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八二

聞如是： ^n1

一時，尊者那羅陀在波羅梨國長者竹林中。 ^n2

爾時，文荼王第一夫人而取命終，王甚愛敬，念未曾去懷。是時，有一人至王所，而白王言：「大王當知：第一夫人今已命終。」 ^n3

是時，王聞夫人無常，卽懷愁憂，告來人曰：「汝速輿夫人死屍，著麻油中，使我見之。」 ^n5

是時，彼人受王教命，卽往持夫人身，著麻油中。 ^n6

爾時，王聞夫人逝喪，極懷愁惱，不食不飲，復不持法，不理王事。 ^n7

是時，左右有一人名曰善念，恆與大王執劍，白大王曰：「大王當知：此國界中有沙門，名那羅陀，得阿羅漢，有大神足，博識多知，無事不練，辯才勇慧，語常含笑。願王當往至彼，聽其說法；若王聞法，無復愁憂苦惱。」 ^n8

王報之曰：「善哉！善哉！善說此語。汝今，善念！先往語彼沙門。所以然者，夫轉輪聖王欲有所至，先當遣人，不先遣信而至者，此事不然。」 ^n9

時，善念報曰：「如大王教！」
卽受王教，往至長者竹園中，至那羅陀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n10

爾時，善念白尊者那羅陀言：「尊當知之：大王夫人今已命終，緣此苦惱，不食不飲，亦復不治王法、國事。今欲來覲省尊顏，唯願善與說法，使王無復愁苦！」 ^n11

那羅陀報言：「欲來者，今正是時。」 ^n12

是時，善念已聞教令，卽頭面禮足，便退而去，往至王所，而白王言：「已語沙門，王宜知之。」 ^n13

是時，卽敕善念：「汝速嚴駕寶羽之車，吾今欲往與沙門相見。」 ^n14

是時，善念卽嚴駕寶羽之車，前白王言：「嚴駕已辦，王知是時。」 ^n15

是時，王乘寶羽之車，出城詣那羅陀所，步入長者竹園中。夫人王法，除五威容，捨著一面，至那羅陀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n16

是時，那羅陀告王曰：「大王當知：夢幻之法起於愁憂，泡沫之法及以雪揣而起愁憂，亦復不可以華法之想起於愁憂。所以然者，今有五事最不可得，是如來之所說也。
云何為五？夫物應盡，欲使不盡者，此不可得；
夫物應滅，欲使不滅者，此不可得；
夫老之法，欲使不老者，此不可得；
復次，病法，欲使不病者，此不可得；
復次，死法，欲使不死者，此不可得。
是謂，大王！此有五事最不可得，是如來之所說。」 ^n17

爾時，那羅陀便說此偈：
不以愁憂惱，而獲其福祐；設有懷愁憂，外境得其便。
若使有智者，終不思惟是；外敵便有愁，而不得其便。
威儀禮節具，好施無吝心；當求此方便，使獲其大利。
設使不可得，我及彼眾人，無愁便無患，行報知如何！ ^n18

「又大王當知：應失之物便失之，已失便愁、憂、苦、惱，痛不可言，我所愛者今日已失。是謂失物便失之，於中起愁、憂、苦、惱，痛不可言。
是謂大王！第一愁刺，染著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來處。
又復聞賢聖弟子所應失物便失之，是時彼人不起愁、憂、苦、惱，當作是學：『我今所失非獨一已，餘人亦有此法；設我於中起愁憂者，此非其宜。或能使親族起愁憂，怨家歡喜，食不消化，卽當成病，身體煩熱，由此緣本，便致命終。』
爾時，便能除去憂畏之刺，便脫生、老、病、死，無復災患苦惱之法。 ^n19a

復次，大王！應滅之物便滅之，已滅便愁、憂、苦、惱，痛不可言，我所愛者今日已滅。是謂滅物便滅之，於中起愁、憂、苦、惱，痛不可言。
是謂大王！第二愁刺，染著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來處。
又復聞賢聖弟子所應滅物便滅之，是時彼人不起愁、憂、苦、惱，當作是學：『我今所滅非獨一已，餘人亦有此法，設我於中起愁憂者，此非其宜。或能使親族起憂，怨家歡喜，食不消化，卽當成病，身體煩熱，由此緣本，便致命終。』
爾時，便能除去憂畏之刺，便脫生、老、病、死，無復災患苦惱之法。 ^n19b

復次，大王！應老之物便老，已老便愁、憂、苦、惱，痛不可言，我所愛者今日已老。是謂老物便老，於中起憂、愁、苦、惱，痛不可言。
是謂大王！第三愁憂之刺，染著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來處。
又復聞賢聖弟子所應老物便老，是時彼人不起愁、憂、苦、惱，當作是學：『我今所老非獨一已，餘人亦有此法，設我於中起愁憂者，此非其宜。或能使親族起憂，怨家歡喜，食不消化，卽當成病，身體煩熱，由此緣本，便致命終。』
爾時，便能除去憂畏之刺，脫生、老、病、死，無復災患苦惱之法。 ^n19c

復次，大王！應病之物便病，已病便愁、憂、苦、惱，痛不可言，我所愛者今日以病。是謂病物便病，於中起愁、憂、苦、惱，痛不可言。
是謂大王！第四愁憂之刺，染著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來處。
又復聞賢聖弟子所應病物便病，是謂彼人不起愁、憂、苦、惱，當作是學：『我今所病非獨一已，餘人亦有此法，設我於中起愁憂者，此非其宜。或能使親族起憂，怨家歡喜，食不消化，卽當成病，身體煩熱，由此緣本，便致命終。』
爾時，便能除去愁畏之刺，脫生、老、病、死，無復災患苦惱之法。 ^n19d

復次，大王！應死之物便死，已死是謂死物，於中起愁、憂、苦、惱，痛不可言。
是謂大王！第五愁憂之刺，染著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來處。
又復聞賢聖弟子所應死者便死，是時彼人不起憂愁苦惱，當作是學：『我今死者非獨一已，餘人亦有此法，我設於中起愁憂者，此非其宜。或能使親族起憂，怨家歡喜，食不消化，卽當成病，身體煩熱，由此緣本，便致命終。』
爾時，便能除去愁畏之刺，脫生、老、病、死，無復災患苦惱之法。」 ^n19e

是時，大王白尊者那羅陀曰：「此名何法？當云何奉行？」 ^n20

那羅陀言：「此經名曰除憂之患，當念奉行！」 ^n21

時王報言：「實如所說，除去愁憂。所以然者，我聞此法已，所有愁苦今日永除。若尊者有所教敕者，數至宮中，當相供給，使國土人民長受福無窮。唯願尊者廣演此法，永存於世，使四部之眾長夜安隱，我今自歸尊者那羅陀！」 ^n22

那羅陀曰：「大王！莫自歸我，當自歸於佛。」 ^n23

時王問曰：「今佛在何處？」 ^n24

那羅陀曰：「大王當知：迦毗羅衛大國，轉輪聖王種出於釋姓，彼王有子，名曰悉達，出家學道，今自致成佛，號釋迦文，當自歸彼。」 ^n25

大王復問：「今在何方？去此幾所？」 ^n26

那羅陀曰：「如來已取涅槃。」 ^n27

大王曰：「如來取滅度何其速疾？若當在世者，經數千萬由旬，當往覲省。」 ^n28

是時，卽從座起，長跪叉手，而作是說：「我自歸如來、法及比丘僧，盡形壽聽為優婆塞，不復殺生。國事猥多，今欲還宮。」 ^n29

那羅陀曰：「今正是時。」是時，王從座起，禮足遶三匝而去。 ^n30

爾時，文荼王聞那羅陀所說，歡喜奉行！^n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