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四三

聞如是： ^n1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n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法施，勿習食施。
所以然者，汝等今有果報之祐，使我弟子恭敬於法，不貪利養。設貪利養者，則有大過於如來所。何以故？謂眾生類不分別法，毀世尊教；已毀世尊教，後不復得至涅槃道，我便有恥。
所以然者，謂如來弟子貪著利養，不行於法，不分別法，毀世尊教，不順正法；已毀世尊教，復不至涅槃道。
汝今，比丘！當念法施，勿思欲施，便得稱譽，名聞四遠，恭敬於法，不貪財物，此則無有羞恥。所以然者，如來弟子以好法施，不貪思欲之施。
是謂比丘！當念法施，勿學財施。
汝等比丘！吾說此義為因，何義而說此緣乎？」 ^n3

爾時，諸比丘白世尊曰：「唯願世尊事事分別！」 ^n4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有一人請吾供養，然吾爾時有遺餘法而可除棄。有二比丘從遠方來，形體困篤，顏色變易。
爾時，我便語彼比丘，作是語：『有遺餘法而可除棄，隨時須者，便可取之而自營己。』 ^n5

時，一比丘便作是念：世尊今日有遺餘法而可除棄，隨時須者，便可取之。設復我等不取食者，便當以此食捨于淨地，若著水中。然今我等宜取此食，以充虛乏，加得氣力。
爾時，彼比丘復作是學，佛亦作是說：『當行法施，莫行思欲之施。所以然者，施中之上無過財施，然復法施於中最尊。』我今堪任竟日不食，猶得自濟，不須受彼信施之福。
爾時，彼比丘便自息意不取彼施，形體困篤，不自顧命。 ^n6a

彼時，第二比丘復作是念：世尊亦有遺餘之法而可除者，設我等不取食者，便當困篤。今以此食用充虛乏，加得氣力，晝夜安寧。
爾時，彼比丘便取食之，晝夜安隱，氣力充足。」 ^n6b

佛告諸比丘：「彼比丘雖復取彼供養，除去虛乏，氣力充足，不如先前比丘可敬、可貴，甚可尊重。彼比丘長夜名稱遠聞，於律知足，易充易滿。諸比丘當學法施，勿學思欲之施。我前所說者，由此因緣。」 ^n7

爾時，世尊說此語已，便從座起而去。 ^n8

是時，眾多比丘復作是念：向者，世尊略說其要，竟不廣普，便從座起，入寂靜室。今此眾中誰能堪任於此略義而廣普演其義者也？ ^n9

是時，眾多比丘復作是念：今尊者舍利弗，世尊所譽，我當盡共詣彼舍利弗所。是時，眾多比丘便往至尊者舍利弗所，共相禮拜，在一面坐。在一面坐已，是時，眾多比丘所可從世尊聞事，盡向舍利弗說之。 ^n10

是時，尊者舍利弗告諸比丘：「云何世尊弟子貪著利養，不修行法？云何世尊弟子貪修行法，不貪利養？」 ^n11

爾時，眾多比丘白舍利弗曰：「我等乃從遠來，請問其義，得修行之。尊者舍利弗堪任者，便與我等廣演其義。」 ^n12

舍利弗告曰：「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與汝廣演其義。」 ^n13

爾時，眾多比丘對曰：「如是。」 ^n14

舍利弗告曰：「世尊〔常樂寂靜之處，聲聞弟子不如是學；世尊所教應滅法〕，而諸比丘亦不滅之；於中懈怠起諸亂想，所應為者而不肯行，所不應為者便修行之。 ^n15

爾時，諸賢長老比丘於三處便有羞恥。
云何為三？世尊常樂寂靜之處，爾時聲聞不作是學，長老比丘便有羞恥。世尊教人當滅此法，然彼比丘不滅此法，長老比丘便有羞恥。於中起亂想之念，意不專一，長老比丘便有羞恥。 ^n16a

諸賢當知：中比丘於三處便有羞恥。
云何為三？世尊常樂寂靜之處，爾時聲聞不作是學，中比丘便有羞恥。世尊教人當滅此法，然彼比丘不滅此法，中比丘便有羞恥。於中起亂想之念，意不專一，中比丘便有羞恥。 ^n16b

諸賢當知：年少比丘於三處便有羞恥。云何為三？世尊弟子常樂寂靜之處，爾時聲聞不作是學，年少比丘便有羞恥。世尊教人當滅此法，然彼比丘不滅此法，年少比丘便有羞恥。於中復起亂想之念，意不專一，年少比丘便有羞恥。 ^n16c

是謂，諸賢！貪著於財，不著於法。」 ^n17

諸比丘白舍利弗曰：「云何比丘貪著於法，不著於財？」 ^n18

舍利弗曰：「於是，比丘！世尊樂寂靜之處，聲聞亦學如來樂寂靜之處；世尊所說當滅此法，諸比丘便滅此法；不懈怠，意亦不亂，所應行者便修行之，所不應行者便不行之。 ^n19

諸賢當知：長老比丘於三處便有名稱。云何為三？世尊樂寂靜之處，聲聞亦樂寂靜之處，長老比丘便有名稱。世尊教人當滅此法，爾時比丘便滅此法，長老比丘便有名稱。於中不起亂想之念，意常專一，長老比丘便有名稱。 ^n20a

諸賢當知：中比丘於三處便有名稱。云何為三？世尊樂寂靜之處，聲聞亦樂寂靜之處，中比丘便有名稱。世尊教人當滅此法，爾時比丘便滅此法，中比丘便有名稱。於中不起亂想之念，意常專一，中比丘便得名稱。 ^n20b

諸賢當知：年少比丘於三處便有名稱。云何為三？於是，比丘！世尊樂寂靜之處，年少比丘亦樂寂靜之處，年少比丘便有名稱。世尊教人當滅此法，爾時比丘便滅此法，年少比丘便有名稱。於中不起亂想之念，意常專一，年少比丘便有名稱。 ^n20c

諸賢當知：貪之為病，甚大災患，瞋恚亦然。貪淫、瞋恚滅者，便得處中之道，眼生、智生，諸縛休息，得至涅槃。慳嫉為病，亦復極重，煩惱燒煮，憍慢亦深。幻偽不真，無慚、無愧，不能捨離，淫欲敗正。慢、增上慢亦復不捨。此二慢滅，便得處中之道，眼生、智生，諸縛休息，得至涅槃。」 ^n21

比丘白曰：「云何尊者舍利弗！處中之道，眼生、智生，諸縛休息，得至涅槃？」 ^n22

舍利弗言：「諸賢當知：所謂賢聖八品道是，所謂正見、正治、正語、正行、正命、正方便、正念、正三昧。是謂，諸賢！處中之道，眼生、智生，諸縛休息，得至涅槃。」 ^n23

爾時，眾多比丘聞尊者舍利弗所說，歡喜奉行！^n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