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七二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毗舍離㮈祇園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漸漸復在人中遊化。 ^n2

是時，世尊還顧觀毗舍離城，尋時便說此偈：
今觀毗舍離，更後不復覩；亦復更不入，於是當別去。 ^n3

是時，毗舍離城中人民，聞說此偈，普懷愁憂，從世尊後，各各墮淚，自相謂曰：「如來滅度將在不久，世間當失光明。」 ^n4

世尊告曰：「止！止！諸人勿懷愁憂，應壞之物欲使不壞者，終無此理。吾先以有四事之教，由此得作證。亦復與四部之眾，說此四事之教。
云何為四？一切行無常，是謂一法；一切行苦，是謂二法；一切行無我，是謂三法；涅槃為滅盡，是謂第四法之本。
如是不久，如來當取滅度。汝等當知：四法之本，普與一切眾生而說其義。」 ^n5

爾時，世尊欲使毗舍離城人民還歸，卽化作大坑，如來將諸比丘眾在彼岸，國土人民而在此岸。 ^n6

是時，世尊卽擲己鉢在虛空中與彼人民，又告之曰：「汝等！好供養此鉢，亦當供養高才法師，長夜之中獲福無量！」
是時，世尊與彼鉢已，卽時詣拘尸那竭國。 ^n7

是時，拘尸那竭國人民五百餘力士集在一處，各作此論：「我同共造奇特之事，使後命終之時，名稱遠布，子孫共傳：『昔日拘尸那竭力士勢叵及。』」
斯須，復作是念：當造立何功德？爾時，去拘尸那竭國不遠有大方石，長百二十步，廣六十步，我等當共豎之。盡其筋力，欲得豎立，而不剋獲，亦不動搖，何況能舉乎？ ^n8

是時，世尊便往至彼所，而告之曰：「諸童子！欲何所施為？」
時，諸童子白佛言：「我等向者各作此論：『欲移此石，使世世稱傳其名。』施功已來，乃經七日，然不能令此石移轉。」
佛告諸童子：「卿等欲使如來豎此石乎？」
童子報言：「今正是時，唯願世尊當安此石！」
是時，世尊以右手摩抆此石，舉著左手中，擲著虛空中。
是時，彼石乃至梵天上。 ^n9

是時，拘尸那竭力士不見此石，而白世尊曰：「此石今何所至？我等今日咸共不見。」 ^n10

世尊告曰：「此石今乃至梵天上。」 ^n11

童子白佛言：「此石何時當來閻浮利地上？」 ^n12

世尊告曰：「我今當引譬喻，智者以譬喻自解。設復有人往梵天上，取此石投閻浮地者，十二年乃到，然今如來威神所感，正爾當還。」
如來說此語已，是時彼石尋時還來，虛空之中雨諸天華若干百種。 ^n13

是時，彼童子五百餘人遙見石來，各各馳散，不安本處。
佛告童子：「勿懷恐懼，如來自當知時。」
爾時，世尊舒左手遙接彼石，著右手中而豎之。是時，三千大千剎土六變震動，虛空之中諸神妙之天，散種種憂鉢蓮華。
是時，五百童子皆嘆未曾有：「甚奇！甚特！如來威神實不可及！此石今長百二十步，廣六十步，然以一手而安處之。」 ^n14

是時，五百童子白佛言：「如來以何力移動此石？為神足之力，為用智慧之力安處此石乎？」 ^n15

佛告童子曰：「吾亦不用神足之力，亦復不用智慧之力，吾今用父母之力安處此石。」 ^n16

諸童子白佛：「不審如來用父母之力，其事云何？」 ^n17

世尊告曰：「吾今當與汝引譬，智者以譬喻自解。
童子當知：十駱駝之力，不如一凡象力；
又復十駱駝及一凡象之力，不如一迦羅勒象力；
又復十駱駝及一凡象力并迦羅勒象力，不如一鳩陀延象力也；
正使十駱駝、一凡象力，……乃至鳩陀延象力，不如一婆摩那象力也；
復計此象之力，不如一迦泥留象力也；
復計諸象之力，復不如一優鉢象力也；
復計爾許象之力，復不如一鉢頭摩象力也；
復計挍爾許象力，復不如一拘牟陀象力也；
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分陀利象力也；
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香象之力；
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摩呵那極之力；
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那羅延之力；
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轉輪聖王之力；
復取計挍之，不如一阿維越致之力；
復取計挍之，不如一補處菩薩之力；
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道樹下坐菩薩之力；
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如來父母遺體之力。
吾今以父母之力安處此石。」 ^n18

爾時，五百童子復白世尊言：「如來神足力者，其事云何？」 ^n19

世尊告曰：「吾昔有弟子名目犍連，神足之中最為第一。爾時，共遊在毗羅若竹園村中。爾時，國土至儉，人民相食，白骨盈路。然出家學道，乞求難得，聖眾羸瘦，氣力虛竭；又復村中生民之類，皆懷飢色，無復聊賴。
是時，大目犍連來至我所，而白我言：『今此毗羅若極為飢儉，乞求無處，生民困悴，無復生路。我亦躬從如來受此言教：今此地下有自然地肥，極為香美。唯願世尊聽許弟子，反此地肥令在上！使此人民得食噉之，又使聖眾得充氣力。』
我爾時告目連曰：『諸地中蠕動之蟲，欲安處何所？』
目連白言：『當化一手似此地形，又以一手反此地肥，使蠕動之蟲各安其所。』
我爾時復告目連曰：『汝當有何心識欲反此地？』
目連白言：『我今反此地形，猶如力人反一樹葉而無疑難也。』
我爾時復語目連曰：『止！止！目連！不須反此地肥。所以然者，眾生睹此當懷恐怖，衣毛皆豎，諸佛神寺亦當毀壞。』
是時，目連前白佛言：『唯願世尊聽許聖眾詣鬱單曰乞食！』
佛告目連：『此大眾中無神足者，當云何詣彼乞食？』
目連白佛言：『其無神足者，我當接詣彼土。』
佛告目連：『止！止！目連！何須聖眾詣彼乞食。所以然者，將來之世亦當如是飢儉，乞求難得，人無顏色。
爾時，諸長者婆羅門當語比丘言：汝等何不詣鬱單越乞食？昔日釋種弟子有大神足，遇此饑儉，皆共詣鬱單曰乞食，而自存濟；今日釋迦弟子無有神足，亦無威神沙門之行。便輕易比丘，使彼長者居士，普懷憍慢之心，受罪無量。目連當知：以此因緣，諸比丘眾不宜盡往詣彼乞食。』 ^n20

諸童子當知：目連神足其德如是。計目連神足之力，遍三千大千剎土，無空缺處，不如世尊神足之力，百倍、千倍、巨億萬倍，不可以譬喻為比。如來神足其德不可量也。」 ^n21

諸童子白佛言：「如來智慧力者，何者是乎？」 ^n22

世尊告曰：「我昔亦有弟子名舍利弗，智慧之中最為第一，如大海水縱橫八萬四千由旬，水滿其中；又須彌山高八萬四千由旬，入水亦如是。然閻浮里地，南北二萬一千由旬，東西七千由旬，今取較之，以四大海水為墨，以須彌山為樹皮，現閻浮地草木作筆，復使三千大千剎土人民盡能書，欲寫舍利弗比丘智慧之業。
然童子當知：四大海水墨、筆、人之漸漸命終，不能使舍利弗比丘智慧竭盡。如是，童子！我弟子之中智慧第一，不出舍利弗智慧之上。計此舍利弗比丘，遍滿三千大千剎土，無空缺處，欲比如來之智慧，百倍、千倍、巨億萬倍，不可以譬喻為比。如來智慧力者，其事如是。」 ^n23

是時，童子復白佛言：「頗更有力出此力者乎？」 ^n24

世尊告曰：「亦有此力出諸力之上。何者是？所謂無常力是。今日如來夜半在雙樹間，為無常力所牽，當取滅度。」 ^n25

爾時，諸童子咸共墮淚：「如來取滅度何其速哉！世喪眼目！」 ^n26

爾時，君荼羅繫頭比丘尼是婆羅陀長者女，此比丘尼便作是念：吾聞世尊取滅度不久，然日數已盡，今宜可往至世尊所親覲問訊。是時，彼比丘尼卽出毗舍離城，往至世尊所，遙見如來徑將諸比丘眾及五百童子，欲詣雙樹間。 ^n27

爾時，比丘尼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言：「我聞世尊取滅度將在不久。」 ^n28

世尊告曰：「如來取滅度正在今日夜半耳！」 ^n29

是時，比丘尼白佛言：「我今所以出家學道，又不果所願。然世尊捨我滅度，唯願說微妙之法，使果其願！」 ^n30

世尊告曰：「汝今當思惟苦之原本。」 ^n31

比丘尼復白佛言：「實苦，世尊！實苦，如來！」 ^n32

世尊告曰：「汝觀何等義而言苦乎？」 ^n33

比丘尼白佛言：「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憂悲惱苦、怨憎會苦、恩愛別離苦。取要言之，五盛陰苦。如是，世尊！我觀此義已，故言謂苦。」 ^n34

是時，比丘尼思惟義已，卽於座上得三達智。是時，比丘尼白佛言：「我不堪見世尊取滅度，唯願聽許先取滅度！」
是時，世尊默然可之。 ^n35

是時，比丘尼卽從座起，禮世尊足，尋於佛前，身飛虛空，作十八變；或行、或坐、或復經行，身放煙火，踊沒自由無所觸礙，或出水火，遍滿空中。是時，比丘尼作無央數之變已，卽於無餘涅槃界而取滅度。是時，當取滅度之日，八萬天子得法眼清淨。 ^n36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比丘尼，智慧捷疾者，所謂君荼羅比丘尼是也。」 ^n37

是時，世尊告阿難曰：「汝往雙樹間與如來敷座，使頭北首。」 ^n38

對曰：「如是，世尊！」
卽受佛教，往雙樹間，與如來敷座，還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曰：「敷座已訖，使頭北首，宜知是時。」 ^n39

即時，世尊往彼樹間，就所敷座。
是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有何因緣，如來敷座言頭北向？」 ^n40

佛告阿難：「吾滅度後，佛法當在北天竺，以此因緣故，使敷座北向。」 ^n41

是時，世尊分別三衣，爾時阿難白佛：「以何等故，如來今日分別三衣？」 ^n42

佛告阿難：「我以當來之世檀越施主故，分別此衣耳！欲使彼人受其福故，分別衣爾！」 ^n43

是時，世尊須臾之頃，口出五色光，遍照方域。 ^n44

爾時，阿難復白佛言：「復以何因緣，如來今日口出五色光？」 ^n45

世尊告曰：「我向作是念：本未成道時長處地獄，吞熱鐵丸；或食草木，長此四大；或作騾、驢、駱駝、象、馬、豬、羊；或作餓鬼，長此四大；或作人形，有受胎之厄；或受天福，食自然甘露。我今已成如來，以根力覺道成如來身。由此因緣故，口出五色光爾！」 ^n46

是時，須臾之間口出微妙之光，勝於前光。 ^n47

是時，阿難白世尊言：「復以何因緣，如來重出妙光勝於前者？」 ^n48

世尊告曰：「我向者作是念：過去諸佛世尊取滅度時，遺法不久存於世。我復重思惟：以何方便，使我法得久存在世。如來身者金剛之數，意欲碎此身如芥子許，流布世間，使將來之世，信樂檀越不見如來形像者，取供養之因，緣是福祐，當生四姓家、四天王家、三十三天、豔天、兜術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因此福祐，當生欲界、色界、無色界；或復有得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辟支佛道，若成佛道。由此因緣故，出斯光明爾！」 ^n49

是時，世尊躬自襞僧伽梨四疊，右脇著地，腳腳相累。 ^n50

是時，尊者阿難悲泣涕零，不能自勝，又自考責：「既未成道，為結所縛，然今世尊捨我滅度，當何恃怙？」 ^n51

是時，世尊知而告諸比丘曰：「阿難比丘今為所在？」 ^n52

諸比丘對曰：「阿難比丘今在如來牀後，悲號墮淚，不能自勝，又自考責：『既不成道，又不斷結使，然今世尊捨我涅槃。』」 ^n53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止！止！阿難！無為愁憂。夫物處世，應當壞敗，欲使不變易者，此事不然。勤加精進，念修正法，如是不久亦當盡苦際，成無漏行。過去世時，多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亦有如此侍者。正使將來恆沙諸佛，亦當有此侍者如阿難比。 ^n54

轉輪聖王有四未曾有法。
云何為四？於是，轉輪聖王欲出國界時，人民見者，莫不喜悅。
爾時，轉輪聖王有所言教，其有聞者，靡不喜悅。聞其言教，乃無厭足。
爾時，轉輪聖王默然，正使人民見王默然，亦復歡喜。
是謂，比丘！轉輪聖王有此四未曾有之法。 ^n55

比丘當知：阿難今日亦有四未曾有法。
云何為四？正使阿難比丘默然至大眾中，其有見者，莫不喜悅。
正使阿難比丘有所說者，其聞語者，皆共歡喜，假使默然亦復如是。
正使阿難比丘至四部眾中，剎利、婆羅門眾中，入國王、居士眾中，皆悉歡悅，興恭敬心，視無厭足。
正使阿難比丘有所說者，其聞法教，受無厭足。
是謂，比丘！有此四未曾有之法。」 ^n56

是時，阿難白世尊曰：「當云何與女人從事？然今比丘到時，著衣持鉢，家家乞食，福度眾生。」 ^n57

佛告阿難：「莫與相見。設相見莫與共語；設共語者，當專心意。」 ^n58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莫與女交通，亦莫共言語；有能遠離者，則離於八難。
^juan37 ^n59

「當云何與車那比丘從事？」 ^n60

世尊告曰：「當以梵法罰之。」 ^n61

阿難白佛：「云何梵法罰之？」 ^n62

世尊告曰：「不應與車那比丘有所說，亦莫言善，復莫言惡，然此比丘亦復不向汝當有所說。」 ^n63

阿難白佛言：「設不究事者，此則犯罪不重乎？」 ^n64

世尊告曰：「但不與語，卽是梵法之罰；然由不改者，當將詣眾中諸人共彈使出，莫與說戒，亦莫與法會從事。」 ^n65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欲與彼怨家，而報其怨者；恆念莫與語，此惡無過者。 ^n66

是時，拘尸那竭人民聞如來當取滅度，剋在夜半。是時，國土人民往至雙樹間。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n67

爾時，人民白世尊言：「今聞如來當取滅度，我等當云何興敬？」
是時，世尊顧視阿難。 ^n68

是時，阿難卽作是念：如來今日身體疲倦，欲使我旨授彼義。
是時，阿難右膝著地，長跪叉手，白世尊言：「今有二種之姓，一名婆阿陀，二名須拔陀，今來自歸如來聖眾：『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自今已後不復殺生！』
復有名帝奢，二名優波帝奢；復有名佛舍，二名雞頭，如是之比皆來歸如來：『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自今之後不復殺生，奉持五戒！』」
是時，世尊廣為說法，發遣使歸。 ^n69

是時，五百摩羅眾卽從座起，繞佛三匝，便退而去。 ^n70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吾最後受證弟子，所謂拘尸那竭五百摩羅是也。」 ^n71

爾時，須拔梵志從彼國來至拘尸那竭國，遙見五百人來，卽問之曰：「汝等為從何來？」 ^n72

五百人報曰：「須拔當知：如來今日當取滅度在雙樹間。」 ^n73

是時，須拔便作是念：如來出現於世甚為難遇，如來出世時時乃有，如優曇鉢華億劫乃出。我今少多有疑不解諸法，唯彼瞿曇沙門能解我狐疑。我今可往至彼瞿曇所，而問此義。
是時，須拔梵志至雙樹間，到阿難所，白阿難曰：「吾聞世尊今日當取滅度，為審爾不？」 ^n74

阿難報曰：「審有其事。」 ^n75

須拔白言：「然我今日猶有狐疑，唯願聽許白世尊此言：『餘人不解六師所說，為得見沙門瞿曇所說乎？』」
阿難白言：「止！止！須拔！勿嬈如來！」 ^n76

如是再三，復白阿難曰：「如來出世甚不可遇，如優曇鉢華時時乃有；如來亦復如是，時時乃出。然我今觀如來足能解我狐疑，我今所問義者蓋不足言。又今，阿難！不與我往白世尊。又聞如來卻觀無窮，前覩無極，然今日獨不見接納。」 ^n77

是時，世尊以天耳遙聞須拔向阿難作如是論。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止！止！阿難！勿遮須拔梵志。所以然者，此來問義多所饒益，若我說法者卽得度脫。」 ^n78

是時，阿難語須拔言：「善哉！善哉！如來今聽在內問法。」
是時，須拔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又復須拔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n79

爾時，須拔白世尊言：「我今欲有所問，唯願聽許！」
是時，世尊告須拔曰：「今正是時，宜可時問。」 ^n80

是時，須拔白佛言：「諸異沙門，瞿曇！知諸算術，多所過度，所謂不蘭迦葉、阿夷耑、瞿耶樓、波休迦旃、先毗盧持、尼揵子等，如此之比知三世事乎？為不解耶？其六師之中復有勝如來乎？」 ^n81

爾時，世尊告曰：「止！止！須拔！勿問此義，何煩問此勝如來乎？然我今日在此座上，當與汝說法，善思念之。」 ^n82

須拔白佛言：「今當為問深義，唯願世尊以時說之！」 ^n83

爾時，世尊告曰：「我初學道時年二十九，欲度人民故，三十五年在外道中學，自是已來更不見沙門、婆羅門。其大眾中無八賢聖道者，則無沙門四果。是謂，須拔！世間空虛，更無真人得道者也。以其賢聖法中有賢聖法者，則有沙門四果之報。所以然者，因有沙門四果之報，皆由賢聖八品道也。若須拔！若我不得無上正真之道，皆由不得賢聖八品道，以其得賢聖八品道，故成佛道。是故，須拔！當求方便，成賢聖道。」 ^n84

然須拔復白佛言：「我亦樂聞賢聖八品道，唯願演說！」 ^n85

世尊告曰：「所謂八道者，等見、等治、等語、等命、等業、等方便、等念、等三昧。是謂，須拔！賢聖八品道。」
是時，須拔卽於座上得法眼淨。 ^n86

爾時，須拔語阿難言：「爾我今快得善利，唯願世尊聽為沙門！」
阿難報言：「汝今自往至世尊所，求作沙門！」 ^n87

是時，須拔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言：「唯願世尊聽作沙門！」
爾時，須拔卽成沙門身，著三法衣。
時須拔仰觀世尊顏，卽於座上有漏心得解脫。 ^n88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我最後弟子之中，所謂須拔是也。」 ^n89

爾時，須拔白佛言：「我今聞世尊夜半當取般涅槃，唯願世尊先聽我取涅槃，我不堪見如來先取滅度！」
爾時，世尊默然可之。所以然者，過去恆沙諸佛世尊，最後取證弟子先取般涅槃，如來後取滅度。此是諸佛世尊常法，非適今日也！
是時，須拔見世尊已可之，卽在如來前，正身正意，繫念在前，於無餘涅槃界而取滅度。是時，此地六變振動。 ^n90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一切行無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則不死，此滅為最樂！ ^n91

是時，世尊告阿難曰：「自今已後敕諸比丘，不得卿僕相向，大稱尊，小稱賢，相視當如兄弟。自今已後不得稱父母所作字。」 ^n92

是時，阿難白世尊言：「如今諸比丘當云何自稱名號？」 ^n93

世尊告曰：「若小比丘向大比丘稱長老，大比丘向小比丘稱姓字。又諸比丘欲立字者，當依三尊。此是我之教誡。」 ^n94

是時，阿難聞世尊所說，歡喜奉行！^n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