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五二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今有四人出現於世。
云何為四？或有人先苦而後樂；或有人先樂而後苦；或有人先苦而後苦；或有人先樂而後樂。 ^n3

云何人先苦而後樂？或有一人生卑賤家，或殺人種、或工師種、或邪道家生，及餘貧匱之家，衣食不充，彼人便生彼家。然復彼人無有邪見，彼便有此見：有施、有受者，有今世、有後世，有沙門、婆羅門，有父、有母，世有阿羅漢等受教者，亦有善惡果報。若彼有極富之家，以知昔日施德之報，不放逸報。彼若復見無衣食家者，知此人等不作施德，恆值貧賤，我今復值貧賤，無有衣食，皆由曩日不造福故，誑惑世人，行放逸法，緣此惡行之報，今值貧賤，衣食不充。若復見沙門、婆羅門修善法者，便向懺悔，改往所作；若復所有之遺餘，與人等分，彼身壞命終，生善處；若生人中，多財饒寶，無所乏短。是謂此人先苦而後樂。 ^n4a

何等人先樂而後苦？於是，或有一人生豪族家，或剎利種、或長者種、或大姓家，及諸富貴之家，衣食充足，便生彼家。然彼人恆懷邪見，與邊見共相應，彼便有此見：無施、無受者，亦無今世、後世之報，亦無父母，世無阿羅漢，亦無有得證者，亦復無有善惡之報。彼人有此邪見，若復見有富貴之家，而作是念：此人久有此財寶耳！男者久是男，女者久是女，畜生者久是畜生。不好布施，不持戒律。若彼見沙門、婆羅門奉持戒者，起瞋恚心：此人虛偽，何處當有福報之應？彼人身壞命終之後，生地獄中；若得作人，在貧窮家生，無有衣食，身體倮露，衣食不充。是謂此人先樂而後苦。 ^n4b

何等人先苦而後苦？於是，有人生貧賤家，或殺人種、或工師種，及諸下劣之家，無有衣食，而此人生彼家。然復彼人身抱邪見，與邊見共相應，彼人便有此見：無施、無有受者，亦無今世、後世善惡之報，亦無父母，世無阿羅漢。不好布施，不奉持戒。若復見沙門、婆羅門，卽興瞋恚向賢聖人；彼人見貧者，言久來有是；見富者，言久來有是；見父者，昔者是父；見母者，昔者是母。彼若身壞命終，生地獄中；若生人中，極為貧賤，衣食不充。是謂此人先苦而後苦。 ^n4c

彼云何人先樂而後樂？彼或有一人生富貴家，或剎利種、或梵志種、或生國王種、或長者種生，及諸饒財多寶家生，所生之處無有乏短，彼人便生此家。然後彼人有正見，無有邪見，彼便有此見：有施、有受者，有今世、後世，世有沙門、婆羅門，亦有善惡之報，有父、有母，世有阿羅漢。彼人若復見富貴之家饒財多寶者，便作是念：此人昔日布施之所致。若復見貧賤之家：此人昔者，皆由不布施故。故我今可隨時布施，莫後更生貧賤之家。然常好喜施惠於人，彼人若見沙門、道士者，隨時問訊可否之宜，供給衣被、飲食、牀臥具、病瘦醫藥，盡惠施之。若復命終之後，生善處天上；若人中，生富貴之家，饒財多寶。是謂此人先樂而後樂。」 ^n4d

是時，有一比丘白世尊曰：「我觀今世眾生先苦而後樂，或有眾生於今世先樂而後苦，或有眾生於今世先苦而後苦，或有眾生先樂而後樂。」 ^n5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有此因緣，使眾生之類先苦而後樂，亦復有此眾生先樂而後苦，亦復有此眾生先苦而後苦，亦復有眾生先樂而後樂。」 ^n6

比丘白佛：「復以何因緣先樂而後苦？復以何因緣先苦而後樂？復以何因緣先苦而後苦？復以何因緣先樂而後樂？」 ^n7

世尊告曰：「比丘當知：若人壽百歲，正可十十耳！若使壽終冬、夏、春、秋。
若復，比丘！百歲之中作諸功德，百歲之中造諸惡業，作諸邪見，彼於異時，或冬受樂，夏受苦。
若百歲之中，功德具足，未曾有短；若復在中百歲之內，在諸邪見，造不善行，先受其罪，後受其福。
若復少時作福，長時作罪；後生之時少時受福，長時受罪。
若復少時作罪，長復作罪，彼人後生之時先苦而後苦。
若復於少時作諸功德，分檀布施，彼於後生先樂而後樂。
是謂比丘！以此因緣先苦而後樂，亦由此因緣先樂而後苦，亦由此因緣先苦而後苦，亦由此因緣先樂而後樂。」 ^n8

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若有眾生欲先樂而後樂，當行布施，求此先樂而後樂。」 ^n9

世尊告曰：「如是，比丘！如汝所言，若有眾生欲成涅槃及阿羅漢道乃至佛道，當於中行布施，作諸功德。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n10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