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家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婆蹉種出家，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欲有所問，寧有閑暇為解說不？」 ^n1

爾時，世尊默然而住。 ^n2

婆蹉種出家第二、第三問，佛亦第二、第三默然而住。 ^n3

時婆蹉種出家白佛言：「我與瞿曇共相隨順，今有所問，何故默然？」 ^n4

爾時，世尊作是念：此婆蹉種出家，長夜質直，不諂、不偽，時有所問，皆以不知故，非故惱亂，我今當以阿毗曇、律納受於彼。作是念已，告婆蹉種出家：「隨汝所問，當為解說。」 ^n5

婆蹉白佛：「云何瞿曇！有善、不〔善〕法耶？」 ^n6

佛答言：「有。」 ^n7

婆蹉白佛：「當為我說善、不善法，令我得解！」 ^n8

佛告婆蹉：「我今當為汝略說善、不善法，諦聽！善思！婆蹉！貪欲者是不善法，調伏貪欲是則善法。瞋恚、愚癡是不善法，調伏恚、癡是則善法。殺生者是不善法，離殺生者是則善法。偷盜、邪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恚、邪見，是不善法；不盜乃至正見，是則善法。是為婆蹉！我今已說三種善法、三種不善法。如是聖弟子，於三種善法、三種不善法，如實知十種不善法、十種善法。如實知者，則於貪欲無餘滅盡，瞋恚、愚癡無餘滅盡者，則於一切有漏滅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n9

婆蹉白佛：「頗有一比丘，於此法律得盡有漏，無漏心解脫，乃至不受後有耶？」 ^n10

佛告婆蹉：「不但若一、若二、若三，乃至五百，有眾多比丘，於此法律，盡諸有漏，乃至不受後有。」 ^n11

婆蹉白佛：「且置比丘，有一比丘尼，於此法律，盡諸有漏，乃至不受後有不？」 ^n12

佛告婆蹉：「不但一、二、三比丘尼，乃至五百，有眾多比丘尼，於此法律，盡諸有漏，乃至不受後有。」 ^n13

婆蹉白佛：「置比丘尼，有一優婆塞，修諸梵行，於此法律，度狐、疑不？」 ^n14

佛告婆蹉：「不但一、二、三，乃至五百優婆塞，乃有眾多優婆塞，修諸梵行，於此法律斷五下分結，得成阿那含，不復還生此。」 ^n15

婆蹉白佛：「復置優婆塞，頗有一優婆夷，於此法律修持梵行，於此法律度狐、疑不？」 ^n16

佛告婆蹉：「不但一、二、三優婆夷，乃至五百，乃有眾多優婆夷，於此法律，斷五下分結，於彼化生，得阿那含，不復還生此。」 ^n17

婆蹉白佛：「置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修梵行者，頗有優婆塞受五欲，而於此法律度狐、疑不？」 ^n18

佛告婆蹉：「不但一、二、三，乃至五百，乃有眾多優婆塞，居家妻子，香華嚴飾，畜養奴婢，於此法律，斷三結貪、恚、癡薄，得斯陀含，一往一來，究竟苦邊。」 ^n19

婆蹉白佛：「復置優婆塞，頗有一優婆夷，受習五欲，於此法律，得度狐、疑不？」 ^n20

佛告婆蹉：「不但一、二、三，乃至五百，乃有眾多優婆夷，在於居家，畜養男女，服習五欲，華香嚴飾，於此法律，三結盡，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法，決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 ^n21

婆蹉白佛言：「瞿曇！若沙門瞿曇成等正覺，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修梵行者，及優婆塞、優婆夷服習五欲，不得如是功德者，則不滿足。以沙門瞿曇成等正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修諸梵行，及優婆塞、優婆夷服習五欲，而成就爾所功德故，則為滿足。瞿曇！今當說譬。」 ^n22

佛告婆蹉：「隨意所說。」 ^n23

婆蹉白佛：「如天大雨，水流隨下。瞿曇法律亦復如是，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男、若女，悉皆隨流、向於涅槃、浚輸涅槃。甚奇！佛、法、僧平等法律，為餘異道出家，來詣瞿曇所，於正法律求出家、受具足者，幾時便聽出家？」 ^n24

佛告婆蹉：「若餘異道出家，欲來於正法律求出家、受具足者，乃至四月，於和尚所受衣而住。然此是為人粗作齊限耳。」 ^n25

婆蹉白佛：「若諸異道出家來，於正法律欲求出家、受具足，聽於和尚所受〔衣〕，若滿四月聽出家者，我今堪能於四月在和尚所受〔衣〕，若於正法律而得出家、受具足。我當於瞿曇法中出家、受具足，修持梵行！」 ^n26

佛告婆蹉：「我先不說粗為人作分齊耶？」 ^n27

婆蹉白佛：「如是，瞿曇！」 ^n28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度彼婆蹉出家，於正法律出家、受具足。」 ^n29

婆蹉種出家，即得於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成比丘分。乃至半月，學所應知、應識、應見、應得、應覺、應證，悉知、悉識、悉見、悉得、悉覺、悉證如來正法。尊者婆蹉作是念；我今〔已學〕所應知、應識、應見、應得、應覺、應證，彼一切悉知、悉識、悉見、悉得、悉覺、悉證，今當往見世尊。 ^n30

是時，娑蹉詣世尊所，稽首禮足，於一面住，白佛言：「世尊！我於學所應知、應識、應見、應得、應覺、應證，悉知、悉識、悉見、悉得、悉覺、悉證世尊正法。唯願世尊為我說法，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出家，學道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n31

佛告婆蹉：「有二法，修、習、多修習，所謂止，觀。此二法，修、習、多修習，得知界果：覺了於界、知種種界、覺種種界。如是比丘欲求離欲惡不善法，乃至第四禪具足住；慈、悲、喜、捨；空入處、識入處、無所有入處、非想非非想入處。令我三結盡，得須陀洹。三結盡，貪、恚、癡薄，得斯陀含。五下分結盡，得阿那含。種種神通境界、天眼、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盡智皆悉得。是故，比丘！當修二法，修、習、多修習。修二法故，知種種界，乃至漏盡。」 ^n32

爾時，尊者婆蹉聞佛所說，歡喜作禮而去。 ^n33

爾時，婆蹉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n34

時有眾多比丘，莊嚴方便，欲詣世尊恭敬供養。 ^n35

爾時，婆蹉問眾多比丘：「汝等莊嚴方便，欲詣世尊恭敬供養耶？」 ^n36

諸比丘答言：「爾。」 ^n37

爾時，婆蹉語諸比丘：「尊者！持我語，敬禮世尊，問訊起居輕利，少病、少惱，安樂住不？言：婆蹉比丘白世尊言：我已供養世尊，具足奉事，令歡悅非不歡悅。大師弟子所作，皆悉已作，供養大師，令歡悅非不歡悅。」 ^n38

時眾多比丘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婆蹉，稽首敬禮世尊足，乃至歡悅非不歡悅。」 ^n39

佛告諸比丘：「諸天先已語我，汝今復說。如來成就第一知見，亦如婆蹉比丘有如是德力。」 ^n40

爾時，世尊為彼婆蹉比丘說第一記。 ^n41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身命及目連，希有迦旃延，未曾有有我，
見及於愚癡，犢子所出家。〕^n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