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減少經

如是我聞：一時，尊者摩訶迦葉、尊者阿難，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n1

世尊涅槃未久，時世飢饉，乞食難得。 ^n2

時尊者阿難，與眾多年少比丘俱，不能善攝諸根，食不知量，不能初夜、後夜精勤禪思，樂著睡眠，常求世利，人間遊行，至南天竺。有三十年少弟子，捨戒還俗，餘多童子。 ^n3

時尊者阿難，於南山國土遊行，以少徒眾，還王舍城。 ^n4

時尊者阿難舉衣缽，洗足已，至尊者摩訶迦葉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 ^n5

時尊者摩訶迦葉問尊者阿難：「汝從何來？徒眾尟少？」 ^n6

阿難答言：「從南山國土人間遊行，年少比丘三十人，捨戒還俗，徒眾損減。又今在者，多是童子。」 ^n7

尊者摩訶迦葉語阿難言：「有幾福利，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聽三人已上，制群食戒？」 ^n8

阿難答言：「為二事故。何等為二？一者、為貧小家。二者、多諸惡人以為伴黨相破壞故。莫令惡人於僧中住，而受眾名，映障大眾，別為二部，互相嫌諍。」 ^n9

尊者迦葉語阿難言：「汝知此義，如何於飢饉時，與眾多年少弟子，南山國土遊行，令三十人捨戒還俗，徒眾損減，餘者多是童子。〔阿難〕！汝徒眾消滅，汝是童子！不知籌量。」 ^n10

阿難答言：「云何尊者摩訶迦葉！我已頭髮二色，猶言童子？」 ^n11

尊者摩訶迦葉言：「汝於飢饉世，與諸年少弟子人間遊行，致令三十弟子捨戒還俗，其餘在者復是童子，徒眾消滅，不知籌量，而言宿士眾壞。阿難！眾極壞。阿難！汝是童子，不籌量故。」 ^n12

時低舍比丘尼，聞尊者摩訶迦葉，以童子責尊者阿難毘提訶牟尼。聞已，不歡喜，作是惡言：「云何阿梨摩訶迦葉，本外道〔門〕，而〔以〕童子呵責阿梨阿難毘提訶牟尼，令童子名流行？」 ^n13

尊者摩訶迦葉，以天耳聞低舍比丘尼心不歡喜，口出惡言。聞已，語尊者阿難：「汝看是低舍比丘尼，心不歡喜，口說惡語，言：摩訶迦葉本外道〔門〕，而責阿梨阿難毘提訶牟尼，令童子名流行。」 ^n14

尊者阿難答言：「且止，尊者摩訶迦葉！忍之，尊者摩訶迦葉！此愚癡老嫗，無自性智。」 ^n15

尊者摩訶迦葉語阿難言：「我自出家，都不知有異師，唯如來、應、等正覺。我未出家時，常念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知在家荒務，多諸煩惱；出家空閑，難可俗人，處於非家，一向鮮潔，盡其形壽，純一滿淨，梵行清白。當剃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以百千金貴價之衣，段段割截為僧伽梨。若世間〔有〕阿羅漢者，〔聞之當〕從出家。 ^n16

我出家已，於王舍城那羅聚落中間、多子塔所，遇值世尊，正身端坐，相好奇特，諸根寂靜，第一息滅，猶如金山。 ^n17

我時見已，作是念：此是我師、此是世尊、此是羅漢、此是等正覺。 ^n18

我時一心，合掌敬禮，白佛言：是我大師，我是弟子。 ^n19

佛告我言：如是，迦葉！我是汝師，汝是弟子。迦葉！汝今成就如是真實淨心！所恭敬者，不知言知，不見言見，實非羅漢而言羅漢，非等正覺言等正覺者，應當自然身碎七分。迦葉！我今知故言知，見故言見，真阿羅漢言阿羅漢，真等正覺言等正覺。迦葉！我今有因緣故，為聲聞說法，非無因緣故；依非無依；有神力非無神力。是故迦葉！若欲聞法，應如是學。若欲聞法，以義饒益，當一其心，恭敬尊重，專心側聽，而作是念：我當正觀五陰生滅，六觸入處集起滅沒；於四念處正念樂住，修七覺分，八解脫身作證。常念其身，未嘗斷絕，離無慚愧，於大師所及大德梵行，常住慚愧，如是應當學。 ^n20

爾時，世尊為我說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從座起去，我亦隨去。向於住處，我以百千價直衣割截僧伽梨〔四攝〕為座。 ^n21

爾時，世尊知我至心，處處下道，我即敷衣以為坐具，請佛令坐。世尊即坐，以手摩衣，歎言：迦葉！此衣輕細，此衣柔軟。 ^n22

我時白言：如是，世尊！此衣輕細，此衣柔軟，唯願世尊受我此衣。 ^n23

佛告迦葉：汝當受我糞掃衣，我當受汝僧伽梨。 ^n24

佛即自手授我糞掃納衣，我即奉佛僧伽梨。如是漸漸教授，我八日之中，以學法受於乞食；至第九日，起於無學。 ^n25

阿難！若有正問：誰是世尊法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付以法財：諸禪、解脫、三昧、正受？應答我是，是則正說。 ^n26

譬如轉輪聖王第一長子，當以灌頂住於王位，受王五欲，不苦方便，自然而得。 ^n27

我亦如是，為佛法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法餘財：〔諸〕禪、解脫、三昧、正受，不苦方便，自然而得。 ^n28

譬如轉輪聖王寶象，高七八肘，一多羅葉能映障者。 ^n29

如是我所成就六神通智則可映障。若有於神通境界智證有疑惑者，我悉能為分別記說。天耳、他心通、宿命智、生死智、漏盡作證智通有疑惑者，我悉能為分別記說，令得決定。」 ^n30

尊者阿難語尊者摩訶迦葉：「如是，如是，摩訶迦葉！如轉輪聖王寶象，高七八肘，欲以一多羅葉能映障者，如是尊者摩訶迦葉六神通智，則可映障。若有於神通境界作證智，乃至漏盡作證智有疑惑者，尊者摩訶迦葉能為記說，令其決定。我於長夜，敬信尊重尊者摩訶迦葉，以有如是大德神力故。」 ^n31

尊者摩訶迦葉說是語時，尊者阿難聞其所說，歡喜受持。^n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