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牟犁破羣那經

我聞如是︰ ^n1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n2

爾時，牟犁破羣那與比丘尼數共集會。 ^n3

若有人向牟犁破羣那比丘道說比丘尼者，彼聞已，便瞋恚憎嫉，乃至鬪諍；若有人向諸比丘尼道說牟犁破羣那比丘者，諸比丘尼聞已，便瞋恚憎嫉，乃至鬪諍。 ^n4

眾多比丘聞已，便往詣佛，稽首佛足，卻坐一面，白曰：「世尊！牟犁破羣那比丘與比丘尼數共集會。若有人向牟犁破羣那比丘道說比丘尼者，彼聞已，便瞋恚憎嫉，乃至鬪諍；若有人向諸比丘尼道說牟犁破羣那比丘者，諸比丘尼聞已，便瞋恚憎嫉，乃至鬪諍。 ^n5

世尊聞已，告一比丘：「汝往牟犁破羣那比丘所，而語之曰：『世尊呼汝。』」 ^n6

一比丘聞已，唯然世尊，卽從座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至牟犁破羣那比丘所，而語之曰：「世尊呼汝。」
牟犁破羣那聞已，來詣佛所，為佛作禮，卻坐一面。 ^n7

世尊告曰：「破羣那！汝實與比丘尼數共集會。若有人向汝道說比丘尼者，汝聞已，便瞋恚憎嫉，乃至鬪諍；若有人向諸比丘尼道說汝者，諸比丘尼聞已，便瞋恚憎嫉，乃至鬪諍。破羣那！汝實如是耶？」 ^n8

破羣那答曰：「實爾，世尊！」 ^n9

世尊復問曰：「破羣那！汝非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耶？」 ^n10

破羣那答曰：「唯然，世尊！」 ^n11

世尊告曰：「破羣那！是以汝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應當學：若有欲有念依家，斷是；若有欲有念依於無欲，是習是修，是廣布也。破羣那！汝當如是學！」 ^n12

爾時，世尊問諸比丘曰：「汝等非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耶？」 ^n13

諸比丘答曰：「唯然，世尊！」 ^n14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是以汝等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應當學：若有欲有念依家，斷是；若有欲有念依於無欲，是習是修，是廣布也，汝等當如是學！ ^n15

昔時我曾告諸比丘：『汝等！若有比丘多所知識，若有比丘少所知識，彼一切盡學一坐食，學一坐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彼諸比丘多所知識及少知識，盡學一坐食，學一坐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n16

彼諸比丘可於我心，我亦不多教訶，諸比丘因此生念向法次法。 ^n17a

猶如馬車，御者乘之，左手執轡，右手執策，隨八道行，任意所至。 ^n17b

如是諸比丘可於我心，我亦不多教訶，諸比丘因此生念向法次法。 ^n18a

猶如良地有娑羅樹林，彼治林者，聰明黠慧而不懈怠，彼隨時治娑羅樹根，數數鋤糞，以水溉灌，高者掘下，下者填滿。若邊生惡草，薅除棄之；若並生曲戾惡不直者，拔根著外；若枝生橫曲，則落治之；若近邊新生調直好者，便隨時治。數數鋤糞，以水溉灌，如是彼良地娑羅樹林轉轉茂盛。 ^n18b

如是諸比丘可於我心，我亦不多教訶。我不說彼善語恭順，謂因衣鉢、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具故。所以者何？彼比丘若不得是還不善語恭順，成就不善語恭順法。 ^n19

若有比丘為遠離、依遠離、住遠離，善語恭順，成就善語恭順法者，我說彼善語恭順。所以者何？或有一善護善逝行者，謂因他無惡語言也。
若他不惡語言者，便不瞋恚，亦不憎嫉，不憂纏住，不憎瞋恚，不發露惡。彼諸比丘見已，便作是念：此賢者忍辱溫和堪耐，善制善定善息。
若他惡語言者，便瞋恚憎嫉，而憂纏住憎恚發惡。彼諸比丘見已，便作是念：此賢者惡性急弊麁獷，不定不制不息。所以者何？ ^n20

比丘！昔時有居士婦，名鞞陀提，極大富樂，多有錢財，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米穀豐饒，及若干種諸生活具。
爾時，居士婦鞞陀提如是大有名稱，流布諸方：居士婦鞞陀提忍辱堪耐溫和，善制善定善息。
爾時，居士婦鞞陀提有婢名黑，本侍者，有妙善言，少多行善。彼黑婢作是念：我大家居士婦鞞陀提如是有大名稱，流布諸方：居士婦鞞陀提忍辱堪耐溫和，善制善定善息。我今寧可試大家居士婦鞞陀提，為實瞋、為實不瞋耶？ ^n21a

於是，黑婢臥不早起，夫人呼曰：『黑婢！何不早起耶？』
黑婢聞已，便作是念：我大家居士婦鞞陀提實瞋，非不瞋也，但因我善能料理家業、善經營、善持故，令我大家居士婦鞞陀提如是有極大名稱，流布諸方：居士婦鞞陀提忍辱堪耐溫和，善制善定善息。我今寧可復更大試大家居士婦鞞陀提，為實瞋、為實不瞋耶？ ^n21b

於是，黑婢臥極晚不起，夫人呼曰：『黑婢！何以極晚不起耶？』
黑婢聞已，作是念：我大家居士婦鞞陀提實瞋，非不瞋也，但因我善能料理家業、善經營、善持故，令我大家居士婦鞞陀提如是有極大名稱，流布諸方：居士婦鞞陀提忍辱堪耐溫和，善制善定善息耳！我今寧可復更極大試大家居士婦鞞陀提，為實瞋、為實不瞋耶？ ^n21c

於是，黑婢臥至晡時乃起，夫人呼曰：『黑婢！何以乃至晡時起？既不自作，亦不教作？此黑婢不隨我教！此黑婢輕慢於我！』
便大瞋恚而生憎嫉，額三烟起，皺面自往，閉戶下關，手執大杖以打其頭，頭破血流。
於是，黑婢頭破血流，便出語比鄰，訟聲紛紜，多所道說：『尊等！見是忍辱行人堪耐溫和，善制善定善息行耶？罵我曰：黑婢！何以乃至晡時起？既不自作，亦不教作？此黑婢不隨我教！此黑婢輕慢於我！便大瞋恚而生憎嫉，額三烟起，皺面自來，閉戶下關，手執大杖以打我頭，頭破血流。』 ^n21d

爾時，居士婦鞞陀提如是便有極大惡名，流布諸方：居士婦鞞陀提惡性急弊麁獷，不定不制不息。 ^n21d

如是，或有一善護善逝行者，謂因他無惡語言也。
若他不惡語言者，便不瞋恚，亦不憎嫉，不憂纏住，不增瞋恚，不發露惡。
彼諸比丘見已，便作是念：此賢者忍辱溫和堪耐，善制善定善息。若他惡語言者，便瞋恚憎嫉而憂纏住，憎恚發惡。
彼諸比丘見已，便作是念：此賢者惡性急弊麁獷，不定不制不息。 ^n22

復次，有五言道，若他說者，或時或非時，或真或非真，或軟或堅，或慈或恚，或有義或無義。
汝等！此五言道，若他說時或心變易者，或口惡言者，我說汝等因此必衰，汝等當學此五言道！
若他說時，心不變易，口無惡言，向怨家人緣彼起慈愍心，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汝等當學如是！ ^n23a

猶如有人持大鏵鍬來，而作是語：『我能令此大地，使作非地。』彼便處處掘復掘，唾溺汙之。說惡語者，作如是說，令大地非地，於意云何？彼人以此方便，能令大地作非地耶？」 ^n23b

諸比丘答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此大地甚深極廣而不可量，是故彼人以此方便，不能令此大地使作非地。世尊！但使彼人唐自疲勞也。」 ^n23c

「如是此五言道，若他說者，或時或非時，或真或不真，或軟或堅，或慈或恚，或有義或無義。
汝等！此五言道，若他說時或心變易者，或口惡言者，我說汝等因此必衰，汝等當學此五言道！
若他說時，心不變易，口無惡言，向言說者，緣彼起慈愍心，心行如地，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汝等當學如是！ ^n24a

猶如有人持大草炬，作如是語：『我以此草炬，用熱恒伽水，令作沸湯。』於意云何？彼人以此方便，能令恒伽水熱作沸湯耶？」 ^n24b

諸比丘答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世尊！彼恒伽水甚深極廣，不可度量，是故彼人以此方便，不能令恒伽水熱使作沸湯。世尊！但使彼人唐自疲勞也。」 ^n24c

「如是此五言道，若他說者，或時或非時，或真或不真，或軟或堅，或慈或恚，或有義或無義。
汝等！此五言道，若他說時，或心變易者，或口惡言者，我說汝等因此必衰，汝等當學此五言道！
若他說時，心不變易，口無惡言，向言說者，緣彼起慈愍心，心行如恒伽水，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汝等當學如是！ ^n25a

猶如畫師、畫師弟子，持種種彩來，彼作是說：『我於此虛空畫作形像，以彩莊染。』於意云何？彼畫師、畫師弟子以此方便，寧能於虛空畫作形像，以彩莊染耶？」 ^n25b

諸比丘答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世尊！此虛空非色，不可見無對，是故彼畫師、畫師弟子以此方便，不能於虛空畫作形像，以彩莊染。世尊！但使彼畫師、畫師弟子唐自疲勞也。」 ^n25c

「如是此五言道，若他說者，或時或非時，或真或不真，或軟或堅，或慈或恚，或有義或無義。
汝等！此五言道，若他說時，或心變易者，或口惡言者，我說汝等因此必衰，汝等當學此五言道！
若他說時，心不變易，口無惡言，向言說者，緣彼起慈愍心，心行如虛空，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汝等當學如是！ ^n26a

猶如鉢皮囊柔治極軟，除㼲㼲聲，無㼲㼲聲，彼或有人以手拳扠，石擲杖打，或以刀斫，或撲著地，於意云何？彼卽皮囊柔治極軟，除㼲㼲聲，無㼲㼲聲，彼寧復有㼲㼲聲耶？」 ^n26b

諸比丘答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世尊！彼卽皮囊柔治極軟，除㼲㼲聲，無*㼲㼲聲，是故無復有 *㼲㼲聲。」 ^n26c

「如是，諸比丘！若有他人拳扠石擲，杖打刀斫。汝等若為他人拳扠石擲，杖打刀斫時，或心變易者，或口惡言者，我說汝等因此必衰，汝等當學！ ^n27a

若為他人拳扠石擲，杖打刀斫時，心不變易，口不惡言，向捶打人緣彼起慈愍心，心行如鉢皮囊，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汝等當學如是！ ^n27b

若有賊來，以利鋸刀節節解截，汝等若有賊來，以利鋸刀節節解截時，或心變易者，或口惡言者，我說汝等因此必衰，汝等當學！ ^n28a

若有賊來，以利鋸刀，節節解截，心不變易，口無惡言向割截人，緣彼起慈愍心，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汝等當學如是！」 ^n28b

於是，世尊歎諸比丘曰：「善哉！善哉！汝等當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汝等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已，汝等頗見他不愛惡語言向我，我聞已，不堪耐耶？」 ^n29

諸比丘答曰：「不也，世尊！」 ^n30

世尊復歎諸比丘曰：「善哉！善哉！汝等當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汝等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已，若汝遊東方，必得安樂，無眾苦患；若遊南方、西方、北方者，必得安樂，無眾苦患。
善哉！善哉！汝等當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汝等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已，我尚不說汝諸善法住，況說衰退？但當晝夜增長善法而不衰退。
善哉！善哉！汝等當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汝等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已，於二果中必得其一，或於現世得究竟智，或復有餘得阿那含。」 ^n31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