦奴種，所以者何？此大摩納，真族姓子，顏貌端正，辯才應機，廣博多聞，足與瞿曇往返談論。」 ^n24

爾時，世尊告五百摩納：「若汝師盡不如汝言者，當捨汝師共汝論義；若汝師有如上事如汝言者，汝等宜默，當共汝師論。」 ^n25

時，五百摩納白佛言：「我等盡默，聽共師論。」時，五百摩納盡皆默然。 ^n26

爾時，世尊告阿摩晝：「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有王名聲摩。王有四子：一名面光，二名象食，三名路指，四名莊嚴。其王四子少有所犯，王擯出國到雪山南，住直樹林中。 ^n27

其四子母及諸家屬，皆追念之，卽共集議，詣聲摩王所，白言：『大王！當知我等與四子別久，欲往看視。』
王卽告曰：『欲往隨意。』
時，母眷屬聞王教已，卽詣雪山南直樹林中，到四子所。 ^n28

時諸母言：『我女與汝子，汝女與我子。』卽相配匹遂成夫婦，後生男子，容貌端正。 ^n29

時，聲摩王聞其四子諸母與女共為夫婦，生子端正，王卽歡喜，而發此言：『此真釋子！真釋童子！』能自存立，因此名釋。 ^n30

聲摩王卽釋種先也。 ^n31

王有青衣，名曰方面，顏貌端正，與一婆羅門交通，遂便有娠。生一摩納子，墮地能言，尋語父母：『當洗浴我，除諸穢惡；我年大已，自當報恩。』 ^n32

以其初生能言，故名聲王。如今初生有能言者，人皆怖畏，名為可畏；彼亦如是，生便能言，故名聲王。從此已來，婆羅門種遂以聲王為姓。」 ^n33

又告摩納：「汝頗從先宿耆舊大婆羅門，聞此種姓因緣已不？」 ^n34

時，彼摩納默然不對。如是再問，又復不對。佛至三問，語摩納言：「吾問至三，汝宜速答。設不答者，密迹力士手執金杵在吾左右，卽當破汝頭為七分。」 ^n35

時，密迹力士手執金杵，當摩納頭上虛空中立，若摩納不時答問，卽下金杵碎摩納首。佛告摩納：「汝可仰觀！」 ^n36

摩納仰觀，見密迹力士手執金杵立虛空中，見已恐怖，衣毛為豎，卽起移坐附近世尊，依恃世尊為救為護，白世尊言：「世尊當問，我今當答。」 ^n37

佛卽告摩納：「汝曾於先宿耆舊大婆羅門，聞說如是種姓緣不？」 ^n38

摩納答言：「我信曾聞，實有是事。」 ^n39

時，五百摩納弟子，皆各舉聲自相謂言：「此阿摩晝，實是釋迦奴種也。沙門瞿曇所說真實，我等無狀，懷輕慢心。」 ^n40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五百摩納後必懷慢，稱彼為奴，今當方便滅其奴名。卽告五百摩納曰：「汝等諸人，慎勿稱彼為奴種也。所以者何？彼先婆羅門是大仙人，有大威力，伐聲摩王索女，王以畏故，卽以女與。」由佛此言，得免奴名。 ^n41

爾時，世尊告阿摩晝曰：「云何摩納！若剎利女七世已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若與一婆羅門為妻生子，摩納！容貌端正，彼入剎利種，得坐受水誦剎利法不？」 ^n42

答曰：「不得。」 ^n43

「得父財業不？」 ^n44

答曰：「不得。」 ^n45

「得嗣父職不？」 ^n46

答曰：「不得。」 ^n47

「云何摩納！若婆羅門女七世以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與剎利為妻，生一童子，顏貌端正。彼入婆羅門眾中，得坐起受水不？」 ^n48

答曰：「得。」 ^n49

「得誦婆羅門法，得父遺財，嗣父職不？」 ^n50

答曰：「得。」 ^n51

「云何摩納！若婆羅門擯婆羅門投剎利種者，寧得坐起受水，誦剎利法不？」 ^n52

答曰：「不得。」 ^n53

「得父遺財，嗣父職不？」 ^n54

答曰：「不得。」 ^n55

「若剎利種擯剎利投婆羅門，寧得坐起受水，誦婆羅門法，得父遺財，嗣父職不？」 ^n56

答曰：「得。」 ^n57

「是故，摩納！女中剎利女勝，男中剎利男勝，非婆羅門也。梵天躬自說偈言：
『剎利生中勝，種姓亦純真；明行悉具足，天人中最勝。』」 ^n58

佛告摩納：「梵天說此偈，實為善說，非不善也。我所然可，所以者何？我今如來、至真、等正覺，亦說此義：
『剎利生中勝，種姓亦純真；明行悉具足，天人中最勝。』」 ^n59

摩納白佛言：「瞿曇！何者是無上士，明行具足？」 ^n60

佛告摩納：「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n61

對曰：「唯然，願樂欲聞！」 ^n62

佛告摩納：「若如來出現於世，應供、正遍知、明行足、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於一切諸天、世人、沙門、婆羅門、天、魔、梵王中，獨覺自證，為人說法。上語亦善、中語亦善、下語亦善，義味具足，開清淨行。 ^n63

若居士、居士子及餘種姓，聞正法者即生信樂，以信樂心而作是念：我今在家，妻子繫縛，不得清淨純修梵行；今者寧可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 ^n64

彼於異時，捨家財產，捐棄親族，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 ^n65

與出家人同捨飾好，具諸戒行，不害眾生。捨於刀仗，懷慚愧心，慈念一切，是為不殺。 ^n66a

捨竊盜心，不與不取，其心清淨，無私竊意，是為不盜。 ^n66b

捨離淫欲，淨修梵行，殷勤精進，不為欲染，潔淨而住，是為不淫。 ^n66c

捨離妄語，至誠無欺，不誑他人，是為不妄語。 ^n66d

捨離兩舌，若聞此語，不傳至彼；若聞彼語，不傳至此；有離別者，善為和合，使相親敬；凡所言說，和順知時，是為不兩舌。 ^n66e

捨離惡口，所言麁獷，喜惱他人，令生忿結，捨如是言；言則柔濡，不生怨害，多所饒益，眾人敬愛，樂聞其言，是為不惡口。 ^n66f

捨離綺語，所言知時，誠實如法，依律滅諍，有緣而言，言不虛發，是為捨離綺語。 ^n66g

捨於飲酒，離放逸處。 ^n66h

不著香華瓔珞。 ^n66i

歌舞倡伎不往觀聽。 ^n66j

不坐高牀。 ^n66k

非時不食。 ^n66l

金銀七寶不取不用。 ^n66m

不娶妻妾，不畜奴婢、象馬、車牛、鷄犬、豬羊、田宅、園觀，不為虛詐斗秤欺人，不以手拳共相牽抴，亦不觝債，不誣罔人，不為偽詐。捨如是惡，滅於諍訟諸不善事，行則知時，非時不行。量腹而食無所藏積，度身而衣趣足而已，法服應器常與身俱，猶如飛鳥羽翮隨身，比丘無餘亦復如是。 ^n66n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受他信施，更求餘積，衣服飲食無有厭足；入我法者，無如此事。 ^n67a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自營生業，種植樹木，鬼神所依；入我法者，無如是事。 ^n67b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更作方便，求諸利養，象牙、雜寶、高廣大牀、種種文繡、綩綖被褥；入我法者，無如是事。 ^n67c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受他信施，更作方便，求自莊嚴，酥油摩身，香水洗沐，香末自塗，香澤梳頭，著好華鬘，染目紺色，拭面莊嚴，鐶紐澡潔，以鏡自照，雜色革屣，上服純白，刀仗、侍從、寶蓋、寶扇、莊嚴寶車；入我法者，無如此事。 ^n67d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專為嬉戲，碁局博奕，八道、十道、百道，至一切道，種種戲笑；入我法者，無如此事。 ^n67e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說遮道無益之言，王者、戰鬥、軍馬之事，羣僚、大臣、騎乘出入、遊園觀事，及論臥起、行步、女人之事，衣服、飲食、親里之事，又說入海採寶之事；入我法者，無如此事。 ^n67f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無數方便，但作邪命，諂諛美辭，現相毀訾，以利求利；入我法者，無如此事。 ^n67g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共諍訟，或於園觀，或在浴池，或於堂上，互相是非，言：『我知經律，汝無所知；我趣正道，汝向邪徑；以前著後，以後著前；我能忍汝，汝不能忍；汝所言說，皆不真正；若有所疑，當來問我，我盡能答。』入我法者，無如此事。 ^n67h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更作方便，求為使命，若為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通信使，從此詣彼，從彼至此，持此信授彼，持彼信授此，或自為，或教他為；入我法者，無如此事。 ^n67i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習戰陣鬥諍之事，或習刀仗、弓矢之事，或鬥鷄犬、豬羊、象馬、牛駝諸畜，或鬥男女，及作眾聲：貝聲、鼙聲、歌聲、舞聲，緣幢倒絕，種種伎戲；入我法者，無如此事。 ^n67j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瞻相男女，吉凶好醜，及相畜生，以求利養；入我法者，無如是事。 ^n67k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召喚鬼神，或復驅遣，或能令住，種種𥜒禱，無數方道，恐嚇於人，能聚能散，能苦能樂，又能為人安胎出衣，亦能咒人使作驢馬，亦能使人盲聾瘖瘂，現諸技術，叉手向日月，作諸苦行以求利養；入我法者，無如是事。 ^n67l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為人咒病，或誦惡術，或為善咒，或為醫方、鍼灸、藥石，療治眾病；入我法者，無如是事。 ^n67m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或咒水火，或為鬼咒，或誦剎利咒，或誦鳥咒，或支節咒，或是安宅符咒，或火燒、鼠嚙能為解咒，或誦別死生書，或讀夢書，或相手面，或誦天文書，或誦一切音書；入我法者，無如是事。 ^n67n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瞻相天時，言雨不雨，穀貴穀賤，多病少病，恐怖安隱，或說地動、彗星、日月薄蝕，或言星蝕，或言不蝕，如是善瑞，如是惡徵；入我法者，無如是事。 ^n67o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或言此國勝彼，彼國不如；或言彼國勝此，此國不如；瞻相吉凶，說其盛衰；入我法者，無如是事。 ^n67p

但修聖戒，無染著心，內懷喜樂。目雖見色而不取相，眼不為色之所拘繫，堅固寂然，無所貪著，亦無憂患，不漏諸惡，堅持戒品，善護眼根。 ^n68a

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n68b

善御六觸，護持調伏，令得安隱。 ^n68c

猶如平地駕四馬車，善調御者，執鞭持控，使不失轍。 ^n68d

比丘如是，御六根馬，安隱無失。 ^n68e

彼有如是聖戒，得聖諸根，食知止足，亦不貪味，趣以養身，令無苦患而不貢高，調和其身，令故苦滅，新苦不生，有力無事，令身安樂。 ^n69a

猶如有人以藥塗瘡，趣使瘡差，不求飾好，不以自高。 ^n69b

摩納！比丘如是，食足支身，不懷慢恣。 ^n69c

又如膏車，欲使通利以用運載，有所至到。 ^n69d

比丘如是，食足支身，欲為行道。 ^n69e

摩納！比丘如是成就聖戒，得聖諸根，食知止足，初夜後夜，精進覺悟。又於晝日，若行若坐，常念一心，除眾陰蓋。彼於初夜，若行若坐，常念一心，除眾陰蓋；乃至中夜，偃右脅而臥，念當時起，繫想在明，心無錯亂；至於後夜，便起思惟，若行若坐，常念一心，除眾陰蓋。 ^n70

比丘有如是聖戒具足，得聖諸根，食知止足，初夜後夜，精勤覺悟，常念一心，無有錯亂。 ^n71a

云何比丘念無錯亂？
如是比丘內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除世貪憂；外身身觀、內外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捨世貪憂。
受、意、法觀亦復如是，是為比丘念無錯亂。 ^n71b

云何一心？
如是比丘若行步出入，左右顧視，屈申俯仰，執持衣鉢，受取飲食，左右便利，睡眠覺悟，坐立語默，於一切時，常念一心，不失威儀，是為一心。
譬如有人與大眾行，若在前行，若在中、後，常得安隱，無有怖畏。摩納！比丘如是行步出入，……至於語默，常念一心，無有憂畏。 ^n71c

比丘有如是聖戒，得聖諸根，食知止足，初夜後夜，精勤覺悟，常念一心，無有錯亂。樂在靜處、樹下、塚間，若在山窟，或在露地及糞聚間。至時乞食，還洗手足，安置衣鉢，結跏趺坐，端身正意，繫念在前。 ^n72

除去慳貪，心不與俱；
滅瞋恨心，無有怨結，心住清淨，常懷慈愍；
除去睡眠，繫想在明，念無錯亂；
斷除掉戲，心不與俱，內行寂滅，滅掉戲心；
斷除疑惑，已度疑網，其心專一，在於善法。 ^n73a

譬如僮僕，大家賜姓，安隱解脫，免於僕使，其心歡喜，無復憂畏。 ^n73b

又如有人舉財治生，大得利還，還本主物，餘財足用，彼自念言：我本舉財，恐不如意，今得利還，還主本物，餘財足用，無復憂畏，發大歡喜。 ^n73c

如人久病，從病得差，飲食消化，色力充足，彼作是念：我先有病，而今得差，飲食消化，色力充足，無復憂畏，發大歡喜。 ^n73d

又如人久閉牢獄，安隱得出，彼自念言：我先拘閉，今已解脫，無復憂畏，發大歡喜。 ^n73e

又如人多持財寶，經大曠野，不遭賊盜，安隱得過，彼自念言：我持財寶過此嶮難，無復憂畏，發大歡喜，其心安樂。 ^n73f

摩納！比丘有五蓋自覆，常懷憂畏亦復如是。 ^n73g

如負債人、久病在獄、行大曠野，自見未離。 ^n73h

諸陰蓋心，覆蔽闇冥，慧眼不明，彼卽精勤捨欲、惡不善法，與覺、觀俱，離生喜、樂，得入初禪。 ^n74a

彼已喜樂潤漬於身，周遍盈溢，無不充滿。 ^n74b

如人巧浴器盛眾藥，以水漬之，中外俱潤，無不周遍。 ^n74c

比丘如是得入初禪，喜樂遍身，無不充滿。 ^n74d

如是，摩納！是為最初現身得樂。所以者何？斯由精進，念無錯亂，樂靜閑居之所得也。 ^n74e

彼捨覺、觀，便生為信，專念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入第二禪。 ^n75a

彼已一心，喜樂潤漬於身，周遍盈溢，無不充滿。 ^n75b

猶如山頂涼泉水自中出，不從外來，卽此池中出清淨水，還自浸漬，無不周遍。 ^n75c

摩納！比丘如是入第二禪，定生喜、樂，無不充滿，是為第二現身得樂。 ^n75d

彼捨喜住，護念不錯亂，身受快樂，如聖所說，起護念樂，入第三禪。 ^n76a

彼身無喜，以樂潤漬，周遍盈溢，無不充滿。 ^n76b

譬如優鉢花、鉢頭摩華、拘頭摩花、分陀利花，始出淤泥而未出水，根莖枝葉潤漬水中，無不周遍。 ^n76c

摩納！比丘如是入第三禪，離喜、住樂，潤漬於身，無不周遍，此是第三現身得樂。 ^n76d

彼捨喜、樂，憂、喜先滅，不苦不樂，護念清淨，入第四禪。 ^n77a

身心清淨，具滿盈溢，無不周遍。 ^n77b

猶如有人沐浴清潔，以新白疊被覆其身，舉體清淨。 ^n77c

摩納！比丘如是入第四禪，其心清淨，充滿於身，無不周遍。 ^n77d

又入第四禪，心無增減，亦不傾動，住無愛恚、無動之地。 ^n77e

譬如密室，內外塗治，堅閉戶扃，無有風塵，於內燃燈無觸嬈者，其燈焰上怗然不動。 ^n77f

摩納！比丘如是入第四禪，心無增減，亦不傾動，住無愛恚、無動之地，此是第四現身得樂。所以者何？斯由精勤不懈，念不錯亂，樂靜閑居之所得也。 ^n77g

彼得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自於身中起變化心，化作異身，支節具足，諸根無闕，彼作是觀：此身色四大化成彼身，此身亦異，彼身亦異，從此身起心，化成彼身，諸根具足，支節無闕。 ^n78a

譬如有人鞘中拔刀，彼作是念：鞘異刀異，而刀從鞘出。又如有人合麻為繩，彼作是念：麻異繩異，而繩從麻出。 ^n78b

又如有人篋中出蛇，彼作是念：篋異蛇異，而蛇從篋出。又如有人從簏出衣，彼作是念：簏異衣異，而衣從簏出。 ^n78c

摩納！比丘亦如是，此是最初所得勝法。所以者何？斯由精進，念不錯亂，樂靜閑居之所得也。 ^n78d

彼已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從己四大色身中起心，化作化身，一切諸根、支節具足，彼作是觀：此身是四大合成，彼身從化而有，此身亦異，彼身亦異，此心在此身中，依此身住，至化身中。 ^n79a

譬如琉璃、摩尼，瑩治甚明，清淨無穢，若以青、黃、赤綖貫之，有目之士置掌而觀，知珠異綖異，而綖依於珠，從珠至珠。 ^n79b

摩納！比丘觀心依此身住，至彼化身亦復如是，此是比丘第二勝法。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念不錯亂，樂獨閑居之所得也。 ^n79c

彼以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一心修習，神通智證，能種種變化，變化一身為無數身，以無數身還合為一；身能飛行，石壁無礙；遊空如鳥，履水如地；身出烟焰，如大火𧂐；手捫日月，立至梵天。 ^n80a

譬如陶師善調和泥，隨意所在，造作何器，多所饒益。 ^n80b

亦如巧匠善能治木，隨意所造，自在能成，多所饒益。 ^n80c

又如牙師善治象牙，亦如金師善煉真金，隨意所造，多所饒益。 ^n80d

摩納！比丘如是，定心清淨，住無動地，隨意變化，乃至手捫日月，立至梵天，此是比丘第三勝法。 ^n80e

彼以心定，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一心修習，證天耳智。彼天耳淨，過於人耳，聞二種聲：天聲、人聲。 ^n81a

譬如城內有大講堂，高廣顯敞，有聰聽人居此堂內，堂內有聲，不勞聽功，種種悉聞。 ^n81b

比丘如是，以心定故，天耳清淨，聞二種聲。摩納！此是比丘第四勝法。 ^n81c

彼以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一心修習，證他心智。彼知他心有欲無欲、有垢無垢、有癡無癡、廣心狹心、小心大心、定心亂心、縛心解心、上心下心，至無上心皆悉知之。 ^n82a

譬如有人以清水自照，好惡必察。 ^n82b

比丘如是，以心淨故，能知他心。摩納！此是比丘第五勝法。 ^n82c

彼以心定，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一心修習，宿命智證，便能憶識宿命無數若干種事，能憶一生至無數生，劫數成敗、死此生彼、名姓種族、飲食好惡、壽命長短、所受苦樂、形色相貌皆悉憶識。 ^n83a

譬如有人，從己村落至他國邑，在於彼處，若行若住，若語若默，復從彼國至於餘國，如是展轉便還本土，不勞心力，盡能憶識所行諸國，從此到彼，從彼到此，行住語默，皆悉憶之。 ^n83b

摩納！比丘如是，能以定心清淨無穢，住無動地，以宿命智能憶宿命無數劫事，此是比丘得第一勝。無明永滅，大明法生，闇冥消滅，光曜法生，此是比丘宿命智明。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念無錯亂，樂獨閑居之所得也。 ^n83c

彼以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處，一心修習，見生死智證。彼天眼淨，見諸眾生死此生彼、從彼生此、形色好醜、善惡諸果、尊貴卑賤、隨所造業報應因緣皆悉知之。此人身行惡，口言惡，意念惡，誹謗賢聖，信邪倒見，身敗命終，墮三惡道；此人身行善，口言善，意念善，不謗賢聖，見正信行，身壞命終，生天、人中。以天眼淨，見諸眾生隨所業緣，往來五道。 ^n84a

譬如城內高廣平地，四交道頭起大高樓，明目之士在上而觀，見諸行人東西南北，舉動所為皆悉見之。 ^n84b

摩納！比丘如是，以定心清淨，住無動處，見生死智證。以天眼淨，盡見眾生所為善惡，隨業受生，往來五道皆悉知之，此是比丘得第二明。斷除無明，生於慧明，捨離闇冥，出智慧光，此是見眾生生死智證明也。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念不錯亂，樂獨閑居之所得也。 ^n84c

彼以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一心修習，無漏智證。彼如實知苦聖諦，如實知有漏集，如實知有漏盡，如實知趣漏盡道。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得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n85a

譬如清水中，有木石、魚鱉水性之屬東西遊行，有目之士明了見之：此是木石，此是魚鱉。 ^n85b

摩納！比丘如是，以定心清淨，住無動地，得無漏智證，乃至不受後有，此是比丘得第三明。斷除無明，生於慧明，捨離闇冥，出大智光，是為無漏智明。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念不錯亂，樂獨閑居之所得也。 ^n85c

摩納！是為無上明行具足。於汝意云何？如是明行為是？為非？」 ^n86

佛告摩納：「有人不能得無上明行具足，而行四方便。
云何為四？摩納！或有人不得無上明行具足，而持斫負籠，入山求藥，食樹木根。是為，摩納！不得無上明行具足，而行第一方便。
云何摩納！此第一方便，汝及汝師行此法不？」 ^n87a

答曰：「不也。」 ^n87b

佛告摩納：「汝自卑微，不識真偽，而便誹謗，輕罵釋子，自種罪根，長地獄本。 ^n87c

復次，摩納！有人不能得無上明行具足，而手執澡瓶，持杖筭術，入山林中，食自落果。是為，摩納！不得無上明行具足，而行第二方便。
云何摩納！汝及汝師行此法不？」 ^n88a

答曰：「不也。」 ^n88b

佛告摩納：「汝自卑微，不識真偽，而便誹謗，輕罵釋子，自種罪根，長地獄本。 ^n88c

復次，摩納！不得無上明行具足，而捨前採藥及拾落果，還來向村依附人間，起草菴舍，食草木葉。摩納！是為不得明行具足，而行第三方便。
云何摩納！汝及汝師行此法不？」 ^n89a

答曰：「不也。」 ^n89b

佛告摩納：「汝自卑微，不識真偽，而便誹謗，輕罵釋子，自種罪根，長地獄本，是為第三方便。 ^n89c

復次，摩納！不得無上明行具足，不食藥草，不食落果，不食草葉，而於村城起大堂閣，諸有東西南北行人過者隨力供給，是為不得無上明行具足，而行第四方便。
云何摩納！汝及汝師行此法不？」 ^n90a

答曰：「不也。」 ^n90b

佛告摩納：「汝自卑微，不識真偽，而便誹謗，輕罵釋子，自種罪根，長地獄本。 ^n90c

云何摩納！諸舊婆羅門及諸仙人多諸伎術，讚歎稱說本所誦習，如今婆羅門所可諷誦稱說：一、阿咤摩，二、婆摩，三、婆摩提婆，四、鼻波密多，五、伊兜瀨悉，六、耶婆提伽，七、婆婆婆悉吒，八、迦葉，九、阿樓那，十、瞿曇，十一、首夷婆，十二、損陀羅。如此諸大仙、婆羅門皆掘塹建立堂閣，如汝師徒今所居止不？」 ^n91a

答曰：「不也。」 ^n91b

「彼諸大仙頗起城墎，圍遶舍宅，居止其中，如汝師徒今所止不？」 ^n91c

答曰：「不也。」 ^n91d

「彼諸大仙頗處高牀重褥，綩綖細軟，如汝師徒今所止不？」 ^n91e

答曰：「不也。」 ^n91f

「彼諸大仙頗以金銀、瓔珞、雜色花鬘、美女自娛，如汝師徒不？彼諸大仙頗駕乘寶車，持𮣃導引，白蓋自覆，手執寶拂，著雜色寶屣，又著全白疊，如汝師徒今所服不？」 ^n91g

答曰：「不也。」 ^n91h

「摩納！汝自卑微，不識真偽，而便誹謗，輕罵釋子，自種罪根，長地獄本。 ^n91i

云何摩納！如彼諸大仙、舊婆羅門，讚嘆稱說本所諷誦，如今婆羅門所可稱說諷誦阿咤摩等，若傳彼所說，以教他人，欲望生梵天者，無有是處。猶如，摩納！王波斯匿與人共議，或與諸王，或與大臣、婆羅門、居士共論，餘細人聞，入舍衛城，遇人便說波斯匿王有如是語。
云何摩納！王與是人共言議不？」 ^n92a

答曰：「不也。」 ^n92b

「摩納！此人諷誦王言以語餘人，寧得為王作大臣不？」 ^n92c

答曰：「無有是處。」 ^n92d

「摩納！汝等今日傳先宿、大仙、舊婆羅門語，諷誦教人，欲至生梵天者，無有是處。
云何摩納！汝等受他供養，能隨法行不？」 ^n92e

答曰：「如是，瞿曇！受他供養，當如法行。」 ^n92f

「摩納！汝師沸伽羅娑羅受王村封，而與王波斯匿共論議時，說王不要論無益之言，不以正事共相諫曉。汝今自觀及汝師過，且置是事，但當求汝所來因緣。」 ^n93

摩納卽時舉目觀如來身，求諸相好，盡見餘相，唯不見二相，心卽懷疑。 ^n94

爾時，世尊默自念言：今此摩納不見二相，以此生疑。卽出廣長舌相，舐耳覆面。 ^n95

時，彼摩納復疑一相，世尊復念：今此摩納猶疑一相。卽以神力，使彼摩納獨見陰馬藏。 ^n96

爾時，摩納盡見相已，乃於如來無復狐疑，卽從座起，遶佛而去。 ^n97

時，沸伽羅婆羅門立於門外，遙望弟子，見其遠來，逆問之言：「汝觀瞿曇實具相不？功德神力實如所聞不？」 ^n98

卽白師言：「瞿曇沙門三十二相皆悉具足，功德神力實如所聞。」 ^n99

師又問曰：「汝頗與瞿曇少語議不？」 ^n100

答曰：「實與瞿曇言語往返。」 ^n101

師又問曰：「汝與瞿曇共論何事？」 ^n102

時，摩納如共佛論，具以白師。 ^n103

師言：「我遂得聰明弟子致使如是者，我等將入地獄不久。所以者何？汝語諸欲勝毀呰瞿曇，使之不悅，於我轉疏，汝與聰明弟子致使如是，使我入地獄不久。」於是，其師懷忿結心，卽蹴摩納令墮，師自乘車。 ^n104

時，彼摩納當墮車時，卽生白癩。 ^n105

時，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仰觀日已，默自念言：今覲沙門瞿曇，非是時也，須待明日，當往覲問。於明日旦，嚴駕寶車，從五百弟子前後圍遶，詣伊車林中，下車步進，到世尊所，問訊已，一面坐，仰觀如來身，具見諸相，唯不見二相。 ^n106

時，婆羅門疑於二相，佛知其念，卽出廣長舌相，舐耳覆面。 ^n107

時，婆羅門又疑一相，佛知其念，卽以神力，使見陰馬藏。 ^n108

時，婆羅門具見如來三十二相，心卽開悟，無復狐疑，尋白佛言：「若我行時，中路遇佛，少停止乘，當知我已禮敬世尊。所以者何？我受他村封，設下乘者，當失此封，惡聲流布。」 ^n109a

又白佛言：「若我下乘，解劍退蓋，并除幢麾，澡瓶履屣，當知我已禮敬如來。所以者何？我受他封，故有五威儀，若禮拜者，卽失所封，惡名流布。」 ^n109b

又白佛言：「若我在眾見佛起者，若偏露右臂，自稱姓字，則知我已禮敬如來。所以者何？我受他封，若禮拜者，則失封邑，惡名流布。」 ^n109c

又白佛言：「我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已後不殺、不盜、不淫、不欺、不飲酒，唯願世尊及諸大眾當受我請！」爾時，世尊默然受請。 ^n110

時，婆羅門見佛默然，知以許可，卽從座起，不覺禮佛遶三匝而去。歸設飯食，供饍既辦，還白：「時到。」 ^n111

爾時，世尊著衣持鉢，與諸大眾千二百五十人往詣其舍，就座而坐。 ^n112

時，婆羅門手自斟酌，以種種甘饍供佛及僧。食訖去鉢，行澡水畢，時婆羅門右手執弟子阿摩晝臂至世尊前言：「唯願如來聽其悔過！唯願如來聽其悔過！」如是至三。 ^n113

又白佛言：「猶如善調象馬，猶有蹶倒還復正路；此人如是，雖有漏失，願聽悔過！」 ^n114

佛告婆羅門：「當使汝壽命延長，現世安隱，使汝弟子白癩得除。」佛言適訖，時彼弟子白癩卽除。 ^n115

時，婆羅門取一小座於佛前坐，世尊卽為婆羅門說法，示教利喜：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穢汙，上漏為患，出要為上，演布清淨。 ^n116

爾時，世尊知婆羅門心已調柔、清淨、無垢，堪受道教，如諸佛常法，說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出要諦。 ^n117

時，婆羅門卽於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猶如淨潔白疊，易為受染；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亦復如是，見法得法，決定道果，不信餘道，得無所畏，卽白佛言：「我今再三歸依佛、法及比丘僧，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盡形壽不殺、不盜、不淫、不欺、不飲酒，唯願世尊及諸大眾哀愍我故，受七日請！」爾時，世尊默然許之。 ^n118

時，婆羅門卽於七日中，種種供養佛及大眾。 ^n119

爾時，世尊過七日已，遊行人間。佛去未久，沸伽羅娑羅婆羅門遇病命終。 ^n120

時諸比丘聞此婆羅門於七日中供養佛已，便取命終，各自念：「此命終，為生何趣？」爾時，眾比丘往至世尊所，禮佛已，一面坐，白佛言：「彼婆羅門於七日中供養佛已，身壞命終，當生何處？」 ^n121

佛告比丘：「此族姓子諸善普集，法法具足，不違法行，斷五下結，於彼般涅槃，不來此世。」 ^n122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