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n::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八
translator::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  43 馬血天子問八政品
馬血天子問八政品第四十三
jing:: 
## 1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756a7

馬血天子非人之時，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爾時，天子白世尊言：「向者生此念：『在地步度，可盡此世界不乎？』
我今問世尊！可以步盡世界不耶？」 ^756a8

世尊告曰：「汝今以何義理而作此問？」 ^756a11

天子白佛言：「我昔日一時至婆伽梵天所。
是時，梵天遙見我來，而語我言：『善來，馬血天子！
此處無為之境，無生、無老、無病、無死、無終、
無始，亦無愁、憂、苦、惱。』
當我爾時，復作是念：『此是涅槃道耶？
何以故？涅槃之中無生、老、病、死、愁、憂、苦、惱。
此是世界之極邊耶？
設當是世界邊際者，是為世間可步度耶？』」 ^756a12

世尊告曰：「汝今神足為何等類？」 ^756a19

天子白佛言：「猶如力士善於射術，箭去無礙；
我今神足其德如是，無所罣礙。」 ^756a20

世尊告曰：「我今問汝，隨所樂報之。
猶如有四男子善於射術，然彼四人各向四方射，
設有人來，意欲盡攝四面之箭，使不墮地。
云何，天子！此人極為捷疾不耶？
乃能使箭不墮于地。 ^756a22

「天子當知，上日月前有捷步天子，行來進止復踰斯人之捷疾，
然日月宮殿行甚於斯。
計彼人天子及日月宮殿之疾，故不如三十三天之速疾也；
計三十三天之疾，不如艶天之疾。
如是，諸天所有神足，各各不相及。
假使汝今有此神德，如彼諸天，從劫至劫，
乃至百劫，猶不能盡世境界。
所以然者，地界方域不可稱計。 ^756a26

「天子當知，我過去久遠世時，曾作仙人，
名為馬血，與汝同字，欲愛已盡，飛行虛空，無所觸礙。
我爾時，神足與人有異，彈指之頃，以能攝此四方箭，使不墮落。
時，我以有此神足，便作是念：『我今能以此神足，可盡境地邊際乎？』
即涉世界，而不能盡其方域。
命終之後，進德修業而成佛道，坐樹王下，
端坐思惟往昔經歷所施為事：『本為仙人，
以此神德猶不能盡其方面，當以何神力而得究其邊際乎？』
時，我復作是念：『要當乘聖賢八品之徑路，然後乃得盡生死邊際。』 ^756b5

「彼云何名為乘賢聖八品之徑路？
所謂正見、正治、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
正念、正三昧。天子！
又知斯名賢聖八品道，得盡世界之邊際。
諸過去恒沙諸佛得盡世界者，盡用此賢聖八品道而究世界；
正使將來諸佛世尊出現世者，當以此賢聖之道得盡邊際。」 ^756b16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步涉無究竟，得盡世界者，
　　地種不可稱，非神足所及。
　　凡夫施設意，於中起迷惑，
　　不別真正法，流轉五道中。
　　賢聖八品道，以此為舟船，
　　諸佛之所行，而究世界邊。
　　正使當來佛，彌勒之等類，
　　亦用八種道，得盡於世界。
　　是故有智士，修此聖賢道，
　　晝夜習行之，便至無為處。」 ^756b22

是時，馬血天子從如來聞說賢聖八品道，
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爾時，天子即以頭面禮足，遶佛三匝，便退而去。
是時，彼天子即其日，以天種種好華散如來上，
即時便說斯偈：
　　「流轉生死久，欲涉度世界，
　　賢聖八品道，不知又不見。
　　今我以見諦，又聞八品道，
　　便得盡邊際，諸佛所到處。」 ^756c4

爾時，世尊可彼天子所說。
時，彼天子以見佛可之，即禮世尊足，便退而去。 ^756c13

爾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
（二） ^756c14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756c16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賢聖八關齋法，
汝等善思念之，隨喜奉行！」
爾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756c17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為八關齋法？
一者不殺生，二者不與不取，三者不婬，
四者不妄語，五者不飲酒，六者不過時食，
七者不處高廣之床，八者遠離作倡伎樂、香華塗身。
是謂，比丘！名為賢聖八關齋法。」 ^756c19

是時，彼優波離白佛言：「云何修行八關齋法？」 ^756c24

世尊告曰：「於是，優波離！
若善男子、善女人，於八日、十四日、十五日，
往詣沙門若長老比丘所，自稱名字，從朝至暮如羅漢，
持心不移不動，刀杖不加群生，普慈於一切：
『我今受齋法，一無所犯，不起殺心，習彼真人之教；
不盜，不婬，不妄語，不飲酒，不過時食，不在高廣之座，
不習作倡伎樂、香華塗身。』
設有智慧者，當作是說；假令無智者，當教彼如此之教。
又彼比丘當一一指授，無令失次，亦莫超越，復當教使發誓願。」 ^756c25

優波離白佛言：「云何當發願？」
世尊告曰：「彼發願時：『我今以此八關齋法，
莫墮地獄，餓鬼、畜生，亦莫墮八難之處，
莫處邊境，莫墮凶弊之處，莫與惡知識從事，
父母專正，無習邪見，生中國中，聞其善法，
分別思惟，法法成就，持此齋法功德，攝取一切眾生之善，
以此功德，惠施彼人，使成無上正真之道，
持此誓願之福，施成三乘，使不中退。
復持此八關齋法，用學佛道、辟支佛道、
阿羅漢道，諸世界學正法者亦習此業，
正使將來彌勒佛出現世時，如來、至真、
等正覺值遇彼會，使得時度。
彌勒出現世時，聲聞三會，初會之時九十六億比丘之眾，
第二之會九十四億比丘之眾，第三會九十二億比丘之眾，
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亦值彼王及國土教授師。』
作如是之教，無令缺漏。」 ^757a6

是時，優波離白世尊言：「設彼善男子、善女人雖持八關齋，
於中不發誓願者，豈不得大功德乎？」 ^757a22

世尊告曰：「雖獲其福，福不足言。
所以然者，我今當說。 ^757a24

「過去世時，有王名寶岳，以法治化，無有阿曲，領此閻浮提境界。
爾時，有佛名曰寶藏如來、至真、等正覺、
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
天人師，號佛、眾祐，出現於世。
彼王有女名曰牟尼，顏貌殊特，面如桃華色，皆由前世供養諸佛之所致也。
爾時，彼佛亦復三會，聲聞初會之時一億六萬八千之眾，
第二之會一億六萬之眾，第三之會一億三萬之眾，
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 ^757a26

「是時，彼佛與諸弟子說如此之法：『諸比丘！
當念坐禪，勿有懈怠；復求方便，誦習經戒。』
彼佛侍者名曰滿願，多聞第一，如我今日阿難比丘多聞最勝。
時，彼滿願比丘白寶藏佛言：『諸有比丘諸根闇鈍，
亦不精進於禪定法，又不誦習，今日世尊欲安此人著何聚中？』
寶藏佛告曰：『設有比丘諸根闇鈍，不堪任行禪法者，當修三上人法業。
云何為三？所謂坐禪、誦經、佐勸眾事。』
如是彼佛與諸弟子說如此微妙之法。 ^757b5

「爾時，有長老比丘，亦不堪任修行禪法。
時，彼比丘便作是念：『我今年衰長大，亦不能修其禪法，今當求願行勸助之法。』
是時，彼長老比丘入野馬城中，求燭火、
麻油，日來供養寶藏如來，使明不斷。 ^757b14

「是時，王女牟尼見此長老比丘里巷乞求，
即問彼比丘曰：『比丘！
今日為何所求？』比丘報曰：『聖女當知，我年衰邁，
不堪行禪法，故求乞脂油，用供養佛，續尊光明。』
是時，彼女聞佛名號，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白彼長老比丘曰：『汝今，比丘！
勿在餘處乞求，我自相供給，麻油燈炷盡相惠施。』 ^757b19

「是時，長老比丘受彼女施，日來取油供養寶藏如來，
持此功德福業，施與無上正真之道，口自演說：
『年既衰大，又復鈍根，無有智慧得行禪法，
持此功德之業，所生之處莫墮惡趣，使將來之世值遇聖尊，
如今寶藏如來無異；亦遇聖眾如今聖眾而無有異；說法亦當如今無異。』
是時，寶藏如來知彼比丘心中所念，即時便笑，
口出五色光，而告之曰：『汝今，比丘！
將來無數阿僧祇劫當作佛，號曰燈光如來、
至真、等正覺。』是時，長老比丘歡喜踊躍，
不能自勝，身心堅固，意不退轉，顏色特勝，不與常同。 ^757b25

「時，彼牟尼女人見彼比丘顏色殊常，即前問曰：『比丘！
今日顏色極為殊妙，不與常同，得何意故？』
比丘報曰：『王女當知，向者，如來以甘露見灌。』
牟尼女問曰：『云何如來以甘露見灌？』
比丘報曰：『我為寶藏如來所授決，言將來無數阿僧祇劫當得作佛，
號曰燈光如來、至真、等正覺，身心牢固，意不退轉。
如是，王女！為彼如來之所授決也。』
王女問曰：『彼佛頗授我決乎？』
長老比丘報曰：『我亦不知為授汝莂不？』 ^757c8

「是時，王女聞比丘說已，即乘羽寶之車，
往至寶藏如來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王女白佛言：『我今見檀越施主，所須脂油恒相供給，
然今世尊授彼比丘決，獨不見授莂。』
寶藏如來告曰：『發心求願，其福難量，何況以財惠施乎？』
牟尼女報曰：『設當如來不授我莂者，當自斷其命根。』
寶藏如來報曰：『夫處女人之身，求作轉輪聖王者，
終不獲也；求作帝釋者，亦不可獲也；求作梵天王者，
亦不可得也；求作魔王者，亦不可得也；
求作如來者，亦不可得也。』
女曰：『我定不能得成無上道乎？』
寶藏佛報曰：『能也。
牟尼女，成無上正真道也。
然王女當知，將來無數阿僧祇劫有佛出世，
是汝善知識，彼佛當授汝決。』 ^757c17

「是時，王女白彼佛言：『受者清淨，施主穢濁乎？』
寶藏佛告曰：『吾今所說者，心意清淨，發願牢固。』
是時，王女語已，即從座起，頭面禮足，遶佛三匝，便退而去。 ^758a3

「優波離當知，無數阿僧祇劫，燈光佛乃出現於世，
治在鉢頭摩大國，與大比丘眾十六萬八千眾俱，
國主、人民悉來承事。
是時，彼國有王名提波延那，以法治化，領此閻浮境界。
是時，彼王請佛及比丘僧而飯食之。
是時，燈光如來清旦著衣持鉢，將諸比丘眾入城。 ^758a6

「爾時，有梵志子名曰彌佉，顏貌端政，眾中獨出，
像如梵天，通諸經藏，靡不貫練，諸書呪術，
皆悉明了，天文地理，靡不了知。
是時，彼梵志遙見燈光佛來，顏貌殊特，
世之奇異，諸根寂定，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莊嚴其身，見已，便發喜豫之意，善心生焉：
『書籍所載，如來出現，甚為難遇。
時時乃出，猶如優鉢華時乃出耳。
我今當往試之。』是時，梵志手執五華往至世尊所，
復作是念：『其有三十二相者，名曰成佛。』
即以五根華散如來上，又求三十二相，
唯見三十相，而不見二相，即興狐疑：『今觀世尊不見廣長舌及陰馬藏。』
即時說此偈：
　　「『聞有三十二，大人之相貌，
　　今不見二相，相好為具不？
　　頗有陰馬藏，貞潔不婬乎？
　　豈有廣長舌，舐耳覆面乎？
　　為我現其相，斷諸狐疑結，
　　陰馬及舌相，唯願欲見之。』 ^758a12

「是時，燈光佛即入三昧定，使彼梵志見其二相。
是時，燈光佛復出廣長舌，左右舐耳放大光明，還從頂上入。
是時，梵志見如來有三十二相具足，見已，
歡喜踊躍，不能自勝，普作是說：『唯願世尊當見觀察，
我今持五華奉上如來，又持此身供養聖尊。』
發此誓願時，彼五華在空中化成寶臺，
極為殊妙，四柱四門。
彼時，見交露臺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發此誓願：『使我將來之世作佛，當如燈光佛，
弟子翼從，悉皆如是。』 ^758b3

「是時，燈光知彼梵志心中所念，即時便笑。
佛世尊常法：若授決時世尊笑者，口出五色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
是時，光明已照三千大千世界，日月無復光明，還從頂上入。
設如來授決之時，光從頂上入；設授辟支佛決時，
光從口出還入耳中；若授聲聞莂者，光從肩上入；
若授生天之決者，是時光明從臂中入；
若莂生人中者，是時光明從兩脇入；若授生餓鬼決者，
是時光明從腋入；若授生畜生決者，光明從膝入；
若授生地獄決者，是時光明從脚底入。 ^758b12

「是時，梵志見光從頂上入，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即布髮在地，並作是說：『設如來不授我決者，
即於此處自斷壞，不成諸根。』
是時，燈光佛知梵志心中所念，即告之曰：
『汝速還起，將來之世，當成作佛，號釋迦文如來、
至真、等正覺。』是時，摩納聞佛授決已，心懷踊躍，
不能自勝，即於彼處，得遍現三昧，踊在虛空，
去地七刃，叉手向燈光如來。 ^758b23

「汝優波離莫作異觀，爾時寶藏如來時長老比丘，豈是異人乎？
爾時燈光如來是也。
爾時王女牟尼，今我是也。
時寶藏如來立我名號字釋迦文，我今以此因緣故，
說此八關齋法，當發誓願，無願不果。
所以然者。若彼女人作是誓願，即於彼劫成其所願也。
若長老比丘不發誓願者，終不成佛道。
誓願之福不可稱記，得至甘露滅盡之處。
如是，優波離！當作是學。」 ^758c2

爾時，優波離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3
（三） ^758c11

聞如是：
一時，佛在摩竭國界，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漸至江水側。 ^758c12

爾時，世尊見江水中，有大材木為水所漂，即坐水側一樹下坐。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頗見木為水所漂乎？」 ^758c13

諸比丘白佛言：「唯然，見之。」 ^758c16

世尊告曰：「設當此木不著此岸，不著彼岸，
又不中沒，復非在岸上，不為人所捉，復非為非人所捉者，
復非為水所迴轉，復非腐敗者，便當漸漸至海。
所以然者，海，諸江之原本。
汝等比丘亦如是，設不著此岸，不著彼岸，
又不中沒，復非在岸上，不為人、非人所捉，
亦不為水所迴轉，亦不腐敗，便當漸漸至涅槃處。
所以然者，涅槃者，正見、正治、正語、正業、
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涅槃之原本。」 ^758c17

爾時，有牧牛人名曰難陀，憑杖而立。
是時，彼牧牛人遙聞如是所說，漸來至世尊所而立。
爾時，牧牛人白世尊言：「我今亦不著此岸，
不在彼岸，又非中沒，復非在岸上，不為人捉，
復非為非人所捉，不為水所迴轉，亦非腐敗，漸當至涅槃之處。
唯願世尊聽在道次，得作沙門。」 ^758c26

世尊告曰：「汝今還主牛已，然後乃得作沙門耳。」 ^759a4

牧牛人難陀報曰：「斯牛哀念犢故，自當還家。
唯願世尊聽在道次。」 ^759a5

世尊告曰：「此牛雖當還家，故須汝往付授之。」 ^759a7

是時，牧牛人即受其教，往付牛已，還至佛所，
白世尊言：「今已付牛，唯願世尊聽作沙門。」
是時，如來即聽作沙門，受具足戒。 ^759a8

有一異比丘白世尊言：「云何為此岸？
云何為彼岸？云何為中沒。
云何在岸上？云何不為人所捉？
云何不為非人所捉？
云何不為水所迴轉？
云何不腐敗？」 ^759a11

佛告比丘曰：「此岸者身也。
彼岸者身滅耶。中沒者欲愛耶。
在岸上者五欲也。
為人所捉者，如有族姓子發此誓願：『持此功德福祐，
作大國王，若作大臣。』
非人所捉者，如有比丘有此誓願：『生四天王中而行梵行，今持功德生諸天之中。』
是謂名為非人所捉。
為水所迴轉者，此是邪疑也。
腐敗者，邪見、邪治、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
邪念、邪定，此是腐敗也。」 ^759a14

是時，難陀比丘在閑靜之處而自修剋，
所以族姓之子，剃除鬚髮，出家學道者，
修無上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
即於座上成阿羅漢。 ^759a24

爾時，難陀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4
（四） ^759a27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759a29

爾時，提婆達兜以失神足，阿闍世太子日遣五百釜食而供養之。
是時，眾多比丘聞提婆達兜以失神足，
又為阿闍世所供養，共相將詣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眾多比丘白佛言：「提婆達兜者極大威力，
今為阿闍世王所供養，日遣五百釜食。」 ^759b1

爾時，世尊聞此語已，告諸比丘：「汝等莫興此意，
貪提婆達兜比丘利養；彼愚人由此利養自當滅亡。
所以然者，於是，比丘！
提婆達兜所以出家學者，不果其願。 ^759b7

「比丘當知，猶如有人出其村落，手執利斧，
往詣大樹，先意所望，欲望大樹，及其到樹，持枝葉而還。
今此比丘亦復如是，貪著利養，由此利養，
向他自譽，毀呰他人，比丘所行宜，則不果其願。
彼由此利養故，不求方便、起勇猛心，如彼人求寶不得，為智者所棄。 ^759b11

「設有比丘得利養已，亦不自譽，復不毀他人；
或時復向他人自稱說：『我是持戒之人，彼是犯戒之士。』
比丘所願者而不果獲，如人捨根，持枝還家，
智者見已：『此人雖持枝還家，然不識根。』
此中比丘亦復如是，以得利養，奉持戒律，
并修梵行，好修三昧。
彼以此三昧心向他自譽：『我今得定，餘人無定。』
比丘所應行法亦不果獲。
猶如有人其求實木，往至大樹，望其實，
捨其枝葉，取其根持還。
智者見已，便作是說：『此人別其根。』
今此比丘亦復如是，興起利養，奉持戒律，
亦不自譽，復非毀他人，修行三昧，亦復如是，漸行智慧。
夫智慧者，於此法中最為第一。
提婆達兜比丘於此法中竟不獲智慧、
三昧，亦復不具戒律之法。」 ^759b17

有一比丘白世尊言：「彼提婆達兜者，云何不解戒律之法？
彼有神德成就諸行，有此智慧。
云何不解戒律之法？
有智慧則有三昧，有三昧則有戒律。」 ^759c3

世尊告曰：「戒律之法者，世俗常數；三昧成就者，
亦是世俗常數；神足飛行者，亦是世俗常數；
智慧成就者，此是第一之義。」 ^759c7

是時，世尊便說此偈：
　　「由禪得神足，至上不究竟，
　　不獲無為際，還墮五欲中。
　　智慧最為上，無憂無所慮，
　　久畢獲等見，斷於生死有。 ^759c9

「比丘當知，以此方便，知提婆達兜不解戒律之法，
亦復不解智慧、三昧之行。
汝等比丘，莫如提婆達兜貪著利養。
夫利養者，墮人惡處，不至善趣。
若著利養，便習邪見，離於正見；習於邪治，
離於正治；習於邪語，離於正語；習於邪業，
離於正業；習於邪命，離於正命；習邪方便，
離正方便；習於邪念，離於正念；習於邪定，離於正定。
是故，比丘！勿起利養之心，制令不起；已起利養之心，求方便而滅之。
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759c15

當說此微妙之法，六十餘比丘捨除法服，
習白衣行；復有六十餘比丘，漏盡意解，
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759c25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5
（五） ^759c27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759c29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船筏譬喻，
汝等善思念之，戢在心懷。」 ^759c30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諸比丘從佛受教。 ^760a1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為船筏譬喻？
若汝等行路為賊所擒，當執心意，無起惡情；
當起護心，遍滿諸方所，無量無限不可稱計，
持心當如地，猶如此地亦受於淨，亦受於不淨，
屎尿穢惡皆悉受之，然地不起增減之心，
不言此好、此醜。汝今所行亦當如是，設為賊所擒獲，
莫生惡念，起增減心。
亦如地、水、火、風，亦受於惡，亦受於好，都無增減之心；
起慈、悲、喜、護之心，向一切眾生。
所以然者，行善之法猶可捨之，何況惡法而可翫習。
如有人遭恐難之處，欲度難處至安隱之處，
隨意馳走，求其安處。
彼見大河極為深廣，亦無船、橋而可得渡至彼岸者；
然所立之處極為恐難，彼岸無為。 ^760a2

「爾時，彼人思惟方計：『此河水極深且廣，
今可收拾材木草葉，縛筏求渡，依此筏已，從此岸得至彼岸。』
爾時，彼人即收拾材木草葉，縛筏而渡，從此岸至彼岸。
彼人已渡岸，復作是念：『此筏於我，多所饒益，
由此筏得濟厄難，從有恐之地，得至無為之處。
我今不捨此筏，持用自隨。』
云何，比丘！彼人所至到處，能用此筏自隨乎？
為不能耶？」 ^760a16

諸比丘對曰：「不也。
世尊！彼人所願，今已果獲，復用筏自隨乎？」 ^760a24

佛告比丘：「善法猶可捨，何況非法。」
爾時，有一比丘白世尊言：「云何當捨於法，而況非法？
我等豈非由法學道乎？」 ^760a26

世尊告曰：「依憍慢滅憍慢、慢慢、增上慢、
自慢、邪見慢、慢中慢、增上慢，以無慢滅慢慢，
滅無慢、正慢，滅邪慢、增上之慢，盡滅四慢。
我昔未成佛道，坐樹王下時，便生此念：
『欲界之中誰最豪貴，我當降伏？』
此欲界之中，天及人民，皆悉靡伏。
時，我復重作是念：『聞有弊魔波旬，今當與彼戰。』
以降波旬，一切憍慢豪貴之天，一切靡伏。
時我，比丘！於座上笑，使魔波旬境界皆悉震動。」 ^760a28

虛空之中聞說偈聲：
　　「『捨真淨王法，出家學甘露，
　　設剋廣願者，空此三惡趣。
　　我今集兵眾，瞻彼沙門顏，
　　設不用我計，執脚擲海表。』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八
 ^760b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