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雜阿含經卷第十二
translator::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 一二

jing:: 
##  283
（二八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79a25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於結所繫法隨生味著、
顧念、心縛，則愛生；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
生緣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如是純大苦聚集。
如人種樹，初小軟弱，愛護令安，壅以糞土，
隨時溉灌，冷暖調適，以是因緣，然後彼樹得增長大。
如是，比丘！結所繫法味著將養，則生恩愛，
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病、死、憂、
悲、惱、苦，如是如是純大苦聚集。 ^79a26

「若於結所繫法隨順無常觀，住生滅觀、
無欲觀、滅觀、捨觀，不生顧念，心不縛著，
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
生滅則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如是純大苦聚滅。
猶如種樹，初小軟弱，不愛護，不令安隱，
不壅糞土，不隨時溉灌，冷暖不適，不得增長；
若復斷根、截枝，段段斬截，分分解析，風飄日炙，
以火焚燒，燒以成糞，或颺以疾風，或投之流水。
比丘！於意云何？非為彼樹斷截其根，乃至焚燒，
令其磨滅，於未來世成不生法耶？」 ^79b5

答言：「如是，世尊！」
「如是，比丘！於結所繫法隨順無常觀，住生滅觀、
無欲觀、滅觀、捨觀，不生顧念，心不縛著，
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
生滅則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如是純大苦聚滅。」 ^79b16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84
（二八四） ^79b21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79b23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於所取法隨生味著、
顧念、縛心，其心驅馳，追逐名色，名色緣六入處，
六入處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
有緣生，生緣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如是純大苦聚集。
譬大樹根幹、枝條、柯葉、華果，下根深固，
壅以糞土，溉灌以水，彼樹堅固，永世不朽。
如是，比丘！於所取法隨生味著、顧念、心縛，
其心驅馳，追逐名色，名色緣六入處，六入處緣觸，
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
生緣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如是純大苦聚集。 ^79b24

「若於所取法隨順無常觀，住生滅觀、無欲觀、
滅觀、厭觀，心不顧念，無所縛著，識則不驅馳、
追逐名色，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處滅，
六入處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
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
生滅則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如是則純大苦聚滅。
猶如種樹，不隨時愛護令其安隱，不壅糞土，
不隨時溉灌，冷暖不適，不得增長；若復斷根、
截枝，段段斬截，分分解析，風飄日炙，以火焚燒，
燒以成糞，或颺以疾風，或投之流水。
比丘！於意云何？非為彼樹斷截其根，乃至焚燒，
令其磨滅，於未來世成不生法耶？」 ^79c6

答言：「如是，世尊！」 ^79c18

「如是，比丘！於所取法隨順無常觀，住生滅觀、
無欲觀、滅觀、捨觀，不生顧念，心不縛著，
識不驅馳、追逐名色，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處滅，
六入處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
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
生滅則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 ^79c19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85
（二八五） ^79c25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79c27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憶宿命未成正覺時，
獨一靜處，專精禪思，生如是念：『世間難入，
所謂若生、若老、若病、若死、若遷、若受生，
然諸眾生，生、老、死上及所依不如實知。』 ^79c28

「我作是念：『何法有故生有？
何法緣故生有？』即正思惟，起無間等知，
有有故生有，有緣故生有。 ^80a3

「復思惟：『何法有故有有？
何法緣故有有？』即正思惟，如實無間等起知，
取有故有有，取緣故有有。 ^80a5

「又作是念：『取復何緣、何法有故取有？
何法緣故取有？』即正思惟，如實無間等起知，
取法味著、顧念、心縛，愛欲增長；彼愛有故取有，
愛故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病、死、
憂、悲、惱、苦。如是如是純大苦聚集。 ^80a7

「諸比丘！於意云何？
譬如緣膏油及炷，燈明得燒，數增油、炷，彼燈明得久住不？」 ^80a12

答言：「如是，世尊！」
「如是，諸比丘！於色取味著、顧念、愛縛，增長愛緣故取，
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病、死、憂、悲、惱、苦。
如是如是純大苦聚集。 ^80a14

「我時復作是念：『何法無故無此老、病、死？
何法滅故老、病、死滅？』
即正思惟，起如實無間等，無生則無老、
病、死，生滅故，則老、病、死滅。 ^80a17

「復作是念：『何法無故無生？
何法滅故生滅？』即正思惟，起如實無間等，
有無故生無，有滅故生滅。 ^80a20

「又復思惟：『何法無故有無？
何法滅故有滅？』即正思惟，生如實無間等觀，
取無故有無，取滅故有滅。 ^80a22

「又作是念：『何法無故取無？
何法滅故取滅？』即正思惟，生如實無間等觀，
所取法無常、生滅、離欲、滅盡、捨離，心不顧念，
心不縛著，愛則滅，彼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
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如是純大苦聚滅。 ^80a24

「諸比丘！於意云何？
譬如油、炷然燈，若不增油治炷，非彼燈明未來不生、
盡、磨滅耶？」 ^80a29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80b2

「如是，諸比丘！於所取法觀察無常、生滅、
離欲、滅盡、捨離，心不顧念，心不縛著，愛則滅，
愛滅則取滅，乃至純大苦聚滅。」 ^80b3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86
（二八六） ^80b6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80b8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憶宿命未成正覺時，
獨一靜處，專精禪思……」如上廣說。
差別者：「譬如載樵十束、二十束、三十束、
四十束、五十束、百束、千束、百千束，積聚燒然，
作大火聚，若復有人增其乾草樵薪，諸比丘！
於意云何？此火相續長夜熾然不？」 ^80b9

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 ^80b14

「如是，諸比丘！於所取法味著、顧念、心縛著，
增其愛緣取，取緣有，乃至純大苦聚集。
諸比丘！若彼火聚熾然，不增樵草。
諸比丘！於意云何？
彼火當滅不？」 ^80b15

答言：「如是，世尊！」
「如是，諸比丘！於所取法觀察無常、生滅、
離欲、滅盡、捨離，心不顧念、縛著，愛則滅，
愛滅則取滅……」如是廣說，乃至「純大苦聚滅。」 ^80b19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87
（二八七） ^80b22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80b24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憶宿命未成正覺時，
獨一靜處，專精禪思，作是念：『何法有故老死有？
何法緣故老死有？』
即正思惟，生如實無間等，生有故老死有，生緣故老死有。
如是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
何法有故名色有？
何法緣故名色有？
即正思惟，如實無間等生，識有故名色有，識緣故有名色有。
我作是思惟時，齊識而還不能過彼，謂緣識名色，
緣名色六入處，緣六入處觸，緣觸受，緣受愛，
緣愛取，緣取有，緣有生，緣生老、病、死、憂、
悲、惱、苦。如是如是純大苦聚集。 ^80b25

「我時作是念：『何法無故則老死無？
何法滅故老死滅？』
即正思惟，生如實無間等，生無故老死無，
生滅故老死滅，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
名色、識、行……」廣說。 ^80c6

「我復作是思惟：『何法無故行無？
何法滅故行滅？』即正思惟，如實無間等，
無明無故行無，無明滅故行滅，行滅故識滅，
識滅故名色滅，名色滅故六入處滅，六入處滅故觸滅，
觸滅故受滅，受滅故愛滅，愛滅故取滅，
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病、
死、憂、悲、惱、苦滅，如是如是純大苦聚滅。 ^80c10

「我時作是念：『我得古仙人道、古仙人逕、
古仙人道跡，古仙人從此跡去，我今隨去。』
譬如有人遊於曠野，披荒覓路，忽遇故道古人行處，
彼則隨行，漸漸前進，見故城邑、故王宮殿、
園觀浴池、林木清淨。
彼作是念：『我今當往白王令知。』
即往白王：『大王當知，我遊曠野，披荒求路，
忽見故道古人行處，我即隨行；我隨行已，
見故城邑、故王宮殿、園觀浴池、林流清淨，大王可往居止其中。』
王即往彼，止住其中，豐樂安隱，人民熾盛。 ^80c17

「今我如是，得古仙人道、古仙人逕、古仙人跡，
古仙人去處，我得隨去，謂八聖道，正見、
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我從彼道見老病死、老病死集、老病死滅、
老病死滅道跡，見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
名色、識、行、行集、行滅、行滅道跡。
我於此法自知自覺，成等正覺，為比丘、
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及餘外道沙門、
婆羅門、在家、出家，彼諸四眾聞法正向、
信樂，知法善，梵行增廣，多所饒益，開示顯發。」 ^80c27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88
（二八八） ^81a7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81a9

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 ^81a10

爾時，尊者舍利弗晡時從禪覺，詣尊者摩訶拘絺羅，
共相問訊慶慰已，於一面坐。
語尊者摩訶拘絺羅：「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與不？」 ^81a11

尊者摩訶拘絺羅語尊者舍利弗言：「仁者且問，知者當答。」 ^81a14

尊者舍利弗問尊者摩訶拘絺羅：「云何？
尊者摩訶拘絺羅，有老不？」 ^81a15

答言：「有。」
尊者舍利弗復問：「有死不？」 ^81a17

答言：「有。」
復問：「云何？老死自作耶？
為他作耶？為自他作耶？
為非自非他無因作耶？」 ^81a18

答言：「尊者舍利弗！
老死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亦非非自他作無因作，然彼生緣故有老死。」 ^81a19

「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為自作、
為他作、為自他作、為非自他無因作？」 ^81a22

答言：「尊者舍利弗！
名色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非非自他作無因作，然彼名色緣識生。」 ^81a24

復問：「彼識為自作、為他作、為自他作、為非自非他無因作？」 ^81a26

答言：「尊者舍利弗！
彼識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非非自他作無因作，然彼識緣名色生。」 ^81a27

尊者舍利弗復問：「尊者摩訶拘絺羅！
先言名色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非非自他作無因作，
然彼名色緣識生，而今復言名色緣識，此義云何？」 ^81a29

尊者摩訶拘絺羅答言：「今當說譬，如智者因譬得解。
譬如三蘆立於空地，展轉相依，而得竪立，
若去其一，二亦不立，若去其二，一亦不立，
展轉相依，而得竪立，識緣名色亦復如是。
展轉相依，而得生長。」 ^81b4

尊者舍利弗言：「善哉！
善哉！尊者摩訶拘絺羅！
世尊聲聞中，智慧明達，善調無畏，見甘露法，
以甘露法具足身作證者，謂尊者摩訶拘絺羅，
乃有如是甚深義辯，種種難問，皆悉能答，
如無價寶珠，世所頂戴，我今頂戴尊者摩訶拘絺羅亦復如是。
我今於汝所，快得善利，諸餘梵行數詣其所，
亦得善利，以彼尊者善說法故。
我今以此尊者摩訶拘絺羅所說法故，當以三十種讚歎稱揚隨喜。」 ^81b9

尊者摩訶拘絺羅說：「老死厭患、離欲、滅盡，
是名法師；說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
識，厭患、離欲、滅盡，是名法師；若比丘於老死厭患、
離欲、滅盡向，是名法師；乃至識厭患、離欲、
滅盡向，是名法師；若比丘於老死厭患、
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善解脫，是名法師；
乃至識厭患、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善解脫，是名法師。」 ^81b18

尊者摩訶拘絺羅語尊者舍利弗言：「善哉！
善哉！於世尊聲聞中，智慧明達，善調無畏，
見甘露法，以甘露法具足身作證者，謂尊者舍利弗，
能作如是種種甚深正智之問，猶如世間無價寶珠，
人皆頂戴，汝今如是，普為一切諸梵行者之所頂戴、
恭敬、奉事。我於今日快得善利，得與尊者共論妙義。」 ^81b25

時，二正士更相隨喜，各還所住。
jing:: 
##  289
（二八九） ^81c3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81c4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愚癡無聞凡夫於四大身厭患、
離欲、背捨而非識。
所以者何？見四大身有增、有減、有取、有捨，
而於心、意、識，愚癡無聞凡夫不能生厭、
離欲、解脫。所以者何？
彼長夜於此保惜繫我，若得、若取，言：『是我、
我所、相在。』是故愚癡無聞凡夫不能於彼生厭、
離欲、背捨。愚癡無聞凡夫寧於四大身繫我、
我所，不可於識繫我、我所。
所以者何？四大色身或見十年住，二十、
三十，乃至百年，若善消息或復小過。
彼心、意、識日夜時刻，須臾轉變，異生、異滅。
猶如獼猴遊林樹間，須臾處處，攀捉枝條，放一取一。
彼心、意、識亦復如是，異生、異滅。 ^81c5

「多聞聖弟子於諸緣起善思惟觀察，所謂樂觸緣生樂受，
樂受覺時，如實知樂受覺；彼樂觸滅，樂觸因緣生受亦滅、
止、清涼、息、沒。如樂受，苦觸、喜觸、憂觸、捨觸因緣生捨受，
捨受覺時，如實知捨受覺；彼捨觸滅，彼捨觸因緣生捨受亦滅、
止、清涼、息、沒。彼如是思惟：『此受觸生、觸樂、
觸縛，彼彼觸樂故，彼彼受樂，彼彼觸樂滅，
彼彼受樂亦滅、止、清涼、息、沒。』
如是，多聞聖弟子於色生厭，於受、想、行、
識生厭，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解脫知見：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81c17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90
（二九〇） ^81c28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82a1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愚癡無聞凡夫於四大色身生厭、
離欲、背捨，但非識。
所以者何？四大色身現有增減、有取、有捨，
若心、若意、若識，彼愚癡無聞凡夫不能於識生厭、
離欲、背捨，長夜保惜繫我，若得、若取，言：
是我、我所、相在。是故愚癡無聞凡夫不能於彼生厭、
離欲、背捨。 ^82a2

「愚癡無聞凡夫寧於四大色身繫我、我所，
不可於識繫我、我所。
所以者何？四大色身或見十年住，二十、
三十，乃至百年，若善消息或復少過。
彼心、意、識日夜時刻，須臾不停，種種轉變，
異生、異滅。譬如獼猴遊林樹間，須臾處處，
攀捉枝條，放一取一。
彼心、意、識亦復如是，種種變易，異生、異滅。 ^82a8

「多聞聖弟子於諸緣起思惟觀察，所謂樂觸緣生樂受，
樂受覺時，如實知樂受覺；彼樂觸滅，樂因緣生樂受亦滅、
止、清凉、息、沒。如樂受，苦觸、喜觸、憂觸、捨觸因緣生捨受，
捨受覺時，如實知捨受覺；彼捨觸滅，捨觸因緣生捨受亦滅、
止、清涼、息、沒。譬如兩木相磨，和合生火；
若兩木離散，火亦隨滅。
如是諸受緣觸集，觸生觸集，若彼彼觸集故，
彼彼受亦集；彼彼觸集滅故，彼彼受集亦滅、
止、清涼、息、沒。多聞聖弟子如是觀者，於色解脫，
於受、想、行、識解脫，於生、老、病、死、憂、悲、惱、
苦解脫，我說彼於苦得解脫。」 ^82a15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91
（二九一） ^82a26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82a28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說內觸法，汝等為取不？」 ^82a29

時，有異比丘從座起，整衣服，稽首禮足，
合掌白佛言：「世尊！
所說內觸法，我已取也。」
時，彼比丘於佛前如是如是自記說。
如是如是世尊不悅。 ^82b1

爾時，尊者阿難在佛後執扇扇佛，佛告阿難：
「如聖法、律內觸法，異於此比丘所說。」 ^82b4

阿難白佛：「今正是時，唯願世尊為諸比丘說賢聖法、
律內觸法，諸比丘聞已，當受奉行。」 ^82b6

佛告阿難：「善哉！諦聽，當為汝說。
此諸比丘取內觸法，應如是思惟：『若眾生所有種種眾苦生，
此苦何因、何集、何生、何觸？』
作如是取時，當知此苦億波提因、億波提集、
億波提生、億波提轉。 ^82b8

「復次，比丘內觸法，又億波提何因、何集、
何生、何觸？彼取時當復知億波提愛因、
愛集、愛生、愛觸。 ^82b12

「復次，比丘取內觸法，當復知愛何因、何集、
何生、何觸。如是取時當知世間所念端正之色，
於彼愛生而生、繫而繫、住而住。 ^82b14

「若諸沙門、婆羅門於世間所念端正之色，
作常想、恒想、安隱想、無病想、我想、我所想而見，
則於此色愛增長；愛增長已，億波提增長，
億波提增長已，苦增長；苦增長已，則不解脫生、
老、病、死、憂、悲、惱、苦，我說彼不解脫苦。
譬如路側清涼池水，香味具足，有人以毒著中，
陽春之月，諸行路者風熱渴逼，競來欲飲。
有人語言：『士夫！此是清涼池，色香味具足，
然中有毒，汝等勿飲。
若當飲者，或令汝死，或近死苦。
而彼渴者不信而飲，雖得美味，須臾或死，或近死苦。』
如是，沙門婆羅門見世間可念端政之色，
作常見、恒見、安隱見、無病見、我、我所見，
乃至不得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82b17

「若諸沙門、婆羅門於世間可念端政之色觀察如病、
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彼愛則離，
愛離故億波提離，億波提離故則苦離，
苦離故則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離。
譬如路側清涼池水，香味具足，有人以毒著中，
陽春之月，諸行路者風熱渴逼，競來欲飲，
有人語言：『此水有毒！
汝等勿飲，若當飲者，或令汝死，或近死苦。』
彼則念言：『此水有毒，若當飲者，或令我死，
或近死苦，我且忍渴，食乾#CB00595;飯，不取水飲。』
如是，沙門、婆羅門於世間可念之色觀察如病、
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乃至解脫生、
老、病、死、憂、悲、惱、苦。
是故，阿難！於此法如是見、如是聞、如是覺、
如是知，於過去、未來亦如此道。
如是觀察。」 ^82c2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92
（二九二） ^82c16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82c18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云何思量觀察正盡苦，究竟苦邊？
時，思量眾生所有眾苦，種種差別，此諸苦何因、
何集、何生、何觸？思量取因、取集、取生、取觸。
若彼取滅無餘，眾苦則滅，彼所乘苦滅道跡如實知，
修行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盡苦，究竟苦邊，所謂取滅。 ^82c19

「復次，比丘思量觀察正盡苦，究竟苦邊。
時，思量彼取何因、何集、何生、何觸？
思量彼取愛因、愛集、愛生、愛觸。
彼愛永滅無餘，取亦隨滅，彼所乘取滅道跡如實知，
修習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盡苦，究竟苦邊，所謂愛滅。 ^82c24

「復次，比丘思量觀察正盡苦，究竟苦邊。
則思量彼愛何因、何集、何生、何觸？
知彼愛受因、受集、受生、受觸。
彼受永滅無餘，則愛滅，彼所乘愛滅道跡如實知，
修習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盡苦，究竟苦邊，所謂受滅。 ^82c29

「復次，比丘思量觀察正盡苦，究竟苦邊。
時，思量彼受何因、何集、何生、何觸？
知彼受觸因、觸集、觸生、觸緣。
彼觸永滅無餘，則受滅，彼所乘觸滅道跡如實知，
修習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盡苦，究竟苦邊。 ^83a5

「復次，比丘思量觀察正盡苦，究竟苦邊。
時，思量彼觸何因、何集、何生、何觸？
當知彼觸六入處因、六入處集、六入處生、六入處觸。
彼六入處 " resp=滅無餘，
則觸滅，彼所乘六入處滅道跡如實知，
修習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盡苦，究竟苦邊。 ^83a10

「復次，比丘思量觀察正盡苦，究竟苦邊。
時，思量彼六入處何因、何集、何生、何觸？
知彼六入處名色因、名色集、名色生、名色觸。
名色永滅無餘，則六入處滅，彼所乘名色滅道跡如實知，
修習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盡苦，究竟苦邊，所謂名色滅。 ^83a15

「復次，比丘思量正盡苦，究竟苦邊。
時，思量名色何因、何集、何生、何觸，知彼名色識因、
識集、識生、識觸。彼識 " resp=滅無餘，
則名色滅，彼所乘識滅道跡如實知，修習彼向次法，
是名比丘向正盡苦，究竟苦邊，所謂識滅。 ^83a21

「復次，比丘思量觀察正盡苦，究竟苦邊。
時，思量彼識何因、何集、何生、何觸？
知彼識行因、行集、行生、行觸，作諸福行，
善識生，作諸不福不善行，不善識生；作無所有行，
無所有識生，是為彼識行因、行集、行生、行觸。
彼行 " resp=滅無餘，則識滅，
彼所乘行滅道跡如實知，修習彼向次法，
是名比丘向正盡苦，究竟苦邊，所謂行滅。 ^83a26

「復次，比丘思量觀察正盡苦，究竟苦邊。
時，思量彼行何因、何集、何生、何觸？
知彼行無明因、無明集、無明生、無明觸。
彼福行無明緣，非福行亦無明緣，非福不福行亦無明緣。 ^83b4

「是故當知，彼行無明因、無明集、無明生、無明觸。
彼無明永滅無餘，則行滅，彼所乘無明滅道跡如實知，
修習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盡苦，究竟苦邊，所謂無明滅。」 ^83b9

佛告比丘：「於意云何？
若不樂無明而生明，復緣彼無明作福行、
非福行、無所有行不？」 ^83b12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所以者何？多聞聖弟子不樂無明而生明，
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如是乃至生、
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如是純大苦聚滅。」 ^83b14

佛言：「善哉！善哉！比丘！
我亦如是說，汝亦知此。
於彼彼法起彼彼法，生彼彼法，滅彼彼法，
滅、止、清涼、息、沒。若多聞聖弟子無明離欲而生明，
身分齊受所覺，身分齊受所覺時如實知；
若壽分齊受所覺，壽分齊受所覺時如實知；
身壞時壽命欲盡，於此諸受一切所覺滅盡無餘。
譬如力士取新熟瓦器，乘熱置地，須臾散壞，熱勢悉滅。
如是，比丘無明離欲而生明，身分齊受所覺如實知，
壽分齊受所覺如實知，身壞命終，一切受所覺悉滅無餘。」 ^83b18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93
（二九三） ^83b28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83c1

爾時，世尊告異比丘：「我已度疑，離於猶豫，
拔邪見刺，不復退轉。
心無所著故，何處有我為彼比丘說法？
為彼比丘說賢聖出世空相應緣起隨順法，
所謂有是故是事有，是事有故是事起。
所謂緣無明行，緣行識，緣識名色，緣名色六入處，
緣六入處觸，緣觸受，緣受愛，緣愛取，緣取有，
緣有生，緣生老、死、憂、悲、惱、苦。
如是如是純大苦聚集，乃至如是純大苦聚滅。 ^83c2

「如是說法，而彼比丘猶有疑惑猶豫，先不得得想、
不獲獲想、不證證想，今聞法已，心生憂苦、
悔恨、矇沒、障礙。所以者何？
此甚深處，所謂緣起，倍復甚深難見，所謂一切取離、
愛盡、無欲、寂滅、涅槃；如此二法，謂有為、
無為，有為者若生、若住、若異、若滅，無為者不生、
不住、不異、不滅，是名比丘諸行苦寂滅涅槃。
因集故苦集，因滅故苦滅，斷諸逕路，滅於相續，
相續滅 " resp=，是名苦邊。
比丘！彼何所滅？謂有餘苦，彼若滅、止、清涼、
息、沒，所謂一切取滅、愛盡、無欲、寂滅、涅槃。」 ^83c10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94
（二九四） ^83c21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83c23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愚癡無聞凡夫無明覆、
愛緣繫，得此識身。
內有此識身，外有名色，此二因緣生觸。
此六觸入所觸，愚癡無聞凡夫苦樂受覺，因起種種。
云何為六？眼觸入處，耳、鼻、舌、身、意觸入處。
若黠慧者無明覆，愛緣繫得此識身。
如是內有識身，外有名色，此二緣生六觸入處，
六觸所觸故，智者生苦樂受覺，因起種種。
何等為六？眼觸入處，耳、鼻、舌、身、意觸入處。
愚夫、黠慧，彼於我所修諸梵行者，有何差別？」 ^83c24

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
善哉！世尊！唯願演說，諸比丘聞已，當受奉行。」 ^84a4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諸比丘！彼愚癡無聞凡夫無明所覆，愛緣所繫，
得此識身，彼無明不斷，愛緣不盡，身壞命終，
還復受身；還受身故，不得解脫生、老、病、
死、憂、悲、惱、苦。所以者何？
此愚癡凡夫本不修梵行，向正盡苦，究竟苦邊故，
是故身壞命終，還復受身；還受身故，不得解脫生、
老、病、死、憂、悲、惱、苦。 ^84a6

「若黠慧者無明所覆，愛緣所繫，得此識身，
彼無明斷，愛緣盡；無明斷，愛緣盡故，身壞命終，
更不復受；不更受故，得解脫生、老、病、死、
憂、悲、惱、苦。所以者何？
彼先修梵行，正向盡苦，究竟苦邊故，是故彼身壞命終，
更不復受；更不受故，得解脫生、老、病、死、
憂、悲、惱、苦，是名凡夫及黠慧者，彼於我所修諸梵行，種種差別。」 ^84a14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95
（二九五） ^84a21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84a23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此身非汝所有，亦非餘人所有。
謂六觸入處，本修行願，受得此身。
云何為六？眼觸入處，耳、鼻、舌、身、意觸入處。
彼多聞聖弟子於諸緣起善正思惟觀察：
『有此六識身、六觸身、六受身、六想身、六思身。
所謂此有故，有當來生、老、病、死、憂、悲、惱、
苦，如是如是純大苦聚集，是名有因有緣世間集。
謂此無故，六識身無，六觸身、六受身、六想身、
六思身無，謂此無故，無有當來生、老、病、
死、憂、悲、惱、苦，如是如是純大苦聚滅。』
若多聞聖弟子於世間集、世間滅如實正知，
善見、善覺、善入，是名聖弟子招此善法、
得此善法、知此善法、入此善法，覺知、覺見世間生滅，
成就賢聖出離、實寂、正盡苦，究竟苦邊。
所以者何？謂多聞聖弟子世間集滅如實知，
善見、善覺、善入故。」 ^84a24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96
（二九六） ^84b10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84b1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因緣法及緣生法。 ^84b13

「云何為因緣法？謂此有故彼有，謂緣無明行，
緣行識，乃至如是如是純大苦聚集。 ^84b14

「云何緣生法？謂無明、行。
若佛出世，若未出世，此法常住，法住法界，
彼如來自所覺知，成等正覺，為人演說，
開示顯發，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緣生有老死。
若佛出世，若未出世，此法常住，法住法界，
彼如來自覺知，成等正覺，為人演說，開示顯發，
謂緣生故，有老、病、死、憂、悲、惱、苦。
此等諸法，法住、法空、法如、法爾，法不離如，
法不異如，審諦真實、不顛倒。
如是隨順緣起，是名緣生法。
謂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處、觸、受、愛、取、有、
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是名緣生法。 ^84b16

「多聞聖弟子於此因緣法、緣生法正知善見，
不求前際，言：『我過去世若有、若無？
我過去世何等類？
我過去世何如？』不求後際：『我於當來世為有、為無？
云何類？何如？』內不猶豫：『此是何等？
云何有此為前？誰終當云何之？
此眾生從何來？於此沒當何之？』
若沙門、婆羅門起凡俗見所繫，謂說我見所繫、
說眾生見所繫、說壽命見所繫、忌諱吉慶見所繫，
爾時悉斷、悉知，斷其根本，如截多羅樹頭，
於未來世，成不生法。
是名多聞聖弟子於因緣法、緣生法如實正知，
善見、善覺、善修、善入。」 ^84b26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97
（二九七） ^84c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留搜調牛聚落。 ^84c11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當為汝等說法，
初、中、後善，善義善味，純一清淨，梵行清白，所謂大空法經。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云何為大空法經？
所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緣無明行，
緣行識，乃至純大苦聚集。 ^84c12

「緣生老死者，若有問言：『彼誰老死？
老死屬誰？』彼則答言：『我即老死，今老死屬我，老死是我。』
所言：『命即是身。』或言：『命異身異。』
此則一義，而說有種種。
若見言：『命即是身。』
彼梵行者所無有。
若復見言：『命異身異。』
梵行者所無有。於此二邊，心所不隨，正向中道。
賢聖出世，如實不顛倒正見，謂緣生老死。
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緣無明故有行。 ^84c16

「若復問言：『誰是行？
行屬誰？』彼則答言：『行則是我，行是我所。』
彼如是：『命即是身。』
或言：『命異身異。』彼見命即是身者，梵行者無有；
或言命異身異者，梵行者亦無有。
離此二邊，正向中道。
賢聖出世，如實不顛倒正見所知，所謂緣無明行。 ^84c25

「諸比丘！若無明離欲而生明，彼誰老死？
老死屬誰者？老死則斷，則知斷其根本，
如截多羅樹頭，於未來世成不生法。
若比丘無明離欲而生明，彼誰生？
生屬誰？乃至誰是行？
行屬誰者？行則斷，則知斷其根本，如截多羅樹頭，
於未來世成不生法，若比丘無明離欲而生明，
彼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是名大空法經。」 ^85a1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98
（二九八） ^85a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留搜調牛聚落。 ^85a11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緣起法法說、義說。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85a12

「云何緣起法法說？
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緣無明行，
乃至純大苦聚集，是名緣起法法說。 ^85a13

「云何義說？謂緣無明行者。
彼云何無明？若不知前際、不知後際、不知前後際，
不知於內、不知於外、不知內外，不知業、
不知報、不知業報，不知佛、不知法、不知僧，
不知苦、不知集、不知滅、不知道，不知因、
不知因所起法，不知善不善、有罪無罪、
習不習、若劣若勝、染污清淨，分別緣起，
皆悉不知；於六觸入處，不如實覺知，於彼彼不知、
不見、無無間等、癡闇、無明、大冥，是名無明。 ^85a16

「緣無明行者，云何為行？
行有三種——身行、口行、意行。
緣行識者，云何為識？
謂六識身——眼識身、耳識身、鼻識身、
舌識身、身識身、意識身。
緣識名色者，云何名？
謂四無色陰——受陰、想陰、行陰、識陰。
云何色？謂四大、四大所造色，是名為色。
此色及前所說名，是為名色。
緣名色六入處者，云何為六入處？
謂六內入處——眼入處、耳入處、鼻入處、
舌入處、身入處、意入處。
緣六入處觸者，云何為觸？
謂六觸身——眼觸身、耳觸身、鼻觸身、
舌觸身、身觸身、意觸身。
緣觸受者，云何為受？
謂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
緣受愛者，彼云何為愛？
謂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
緣愛取者，云何為取？
四取——欲取、見取、戒取、我取。
緣取有者，云何為有？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
緣有生者，云何為生？
若彼彼眾生，彼彼身種類一生，超越和合出生，
得陰、得界、得入處、得命根，是名為生。
緣生老死者，云何為老？
若髮白露頂，皮緩根熟，支弱背僂，垂頭呻吟，
短氣前輸，柱杖而行，身體黧黑，四體班駮，
闇鈍垂熟，造行艱難羸劣，是名為老。
云何為死？彼彼眾生，彼彼種類沒、遷移、
身壞、壽盡、火離、命滅，捨陰時到，是名為死。
此死及前說老，是名老死。
是名緣起義說。」 ^85a25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99
（二九九） ^85b1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留搜調牛聚落。 ^85b21

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
白佛言：「世尊！謂緣起法為世尊作，為餘人作耶？」 ^85b22

佛告比丘：「緣起法者，非我所作，亦非餘人作。
然彼如來出世及未出世，法界常住，彼如來自覺此法，
成等正覺，為諸眾生分別演說，開發顯示。
所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緣無明行，
乃至純大苦聚集，無明滅故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 ^85b24

佛說此經已。時，彼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300
（三〇〇） ^85b2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留搜調牛聚落。 ^85c3

時，有異婆羅門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慶慰，
慶慰已，退坐一面，白佛言：「云何，瞿曇！
為自作自覺耶？」 ^85c4

佛告婆羅門：「我說此是無記。
自作自覺，此是無記。」 ^85c6

「云何，瞿曇！他作他覺耶？」 ^85c7

佛告婆羅門：「他作他覺，此是無記。」 ^85c8

婆羅門白佛：「云何我問『自作自覺』，說言
『無記』；『他作他覺』，說言『無記』？
此義云何？」 ^85c9

佛告婆羅門：「自作自覺則墮常見，他作他覺則墮斷見。
義說、法說，離此二邊，處於中道而說法，
所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緣無明行，
乃至純大苦聚集，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 ^85c10

佛說此經已，彼婆羅門歡喜隨喜，從座起去。
jing:: 
##  301
（三〇一） ^85c15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那梨聚落深林中待賓舍。 ^85c17

爾時，尊者#CB02715;陀迦旃延詣佛所，
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
如世尊說正見。云何正見？
云何世尊施設正見？」 ^85c18

佛告#CB02715;陀迦旃延：
「世間有二種依，若有、若無，為取所觸；取所觸故，
或依有、或依無。若無此取者，心境繫著使不取、
不住、不計我，苦生而生，苦滅而滅。
於彼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自知。
是名正見，是名如來所施設正見。
所以者何？世間集如實正知見，若世間無者不有，
世間滅如實正知見，若世間有者無有，
是名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有，
此起故彼起，謂緣無明行，乃至純大苦聚集，
無明滅故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 ^85c20

佛說此經已，尊者#CB02715;陀迦旃延聞佛所說，
不起諸漏，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jing:: 
##  302
（三〇二） ^86a2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 ^86a4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出耆闍崛山，入王舍城乞食。 ^86a5

時，有阿支羅迦葉為營小事，出王舍城，
向耆闍崛山，遙見世尊。
見已，詣佛所，白佛言：「瞿曇！
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與不？」 ^86a6

佛告迦葉：「今非論時，我今入城乞食，來還則是其時，當為汝說。」 ^86a9

第二亦如是說，第三復問：「瞿曇！
何為我作留難？瞿曇！
云何有異？我今欲有所問，為我解說。」 ^86a10

佛告阿支羅迦葉：「隨汝所問。」
阿支羅迦葉白佛言：「云何，瞿曇！
苦自作耶？」 ^86a13

佛告迦葉：「苦自作者，此是無記。」 ^86a14

迦葉復問：「云何，瞿曇！
苦他作耶？」 ^86a15

佛告迦葉：「苦他作者，此亦無記。」
迦葉復問：「苦自他作耶？」 ^86a16

佛告迦葉：「苦自他作，此亦無記。」 ^86a17

迦葉復問：「云何，瞿曇！
苦非自非他無因作耶？」 ^86a18

佛告迦葉：「苦非自非他無因作者，此亦無記。」 ^86a19

迦葉復問：「云何 " resp=，瞿曇！
所問：『苦自作耶？』答言：『無記』；『他作耶？』
『自他作耶？』『非自非他無因作耶？』
答言：『無記』？今無此苦耶？」 ^86a20

佛告迦葉：「非無此苦，然有此苦。」
迦葉白佛言：「善哉！
瞿曇！說有此苦，為我說法，令我知苦見苦。」 ^86a23

佛告迦葉：「若受即自受者，我應說苦自作。
若他受他即受者，是則他作。
若受自受、他受復與苦者，如是者自他作，我亦不說。
若不因自他，無因而生苦者，我亦不說。
離此諸邊，說其中道，如來說法，此有故彼有，
此起故彼起，謂緣無明行，乃至純大苦聚集，
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 ^86a25

佛說此經已，阿支羅迦葉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86b3

時，阿支羅迦葉見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諸狐疑，
不由他知、不因他度，於正法、律心得無畏，
合掌白佛言：「世尊！
我今已度，我從今日，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
盡壽作優婆塞，證知我。」 ^86b4

阿支羅迦葉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86b8

時，阿支羅迦葉辭世尊去不久，為護犢牸牛所觸殺，
於命終時，諸根清淨，顏色鮮白。 ^86b9

爾時，世尊入城乞食。
時，有眾多比丘亦入王舍城乞食，聞有傳說：
「阿支羅迦葉從世尊聞法，辭去不久，為牛所觸殺，
於命終時，諸根清淨，顏色鮮白。」
諸比丘乞食已，還出，舉衣鉢，洗足，詣世尊所，
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
我今晨朝眾多比丘入城乞食，聞阿支羅迦葉從世尊聞法、
律，辭去不久，為護犢牛所觸殺，於命終時，
諸根清淨，顏色鮮白。
世尊！彼生何趣？何處受生？
彼何所得？」 ^86b11

佛告諸比丘：「彼已見法、知法、次法、不受於法，
已般涅槃，汝等當往供養其身。」 ^86b20

爾時，世尊為阿支羅迦葉受第一記。
jing:: 
##  303
（三〇三） ^86b22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86b24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
於路見玷牟留外道出家，少有所營，至耆闍崛山遊行，
遙見世尊，往詣其所，共相慶慰，共相慶慰已，
於一面住，白佛言：「瞿曇！
欲有所問，寧有閑暇為解說不？」 ^86b25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今非論時，須入城乞食，來還當為汝說。」 ^86b29

第二說亦如是。第三復請：「沙門瞿曇！
將於我所作留難不？
欲有所問，為我解說。」 ^86c2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隨汝意問，當為汝說。」 ^86c4

玷牟留外道出家即問：「沙門瞿曇！
苦樂自作耶？」 ^86c5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說苦樂自作者，此是無記。」 ^86c6

復問：「沙門瞿曇！苦樂他作耶？」 ^86c7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說苦樂他作者，此是無記。」 ^86c8

復問：「瞿曇！苦樂為自他作耶？」 ^86c9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說苦樂自他作者，此是無記。」 ^86c10

復問：「瞿曇！苦樂非自非他無因作耶？」 ^86c11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說苦樂非自非他無因作者，
此是無記……」廣說如上阿支羅迦葉經，乃至世尊為玷牟留外道出家受第一記。
雜阿含經卷第十二
 ^86c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