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en::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十六
translator:: 後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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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堅固經
（二四）第三分堅固經第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那難陀城波婆利掩次林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101b15

爾時，有長者子，名曰堅固，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時，堅固長者子白佛言：「善哉！
世尊！唯願今者勑諸比丘：『若有婆羅門、
長者子、居士來，當為現神足顯上人法。』」 ^101b16

佛告堅固：「我終不教諸比丘為婆羅門、
長者、居士而現神足上人法也。
我但教弟子於空閑處靜默思道，若有功德，
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 ^101b20

時，堅固長者子復白佛言：「唯願世尊勑諸比丘：
『若有婆羅門、長者、居士來，當為現神足，顯上人法。』」 ^101b24

佛復告堅固：「我終不教諸比丘為婆羅門、
長者、居士而現神足上人法也。
我但教弟子於空閑處靜默思道，若有功德，
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 ^101b26

時，堅固長者子白佛言：「我於上人法無有疑也。
但此那難陀城國土豐樂，人民熾盛，若於中現神足者，
多所饒益，佛及大眾善弘道化。」 ^101c1

佛復告堅固：「我終不教比丘為婆羅門、
長者子、居士而現神足上人法也。
我但教弟子於空閑處靜默思道，若有功德，
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
所以者何？有三神足。
云何為三？一曰神足，二曰觀察他心，三曰教誡。
云何為神足？長者子！
比丘習無量神足，能以一身變成無數，
以無數身還合為一，若遠若近，山河石壁，
自在無礙，猶如行空；於虛空中結加趺坐，
猶如飛鳥；出入大地，猶如在水；若行水上；
猶如履地；身出烟火，如大火聚，手捫日月，立至梵天。
若有得信長者、居士見此比丘現無量神足，
立至梵天，當復詣餘未得信長者、居士所，
而告之言：『我見比丘現無量神足，立至梵天。』
彼長者、居士未得信者，語得信者言：『我聞有瞿羅呪，
能現如是無量神變，乃至立至梵天。』」 ^101c4

佛復告長者子堅固：「彼不信者，有如此言，豈非毀謗言耶？」 ^101c20

堅固白佛言：「此實是毀謗言也。」 ^101c21

佛言：「我以是故，不勑諸比丘現神變化，
但教弟子於空閑處靜默思道，若有功德，
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
如是，長者！此即是我諸比丘所現神足。 ^101c22

「云何名觀察他心神足？
於是，比丘現無量觀察神足，觀諸眾生心所念法，隈屏所為皆能識知。
若有得信長者、居士，見比丘現無量觀察神足，
觀他眾生心所念法，隈屏所為皆悉識知，
便詣餘未得信長者、居士所，而告之曰：
『我見比丘現無量觀察神足，觀他眾生心所念法，隈屏所為皆悉能知。』
彼不信長者、居士，聞此語已，生毀謗言：
『有乾陀羅呪能觀察他心，隈屏所為皆悉能知。』
云何，長者子！此豈非毀謗言耶？」 ^101c26

堅固白佛言：「此實是毀謗言也。」 ^102a6

佛言：「我以是故，不勅諸比丘現神變化，
但教弟子於空閑處靜默思道，若有功德，
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
如是，長者子！此即是我比丘現觀察神足。 ^102a7

「云何為教誡神足？
長者子！若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
十號具足，於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門、
婆羅門中，自身作證，為他說法，上中下言，
皆悉真正，義味清淨，梵行具足。
若長者、居士聞已，於中得信，得信已，於中觀察自念：
『我不宜在家，若在家者，鈎鎖相連，不得清淨修於梵行。
我今寧可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
具諸功德，乃至成就三明，滅諸闇冥，生大智明。
所以者何？斯由精勤，樂獨閑居，專念不忘之所得也。』
長者子！此是我比丘現教誡神足。」 ^102a11

爾時，堅固長者子白佛言：「頗有比丘成就此三神足耶？」 ^102a21

佛告長者子：「我不說有數，多有比丘成此三神足者。
長者子！我有比丘在此眾中自思念：『此身四大，
地、水、火、風，何由永滅？』
彼比丘倐趣天道，往至四天王所，問四天王言：
『此身四大，地、水、火、風，由何永滅？』 ^102a23

「長者子！彼四天王報比丘言：『我不知四大由何永滅？
我上有天，名曰忉利，微妙第一，有大智慧，彼天能知四大由何而滅。』
彼比丘聞已，即倐趣天道，往詣忉利天上，
問諸天言：『此身四大，地、水、火、風，何由永滅？』
彼忉利天報比丘言：『我不知四大何由滅，
上更有天，名焰摩，微妙第一，有大智慧，彼天能知。』
即往就問，又言不知。 ^102a27

「如是展轉，至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
皆言：『我不知四大何由而滅？
上更有天，微妙第一，有大智慧，名梵迦夷，彼天能知四大何由永滅。』
彼比丘即倐趣梵道，詣梵天上問言：『此身四大，
地、水、火、風，何由永滅？』
彼梵天報比丘言：『我不知四大何由永滅，
今有大梵天王，無能勝者，統千世界，富貴尊豪，
最得自在，能造化物，是眾生父母，彼能知四大由何永滅。』
長者子！彼比丘尋問：『彼大梵王今為所在？』
彼天報言：『不知大梵今為所在，以我意觀，出現不久。』
未久，梵王忽然出現。
長者！彼比丘詣梵王所問言：『此身四大，
地、水、火、風，何由永滅？』
彼大梵王告比丘言：『我梵天王無能勝者，
統千世界，富貴尊豪，最得自在，能造萬物，眾生父母。』
時，彼比丘告梵王曰：『我不問此事，自問四大，
地、水、火、風，何由永滅？』 ^102b6

「長者子！彼梵王猶報比丘言：『我是大梵天王，
無能勝者，乃至造作萬物，眾生父母。』
比丘又復告言：『我不問此，我自問四大何由永滅？』
長者子！彼梵天王如是至三，不能報彼比丘四大何由永滅。
時，大梵王即執比丘右手，將詣屏處，語言：『比丘！
今諸梵王皆謂我為智慧第一，無不知見，
是故我不得報汝言：「不知不見此四大何由永滅。」』
又語比丘：『汝為大愚！
乃捨如來於諸天中推問此事。
汝當於世尊所問如此事，如佛所說，善受持之。』
又告比丘：『今佛在舍衛國給孤獨園，汝可往問。』 ^102b22

「長者子！時，比丘於梵天上忽然不現。
譬如壯士屈申臂頃，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來至我所，頭面禮足，一面坐，白我言：『世尊！
今此四大，地、水、火、風，何由而滅？』
時，我告言：『比丘！猶如商人臂鷹入海，於海中放彼鷹飛空東西南北，
若得陸地則便停止，若無陸地更還歸船。
比丘！汝亦如是，乃至梵天問如是義，竟不成就，還來歸我。
今當使汝成就此義。』
即說偈言：
　　「『何由無四大，地水火風滅？
　　何由無麤細，及長短好醜？
　　何由無名色，永滅無有餘？
　　應答識無形，無量自有光。
　　此滅四大滅，麤細好醜滅，
　　於此名色滅，識滅餘亦滅。』」 ^102c5

時，堅固長者子白佛言：「世尊！
此比丘名何等？云何持之？」 ^102c20

佛告長者子：「此比丘名阿室已，當奉持之。」 ^102c21

爾時，堅固長者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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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倮形梵志經
（二五）佛說長阿含第三分倮形梵志經第六 ^102c22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委若國金槃鹿野林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102c25

時，有倮形梵志姓迦葉，詣世尊所，問訊已，一面坐。
倮形迦葉白佛言：「我聞沙門瞿曇呵責一切諸祭祀法，罵諸苦行人以為弊穢。
瞿曇！若有言：『沙門瞿曇呵責一切諸祭祀法，罵苦行人以為弊穢。』
作此言者，是為法語，法法成就，不誹謗沙門瞿曇耶？」 ^102c26

佛言：「迦葉！彼若言：『沙門瞿曇呵責一切諸祭祀法，罵苦行人以為弊穢。』
者，彼非法言，非法法成就，為誹謗我，非誠實言。
所以者何？迦葉！我見彼等苦行人，有身壞命終，
墮地獄中者；又見苦行人身壞命終，生天善處者；
或見苦行人樂為苦行，身壞命終，生地獄中者；
或見苦行人樂為苦行，身壞命終，生天善處者。
迦葉！我於此二趣所受報處，盡知盡見，我寧可呵責諸苦行者以為弊穢耶？
我正說是，彼則言非，我正說非，彼則言是。
迦葉！有法沙門、婆羅門同，有法沙門、婆羅門不同。
迦葉！彼不同者，我則捨置，以此法不與沙門、婆羅門同故。 ^103a3

「迦葉！彼有智者作如是觀，沙門瞿曇於不善法、
重濁、黑冥、非賢聖法，彼異眾師於不善法、
重濁、黑冥、非賢聖法，誰能堪任滅此法者？
迦葉！彼有智者作是觀時，如是知見，唯沙門瞿曇能滅是法。
迦葉！彼有智者作如是觀，如是推求，如是論時，我於此中則有名稱。 ^103a16

「復次，迦葉！彼有智者作如是觀，沙門瞿曇弟子於不善法、
重濁、黑冥、非賢聖法，彼異眾師弟子於不善法、
重濁、黑冥、非賢聖法，誰能堪任滅此法者？
迦葉！彼有智者作如是觀，如是知見，唯沙門瞿曇弟子能滅是法。
迦葉！彼有智者作如是觀，如是推求，如是論時，我弟子則得名稱。 ^103a22

「復次，迦葉！彼有智者作如是觀，沙門瞿曇於諸善法、
清白、微妙及賢聖法，彼異眾師於諸善法、
清白、微妙及賢聖法，誰能堪任增廣修行者？
迦葉！彼有智者作如是觀，如是知見，唯有沙門瞿曇堪任增長修行是法。
迦葉！彼有智者作如是觀，如是推求，如是論時，我於此中則有名稱。 ^103a28

「迦葉！彼有智者作如是觀，沙門瞿曇弟子於諸善法、
清白、微妙及賢聖法，彼異眾師弟子於諸善法、
清白、微妙及賢聖法，誰能堪任增長修行者？
迦葉！彼有智者作如是觀，如是知見，唯有沙門瞿曇弟子能堪任增長修行是法。
迦葉！彼有智者作如是觀，如是推求，如是論時，於我弟子則有名稱。
迦葉！有道有迹，比丘於中修行，則自知自見，
沙門瞿曇時說、實說、義說、法說、律說。 ^103b6

「迦葉！何等是道？何等是迹？
比丘於中修行，自知自見，沙門瞿曇時說、
實說、義說、法說、律說。
迦葉！於是比丘修念覺意，依止息，依無欲，
依出要；修法、精進、喜、猗、定、捨覺意，依止息，
依無欲，依出要。迦葉！
是為道，是為迹，比丘於中修行，自知自見，
沙門瞿曇時說、實說、義說、法說、律說。」 ^103b15

迦葉言：「瞿曇！唯有是道、是迹，比丘於中修行，自知自見。
沙門瞿曇時說、實說、義說、法說、律說。
但苦行穢污，有得婆羅門名，有得沙門名。
何等是苦行穢污，有得婆羅門名，有得沙門名？
瞿曇！離服倮形，以手自障蔽，不受夜食，
不受朽食，不受兩壁中間食，不受二人中間食，
不受兩刀中間食，不受兩杇中間食，不受共食家食，
不受懷姙家食，狗在門前不食其食，不受有蠅家食，不受請食。
他言先識則不受其飡，不食魚，不食肉，
不飲酒，不兩器食，一飡一咽，至七飡止，
受人益食，不過七益，或一日一食，或二日、
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一食。
或復食果，或復食莠，或食飯汁，或食麻米，
或食 #CB02620;稻，或食牛糞，
或食鹿糞，或食樹根枝葉花實，或食自落果；
或披衣，或披莎衣，或衣樹皮，或草襜身，
或衣鹿皮，或留髮，或被毛編，或著塚間衣；
或有常舉手者，或不坐床席，或有常蹲者，
或有剃髮留髭鬚者，或有臥荊棘上者，
或有臥果蓏上者，或有倮形臥牛糞上者；
或一日三浴，或一夜三浴，以無數苦，苦役此身。
瞿曇！是為苦行穢污，或得沙門名，或得婆羅門名。」 ^103b21

佛言：「迦葉！離服倮形者，以無數方便苦役此身，
彼戒不具足，見不具足，不能勤修，亦不廣普。」 ^103c15

迦葉白佛言：「云何為戒具足？
云何為見具足？過諸苦行，微妙第一。」 ^103c17

佛告迦葉：「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迦葉言：「唯然。瞿曇！
願樂欲聞。」 ^103c19

佛告迦葉：「若如來、至真出現於世，乃至四禪，於現法中而得快樂。
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專念一心，樂於閑靜，不放逸故。
迦葉！是為戒具足，見具足，勝諸苦行，微妙第一。」 ^103c20

迦葉言：「瞿曇！雖曰戒具足，見具足，過諸苦行，
微妙第一，但沙門法難，婆羅門法難。」 ^103c24

佛言：「迦葉！此是世間不共法。
所謂沙門法、婆羅門法難，迦葉！
乃至優婆夷亦能知此法。
離服倮形，乃至無數方便苦役此身，但不知其心：
為有恚心、為無恚心，有恨心、無恨心，有害心、無害心？
若知此心者，不名沙門、婆羅門，為已不知故，
沙門、婆羅門為難。」 ^103c26

爾時，迦葉白佛言：「何等是沙門、何等是婆羅門，
戒具足、見具足，為上為勝，微妙第一？」 ^104a3

佛告迦葉：「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104a5

迦葉言：「唯然。瞿曇！
願樂欲聞。」
佛言：「迦葉！彼比丘以三昧心，乃至得三明，
滅諸癡冥，生智慧明，所謂漏盡智生。
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專念不忘，樂獨閑靜，不放逸故。
迦葉！此名沙門、婆羅門，戒具足、見具足，
最勝最上，微妙第一。」 ^104a6

迦葉言：「瞿曇！雖言是沙門、婆羅門，見具足、
戒具足，為上為勝，微妙第一。
但沙門、婆羅門法，甚難！
甚難！沙門亦難知，婆羅門亦難知。」 ^104a11

佛告迦葉：「優婆塞亦能修行此法。」
白言：「我從今日能離服倮形，乃至以無數方便苦役此身，
不可以此行名為沙門、婆羅門，若當以此行名為沙門、
婆羅門者，不得言沙門甚難！
婆羅門甚難！不以此行為沙門、婆羅門故，言沙門甚難！
婆羅門甚難！」 ^104a14

佛告迦葉：「我昔一時在羅閱祇，於高山七葉窟中，曾為尼俱陀梵志說清淨苦行。
時梵志生歡喜心，得清淨信，供養我、稱讚我，第一供養稱讚於我。」 ^104a20

迦葉言：「瞿曇！誰於瞿曇不生第一歡喜、
淨信、供養、稱讚者？
我今於瞿曇亦生第一歡喜，得清淨信，
供養、稱讚，歸依瞿曇。」 ^104a23

佛告迦葉：「諸世間諸所有戒，無有與此增上戒等者，況欲出其上？
諸有三昧、智慧、解脫、見解脫慧，無有與此增上三昧、
智慧、解脫、見解脫慧等者，況欲出其上？
迦葉！所謂師子者，是如來、至真、等正覺，
如來於大眾中廣說法時，自在無畏，故號師子。
云何，迦葉！汝謂如來師子吼時不勇捍耶？
勿造斯觀，如來師子吼勇捍無畏。
迦葉！汝謂如來勇捍師子吼時不在大眾中耶？
勿造斯觀，如來在大眾中勇捍師子吼。
迦葉！汝謂如來在大眾中作師子吼不能說法耶？
勿造斯觀。所以者何？
如來在大眾中勇捍無畏，作師子吼，善能說法。 ^104a26

「云何，迦葉！汝謂如來於大眾中勇捍無畏，
為師子吼，善能說法，眾會聽者不一心耶？
勿造斯觀。所以者何？
如來在大眾中勇捍無畏，為師子吼，善能說法，諸來會者皆一心聽。
云何，迦葉！汝謂如來在大眾中勇捍無畏，
為師子吼，善能說法，諸來會者皆一心聽，而不歡喜信受行耶？
勿造斯觀。所以者何？
如來在大眾中勇捍多力，能師子吼，善能說法，
諸來會者皆一心聽，歡喜信受。
迦葉！汝謂如來在大眾中勇捍無畏，為師子吼，
善能說法，諸來會者歡喜信受，而不供養耶？
勿造斯觀，如來在大眾中勇捍無畏，為師子吼，
善能說法，諸來會者皆一心聽，歡喜信受，而設供養。 ^104b9

「迦葉！汝謂如來在大眾中勇捍無畏，為師子吼，
乃至信敬供養，而不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耶？
勿造斯觀。所以者何？
如來在大眾中勇捍無畏， " wit=乃至信敬供養，
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
迦葉！汝謂如來在大眾中勇捍無畏，乃至出家修道，
而不究竟梵行，至安隱處，無餘泥洹耶？
勿造斯觀。所以者何？
如來於大眾中勇捍無畏，乃至出家修道，
究竟梵行，至安隱處，無餘泥洹。」 ^104b23

時，迦葉白佛言：「云何，瞿曇！
我得於此法中出家受具戒不？」 ^104c2

佛告迦葉：「若異學欲來入我法中出家修道者，
當留四月觀察，稱可眾意，然後當得出家受戒。
迦葉！雖有是法，亦觀其人耳。」 ^104c4

迦葉言：「若有異學欲來入佛法中修梵行者，
當留四月觀察，稱可眾意，然後當得出家受戒。
我今能於佛法中四歲觀察，稱可眾意，然後乃出家受戒。」 ^104c7

佛告迦葉：「我已有言，但觀其人耳。」 ^104c10

爾時，迦葉即於佛法中出家受具足戒。
時，迦葉受戒未久，以淨信心修無上梵行，
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
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即成阿羅漢。 ^104c11

爾時，迦葉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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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三明經
（二六）佛說長阿含第三分三明經第七 ^104c15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俱薩羅國人間遊行，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詣伊車能伽羅俱薩羅婆羅門村，止宿伊車林中。 ^104c17

時，有婆羅門名沸伽羅娑羅、婆羅門名多梨車，以小緣詣伊車能伽羅村。
此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七世以來父母真正，
不為他人之所輕毀，異典三部諷誦通利，種種經書善能分別。
又能善於大人相法、觀察吉凶、祭祀儀禮，
有五百弟子，教授不廢。
其一弟子名婆悉咤，七世以來父母真正，
不為他人之所輕毀，異學三部諷誦通利，
種種經書盡能分別，亦能善於大人相法，
觀察吉凶，祭祀儀禮，亦有五百弟子，教授不廢。 ^104c19

多梨車婆羅門，亦七世已來父母真正，
不為他人之所輕毀，異學三部諷誦通利，
種種經書盡能分別，亦能善於大人相法、
觀察吉凶、祭祀儀禮，亦有五百弟子，教授不廢。
其一弟子名頗羅墮，七世已來父母真正，
不為他人之所輕毀，異學三部諷誦通利，
種種經書盡能分別，亦能善於大人相法、
觀察吉凶、祭祀儀禮，亦有五百弟子，教授不廢。 ^104c29

時，婆悉咤、頗羅墮二人於清旦至園中，
遂共論義，更相是非。
時，婆悉咤語頗羅墮：「我道真正，能得出要，
至於梵天，此是大師沸伽羅娑羅婆羅門所說。」 ^105a8

頗羅墮又言：「我道真正，能得出要，至於梵天，此是大師多梨車婆羅門所說。」
如是，婆悉咤再三自稱己道真正，頗羅墮亦再三自稱己道真正，
二人共論，各不能決。 ^105a12

時，婆悉咤語頗羅墮曰：「我聞沙門瞿曇釋種子出家成道，
於拘薩羅國遊行人間，今在伊車能伽羅林中，
有大名稱，流聞天下，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
於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門、婆羅門中，
自身作證，為他說法，上中下言，皆悉真正，
義味具足，梵行清淨。
如是真人，宜往覲現。
我聞彼瞿曇知梵天道，能為人說，常與梵天往返言語，
我等當共詣彼瞿曇，共決此義。
若沙門瞿曇有所言說，當共奉持。」
爾時，婆悉咤、頗羅墮二人相隨到伊車林中，
詣世尊所，問訊已，一面坐。 ^105a15

爾時，世尊知彼二人心中所念，即告婆悉咤曰：
「汝等二人清旦至園中，作如是論，共相是非。
汝一人言：『我法真正，能得出要，至於梵天，此是大師沸伽羅娑羅所說。』
彼一人言：『我法真正，能得出要，至於梵天，此是大師多梨車所說。』
如是再三，更相是非，有如此事耶？」 ^105a26

時，婆悉咤、頗羅墮聞佛此言，皆悉驚愕，
衣毛為竪，心自念言：「沙門瞿曇有大神德，
先知人心，我等所欲論者，沙門瞿曇已先說訖。」
時，婆悉咤白佛言：「此道、彼道皆稱真正，
皆得出要，至於梵天，為沸伽羅娑羅婆羅門所說為是？
為多梨車婆羅門所說為是耶？」 ^105b3

佛言：「正使，婆悉咤！
此道、彼道真正出要，得至梵天，汝等何為清旦園中共相是非，
乃至再三耶？」 ^105b9

時，婆悉咤白佛言：「諸有三明婆羅門說種種道，
自在欲道、自作道、梵天道，此三道者盡向梵天。
瞿曇！譬如村營，所有諸道皆向於城，諸婆羅門雖說種種諸道，
皆向梵天。」 ^105b12

佛告婆悉咤：「彼諸道為盡趣梵天不？」 ^105b15

答曰：「盡趣。」 ^105b16

佛復再三重問：「種種諸道盡趣梵天不？」 ^105b17

答曰：「盡趣。」
爾時，世尊定其語已，告婆悉咤曰：「云何三明婆羅門中，頗有一人得見梵天者不？」 ^105b18

答曰：「無有見者。」
「云何，婆悉咤！三明婆羅門先師，頗有得見梵天者不？」 ^105b20

答曰：「無有見者。」 ^105b21

「云何，婆悉咤！乃往三明仙人舊婆羅門，
諷誦通利，能為人說舊諸讚誦，歌詠詩書，
其名阿咤摩婆羅門、婆摩提婆婆羅門、
毘婆審婆羅門、伊尼羅斯婆羅門、蛇婆提伽婆羅門、
婆婆悉婆羅門、迦葉婆羅門、阿樓那婆羅門、
瞿曇摩婆羅門、首脂婆羅門、婆羅損陀婆羅門，彼亦得見梵天不耶？」 ^105b22

答曰：「無有見者。」
佛言：「若彼三明婆羅門無有一見梵天者，
若三明婆羅門先師無有見梵天者，又諸舊大仙三明婆羅門阿咤摩等亦不見梵天者，
當知三明婆羅門所說非實。」 ^105b29

又告婆悉咤：「如有婬人言：『我與彼端正女人交通，稱歎婬法。』
餘人語言：『汝識彼女不？
為在何處？東方、西方、南方、北方耶？』
答曰：『不知。』又問：『汝知彼女所止土地城邑村落不？』
答曰：『不知。』又問：『汝識彼女父母及其姓字不？』
答曰：『不知。』又問：『汝知彼女為是剎利女，
為是婆羅門、居士、首陀羅女耶？』
答曰：『不知。』又問：『汝知彼女為長短、麤細、
黑白、好醜耶？』答曰：『不知。』
云何，婆悉咤！彼人讚嘆為是實不？」 ^105c4

答曰：「不實。」
「如是。婆悉咤！三明婆羅門所說亦爾，無有實也。
云何，婆悉咤！汝三明婆羅門見日月遊行出沒處所，
叉手供養，能作是說：『此道真正，當得出要，至日月所。』
不？」 ^105c13

報曰：「如是。三明婆羅門見日月遊行出沒處所，
叉手供養，而不能言：『此道真正，當得出要，至日月所。』
也。」 ^105c17

「如是。婆悉咤！三明婆羅門見日月遊行出沒之處，
叉手供養，而不能說：『此道真正，當得出要，至日月所。』
而常叉手供養恭敬，豈非虛妄耶？」 ^105c19

答曰：「如是。瞿曇！彼實虛妄。」 ^105c22

佛言：「譬如有人立梯空地，餘人問言：『立梯用為。』
答曰：『我欲上堂。』又問：『堂何所在？
東、西、南、北耶？』答云：『不知。』
云何？婆悉咤！此人立梯欲上堂者，豈非虛妄耶？」 ^105c23

答曰：「如是，彼實虛妄。」
佛言：「三明婆羅門亦復如是，虛誑無實。
婆悉咤！五欲潔淨，甚可愛樂。
云何為五？眼見色，甚可愛樂；耳聲、鼻香、
舌味、身觸，甚可愛樂。
於我賢聖法中，為著、為縛，為是拘鎖。
彼三明婆羅門為五欲所染，愛著堅固，
不見過失，不知出要，彼為五欲之所繫縛。
正使奉事日月水火，唱言：『扶接我去生梵天者。』
無有是處。譬如阿夷羅河，其水平岸，烏鳥得飲，
有人在此岸身被重繫，空喚彼岸言：『來渡我去。』
彼岸寧來渡此人不？」 ^105c27

答曰：「不也。」
「婆悉咤！五欲潔淨，甚可愛樂，於賢聖法中猶如拘鎖。
彼三明婆羅門為五欲所染，愛著堅固，
不見過失，不知出要。
彼為五欲之所繫縛，正使奉事日月水火，
唱言：『扶接我去生梵天上。』
亦復如是，終無是處。
婆悉咤！譬如阿夷羅河，其水平岸，烏鳥得飲，
有人欲渡，不以手足身力，不因船栰，能得渡不？」 ^106a8

答曰：「不能。」 ^106a15

「婆悉咤！三明婆羅門亦復如是，不修沙門清淨梵行，
更修餘道不清淨行，欲求生梵天者，無有是處。
婆悉咤！猶如山水暴起，多漂人民，亦無船栰，
又無橋梁，有行人來，欲渡彼岸，見山水暴起，
多漂人民，亦無船栰，又無橋梁，彼人自念：
『我今寧可多集草木，牢堅縛栰，自以身力渡彼岸耶？』
即尋縛栰，自以身力安隱得渡。
婆悉咤！此亦如是，若比丘捨非沙門不清淨行，
行於沙門清淨梵行，欲生梵天者，則有是處。
云何，婆悉咤！梵天有恚心耶？
無恚心耶？」 ^106a16

答曰：「無恚心也。」 ^106a26

又問：「三明婆羅門有恚心、無恚心耶？」 ^106a27

答曰：「有恚心。」
「婆悉咤！梵天無恚心，三明婆羅門有恚心，
有恚心、無恚心不共同，不俱解脫，不相趣向，
是故梵天、婆羅門不共同也。
云何，婆悉咤！梵天有瞋心、無瞋心耶？」 ^106a28

答曰：「無瞋心。」
又問：「三明婆羅門有瞋心、無瞋心耶？」 ^106b3

答曰：「有瞋心。」
佛言：「梵天無瞋心，三明婆羅門有瞋心，
有瞋心、無瞋心不同趣，不同解脫，是故梵天、婆羅門不共同也。
云何，婆悉咤！梵天有恨心、無恨心耶？」 ^106b4

答曰：「無恨心。」 ^106b7

又問：「三明婆羅門有恨心、無恨心耶？」 ^106b8

答曰：「有恨心。」
佛言：「梵天無恨心，三明婆羅門有恨心，
有恨心、無恨心不同趣，不同解脫，是故梵天、婆羅門不共同也。
云何，婆悉咤！梵天有家屬產業不？」 ^106b9

答曰：「無。」
又問：「三明婆羅門有家屬產業不？」 ^106b12

答曰：「有。」
佛言：「梵天無家屬產業，三明婆羅門有家屬產業，
有家屬產業、無家屬產業不同趣，不同解脫，
是故梵天、婆羅門不共同也。
云何，婆悉咤！梵天得自在、不得自在耶？」 ^106b13

答曰：「得自在。」
又問：「三明婆羅門得自在、不得自在耶？」 ^106b17

答曰：「不得自在。」 ^106b18

佛言：「梵天得自在，三明婆羅門不得自在，
不得自在、得自在不同趣，不同解脫，是故梵天、婆羅門不共同也。」 ^106b19

佛言：「彼三明婆羅門，設有人來問難深義，不能具答。
實如是不？」 ^106b21

答曰：「如是。」
時，婆悉咤、頗羅墮二人俱白佛言：「且置餘論，
我聞沙門瞿曇明識梵道，能為人說，又與梵天相見往來言語，
唯願沙門瞿曇以慈愍故，說梵天道，開示演布。」 ^106b23

佛告婆悉咤：「我今問汝，隨意報我。
云何，婆悉咤！彼心念國，去此遠近？」 ^106b27

答：「近。」 ^106b28

「若使有人生長彼國，有餘人問彼國道徑，
云何，婆悉咤！彼人生長彼國答彼道徑，寧有疑不？」 ^106b29

答曰：「無疑。所以者何？
彼國生長故。」 ^106c2

佛言：「正使彼人生長彼國，或可有疑；若有人來問我梵道，無疑也。
所以者何？我常數數說彼梵道故。」 ^106c3

時，婆悉咤、頗羅墮俱白佛言：「且置此論，
我聞沙門瞿曇明識梵道，能為人說，又與梵天相見往來言語，
唯願沙門瞿曇以慈愍故，說於梵道，開示演布。」 ^106c5

佛言：「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106c8

答言：「唯然，願樂欲聞。」 ^106c9

佛言：「若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十號具足，
乃至四禪，於現法中而自娛樂。
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專念不忘，樂獨閑靜，不放逸故。
彼以慈心遍滿一方，餘方亦爾，廣布無際，
無二、無量，無恨、無害，遊戲此心而自娛樂：
悲、喜、捨心遍滿一方，餘方亦爾，廣布無際，
無二、無量，無有結恨，無惱害意，遊戲此心以自娛樂。
云何，婆悉咤！梵天有恚心、無恚心耶？」 ^106c10

答曰：「無恚心也。」
又問：「行慈比丘有恚心、無恚心耶？」 ^106c18

答曰：「無恚心。」
佛言：「梵天無恚心，行慈比丘無恚心，無恚心、
無恚心同趣，同解脫，是故梵天、比丘俱共同也。
云何，婆悉咤！梵天有瞋心耶？
無瞋心耶？」 ^106c19

答曰：「無也。」 ^106c22

又問：「行慈比丘有瞋心、無瞋心耶？」
答曰：「無。」 ^106c23

佛言：「梵天無瞋心，行慈比丘無瞋心，無瞋心、
無瞋心同趣，同解脫，是故梵天、比丘俱共同也。
云何，婆悉咤！梵天有恨心、無恨心耶？」 ^106c24

答曰：「無。」
又問：「行慈比丘有恨心、無恨心耶？」 ^106c27

答曰：「無。」
佛言：「梵天無恨心，行慈比丘無恨心，無恨心、
無恨心同趣，同解脫，是故比丘、梵天俱共同也。
云何，婆悉咤！梵天有家屬產業不？」 ^106c28

答曰：「無也。」
又問：「行慈比丘有家屬產業不耶？」 ^107a2

答曰：「無也。」
佛言：「梵天無家屬產業，行慈比丘亦無家屬產業，
無家屬產業、無家屬產業同趣，同解脫，
是故梵天、比丘俱共同也。
云何，婆悉咤！梵天得自在不耶？」 ^107a3

答曰：「得自在。」 ^107a6

又問：「行慈比丘得自在耶？」
答曰：「得自在。」 ^107a7

佛言：「梵天得自在，行慈比丘得自在，得自在、
得自在同趣，同解脫，是故梵天、比丘俱共同也。」 ^107a8

佛告婆悉咤：「當知行慈比丘身壞命終，
如發箭之頃，生梵天上。」
佛說是法時，婆悉咤、頗羅墮即於座上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 ^107a10

爾時，婆悉咤、頗羅墮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十六
 ^107a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