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苦經

我聞如是： ^n1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n2

爾時，生聞梵志中後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我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n3

世尊告曰：「梵志！恣汝所問。」 ^n4

生聞梵志卽便問曰：「瞿曇！在家者有何苦？出家學道者有何苦耶？」 ^n5

世尊答曰：「梵志！在家者，以不自在為苦；出家學道者，以自在為苦。」 ^n6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在家者，云何以不自在為苦？出家學道者，云何以自在為苦耶？」 ^n7

世尊答曰：「梵志！若在家者，錢不增長，金、銀、真珠、琉璃、水精悉不增長，畜牧、穀米及奴婢使亦不增長，爾時，在家憂苦愁慼，因此故在家者多有憂苦，多懷愁慼。
梵志！若出家學道者行隨其欲，行隨恚、癡，爾時，出家學道憂苦愁慼，因此故出家學道者多有憂苦，多懷愁慼。
梵志！如是在家者，以不自在為苦；出家學道者，以自在為苦。」 ^n8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在家者有何樂？出家學道者有何樂耶？」 ^n9

世尊答曰：「梵志！在家者，以自在為樂；出家學道者，以不自在為樂。」 ^n10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在家者，云何以自在為樂？出家學道者，云何以不自在為樂耶？」 ^n11

世尊答曰：「梵志！若在家者錢得增長，金、銀、真珠、琉璃、水精皆得增長，畜牧、穀米及奴婢使亦得增長，爾時，在家快樂歡喜，因此故在家者多快樂歡喜。
梵志！出家學道者行不隨欲，行不隨恚、癡，爾時，出家學道快樂歡喜，因此故出家學道者多快樂歡喜。
梵志！如是在家者，以自在為樂；出家學道者，以不自在為樂。」 ^n12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無利義？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有利義？」 ^n13

世尊答曰：「梵志！若天及人共諍者，必無利義；若天及人不諍者，必有利義。」 ^n14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天及人共諍者，必無利義？云何天及人不諍者，必有利義耶？」 ^n15

世尊答曰：「梵志！若時天及人鬪諍怨憎者，爾時，天及人憂苦愁慼，因此故天及人多有憂苦，多懷愁慼。
梵志！若時天及人不鬪諍、不怨憎者，爾時，天及人快樂歡喜，因此故天及人多快樂、多歡喜。
梵志！如是天及人共諍者，必無利義；天及人不諍者，必有利義。」 ^n16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不得饒益，必得其苦？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n17

世尊答曰：「梵志！若天及人行於非法及行惡者，必不得益，必得其苦。若天及人能行如法，不行惡者，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n18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天及人云何行於非法及行惡者，必不得益，必得其苦？天及人云何行如法，不行惡者，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n19

世尊答曰：「梵志！天及人身行非法及行惡，口、意行非法及行惡者，爾時，天及人必當減損，阿修羅必當興盛。
梵志！若天及人身行如法，守護其身，口、意行如法，守護口、意者，爾時，天及人必當興盛，阿修羅必當減損。
梵志！如是天及人行於非法及行惡者，必得不益，必得其苦。
梵志！如是天及人能行如法，不行惡者，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n20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觀惡知識？」 ^n21

世尊答曰：「梵志！當觀惡知識猶如月也。」 ^n22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當觀惡知識猶如月耶？」 ^n23

世尊答曰：「梵志！如向盡月，日日稍減，宮殿亦減，光明亦減，形色亦減，日日盡去。梵志！有時月乃至於盡，都不復見。
梵志！惡知識人於如來正法、律亦得其信，彼得信已，則於後時而不孝順，亦不恭敬，所行不順，不立正智，不趣向法次法，彼便失信，持戒、博聞、庶幾、智慧亦復失之。
梵志！有時此惡知識教滅善法，猶如月盡。
梵志！如是當觀惡知識猶如月也。」 ^n24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觀善知識？」 ^n25

世尊答曰：「梵志！當觀善知識猶如月也。」 ^n26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當觀善知識猶如月耶？」 ^n27

世尊答曰：「梵志！猶如月初生，少壯明淨，日日增長。梵志！或時月十五日，其殿豐滿。
梵志！如是善知識於如來正法、律得信。彼得信已，而於後時孝順恭敬，所行隨順，立於正智，趣向法次法，彼增長信，持戒、博聞、庶幾、智慧亦復增長。
梵志！有時彼善知識善法具足，如十五日月。
梵志！如是當觀善知識猶如月也。」 ^n28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譬如月無垢，遊於虛空界；一切世星宿，悉翳其光明。
如是信博聞，庶幾無慳貪；世間一切慳，悉翳施光明。
猶如有大龍，興起雲雷電；雨下極滂沛，充滿一切地。
如是信博聞，庶幾無慳貪；施飲食豐足，樂勸增廣施。
如是極雷震，如天降時雨；彼福雨廣大，施主之所雨。
錢財多名譽，得生於善處；彼當受於福，死已生天上。 ^n29

佛說如是，生聞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