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六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拔祇國尸牧摩羅山鬼林鹿園中。 ^n2

爾時，那憂羅公長者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須臾，退坐白世尊曰：「我今年朽，加復抱病，多諸憂惱，唯願世尊隨時教訓，使眾生類長夜獲安隱！」 ^n3

爾時，世尊告長者曰：「如汝所言，身多畏痛，何可恃怙？但以薄皮而覆其上。長者當知：其有依憑此身者，正可見須臾之樂；此是愚心，非智慧者所貴。
是故，長者！雖身有病，令心無病。如是，長者！當作是學！」 ^n4

爾時，長者聞說斯言，從座起，禮世尊足，便退而去。 ^n5

爾時，長者復作是念：我今可往至尊者舍利弗所問斯義。 ^n6

是時，舍利弗去彼不遠，在樹下坐。是時，那優羅公往至舍利弗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n7

是時，舍利弗問長者：「顏貌和悅，諸根寂靜，必有所因。長者！故當從佛聞法耶？」 ^n8

時，長者白舍利弗言：「云何尊者舍利弗！顏貌焉得不和悅乎？所以然者，向者世尊以甘露之法，溉灌胸懷。」 ^n9

舍利弗言：「云何長者！以甘露之法，溉灌胸懷？」 ^n10

長者報言：「於是，舍利弗！我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我白世尊曰：『年朽長大，恆抱疾病，多諸苦痛，不可稱計，唯願世尊分別此身，普使眾生，獲此安隱！』爾時，世尊便告我言：『如是，長者！此身多諸衰苦，但以薄皮而覆其上。長者當知：其有恃怙此身者，正可有斯須臾之樂，不知長夜受苦無量。是故，長者！此身雖有患，當使心無患。如是，長者！當作是學！』世尊以此甘露之法，而見溉灌。」 ^n11

舍利弗言：「云何長者！更不重問如來此義乎？云何身有患心有患？云何身有病心無病？」 ^n12

長者白舍利弗言：「實無此辯重問世尊，身有患心有患，身有患心無患。尊者舍利弗必有此辯，願具分別！」 ^n13

舍利弗言：「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與汝廣演其義。」 ^n14

對曰：「如是，舍利弗！從彼受教。」 ^n15

舍利弗告長者曰：「於是，長者！凡夫之人不見聖人，不受聖教，不順其訓。亦不見善知識，不與善知識從事。彼計色為我，色是我所，我是色所；色中有我，我中有色，彼色、我色合會一處。彼色、我色以集一處，色便敗壞，遷移不停，於中復起愁憂苦惱。
痛、想、行、識皆觀我有識，識中有我，我中有識，彼識、我識合會一處。彼識、我識以會一處，識便敗壞，遷移不停，於中復起愁憂苦惱。
如是，長者！是為身亦有患，心亦有患。」 ^n16

長者問舍利弗曰：「云何身有患心無患耶？」 ^n16

舍利弗言：「於是，長者！賢聖弟子承事聖賢，修行禁法，與善知識從事，親近善知識。彼亦不觀我有色；不見色中有我，我中有色；不見色是我所，我是色所。彼色遷轉不住，彼色以移易，不生愁憂、苦惱、憂色之患。
亦復不見痛、想、行、識，不見識中有我，我中有識；亦不見識我所，亦不見我所識。彼識、我識以會一處，識便敗壞，於中不起愁憂、苦惱。
如是，長者！是為身有患而心無患。
是故，長者！當作是習，遺身去心，亦無染著。如是，長者！當作是學！」 ^n17

爾時，那憂羅公聞舍利弗所說，歡喜奉行！^n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