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耆舍臨滅贊佛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1

時尊者婆耆舍，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疾病困篤。尊者富鄰尼為看病人，供給供養。 ^n2

時尊者婆耆舍，語尊者富鄰尼言：「汝往詣世尊所、持我語白世尊言：尊者婆耆舍稽首世尊足，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得自安樂住不？復作是言：尊者婆耆舍住東園鹿子母講堂，疾病困篤，欲求見世尊，無力方便堪詣世尊。善哉世尊！願往至東園鹿子母講堂尊者婆耆舍所，哀愍故！」 ^n3

時尊者富鄰尼，即受其語，往詣世尊，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作是言：「尊者婆耆舍住東園鹿子母講堂，疾病困篤，願見世尊，無力方便堪能奉見。善哉世尊！願往東園鹿子母講堂尊者婆耆舍所，為哀愍故！」 ^n4

爾時，世尊默然而許。時尊者富鄰尼知佛許已，即從座起，禮佛足而去。 ^n5

世尊晡時從禪起，往詣尊者婆耆舍。尊者婆耆舍遙見世尊，憑床欲起。 ^n6

爾時，世尊見尊者婆耆舍憑床欲起、語言：「婆耆舍！莫自輕動。」 ^n7

世尊即坐，問尊者婆耆舍：「汝所患苦，為平和可堪忍不？身諸苦痛，為增為損？」 ^n8

如前《燄摩迦修多羅》廣說。乃至「我所苦患，轉覺其增，不覺其損。」 ^n9

佛告婆耆舍：「我今問汝：隨意答我？汝得心不染、不著、不污，解脫離諸顛倒不？」 ^n10

婆耆舍白佛言：「我心不染、不著、不污，解脫離諸顛倒。」 ^n11

佛告婆耆舍：「汝云何得心不染、不著、不污，解脫離諸顛倒？」 ^n12

婆耆舍白佛；「我過去眼識於色心不顧念，於未來色不欣想，於現在色不著。我過去、未來、現在眼識於色，貪欲、愛樂、念，於彼得盡，無欲、滅、沒、息、離、解脫、心解脫已，是故不染、不著、不污，離諸顛倒，正受而住。 ^n13a

如是耳、鼻、舌、身、意識過去於法心不顧念，未來不欣，現在不著。過去、未來、現在法中念、欲、愛，盡、無欲、滅、沒、息、離、解脫。心解脫已，是故不染、不著、不污，解脫離諸顛倒，正受而住。唯願世尊！今日最後饒益於我，聽我說偈。」 ^n13b

佛告婆耆舍：「宜知是時。」 ^n14

尊者婆耆舍起正身端坐，繫念在前，而說偈言：
我今住佛前，稽首恭敬禮。於一切諸法，悉皆得解脫，善解諸法相，深信樂正法。世尊等正覺，世尊為大師，世尊降魔怨，世尊大牟尼！滅除一切使，自度群生類，世尊於世間，諸法悉覺知。世間悉無有，知法過佛者，於諸天人中，亦無與佛等。是故我今日，稽首大精進，稽首士之上，拔諸愛欲刺。我今是最後，得見於世尊，稽首日種尊，暮當般涅槃。正智繫正念，於此朽壞身，餘勢之所起，從今夜永滅，三界不復染，入無餘涅槃。苦受及樂受，亦不苦不樂，從觸因緣生，於今悉永斷。苦受及樂受，亦不苦不樂，從觸因緣生，於今悉已知。若內及與外，苦樂等諸受，於受無所著，正智正繫心。於初中最後，諸聚無障礙，諸聚既已斷，了知受無餘。明見真實者，說九十一劫，三劫中不空，有大仙人尊，餘空無洲依，唯畏恐怖劫。當知大仙人，乃復出於世，安慰諸天人，開眼離塵冥，示悟諸眾生，令覺一切苦。苦苦及苦集，超苦之寂滅，賢聖八正道，安隱趣涅槃。世間難得者，現前悉皆得，生世得人身，演說於正法，隨己之所欲，離垢求清淨，專修其己利，勿令空無果，空過則生憂，鄰於地獄苦。於所說正法，不樂不欲受，當久處生死，輪迥息無期，長夜懷憂惱，如商人失財。我今眾慶集，無復生老死，輸迥悉已斷，不復重受生。愛識河水流，於今悉枯竭，已拔陰根本，連鎖不相續。供養大師畢，所作者已作，重擔悉已捨，有流悉已斷，不復樂受生，亦無死可惡，正智正繫念，唯待終時至。念空野龍象，六十雄猛獸，一旦免枷鎖，逸樂山林中。婆耆舍亦然，大師口生子，厭捨於徒眾，正念待時至。今告於汝等，諸來集會者，聽我最後偈，其義所饒益。生者悉歸滅，諸行無有常，速生速死法，何可久依怙！是故強其志，精勤方便求。觀察有恐怖，隨順牟尼道，速盡此苦陰，勿復增輪轉。佛口所生子，歎說此偈已，長辭於大眾，婆耆舍涅槃，彼以慈悲故，說此無上偈。尊者婆耆舍，如來法生子，垂心哀愍故，說此無上偈。然後般涅槃，一切當敬禮。
〔本如酒醉、四句讚，龍脅、拔毒箭，尼瞿陀劫賓入涅槃，
讚大聲聞，婆耆舍滅盡。〕^n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