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陀驃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n1

時有陀驃摩羅子，舊住王舍城，典知眾僧飲食、床座、隨次差請，不令越次。 ^n2

時有慈地比丘，頻三過次，得麤食處。食時辛苦，作是念：怪哉大苦！陀驃摩羅子比丘，有情故以麤食惱我，令我食時極苦，我當云何為其作不饒益事！ ^n3

時慈地比丘有姊妹比丘尼，名蜜多羅，住王舍城王園比丘尼眾中。 ^n4

蜜多羅比丘尼來詣慈地比丘，稽首禮足，於一面住。 ^n5

慈地比丘不顧眄，不與語。 ^n6

蜜多羅比丘尼語慈地比丘：「〔阿闍梨〕！何故不見顧眄，不共言語？」 ^n7

慈地比丘言：「陀驃摩羅子比丘，數以麤食惱我、令我食時極苦，汝復棄我。」 ^n8

比丘尼言：「當如何？」 ^n9

慈地比丘言：「汝可至世尊所，白言：世尊！陀驃摩羅子比丘，非法不類，共我作非梵行，波羅夷罪。我當證言：如是，世尊！如妹所說。」 ^n10

比丘尼言：「阿闍梨！我當云何於梵行比丘所，以波羅夷謗！」 ^n11

慈地比丘言：「汝若不如是者，我與汝絕，不復來往、言語，共相瞻視。」 ^n12

時比丘尼須臾默念而作是言：「阿闍梨欲令我爾，當從其教。」 ^n13

慈地比丘言：「汝且待我先至世尊所，汝隨後來。」 ^n14

時慈地比丘即往，稽首禮世尊足，退住一面。 ^n15

蜜多羅比丘尼即隨後至，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一何不善不類！陀驃摩羅子，於我所作非梵行，波羅夷罪。」 ^n16

慈地比丘復白佛言：「如妹所說，我先亦知。」 ^n17

爾時，陀驃摩羅子比丘，即在彼大眾中。 ^n18

爾時，世尊告陀驃摩羅子比丘：「汝聞此語不？」 ^n19

陀驃摩羅子比丘言：「已聞，世尊！」 ^n20

佛告陀驃摩羅子比丘：「汝今云何？」 ^n21

陀驃摩羅子白佛：「如世尊所知，如善逝所知。」 ^n22

佛告陀驃摩羅子：「汝言如世尊所知，今非是時。汝今憶念，當言憶念；不憶念，當言不憶念。」 ^n23

陀驃摩羅子言：「我不自憶念。」 ^n24

爾時，尊者羅〔怙〕羅住於佛後，執扇扇佛，白佛言：「世尊！不善不類！是比丘尼言尊者陀驃摩羅子，共我作非梵行；慈地比丘言，如是世尊，我先已知，如妹所說。」 ^n25

佛告羅〔怙〕羅：「我今問汝，隨意答我。若蜜多羅比丘尼來，語我言：世尊！不善不類！羅〔怙〕羅共我作非梵行，波羅夷罪。慈地比丘復白我言：如是，世尊！如妹所說，我先亦知者，汝當云何？」 ^n26

羅〔怙〕羅白佛：「世尊！我若憶念，當言憶念；不憶念，當言不憶念。」 ^n27

佛言羅〔怙〕羅：「愚癡人！汝尚得作此語，陀驃摩羅子清淨比丘，何以不得作如是語？」 ^n28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陀驃摩羅子比丘，當憶念。蜜多羅比丘尼，當以自言滅。慈地比丘，僧當極善訶諫教誡，汝云何見？何處見？汝何因往見？」 ^n29

世尊如是教已，從座起，入室坐禪。 ^n30

爾時諸比丘，於陀驃摩羅子比丘，憶念。蜜多羅比丘尼，與自言滅。慈地比丘，極善訶諫教誡言：汝云何見？何處見？何因往見？如是諫時，彼作是言：「彼陀驃摩羅子，不作非梵行，不犯波羅夷。然陀驃摩羅子比丘，三以麤惡食恐怖，令我食時辛苦。我於陀驃摩羅子比丘，愛、恚、癡、怖，故作是說。然陀驃摩羅子清淨無罪。」 ^n31

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覺，至大眾前，敷座而坐。 ^n32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於陀驃摩羅子比丘所，憶念、持。蜜多羅比丘尼，與自言滅。慈地比丘，極善訶諫，乃至彼言陀驃摩羅子清淨無罪。」 ^n33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云何愚癡，以因飲食故，知而妄語？」 ^n34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能捨一法，知而故妄語，不計於後世，無惡而不為。寧食熱鐵丸，如熾燃炭火，不以犯禁戒，而食僧信施。 ^n35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