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子經

我聞如是： ^n1

一時，佛遊鞞舍離，在獼猴水邊高樓臺觀。 ^n2

爾時，眾多鞞舍離麗掣集在聽堂，數稱歎佛，數稱歎法及比丘眾。彼時，尼乾弟子師子大臣亦在眾中。 ^n3

是時，師子大臣欲往見佛，供養禮事，師子大臣則先往詣諸尼乾所，白尼乾曰：「諸尊！我欲往見沙門瞿曇。」 ^n4

彼時，尼乾訶師子曰：「汝莫欲見沙門瞿曇！所以者何？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師子！若見宗本不可作則不吉利，供養禮事亦不吉利。」 ^n5

彼眾多鞞舍離麗掣再三集在聽堂，數稱歎佛，數稱歎法及比丘眾。彼時，尼乾弟子師子大臣亦再三在彼眾中。 ^n6

時，師子大臣亦復再三欲往見佛，供養禮事。師子大臣便不辭尼乾，卽往詣佛，共相問訊，卻坐一面，而作是語：「我聞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
瞿曇！若如是說：『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
彼不謗毀沙門瞿曇耶？彼說真實耶？彼說是法耶？彼說法如法耶？於如法無過、無難詰耶？」 ^n7

世尊答曰：「師子！若如是說：『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彼不謗毀沙門瞿曇，彼說真實，彼說是法，彼說如法，於法無過，亦無難詰。所以者何？ ^n8

師子！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 ^n9a

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作，亦為人說可作之法。 ^n9b

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斷滅，亦為人說斷滅之法。 ^n9c

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惡，亦為人說可憎惡法。 ^n9d

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法、律，亦為人說法、律之法。 ^n9e

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苦行，亦為人說苦行之行。 ^n9f

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入於胎，亦為人說不入胎法。 ^n9g

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安隱，亦為人說安隱之法。 ^n9h

師子！云何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
師子！我說身惡行不可作，口、意惡行亦不可作。師子！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師子！我說此法盡不可作。
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 ^n10a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可作之法？
師子！我說身妙行可作，口、意妙行亦可作。師子！若如是比無量善法與樂果，受於樂報，生於善處而得長壽，師子！我說此法盡應可作。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作，亦為人說可作之法。 ^n10b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斷滅，亦為人說斷滅之法？
師子！我說身惡行應斷滅，口、意惡行亦應斷滅。師子！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師子！我說此法盡應斷滅。
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斷滅，亦為人說斷滅之法。 ^n10c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惡，亦為人說可憎惡法？
師子！我說身惡行可僧惡，口、意惡行亦可憎惡。師子！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師子！我說此法盡可憎惡。
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惡，亦為人說可憎惡法。 ^n10d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法、律，亦為人說法、律之法？
師子！我為斷貪淫故而說法、律，斷瞋恚、愚癡故而說法、律。師子！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師子！我為斷彼故而說、律。
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法、律，亦為人說法、律之法。 ^n10e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苦行，亦為人說苦行之法？
師子！或有沙門、梵志裸形無衣，或以手為衣，或以葉為衣，或以珠為衣；或不以瓶取水，或不以魁取水；不食刀杖劫抄之食，不食欺妄食；不自往，不遣信，不來尊、不善尊、不住尊；若有二人食；不在中食；不懷妊家食，不畜狗家食；設使家有糞蠅飛來，便不食也；不噉魚，不食肉，不飲酒；不飲惡水，或都無所飲，學無飲行，或噉一口，以一口為足，或二口，三、四…乃至七口，以七口為足；或食一得，以一得為足，或二、三、四…乃至七得，以七得為足；或日一食，以一食為足，或二、三、四、五、六、七日、半月、一月一食，以一食為足；或食菜茹，或食稗子，或食穄米，或食雜䵃，或食頭頭邏食，或食麁食；或至無事處，依於無事；或食根，或食果，或食自落果；或持連合衣，或持毛衣，或持頭舍衣，或持毛頭舍衣；或持全皮，或持穿皮，或持全穿皮；或持散髮，或持編髮；或持散編髮；或有剃髮，或有剃鬚，或剃鬚髮；或有拔髮，或有拔鬚，或拔鬚髮；或住立斷坐，或修蹲行；或有臥刺，以刺為床；或有臥果，以果為床；或有事水，晝夜手抒；或有事火，竟昔然之；或事日、月、尊祐大德，叉手向彼。如此之比受無量苦，學煩熱行。
師子！有此苦行我不說無。師子！然此苦行為下賤業，至苦至困，凡人所行，非是聖道。
師子！若有沙門、梵志，彼苦行法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者，我說彼苦行。師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彼苦行法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是故我苦行。
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苦行，亦為人說苦行之法。 ^n10f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入於胎，亦為人說不入胎法？
師子！若有沙門、梵志當來胎生，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者，我說彼不入於胎。師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當來有胎生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是故我不入於胎。
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不入於胎，亦為人說不入胎法。 ^n10g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安隱，亦為人說安隱之法？
師子！族性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我於現法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我自安隱，亦安隱他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我已安彼，便為生法，眾生於生法解脫；老法、病法、死法、憂慼染汙法，眾生於憂慼染汙法解脫。
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安隱，亦為人說安隱之法。」 ^n10h

師子大臣白世尊曰：「瞿曇！我已知。善逝！我已解。瞿曇！猶明目人，覆者仰之，覆者發之；迷者示道，闇中施明，若有眼者，便見於色。 ^n11a

沙門瞿曇亦復如是，為我無量方便說法、現義，隨其諸道。 ^n11b

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n11c

世尊！猶如有人養不良馬，望得其利，徒自疲勞而不獲利。 ^n12a

世尊！我亦如是。彼愚癡尼乾不善曉了，不能自知，不識良田而不自審，長夜奉敬，供養禮事，望得其利，唐苦無益。 ^n12b

世尊！我今再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日自歸，乃至命盡。 ^n12c

世尊！我本無知，於愚癡尼乾有信有敬，從今日斷。所以者何？欺誑我故。 ^n13a

世尊！我今三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n13b

佛說如是，師子大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