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度論釋學空不證品第六十〔卷七十六〕
author:: 聖者龍樹造
translator:: 後秦龜茲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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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 學空不證品

【經】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若菩薩摩訶薩欲行般若波羅蜜，云何學空三昧？
云何入空三昧？云何學無相、無作三昧？
云何入無相、無作三昧？
云何學四念處？云何修四念處？
乃至云何學八聖道分？
云何修八聖道分？」 ^592a20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
應觀色空、受想行識空，十二入、十八界，
乃至應觀欲、色、無色界空。
作是觀時，不令心亂。
是菩薩摩訶薩若心不亂，則不見是法；
若不見是法，則不作證。
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善學自相空故，
不有餘、不有分，證法、證者皆不可見。」 ^592a24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如佛所說，菩薩摩訶薩不應空法作證。
世尊！云何菩薩住空法中而不作證？」 ^592b2

佛告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具足觀空，
先作是願：『我今不應空法作證；我今學時，非是證時。』
菩薩摩訶薩不專攝心繫在緣中，是故菩薩摩訶薩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不退，
亦不取漏盡證。須菩提！
菩薩摩訶薩如是大善妙法成就。
何以故？住是空中作是念：『我今是學時，非是證時。』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如是念：『我是學檀波羅蜜時，
非是證時；學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
毘梨耶波羅蜜、禪波羅蜜時，修四念處時乃至修八聖道分時，
非是證時；修空三昧、無相三昧、無作三昧時，
非是證時；修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
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時，非是證時。
我今學一切種智時，非是得須陀洹果證，
乃至阿羅漢、辟支佛道證時。』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
學空觀，住空中；學無相、無作觀，住無相、
無作中；修四念處不證四念處，乃至修八聖道分不證八聖道分。
是菩薩雖學三十七品、雖行三十七品，而不作須陀洹果證乃至辟支佛道。 ^592b4

「須菩提！譬如壯夫，勁勇猛健，善於兵法、
六十四能，堅持器仗，安立不動，巧諸伎術，
端正淨潔，人所愛敬，少修事業，得報利多。
以是因緣故，眾所恭敬、尊重、讚歎；見人敬重，倍復歡喜。
少有因緣，當至他處，扶將老弱，過諸險難恐怖之處；
安慰父母，曉喻妻子：『莫有恐懅！
我能過此，必無所苦。』
嶮難道中，多有怨賊潛伏劫害，其人智力具足故，
能度惡道，還歸本處，不遇賊害，歡喜安樂。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如是，於一切眾生中，
慈、悲、喜、捨心遍滿足。
爾時，菩薩摩訶薩住四無量心，具足六波羅蜜，
不取漏盡證；學一切種智，入空、無相、無作解脫門。
是時菩薩不隨一切諸相，亦不證無相三昧；
以不證無相三昧故，不墮聲聞辟支佛地。 ^592b23

「須菩提！譬如有翼之鳥，飛騰虛空而不墮墜，
雖在空中，亦不住空。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如是，學空解脫門，
學無相、無作解脫門，亦不作證；以不作證故，
不墮聲聞、辟支佛地；未具足佛十力、大慈大悲、
無量諸佛法、一切種智，亦不證空、無相、無作解脫門。 ^592c9

「須菩提！譬如健人，學諸射法，善於射術，
仰射空中，復以後箭射於前箭，箭箭相拄，
不令箭墮，隨意自在；若欲令墮，便止後箭爾乃墮地。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如是，行般若波羅蜜，
以方便力故，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諸善根未具足，不於實際作證；若善根成就，是時便於實際作證。
以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應如是觀諸法法相！」 ^592c14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菩薩摩訶薩所為甚難！
何以故？雖學是諸法相、學實際、學如、學法性、
學畢竟空，乃至學自相空及三解脫門，終不中道墮落。
世尊！是甚希有！」 ^592c22

佛告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不捨一切眾生故，作如是願。
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作是念：『我不應捨一切眾生！
眾生沒在無所有法中，我應當度！』
爾時，即入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作解脫門。
須菩提！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成就方便力，
未得一切種智，行是解脫門，亦不中道取實際證。 ^593a2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觀是諸甚深法，
所謂內空乃至無法有法空，四念處乃至三解脫門，
爾時菩薩摩訶薩應生如是心：『是諸眾生長夜行我相乃至知者、
見者相，著於得法；為眾生斷是諸相故，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當說法。』
爾時，菩薩行空解脫門，無相、無作解脫門，
亦不取實際證；以不證故，不墮須陀洹果，乃至辟支佛道。
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以是心欲成就善根故，
不中道實際作證，不失四禪、四無量心、
四無色定，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空、無相、
無作，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大慈大悲、十八不共法。
是時，菩薩摩訶薩成就一切助道法，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終不耗減。是菩薩有方便力故，常增益善法，
諸根通利，勝於阿羅漢、辟支佛根。 ^593a8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作是念：『眾生長夜著四顛倒：
常想、樂想、我想、淨想；為是眾生故，求薩婆若。
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為說無常法、
苦、不淨、無我法。』是菩薩成就是心，以方便力行般若波羅蜜，
不得佛三昧，未具足佛十力、四無所畏、
四無礙智、大慈大悲、十八不共法，亦不實際作證。
爾時，菩薩修無作解脫門，雖未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不實際作證。 ^593a23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作是念：『眾生長夜著得法，
所謂我、眾生乃至知者、見者，是色、是受想行識、
是入、是界，是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
我如是行，如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令眾生無是得法。』
菩薩是心成就，以方便力行般若波羅蜜，
未具足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大慈大悲、
十八不共法，不於實際作證。
爾時，菩薩具足修空三昧。 ^593b3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作是念：『眾生長夜行諸相，
所謂男相、女相、色相、無色相；我如是行，
如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令眾生無是諸相過失！』
是心成就以方便力行般若波羅蜜，未具足佛十力乃至十八不共法，
不於實際作證。爾時，菩薩摩訶薩具足修無相三昧。
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學六波羅蜜，學內空乃至無法有法空，
學四念處乃至空、無相、無作解脫門，學佛十力、
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大慈大悲，學十八不共法。
如是智慧成就，若著作法、若住三界，無有是處！
是菩薩摩訶薩學助道法、行助道法時，
應當試問：『諸菩薩摩訶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云何學是法，觀空不證實際？
以不證故，不墮須陀洹果乃至辟支佛道；
觀無相、無作、無起、無生、無所有，亦不取證，而修行般若波羅蜜。』
應如是問。 ^593b11

「須菩提！若諸菩薩摩訶薩若試問時，是菩薩若如是答：
『菩薩摩訶薩但應觀空，但應觀無相、無作、
無起、無生、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不應學空、
無相、無作、無起、無生、無所有，不應學是助道法。』
須菩提！當知是菩薩諸佛未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何以故？是人不能說阿鞞跋致菩薩所學相，
不能示、不能答。若是菩薩摩訶薩能說、
能示、能答阿鞞跋致所學相，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已習學菩薩道入薄地，
如餘阿鞞跋致菩薩摩訶薩阿鞞跋致相。」 ^593b27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頗有未得阿鞞跋致菩薩能如是答不？」 ^593c8

佛言：「有。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若聞、
若不聞，能如是答如阿鞞跋致菩薩摩訶薩。」 ^593c10

須菩提言：「世尊！多有菩薩求佛道，少有菩薩能如是答如阿鞞跋致菩薩摩訶薩學道、
無學道中。」 ^593c12

佛語須菩提：「如是！
如是！是菩薩甚少！
何以故？菩薩摩訶薩少有如是得授記行阿鞞跋致慧地；
若有得授記，是人能如是答。
是人善根明了，諸天世人所不能壞。」 ^593c14

【論】
問曰：
學空、入空有何差別？
答曰：
初名學空，後是入空；因是學空，果是入空；
方便名學空，得名入空。
如是等二道。 ^593c19

無相、無作、三十七品亦如是。 ^593c21

三解脫門、三十七品是聲聞、辟支佛涅槃道，佛勅菩薩應行是道。 ^593c22

須菩提作是念：「此是涅槃道，云何菩薩行是道法而不取涅槃證？」 ^593c24

佛答：「菩薩觀色等一切法空。
是菩薩以深入禪定，心不可亂，得利智慧力故，
不見是空法；以不見故無所證。」 ^593c25

聲聞、辟支佛斷吾我，捨愛著，直趣涅槃。
是菩薩善學自相空，色法中乃至微塵，
不留遺餘微細之分；無色法中，乃至不留一念；
直入畢竟空中，乃至不見是空法可以為證。 ^593c28

佛雖答，須菩提未達佛意，更問：「如佛所說，
菩薩不應空法作證；今入空中，云何不作證？」 ^594a3

佛答：以深入故能不作證。
具足者即是深入。
譬如執菅草，捉緩則傷手，若急捉則無傷；
菩薩亦如是，深入空故，知空亦空，涅槃亦空，故無所證。 ^594a5

復次，菩薩未入空時，作是思惟：「我應遍觀諸法空，不應不具足知而取證。」
是故不專心攝念入禪、繫在空緣中。
所以者何？若專心繫在空緣中，則心柔軟，不能從空自出。 ^594a8

問曰：
上言「深入禪定，不令心亂」，今云何言「不專心」？ ^594a12

答曰： ^594a13

今言「不專心」，是初入時，為不能自出故；
上言「深入」者，入已深，知空亦空，不令心在餘事，故言不亂。 ^594a14

復次，是菩薩應作是念：「我今未具三十二相、
八十種隨形好、十力、四無所畏諸佛法，云何取涅槃證？
我今是學時，薄諸煩惱，教化眾生，令入佛道；
若我得佛事具足，是時當取證。」
是故菩薩雖入三解脫門而不取證。 ^594a16

是中說譬喻：「壯夫」是菩薩，「父母親族」是可度眾生，
「險道」是三界生死，「惡賊」是魔民及諸煩惱，
「器仗」是菩薩五神通等種種方便力，「還歸本處」
是菩薩所行道，「安立不動」是菩薩住畢竟空，以四無量心運致可度眾生著涅槃安樂處。 ^594a21

時會者疑：「空中無所有，云何可行？」
是故佛說鳥喻：「如鳥飛虛空，無所依止，而遠逝不墜。」
復次，是菩薩未具足道法、未至佛道，於其中間而不作證；
如鳥未到所至，終不中住。
學是空法，為自斷煩惱、為度眾生故。 ^594a26

又為明了故，說善射譬喻：如人善於射術。
「弓」是菩薩禪定，「箭」是智慧，「虛空」是三解脫門，
「地」是涅槃。是菩薩以智慧箭射三解脫門虛空，
更以方便力故，以後箭射前箭，不令墮涅槃地；
未具足十力等佛事故，終不取證。 ^594b2

須菩提歡喜白佛言：「諸菩薩所為甚難，實為希有！
所謂行空而不作證。」 ^594b7

佛答：「是菩薩本願諸一切眾生令得離苦，
以是本願、大悲心所持故，雖行空，不作證。」 ^594b9

復次，若菩薩作是念：「一切眾生處在苦中，
為顛倒所縛，沒在無所有中。」
是時即行空、無相、無作解脫門。
當知是菩薩有方便力，行三解脫門，而不捨眾生。 ^594b11

復次，菩薩欲觀甚深法，所謂十八空、三十七品、
三解脫門，先應作是念——眾生長夜著我相等。
行者若直觀甚深法，或得聲聞道、或墮邪見，
以無憐愍心、不能深入自相空故。
是以菩薩欲觀是法，先生悲心，所謂眾生長夜著吾我心諸煩惱。
長夜名久遠；無量劫來是我必不可得，
但空虛誑顛倒故，受諸憂惱。
菩薩見是已，作願：「我當為眾生成佛道，斷是眾生著我顛倒。」
是時，即是行空等三解脫門而不證實際。
是善根成就，菩薩不取實際證，亦不失四禪等諸功德。
菩薩深入空故，諸根猛利，勝於二乘。 ^594b15

破四顛倒義，亦如上說。 ^594b26

復次，菩薩作是念：「眾生長夜著得法，所謂我、
眾生，乃至若著作法、若住三界，無有是處。」
義皆同觀空而不取證。 ^594b27

問曰：
云何知是菩薩未得道而能行此深空？ ^594c1

答曰：
經中自說因緣：「是菩薩應試問：『云何菩薩應學空而不取證？』」 ^594c2

若菩薩答：「但應念空，一心習行；如聲聞、
辟支佛法，不但學知而已。」
乃至無生、無所有，亦如是。
當知是菩薩未為諸佛所授記。
所以者何？不說方便學知故觀空。 ^594c3

若是菩薩異於上答者，當知是阿鞞跋致，已習學入於薄地。
學習名先學知空。
薄地名阿鞞跋致地中諸煩惱薄。 ^594c7

須菩提聞阿鞞跋致相、非阿鞞跋致相已，
白佛言：「世尊！頗有菩薩未得阿鞞跋致，能如是答不？」 ^594c9

佛言：「有。菩薩若聞六波羅蜜、若不聞，能如阿鞞跋致答。」
若聞者，但從師聞，自未具足菩薩地；若不聞者，
自思惟、正憶念，雖未得無生忍，能求諸法相，如阿鞞跋致菩薩答。 ^594c12

須菩提言：「多有人求佛道，少能如是答如阿鞞跋致菩薩學地、
無學地中。」未得無生法忍名學地，得無生法忍名無學地。 ^594c16

佛言：「少。何以故？少有菩薩從諸佛受記。
已從諸佛受記者，能如是答。」
何以故？諸法實相，惟佛能遍知；佛知此人能如法答，故懸與受記。
是菩薩雖少，善根明了，能廣利益眾生，無能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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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夢中不證品
大智度論釋夢中不證品第六十一 ^594c18

【經】
佛告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乃至夢中不貪聲聞、
辟支佛地，亦不貪三界，觀諸法如夢、如幻、
如嚮、如焰、如化，亦不作證。
須菩提！當知是阿鞞跋致菩薩摩訶薩阿鞞跋致相。 ^594c25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夢中見佛與無數百千萬億比丘、
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龍、鬼神、甄陀羅等說法；
從佛聞法，即解中義、隨法行。
須菩提！當知是阿鞞跋致菩薩摩訶薩阿鞞跋致相。 ^594c28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夢中見佛三十二相、
八十隨形好、大光明，踊在虛空，於大比丘僧中說法；
現大神力，化作化人，到他國土施作佛事。
須菩提！當知是阿鞞跋致菩薩摩訶薩阿鞞跋致相。 ^595a4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夢中見兵起若破聚落、
若破城邑，若失火時，若見虎、狼、師子猛害之獸，
若見欲來級其頭者，若見父母喪亡，兄弟、姊妹及諸親友知識死者。
見如是等種種愁苦之事，不驚、不怖，亦不憂惱；
從夢覺已，即時思惟：『三界虛妄，皆如夢耳！
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亦當為眾生說三界如夢。』
須菩提！當知是阿鞞跋致菩薩摩訶薩阿鞞跋致相。 ^595a8

「復次，須菩提！云何當知是阿鞞跋致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
國中無三惡道？須菩提！
菩薩摩訶薩若夢中見地獄、畜生、餓鬼，
作是念：『我當勤精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令我國中無一切三惡道。』
何以故？是夢及諸法，無二無別。
須菩提！當知是阿鞞跋致菩薩摩訶薩阿鞞跋致相。 ^595a16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夢中見地獄火燒眾生，
作是誓：『若我實是阿鞞跋致者，是火當滅！』
是火即滅。若地獄火滅，即是阿鞞跋致相。 ^595a23

「復次，若菩薩晝日見城郭火起，作是念：
『我夢中見阿鞞跋致行、類、相貌，我今實有是者，
自立誓言：是火當滅！』
若火滅者，當知是菩薩得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住阿鞞跋致地。
若火不滅，燒一家、置一家，燒一里、置一里。
須菩提！當知被燒家破法業因緣厚集，
以是故，燒一家、置一家，是諸眾生今世受破法餘殃故被燒。
須菩提！以是因緣故，當知是阿鞞跋致菩薩摩訶薩阿鞞跋致相。」 ^595a26

佛告須菩提：「今當更為汝說阿鞞跋致行、
類、相貌。須菩提！若男子、若女人為非人所持，
是時，菩薩摩訶薩作是念：『若我為過去諸佛所授記，
我心清淨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行清淨正道，
遠離聲聞、辟支佛心，遠離聲聞、辟支佛念，應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我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非不得；
十方國土中現在無量諸佛無所不知、
無所不見、無所不解、無所不證。
諸佛知我深心，審定必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以是至誠誓故，是男子、女人為非人所持、
為非人所惱，是非人當遠去！
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如是誓，若非人不去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未從過去諸佛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如是誓，若非人去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已從過去諸佛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須菩提！以是行、類、相貌，當知是阿鞞跋致菩薩摩訶薩阿鞞跋致相。 ^595b6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遠離六波羅蜜及方便力，
不久行四念處，乃至不久行空、無相、無作三昧，
未入菩薩位，是菩薩為惡魔所嬈。
菩薩作是誓：『若我實從諸佛受記者，是非人當去。』
是時惡魔即作方便，勅非人令去。
惡魔有威力，勝諸非人故，非人即去。
是時，菩薩作是念：『以我誓力故，非人去。』
不知是惡魔力；恃是證故，輕弄毀蔑諸餘菩薩，
作是言：『我已從諸佛受記，汝等未得。』
用是空誓，無方便力故，生增上慢。
以是事故，遠離薩婆若，遠離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須菩提！當知是人墮於二地——若聲聞地、若辟支佛地。
以是誓因緣故，起於魔事。
是人以不親近依止善知識，不問阿鞞跋致相故，為魔所縛益復堅固。
所以者何？是菩薩不久行六波羅蜜，無方便力故。
須菩提！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595b24

「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不久行六波羅蜜，
乃至未入菩薩位，為惡魔所嬈？
須菩提！惡魔變化作種種身，語菩薩言：
『汝於諸佛所得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汝字某，汝父字某，汝母字某，汝兄弟、姊妹字某，
汝七世父母名字如是；汝在某方、某國、
某城、某聚落中生。』
若見菩薩性行和柔，語菩薩言：『汝先世亦復柔和。』
若見急性卒暴，便言：『汝先世亦爾。』
若見菩薩修阿蘭若行，語言：『汝先世亦修阿蘭若行。』
若見菩薩乞食、納衣、中後不飲漿、一坐食、
一鉢他食、死屍間住、露地住、樹下住、常坐不臥、
如敷坐、但受三衣、若少欲、若知足、若遠離住、
若不塗腳、若少言語，便語菩薩言：『汝先世亦有是行。
何以故？汝今有此頭陀功德，汝先世亦必有是功德。』
是菩薩聞是先世事及名姓，聞今讚頭陀功德，即歡喜生慢憍心。
是時惡魔語菩薩言：『汝有如是功德、如是相，汝實從諸佛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須菩提！惡魔或作比丘被服、或作居士形、
或作父母身，來到菩薩所，如是言：『汝已得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何以故？是阿鞞跋致功德相，汝盡具足有之。』
須菩提！我所說實阿鞞跋致行、類、相貌，是人永無！
須菩提！當知是菩薩摩訶薩為惡魔所持。
何以故？是阿鞞跋致行、類、相貌，是人永無，
以聞是名字故，生憍慢心，輕弄毀蔑餘人。
須菩提！是名菩薩摩訶薩為魔所持，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595c11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久行六波羅蜜，
不知名字相，不知色相，不知受、想、行、識相。
惡魔來語言：『汝當來世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有如是名字。』
隨其本念，說其名號。
是無智、無方便菩薩作是念：『我先亦有是成佛名號念，
是人如我所念說，是人所說合我本念，我必為諸佛所授記。』
須菩提！我所說阿鞞跋致行、類、相貌，是人永無，
但以空名字輕弄毀蔑餘人；以是事故，遠離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是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無方便力、
遠離善知識、與惡知識相得，故墮二地——若聲聞、
辟支佛地；若久久往來生死中，然後還依止般若波羅蜜，
若值善知識，常隨逐親近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是人於是身，若不即悔，當墮二地——若阿羅漢地，若辟支佛地。
須菩提！譬如比丘於四重禁法，若犯一事，
非沙門、非釋子，是人現身不得四沙門果。
須菩提！是著空名字菩薩，心亦如是，輕弄毀蔑餘人故，當知是罪重於比丘四禁。
須菩提！置是重罪，其罪過於五逆。
以受是名字故，生高心，輕弄毀蔑餘人；
若生是心，當知其罪甚重！
如是名字等微細魔事，菩薩當覺知！ ^596a9

「復次，須菩提！菩薩在空閑山澤曠遠之處，
魔來到菩薩所，讚歎遠離法，作是言：『善男子！
汝所行，是佛所稱譽遠離法。』
須菩提！我不讚是遠離，所謂但在空閑山澤曠遠之處。」 ^596b3

須菩提言：「世尊！若空閑山澤曠遠之處非遠離法者，云何更有異遠離？」 ^596b7

佛言：「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聲聞、
辟支佛心，住空閑山澤曠遠之處，是佛所許遠離法。
須菩提！如是遠離法，菩薩摩訶薩應所修行，
晝夜行是遠離法，是名遠離行菩薩。
須菩提！若惡魔所說遠離法，空閑山澤曠遠之處；
是菩薩心在憒閙，所謂不遠離聲聞、辟支佛心，
不勤修般若波羅蜜，是菩薩摩訶薩不能具足一切種智。
是菩薩行惡魔所說遠離法，心不清淨，
而輕餘菩薩城傍心清淨，無聲聞、辟支佛憒閙心，
亦無諸餘雜惡心，具足禪定、解脫、智慧、神通者。
是遠離般若波羅蜜、無方便菩薩摩訶薩，
雖在絕曠百由旬外，禽獸、鬼神、羅剎所住之處，
若一歲、百千萬億歲，若過萬億歲，不知是菩薩遠離法——所謂諸菩薩以是遠離法，
深心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雜行。
是菩薩憒閙行，而依受著是遠離法。
是人所行，佛所不許！
須菩提！我所說實遠離法，是菩薩不在是中，亦不見是遠離相。
何以故？但行是空遠離故。
爾時，惡魔來在虛空中住，讚言：『善哉！
善哉！善男子！此是佛所說真遠離法，汝行是遠離，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是菩薩摩訶薩念著是遠離，而輕易諸餘求佛道清淨比丘以為憒閙，
以憒閙為不憒閙，以不憒閙為憒閙，應恭敬而不恭敬，不應恭敬而恭敬。
是菩薩作是言：『非人念我、來稱讚我，我所行者是真遠離；
住城傍者，誰當稱美汝？』
以是因緣故，輕餘菩薩摩訶薩。
須菩提！當知是名菩薩旃陀羅，污染諸菩薩。
是人似像菩薩，實是天上人中之大賊，亦是沙門被服中賊！
如是人，諸求佛道者所不應親近、不應供養恭敬。
何以故？須菩提！當知是人墮增上慢。
以是故，若菩薩摩訶薩欲不捨一切智，
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一心欲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欲利益一切眾生，不應親近是人恭敬、供養。
菩薩摩訶薩法，常應勤求自利，厭患世間，
心常遠離三界；於是人當起慈、悲、喜、捨心：
『我行菩薩道，不應生如是過罪；若生，當疾滅！』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善覺是事，是事中善自免出！ ^596b8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深心，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
當親近恭敬供養善知識。」 ^596c18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何等是菩薩摩訶薩善知識？」 ^596c20

佛告須菩提：「諸佛是菩薩摩訶薩善知識，諸菩薩摩訶薩亦是菩薩善知識。
須菩提！阿羅漢亦是菩薩善知識，是為菩薩摩訶薩善知識。 ^596c22

「復次，須菩提！六波羅蜜亦是菩薩善知識，四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亦是菩薩善知識。
須菩提！如、實際、法性亦是菩薩善知識。
須菩提！六波羅蜜是世尊，六波羅蜜是道，
六波羅蜜是大明，六波羅蜜是炬，六波羅蜜是智，
六波羅蜜是慧，六波羅蜜是救，六波羅蜜是歸，
六波羅蜜是洲，六波羅蜜是究竟道，六波羅蜜是父是母。
四念處乃至一切種智，亦如是。
何以故？六波羅蜜、三十七道法亦是過去諸佛父母，
六波羅蜜、三十七道法亦是未來、現在十方諸佛父母。
何以故？須菩提！六波羅蜜、三十七道法中生過去、
未來、現在十方諸佛故。
以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淨佛世界、成就眾生，當學六波羅蜜、三十七道法，及四攝法攝取眾生。
何等四？布施、愛語、利益、同事。
須菩提！以是利益故，我言：『六波羅蜜及三十七道法是諸菩薩摩訶薩世尊，
是道，是大明，是炬，是智，是慧，是救，是歸，
是洲，是究竟道，是父，是母。』
須菩提！以是故，菩薩摩訶薩欲不隨他人教住，
欲斷一切眾生疑，欲淨佛世界、成就眾生，當學是般若波羅蜜！
所以者何？是般若波羅蜜中廣說諸法，是菩薩摩訶薩所應學處。」 ^596c25

【論】
問曰：
〈阿鞞跋致品〉中已廣說阿鞞跋致相，今何以更說？ ^597a19

答曰：
所說般若波羅蜜義皆是阿鞞跋致相，
但〈阿鞞跋致品〉中多說其事，餘品中亦處處有說阿鞞跋致相，
但不次第。 ^597a20

有人言：為後來眾生異語說阿鞞跋致相。 ^597a23

有人言：有二種阿鞞跋致：一者、已得記，
二者、未得記。得授記有二種：一者、現前授記，
二者、不現前授記。
不現前授記有二種：一者、具足授記因緣，
二者、未具足授記因緣。 ^597a24

具足授記因緣者，知諸法實相，具足六波羅蜜；
不具足授記因緣者，但知諸法實相，得般若波羅蜜分，餘波羅蜜未具足。
「是菩薩能如阿鞞跋致菩薩答」，此是前品末所說阿鞞跋致，
是故次第說：「夢中不貪二地，雖未具足阿鞞跋致法，亦名阿鞞跋致。」
欲說如是等阿鞞跋致相故，此品中次第說。 ^597a28

是菩薩晝日常習行空故，夜夢中亦不貪三界。
是人常行慈悲心於眾生、深樂佛法故，不貪二乘。
若夢、若覺，觀一切法如夢、如幻等。
是菩薩雖未得現前授記，餘法未具足，亦名阿鞞跋致相。
何以故？菩薩於二處退轉：一者、著世間樂故轉，
二者、取二乘故轉。
是菩薩堅心，深入空及慈悲心故，乃至夢中亦不貪三界、
二乘，何況覺時！ ^597b6

復次，若菩薩夢見佛在人天大眾中說法，
所謂諸法實相義；菩薩知是義，心與法合。 ^597b14

復次，諸佛祕密法，菩薩夢中得見，所謂見佛身無量，
過須彌山，色如閻浮檀金，三十二相、八十種隨形好以自莊嚴，
放無量光明；梵音聲說法，及身毛孔出無量化佛至十方，
種種方便力施作佛事，度脫眾生。
爾時，是菩薩見是佛神通力故，深心清淨問佛法，
得諸法實相，是名阿鞞跋致。 ^597b16

是菩薩常行畢竟空故，我、我所等諸煩惱折薄，
乃至自身不惜，何況餘親！
是因緣故，若夢中見：若自身，若父母等，
若殺、若死因緣，及聚落破等，不憂惱怖畏。
覺已，思惟：「如夢中，不死而見死、不畏而見畏，
一切三界皆爾，何但夢中！
我作佛時，當為眾生說諸法畢竟空、皆如夢。」 ^597b22

復次，有菩薩種清淨國土因緣時，作是願：
「我爾許時積集淨國土行，是心修習故，
夢中若見三惡道眾生，即時得是心：『我作佛時，令我國土乃至無三惡道名。』」 ^597b29

復次，是菩薩常修慈悲心故，夢中見地獄火燒眾生，
作誓，火即滅。 ^597c4

覺已，取是相，若見實火燒城郭，作是念：
「我夢中能滅火，此火亦當可滅！」
所以者何？佛說夢、覺無異故。
是菩薩於無量劫修集福德，得諸法實相故，
鬼神、龍王等助滅是火。
其中有不滅，燒一家、置一家者，是眾生重罪故，
菩薩福德、智慧力不能滅重罪者，所謂破法業。
法者，般若波羅蜜；諸餘法利益無及般若波羅蜜者，是故破者罪重。
以菩薩誓力故，不次第燒，惟罪重者不救，不妨是阿鞞跋致相。 ^597c5

非人所持，亦如呪火。 ^597c14

有菩薩未得無生法忍，聞是阿鞞跋致呪故鬼去，便作呪。
是菩薩自未有力，魔來遣鬼神故，自恃為己力。
有如是失故，佛示令覺知。 ^597c15

復次，菩薩未入正位，魔作種種形，隨其念而示語：
「汝已得授記，汝有是相，但以肉眼故不知。」
以是因緣故，生增上慢，輕蔑餘人。 ^597c19

復次，菩薩不得諸法實相，不知色等五眾和合邊更有名字相。 ^597c22

魔來與授記：「汝當作佛，字名某甲。」 ^597c23

是菩薩思惟：「我本有是名字念，今所說者，
同我所願，必是諸佛授記。」
是故心生憍慢，輕餘大菩薩。
以是因緣故，遠離無上道；受罪畢，墮於二乘。 ^597c24

若即此身悔，當久久償罪畢，還依止般若波羅蜜，得作佛。
所以者何？若轉身乃悔，則罪重叵滅，不得作佛。
是心著是空名字，得重罪故，佛說四重禁喻：
破是重禁，現身不得四道果。
所以者何？是四禁中，妄語稱「我是阿羅漢」。
此中著是受莂名字，自言「我當作佛」，是故重於四禁。
過五逆罪者，如〈地獄品〉中破般若波羅蜜罪說。
微細魔事者，細名不逆其意，隨其本念，助成其心。
是菩薩未得阿鞞跋致法，魔誑言已得。
是微細魔事，利根菩薩應覺、除遠！ ^597c27

復次，菩薩在遠離處，魔來讚歎：「汝能遠離親族、
同學，獨在深山林中，為佛道故，是為真菩薩道行。」
是菩薩用是故，生憍慢心，輕餘在眾中住菩薩。
以是事故，遠離佛道，墮於二乘。
佛種種因緣，訶是菩薩是賊、是旃陀羅等，
如經中說，不應親近。
佛所說遠離，心離二乘、三界，是名真遠離。
如經中廣說如是等細微魔事，應當覺而遠離。 ^598a9

「復次，菩薩欲深心得無上道」——深心名一心、
重心，深愛佛道，出於一切世間所樂。 ^598a18

當親近善知識。所以者何？
有二因緣故得無上道：一者、內，二者、外。
內名正憶念，思惟、籌量諸法；外名諸善知識。 ^598a19

佛餘處種種說善知識相，是故須菩提問佛：「世尊！
何等是菩薩善知識？」 ^598a22

佛答：「諸佛、大菩薩及聲聞是菩薩善知識。
六波羅蜜乃至一切種智、如、法性、實際等諸法亦是善知識。」
法能成辦其事，故說六波羅蜜等諸法名善知識。 ^598a24

三種聖人以此六波羅蜜法令菩薩奉行，
得作佛；是故法及人通名「善知識」。 ^598a27

問曰：
佛及菩薩、六波羅蜜能成菩薩故，應是善知識；
小乘道異，云何能與作善知識？ ^598b1

答曰：
有小乘人先世求佛道故利根，雖是小乘，
有憐愍心，觀應成大乘者為說大乘法，
知報佛恩故，令佛種不斷。
如舍利弗六十劫求佛道，雖退轉作阿羅漢，
亦利根智慧，能為諸菩薩說大乘。
須菩提常行無諍三昧，常有慈悲心於眾生故，亦能教化菩薩大乘法。
如摩訶迦葉以神通力持此身至彌勒出世，
於九足山中出，與大眾作得道因緣。
如是等甚多。 ^598b4

問曰：
六波羅蜜攝一切法，今何以別說三十七品至如、
法性、實際？ ^598b12

答曰：
六波羅蜜是略說；四念處等是廣說，解六波羅蜜。
六波羅蜜是菩薩初道，小遠；三十七品是近因緣。
於六波羅蜜中，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最大；
譬如雖有星宿，日、月最勝。
是二波羅蜜中，四念處、佛十力等法最妙，
能大利益，現世令人得道故；持戒、布施等不如故。
別說如等無為法，實、不虛誑故，能成菩薩事；
行四念處等法，得如是等法，令菩薩得出虛誑法，故名善知識。 ^598b14

復次，是六波羅蜜等法如佛無異，佛現在亦以是法度人，
是故言：「世尊！如世尊所說不可壞，六波羅蜜等所說亦不可壞。」
是故言：「六波羅蜜是世尊。」 ^598b23

是道者，行是道，徑入無量佛法中。 ^598b26

六波羅蜜中所說，人籌量、思惟、分別、常修行，
令人得大智慧，破諸世間無明，是故說「六波羅蜜是大明」。 ^598b27

是大炬、是智、是慧、是救、是歸、是洲、是究竟道，如上說。 ^598b29

般若波羅蜜是母，五波羅蜜是父，和合說故言「六波羅蜜是父母」。
如六波羅蜜說，四念處等亦如是。 ^598c1

是中說因緣：「六波羅蜜等法亦是三世十方佛父母。」 ^598c4

是六波羅蜜等是自利法，行者欲以六波羅蜜教化眾生、
淨佛世界，應以四攝法攝取眾生。
四攝法義，如先說。
如是自利、利他故，佛說「六波羅蜜、三十七品等諸法是世尊、
是道」等。 ^598c5

是故菩薩若欲不隨他教——不隨他教名自知諸法實相，
乃至變作佛身來說異於法相，亦不信不隨。 ^598c9

自得菩薩道，漸漸具足諸佛法，淨佛世界、成就眾生。
得佛道，能斷一切眾生疑。
若欲得是者，當學般若。
般若波羅蜜中，世間出世間、若大若小，無事不說。
大智度論卷第七十六
 ^598c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