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三七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拘留沙法行城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n2

爾時，象舍利弗還捨法服，習白衣行。 ^n3

爾時，阿難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漸漸至象舍利弗家。 ^n4

爾時，象舍利弗憑兩女人肩上。
阿難遙見已，便懷愁憂不歡之想。
象舍利弗見阿難已，極懷慚愧，獨處而坐。 ^n5

爾時，阿難乞食周訖，還出城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阿難白佛言：「向入城乞食，漸漸至象舍利弗家，見扶兩婦人肩上。當見之時，甚懷愁憂。」 ^n6

世尊告曰：「汝見已，為生何意？」 ^n7

阿難白佛言：「我念象舍利弗精進多聞，性行柔和，長與諸梵行之人說法無厭足，云何如今還捨法服，習白衣行？時我見已，甚懷愁憂。然此象舍利弗有大神力，威德無量。自念我昔曾見與釋提桓因共論，云何今日習欲為惡？」 ^n8

世尊告曰：「如是，阿難！如汝所言，但非阿羅漢。夫阿羅漢者，終不還捨法服，習白衣行。但今，阿難！勿懷愁悒，象舍利弗卻後七日，當來至此間，盡有漏成無漏行。然此象舍利弗，宿行所牽，故致此耳！今行具滿，當盡有漏。」 ^n9

爾時，象舍利弗卻後七日，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須臾，退坐白佛言：「唯然，世尊！聽在末行，修沙門行。」
爾時，象舍利弗比丘卽得作沙門，尋於座上得阿羅漢。 ^n10

爾時，象舍利弗著衣持鉢，入城乞食。 ^n11

時，有梵志便生斯念：此諸釋種子，無處不有，無處不遍，又遏絕我等所行咒術。吾今當向城中人民說此沙門瑕愆。 ^n12

爾時，此梵志語城中人民曰：「汝等諸人頗見象舍利弗乎？昔日自稱言是阿羅漢，中還捨法服，習白衣行，與五欲相娛樂，今復更作沙門，家家乞食，佯現貞廉，觀諸婦人，興欲情想，還至園中，思惟女色不去心首，亦如乏驢，不任負馱，寂然臥住。此釋種子亦復如是，佯現乞食，觀諸女色，思惟挍計。」 ^n13

爾時，象舍利弗聞此梵志有惡聲響，便生此念：此人極為愚癡，興嫉妬心；見他得利養，起慳嫉心；若己得利養，便懷歡喜，至白衣家主行誹謗。吾今當制令不為惡，無令此人受罪無量。 ^n14

爾時，象舍利弗飛在空中，告梵志曰：
無眼無巧便，興意謗梵行；自造無益事，久受地獄苦。
爾時，象舍利弗說此偈已，便自退還，還歸所在。 ^n15

是時，城中人民聞梵志誹謗，又聞象舍利弗說偈，各生斯念：若當如梵志語者，然後現神足難及；又我等見還捨法服，習白衣行。
是時，眾多人民各各相將至象舍利弗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n16

爾時，眾多人民問象舍利弗曰：「頗有阿羅漢還捨法服，習白衣行耶？」 ^n17

象舍利弗報曰：「無有阿羅漢還捨法服，習白衣行。」 ^n18

是時，諸人民白象舍利弗言：「阿羅漢頗由本緣而犯戒乎？」 ^n19

象舍利弗報言：「已得阿羅漢，終不犯戒。」 ^n20

諸人民復白言：「在學地之人，由本緣故而犯戒乎？」 ^n21

象舍利弗報言：「有，若住學地之人，由本緣故而犯禁戒。」 ^n22

時，諸人民復言：「尊者先已是阿羅漢，復捨法服，習白衣行，於五欲自相娛樂；今復出家學道，本先有神足，今何故乃爾？」 ^n23

爾時，象舍利弗便說此偈：
遊於世俗禪，至竟不解脫；不得滅盡跡，復習於五欲。
無薪火不燃，無根枝不生；石女無有胎，羅漢不受漏。 ^n24

爾時，諸人民復問象舍利弗曰：「尊先非羅漢乎？」 ^n25

象舍利弗報曰：「我先非羅漢也。諸居士當知：五通與六通，各各差別，今當說十一通。夫五通仙人欲愛已盡，若生上界，復來墮欲界。六通阿羅漢如來弟子者，得漏盡通，卽於無餘涅槃界而般涅槃。」 ^n26

時，諸人民復白言：「我等觀察象舍利弗所說，世間無有阿羅漢捨法服，習白衣行。」 ^n27

時，象舍利弗報曰：「如是，如汝所言，無有阿羅漢還捨法服，習白衣行者。有十一法阿羅漢所不習者。
云何為十一？
漏盡阿羅漢終不捨法服，習白衣行；
漏盡阿羅漢終不習不淨行；
漏盡阿羅漢終不殺生；
漏盡阿羅漢終不盜；
漏盡阿羅漢食終不留遺餘；
漏盡阿羅漢終不妄語；
漏盡阿羅漢終不羣類相佐；
漏盡阿羅漢終不吐惡言；
漏盡阿羅漢終不有狐疑；
漏盡阿羅漢終不恐懼；
漏盡阿羅漢終不受餘師，又不更受胞胎。
是謂，諸賢士！漏盡阿羅漢終不處十一之地。」 ^n28

爾時，諸人民白象舍利弗言：「我等聞尊者所說，觀外道異學，如觀空瓶而無所有；今察內法如似蜜瓶，靡不甘美。今如來正法亦復如是。今彼梵志受罪無量。」 ^n29

爾時，象舍利弗飛在虛空，結跏趺坐，便說此偈：
不解彼此要，習於外道術；彼此而鬥亂，智者所不行。 ^n30

爾時，拘留沙人民白象舍利弗言：「所說過多，實為難及，猶盲者得眼，耳聾者得聽。今尊者所說亦復如是，無數方便而說法教。我等今日自歸如來法及比丘僧，唯願尊者聽為優婆塞，盡形壽不復殺生！」 ^n31

爾時，象舍利弗與諸人民說微妙之法，令發歡喜之心，各從座起，禮足而去。 ^n32

爾時，尊者阿難聞梵志謗象舍利弗，然無所至，尚不能熟視象舍利弗，況與共論！卽往世尊所，以此因緣，具白如來。 ^n33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夫論平等阿羅漢，當說象舍利弗是也。所以然者，今象舍利弗已成阿羅漢，昔所傳羅漢名者今日已獲，世俗五通非真實行，後必還失；六通者是真實行。所以然者，此象舍利弗先有五通，今獲六通。汝亦當學及象舍利弗。此是其義，當念奉行！」 ^n34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