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九七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占波國雷聲池側。 ^n2

是時，尊者二十億耳在一靜處，自修法本，不捨頭陀十二法行，晝夜經行，不離三十七道品之教。若坐、若行，常修正法，初夜、中夜、竟夜，恆自剋勵，不捨斯須。然復不能於欲漏法心得解脫。 ^n3

是時，尊者二十億耳所經行處，腳壞血流，盈滿路側，猶如屠牛之處，烏鵲食血。然復不能於欲漏心得解脫。 ^n4

是時，尊者二十億耳便作是念：釋迦文佛苦行精進弟子中，我為第一。然我今日漏心不得解脫；又我家業，多財饒寶，宜可捨服，還作白衣，持財物廣惠施。然今作沙門，甚難不易！ ^n5

爾時，世尊遙知二十億耳心之所念，便騰遊虛空，至彼經行處，敷坐具而坐。 ^n6

是時，尊者二十億耳前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n7

爾時，世尊問二十億耳曰：「汝向何故作是念：釋迦文佛精進苦行弟子中，我為第一。然我今日漏心不得解脫；又我家業，饒財多寶，宜可捨服，還作白衣，持財物廣施。然今作沙門，甚難不易！」 ^n8

二十億耳對曰：「如是，世尊！」 ^n9

世尊告曰：「我今還問汝，隨汝報我。云何二十億耳！汝本在家時，善彈琴乎？」 ^n10

二十億耳對曰：「如是，世尊！我本在家時，善能彈琴。」 ^n11

世尊告曰：「云何二十億耳！若彈絃極急，響不齊等，爾時琴音可聽採不？」 ^n12

二十億耳對曰：「不也，世尊！」 ^n13

世尊告曰：「云何二十億耳！若琴絃復緩，爾時琴音可聽採不？」 ^n14

二十億耳對曰：「不也，世尊！」 ^n15

世尊告曰：「云何二十億耳！若琴絃不急不緩，爾時琴音可聽採不？」 ^n16

二十億耳對曰：「如是，世尊！若琴絃不緩不急，爾時琴音便可聽採。」 ^n17

世尊告曰：「此亦如是，極精進者，猶如調戲；若懈怠者，此墮邪見；若能在中者，此則上行。如是不久，當成無漏人。」 ^n18

爾時，世尊與二十億耳比丘說微妙法已，還雷音池側。 ^n19

爾時，尊者二十億耳思惟世尊教敕，不捨須臾，在閑靜處修行其法，所以族姓子出家學道，剃除鬚髮，修無上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尊者二十億耳便成阿羅漢。 ^n20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弟子精勤苦行，所謂二十億耳比丘是。」 ^n21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