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雜阿含經卷第九
translator::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 九

jing:: 
##  230
（二三〇）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56a24

時，有比丘名三彌離提，往詣佛所，稽首佛足，
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
所謂世間者，云何名世間？」 ^56a25

佛告三彌離提：「謂眼、色、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受，
內覺若苦、若樂、不苦不樂。
耳、鼻、舌、身、意、法、意識、意觸、意觸因緣生受，
內覺若苦、若樂、不苦不樂，是名世間。
所以者何？六入處集則觸集，如是乃至純大苦聚集。 ^56a27

「三彌離提！若無彼眼、無色、無眼識、無眼觸、
無眼觸因緣生受，內覺若苦、若樂、不苦不樂；
無耳、鼻、舌、身、意、法、意識、意觸、意觸因緣生受，
內覺若苦、若樂、若不苦不樂者，則無世間，亦不施設世間。
所以者何？六入處滅則觸滅，如是乃至純大苦聚滅故。」 ^56b3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56b8

如世間。如是眾生、如是魔，亦如是說。
jing:: 
##  231
（二三一） ^56b10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56b11

時，有比丘名三彌離提，往詣佛所，稽首佛足，
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
所謂世間者，云何名世間？」 ^56b12

佛告三彌離提：「危脆敗壞，是名世間。
云何危脆敗壞？三彌離提！
眼是危脆敗壞法，若色、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受，
內覺若苦、若樂、不苦不樂，彼一切亦是危脆敗壞。
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是說危脆敗壞法，名為世間。」 ^56b14

佛說此經已，三彌離提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32
（二三二） ^56b1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56b21

時，有比丘名三彌離提，往詣佛所，稽首佛足，
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
所謂世間空，云何名為世間空？」 ^56b22

佛告三彌離提：「眼空，常、恒、不變易法空，我所空。
所以者何？此性自爾，若色、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受，
若苦、若樂、不苦不樂，彼亦空，常、恒、不變易法空，我所空。
所以者何？此性自爾。
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是名空世間。」 ^56b24

佛說此經已，三彌離提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33
（二三三） ^56b2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56c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世間、世間集、
世間滅、世間滅道跡。
諦聽，善思。 ^56c3

「云何為世間？謂六內入處。
云何六？眼內入處，耳、鼻、舌、身、意內入處。 ^56c5

「云何世間集？謂當來有愛，喜、貪俱，彼彼集著。 ^56c6

「云何世間滅？謂當來有愛，喜、貪俱，彼彼集著無餘斷，
已捨、已吐、已盡、離欲、滅、止、沒。 ^56c7

「云何世間滅道跡？
謂八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
正念、正定。」 ^56c9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34
（二三四） ^56c10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56c1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不說有人行到世界邊者，我亦不說不行到世界邊而究竟苦邊者。」
如是說已，入室坐禪。 ^56c13

時，眾多比丘，世尊去後，即共議言：「世尊向者略說法言：
『我不說有人行到世界邊者，我亦不說不行到世界邊而得究竟苦邊者。』
如是說已，入室坐禪。
我等今於世尊略說法中未解其義，是中諸尊，
誰有堪能於世尊略說法中，廣為我等說其義者。」 ^56c15

復作是言：「唯有尊者阿難，聰慧總持，而常給侍世尊左右，
世尊讚歎多聞梵行，堪為我等於世尊略說法中廣說其義，
今當往詣尊者阿難所，請求令說。」
時，眾多比丘往詣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已，於一面坐。
具以上事廣問阿難！
爾時，阿難告諸比丘：「諦聽，善思，今當為說。
若世間、世間名、世間覺、世間言辭、世間語說，此等皆入世間數。
諸尊！謂眼是世間、世間名、世間覺、世間言辭、
世間語說，是等悉入世間數。
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多聞聖弟子於六入處集、滅、味、患、離如實知，
是名聖弟子到世界邊、知世間、世間所重、度世間。」 ^56c21

爾時，尊者阿難復說偈言：
　　「非是遊步者，能到世界邊，
　　不到世界邊，不能免眾苦，
　　是故牟尼尊，名知世間者，
　　能到世界邊，諸梵行已立，
　　世界邊唯有，正智能諦了，
　　覺慧達世間，故說度彼岸。 ^57a5

「如是，諸尊！向者世尊略說法已，入室坐禪，我今為汝分別廣說。」 ^57a13

尊者阿難說是法已，眾多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35
（二三五） ^57a14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57a16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師、有近住弟子，
則苦獨住，無師、無近住弟子，則樂獨住。 ^57a17

「云何有師、有近住弟子，則苦獨住？
緣眼、色，生惡不善覺，貪、恚、癡俱，若彼比丘行此法者，
是名有師，若於此邊住者，是名近住弟子。
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如是有師、有近住弟子，常苦獨住。 ^57a19

「云何無師、無近住弟子，常樂獨住？
緣眼、色，生惡不善覺，貪、恚、癡俱，彼比丘不行，是名無師。
不依彼住，是名無近住弟子。
是名無師、無近住弟子，常樂獨住。
若彼比丘無師、無近住弟子者，我說彼得梵行福。
所以者何？無師、無近住弟子，比丘於我建立梵行，
能正盡苦，究竟苦邊。」 ^57a23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36
（二三六） ^57b1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57b3

爾時，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
乞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持尼師檀，
入林中，晝日坐禪。
時，舍利弗從禪覺，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 ^57b4

爾時，佛告舍利弗：「汝從何來？」
舍利弗答言：「世尊！
從林中晝日坐禪來。」 ^57b8

佛告舍利弗：「今入何等禪住？」 ^57b9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
我今於林中入空三昧禪住。」 ^57b10

佛告舍利弗：「善哉！
善哉！舍利弗，汝今入上座禪住而坐禪。
若諸比丘欲入上座禪者，當如是學： ^57b11

『若入城時、若行乞食時、若出城時，當作是思惟：
「我今眼見色，頗起欲、恩愛、愛念著不？」』 ^57b13

「舍利弗！比丘作如是觀時，若眼識於色有愛念染著者，
彼比丘為斷惡不善故，當勤欲方便，堪能繫念修學。
譬如有人，火燒頭衣，為盡滅故，當起增上方便，勤教令滅。
彼比丘亦復如是，當起增上勤欲方便，繫念修學。 ^57b15

「若比丘觀察時，若於道路、若聚落中行乞食、
若出聚落，於其中間，眼識於色，無有愛念染著者，
彼比丘願以此喜樂善根，日夜精勤，繫念修習，
是名比丘於行、住、坐、臥淨除乞食，是故此經名清淨乞食住。」 ^57b21

佛說此經已，尊者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37
（二三七） ^57b26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毘舍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57b28

時，有長者名郁瞿婁，往詣佛所，稽首佛足，
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
何故有一比丘見法般涅槃？
何故比丘不得見法般涅槃？」 ^57b29

佛告長者：「若有比丘眼識於色，愛念染著，
以愛念染著故，常依於識；為彼縛故，若彼取故，不得見法般涅槃。
耳、鼻、舌、身、意識法亦復如是。 ^57c3

「若比丘眼識於色，不愛樂染著，不愛樂染著者，
不依於識，不觸、不著、不取故，此諸比丘得見法般涅槃。
耳、鼻、舌、身、意識法亦復如是。 ^57c6

「是故，長者！有比丘得見法般涅槃者，有不得見法般涅槃者。」 ^57c9

如長者所問經，如是阿難所問經及佛自為諸比丘所說經，
亦如上說。
jing:: 
##  238
（二三八） ^57c12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毘舍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57c14

時，有異比丘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緣眼識生？
何因何緣耳、鼻、舌、身、意識生？」 ^57c15

佛告比丘：「眼因緣色，眼識生。
所以者何？若眼識生，一切眼色因緣故。
耳聲因緣、鼻香因緣、舌味因緣、身觸因緣、意法因緣意識生。
所以者何？諸所有意識，彼一切皆意法因緣生故。
是名比丘眼識因緣生，乃至意識因緣生。」 ^57c17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jing:: 
##  239
（二三九） ^57c22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毘舍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57c24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結所繫法及結法。
云何結所繫法？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
意法，是名結所繫法。
云何結法？謂欲貪，是名結法。」 ^57c25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40
（二四〇） ^57c28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毘舍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58a1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所取法及取法。
云何所取法？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
意法，是名所取法。
云何取法？謂欲貪，是名取法。」 ^58a2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41
（二四一） ^58a5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毘舍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58a7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愚癡無聞凡夫，比丘！
寧以火燒熱銅籌以燒其目，令其熾然，
不以眼識取於色相、取隨形好。
所以者何？取於色相、取隨形好故，墮惡趣中如沈鐵丸。 ^58a8

「愚癡無聞凡夫，寧燒鐵錐以鑽其耳，不以耳識取其聲相、取隨聲好。
所以者何？耳識取聲相、取隨聲好者，身壞命終墮惡趣中如沈鐵丸。 ^58a12

「愚癡無聞凡夫，寧以利刀斷截其鼻，不以鼻識取於香相、取隨香好。
所以者何？以取香相、取隨香好故，身壞命終墮惡趣中如沈鐵丸。 ^58a15

「愚癡無聞凡夫，寧以利刀斷截其舌，不以舌識取於味相、取隨味好。
所以者何？以取味相、隨味好故，身壞命終墮惡趣中如沈鐵丸。 ^58a19

「愚癡無聞凡夫，寧以剛鐵利槍以刺其身，不以身識取於觸相及隨觸好。
所以者何？以取觸相及隨觸好故，身壞命終墮惡趣中如沈鐵丸。 ^58a22

「諸比丘！睡眠者是愚癡活、是癡命，無利、
無福，然諸比丘寧當睡眠，不於彼色而起覺想；
若起覺想者，必生纏縛諍訟，能令多眾起於非義，不能饒益安樂天人。 ^58a25

「彼多聞聖弟子作如是學：『我今寧以熾然鐵槍以貫其目，
不以眼識取於色相，墮三惡趣，長夜受苦。
我從今日當正思惟：「觀眼無常、有為、心緣生法，
若色、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受，內覺若苦、
若樂、不苦不樂，彼亦無常、有為、心緣生法。」』
耳、鼻、舌、身入處當如是學：『寧以鐵槍貫其身體，
不以身識取於觸相及隨觸好故，墮三惡道。
我從今日當正思惟：「觀身無常、有為、心緣生法，
若觸、身識、身觸、身觸因緣生受，內覺若苦、
若樂、不苦不樂，彼亦無常、有為、心緣生法。」』 ^58a29

「多聞聖弟子作如是學：『睡眠者是愚癡活、
癡命，無果、無利、無福，我當不眠，亦不起覺想，
起想者生於纏縛諍訟，令多人非義饒益，不得安樂。』 ^58b11

「多聞聖弟子如是觀者，於眼生厭，若色、
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受，內覺若苦、若樂、
不苦不樂，彼亦生厭，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
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58b14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42
（二四二） ^58b1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毘舍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58b21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眼不知、不識、不斷、
不離欲，不堪能正盡苦；於眼若知、若識、
若斷、若離欲，堪能正盡苦。」 ^58b22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58b24

如眼四經，如是乃至意二十四經如上說。
jing:: 
##  243
（二四三） ^58b26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毘舍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58b27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諸比丘於眼味者，
當知是沙門、婆羅門不得自在脫於魔手，
魔縛所縛，入於魔繫。
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若沙門、婆羅門於眼不味者，當知是沙門、
婆羅門不隨於魔，脫於魔手，不入魔繫。」 ^58b28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58c4

如味，如是歡喜、讚歎、染著、堅住、愛樂、憎嫉，亦如是說。 ^58c6

如內入處七經，外入處七經，亦如是說。
jing:: 
##  244
（二四四） ^58c7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毘舍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58c9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六魔鈎。
云何為六？眼味著色，是則魔鈎，耳味著聲，
是則魔鈎，鼻味著香，是則魔鈎，舌味著味，
是則魔鈎，身味著觸，是則魔鈎，意味著法，是則魔鈎。
若沙門、婆羅門眼味著色者，當知是沙門、
婆羅門魔鈎鈎其咽，於魔不得自在。」 ^58c10

穢說淨說，廣說如上。
jing:: 
##  245
（二四五） ^58c16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留搜調伏駮牛聚落。 ^58c17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為汝等說法，
初語亦善，中語亦善，後語亦善，善義善味，
純一滿淨，清白梵行，謂四品法經。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58c18

「何等為四品法經？
有眼識色可愛、可念、可樂、可著，比丘見已，
歡喜、讚歎、樂著、堅住，有眼識色不可愛、
不可念、不可樂著、苦厭。
比丘見已，瞋恚、嫌薄。
如是比丘於魔不得自在，乃至不得解脫魔繫。
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58c21

「有眼識色可愛、可念、可樂、可著，比丘見已，
知喜不讚歎、不樂著堅實，有眼識色不可愛、
念、樂、著，比丘見已，不瞋恚、嫌薄。
如是比丘不隨魔，自在，乃至解脫魔繫。
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是名比丘四品法經。」
jing:: 
##  246
（二四六） ^58c26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 ^59a3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 ^59a4

爾時，天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晨朝著衣持鉢，
入王舍城乞食，我今當往亂其道意。」 ^59a5

時，魔波旬化作御車象類，執杖覓牛，著弊衣，
蓬頭亂髮，手脚剝裂，手執牛杖，至世尊前問言：「瞿曇！
見我牛不？」 ^59a7

世尊作是念：「此是惡魔，欲來亂我。」
即告魔言：「惡魔！何處有牛？
何用牛為？」 ^59a9

魔作是念：「沙門瞿曇知我是魔。」
而白佛言：「瞿曇！眼觸入處，是我所乘。
耳、鼻、舌、身、意觸入處，是我所乘。」 ^59a11

復問：「瞿曇！欲何所之？」 ^59a13

佛告惡魔：「汝有眼觸入處，耳、鼻、舌、身、意觸入處。
若彼無眼觸入處，無耳、鼻、舌、身、意觸入處，
汝所不到，我往到彼。」 ^59a14

爾時，天魔波旬即說偈言：
　　「若常有我者，彼悉是我所，
　　一切悉屬我，瞿曇何所之。」 ^59a16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若言有我者，彼說我則非，
　　是故知波旬，即自墮負處。」 ^59a20

魔復說偈言：
　　「若說言知道，安隱向涅槃，
　　汝自獨遊往，何煩教他為？」 ^59a23

世尊復說偈答言：
　　「若有離魔者，問度彼岸道，
　　為彼平等說，真實永無餘，
　　時習不放逸，永離魔自在。」 ^59a26

魔復說偈言：
　　「有石似段肉，餓烏來欲食，
　　彼作軟美想，欲以補飢虛，
　　竟不得其味，折觜而騰虛，
　　我今猶如烏，瞿曇如石生，
　　不入愧而去，猶烏陵虛逝，
　　內心懷愁毒，即彼沒不現。」
jing:: 
##  247
（二四七） ^59b1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 ^59b8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沙門、婆羅門眼習近於色，
則隨魔所自在，乃至不得解脫魔繫。
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59b9

「若沙門、婆羅門眼不習近於色，不隨魔，
自在，乃至得解脫魔繫。
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59b11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59b13

如習近，如是繫著、如是味、如是鄰聚，若使受持繫著，
我所求欲，淳濃不捨，亦如上說。
jing:: 
##  248
（二四八） ^59b15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吒利弗多羅國雞林園。 ^59b17

爾時，尊者阿難往詣尊者大純陀所，共相問訊已，於一面坐。 ^59b18

爾時，尊者阿難語尊者純陀言：「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與不？」 ^59b19

尊者純陀語尊者阿難言：「隨仁所問，知者當答。」 ^59b21

尊者阿難問尊者純陀：「如世尊、如來、應、
等正覺所知所見，說四大造色，施設顯露，
此四大色非我，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亦復說識非我耶？」 ^59b22

尊者純陀語尊者阿難言：「仁者最為多聞，
我從遠來詣尊者所，為問此法故，今日，尊者！
唯願為說此義。」 ^59b25

尊者阿難語純陀言：「我今問尊者，隨意見答。
尊者純陀！為有眼、有色、有眼識不？」 ^59b28

答言：「有。」
尊者阿難復問：「為緣眼及色，生眼識不？」 ^59c1

答言：「如是。」
尊者阿難復問：「若眼及色生眼識，彼因、
彼緣，為常、為無常？」 ^59c2

答言：「無常。」 ^59c3

尊者阿難又問：「彼因、彼緣生眼識，彼因、
彼緣無常變易時，彼識住耶？」 ^59c4

答曰：「不也，尊者阿難！」 ^59c5

尊者阿難復問：「於意云何？
彼法若生、若滅可知，多聞聖弟子於中寧見是我、
異我、相在不？」 ^59c6

答曰：「不也，尊者阿難！」
「耳、鼻、舌、身、意、法，於意云何？
有意、有法、有意識不？」 ^59c8

答曰：「有。尊者阿難！」
復問：「為緣意及法，生意識不？」 ^59c10

答曰：「如是，尊者阿難！」
復問：「若意緣法生意識，彼因、彼緣，為常、為無常。」 ^59c11

答曰：「無常。尊者阿難！」 ^59c12

復問：「若因、若緣生意識，彼因、彼緣無常變易時，意識住耶？」 ^59c13

答曰：「不也，尊者阿難！」 ^59c14

復問：「於意云何？彼法若生、若滅可知，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
異我、相在不？」 ^59c15

答言：「不也，尊者阿難！」 ^59c16

尊者阿難語純陀言：「是故，尊者！
而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說識亦無常。
譬如士夫持斧入山，見芭蕉樹，謂堪材用，
斷根、截葉、斫枝、剝皮，求其堅實，剝至於盡，都無堅處。
如是多聞聖弟子正觀眼識，耳、鼻、舌、身、意識。
當正觀時，都無可取，無可取故，無所著，
無所著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
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59c17

彼二正士說是法時，展轉隨喜，各還其所。
jing:: 
##  249
（二四九） ^59c25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59c27

爾時，尊者阿難詣尊者舍利弗所，語尊者舍利弗：
「欲有所問，寧有閑暇為解說不？」 ^59c28

舍利弗言：「隨仁所問，知者當答。」
尊者阿難問尊者舍利弗：「六觸入處盡，
離欲、滅、息、沒已，更有餘不？」 ^60a1

尊者舍利弗語阿難言：「莫作此問：『六觸入處盡，
離欲、滅、息、沒已，更有餘不？』」 ^60a3

阿難又問尊者舍利弗：「六觸入處盡，離欲、
滅、息、沒已，無有餘耶？」 ^60a5

尊者舍利弗答阿難言：「亦復不應作如是問：
『六觸入處盡，離欲、滅、息、沒已，無有餘耶？』」 ^60a6

阿難復問尊者舍利弗：「六觸入處盡，離欲、
滅、息、沒已，有餘無餘、非有餘非無餘耶？」 ^60a8

尊者舍利弗答阿難言：「此亦不應作如此問：
『六觸入處盡，離欲、滅、息、沒已，有餘無餘、非有餘非無餘耶？』」 ^60a10

尊者阿難又問舍利弗：「如尊者所說：『六觸入處盡，
離欲、滅、息、沒已，有亦不應說，無亦不應說，
有無亦不應說，非有非無亦不應說。』
此語有何義？」 ^60a12

尊者舍利弗語尊者阿難：「六觸入處盡，
離欲、滅、息、沒已，有餘耶？
此則虛言。無餘耶？
此則虛言。有餘無餘耶？
此則虛言。非有餘非無餘耶？
此則虛言。若言六觸入處盡，離欲、滅、息、
沒已，離諸虛偽，得般涅槃，此則佛說。」 ^60a16

時，二正士展轉隨喜，各還本處。
jing:: 
##  250
（二五〇） ^60a21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60a22

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俱在耆闍崛山。 ^60a23

尊者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覺，詣尊者舍利弗所，
共相問訊已，退坐一面，語舍利弗言：「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已不？」 ^60a24

尊者舍利弗語摩訶拘絺羅：「隨仁所問，知者當答。」 ^60a27

尊者摩訶拘絺羅問尊者舍利弗言：「云何？
尊者舍利弗，眼繫色耶？
色繫眼耶？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意繫法耶？
法繫意耶？」 ^60a28

尊者舍利弗答尊者摩訶拘絺羅言：「非眼繫色，
非色繫眼，乃至非意繫法，非法繫意，尊者摩訶拘絺羅，
於其中間，若彼欲貪，是其繫也。
尊者摩訶拘絺羅！
譬如二牛，一黑一白，共一軛鞅縛繫，人問言：
『為黑牛繫白牛，為白牛繫黑牛。』
為等問不？」 ^60b2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非黑牛繫白牛，亦非白牛繫黑牛，然於中間，
若軛、若繫鞅者，是彼繫縛。」 ^60b8

「如是，尊者摩訶拘絺羅！
非眼繫色，非色繫眼，乃至非意繫法，非法繫意，
中間欲貪，是其繫也。 ^60b10

「尊者摩訶拘絺羅！
若眼繫色，若色繫眼，乃至若意繫法，若法繫意，
世尊不教人建立梵行，得盡苦邊，以非眼繫色，
非色繫眼，乃至非意繫法，非法繫意，故世尊教人建立梵行，
得盡苦邊。 ^60b12

「尊者摩訶拘絺羅！
世尊眼見色若好、若惡，不起欲貪，其餘眾生眼若見色若好、
若惡，則起欲貪，是故世尊說當斷欲貪，
則心解脫，乃至意、法亦復如是。」 ^60b17

時，二正士展轉隨喜，各還本處。
jing:: 
##  251
（二五一） ^60b20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60b22

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俱在耆闍崛山中。 ^60b23

尊者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覺，詣尊者舍利弗所，
共相問訊已，退坐一面，語尊者舍利弗：
「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已不？」 ^60b24

舍利弗言：「隨仁所問，知者當答。」 ^60b27

尊者摩訶拘絺羅問尊者舍利弗言：「謂無明者。
云何為無明？」 ^60b28

尊者舍利弗言：「所謂無知，無知者是為無明。
云何無知？謂眼無常不如實知，是名無知，
眼生滅法不如實知，是名無知。
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如是，尊者摩訶拘絺羅！
於此六觸入處如實不知、不見、不無間等、
愚闇、無明、大冥，是名無明。」 ^60b29

尊者摩訶拘絺羅又問尊者舍利弗：「所謂明者。
云何為明？」 ^60c6

舍利弗言：「所謂為知，知者是明，為何所知？
謂眼無常、眼無常如實知，眼生滅法、眼生滅法如實知。
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尊者摩訶拘絺羅！
於此六觸入處如實知、見、明、覺、悟、慧、無間等，是名為明。」 ^60c7

時，二正士各聞所說，展轉隨喜，各還其所。
jing:: 
##  252
（二五二） ^60c12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60c14

時，有比丘名優波先那，住王舍城寒林中塜間蛇頭巖下迦陵伽行處。
時，尊者優波先那獨一於內坐禪。 ^60c15

時，有惡毒蛇長尺許，於上石間墮優波先那身上，
優波先那喚舍利弗：「語諸比丘，毒蛇墮我身上，
我身中毒，汝等駛來，扶持我身，出置於外，
莫令於內身壞碎，如糠糟聚。」 ^60c17

時，尊者舍利弗於近處，住一樹下，聞優波先那語，
即詣優波先那所，語優波先那言：「我今觀汝色貌，
諸根不異於常，而言中毒，持我身出，莫令散壞，
如糠糟聚，竟為云何？」 ^60c21

優波先那語舍利弗言：「若當有言：『我眼是我、我所。
耳、鼻、舌、身、意。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所。
色、聲、香、味、觸、法，色、聲、香、味、觸、法是我、我所。
地界，地界是我、我所。
水、火、風、空、識界，水、火、風、空、識界是我、我所。
色陰，色陰是我、我所。
受、想、行、識陰，受、想、行、識陰是我、我所』者，面色諸根應有變異。
我今不爾，眼非我、我所；乃至識陰非我、
我所，是故面色諸根無有變異。」 ^60c25

舍利弗言：「如是，優波先那！
汝若長夜離我、我所、我慢繫著使，斷其根本，
如截多羅樹頭，於未來世永不復起，云何面色諸根當有變異？」 ^61a4

時，舍利弗即周匝扶持優波先那身出於窟外，
優波先那身中毒碎壞，如聚糠糟。 ^61a7

時，舍利弗即說偈言：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
　　歡喜而捨壽，猶如棄毒鉢。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
　　歡喜而捨壽，如人重病愈。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
　　如出火燒宅，臨死無憂悔，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
　　以慧觀世間，猶如穢草木，
　　不復更求餘，餘亦不相續。」 ^61a9

時，尊者舍利弗供養優波先那尸已，往詣佛所，
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
尊者優波先那有小惡毒蛇，如治眼籌，
墮其身上，其身即壞，如聚糠糟。」 ^61a20

佛告舍利弗：「若優波先那誦此偈者，則不中毒，
身亦不壞，如聚糠糟。」 ^61a23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
誦何等偈？何等辭句？」 ^61a25

佛即為舍利弗而說偈言：
　　「常慈念於彼，堅固賴吒羅，
　　慈伊羅槃那，尸婆弗多羅，
　　欽婆羅上馬，亦慈迦拘吒，
　　及彼黑瞿曇，難徒跋難陀。
　　慈悲於無足，及以二足者，
　　四足與多足，亦悉起慈悲，
　　慈悲於諸龍，依於水陸者，
　　慈一切眾生，有量及無量，
　　安樂於一切，亦離煩惱生，
　　欲令一切賢，一切莫生惡。
　　常住蛇頭巖，眾惡不來集，
　　凶害惡毒蛇，能害眾生命，
　　如此真諦言，無上大師說，
　　我今誦習此，大師真實語，
　　一切諸惡毒，無能害我身。
　　貪欲瞋恚癡，世間之三毒，
　　如此三毒惡，永除名佛寶，
　　法寶滅眾毒，僧寶亦無餘，
　　破壞凶惡毒，攝受護善人，
　　佛破一切毒，汝蛇毒今破。」 ^61a26

故說是呪術章句，所謂： ^61b18

「塢躭婆隷　躭婆隷　 #CB02699;陸波婆躭陸　#CB00178;渧　肅#CB00178;渧　抧跋渧　文那移　三摩移　檀諦　尼羅枳施　婆羅拘閇塢隷　塢娛隷」
悉波呵 ^61b19

「舍利弗！優波先那善男子爾時說此偈，
說此章句者，蛇毒不能中其身，身亦不壞，如糠糟聚。」 ^61b23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
優波先那未曾聞此偈，未曾聞此呪術章句，
世尊今日說此，正為當來世耳。」 ^61b25

尊者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作禮而去。
jing:: 
##  253
（二五三） ^61b27

如是我聞：
一時，尊者優陀夷往拘薩羅國人間遊行，
至拘磐茶聚落，到毘紐迦旃延氏婆羅門尼菴羅園中住。 ^61b29

時，毘紐迦旃延氏婆羅門尼有諸年少弟子，
遊行採樵，至菴羅園中，見尊者優陀夷坐一樹下，
容貌端正，諸根寂靜，心意安諦，成就第一調伏。
見已，往詣其所，共相問訊已，退坐一面。
時，優陀夷為諸年少種種說法，勸勵已，
默然而住，彼諸年少聞尊者優陀夷所說，
歡喜隨喜，從坐起去。 ^61c2

時，諸年少擔持束薪，還至毘紐迦旃延氏婆羅門尼所，
置薪束於地，詣毘紐迦旃延氏婆羅門尼所，
白言：「我和上尼，當知菴羅園中有沙門優陀夷，
姓瞿曇氏，依於彼住，極善說法。」 ^61c9

毘紐迦旃延氏婆羅門尼語諸年少言：
「汝可往請沙門優陀夷瞿曇氏，明日於此飯食。」 ^61c13

時，諸年少弟子受毘紐迦旃延氏婆羅門尼教已，
往詣尊者優陀夷所，白優陀夷言：「尊者當知，我和上毘紐迦旃延氏婆羅門尼請尊者優陀夷明旦飯食。」 ^61c15

時，優陀夷默然受請。
時，彼諸年少知優陀夷受請已，還歸和上毘紐迦旃延氏婆羅門尼所，
白言：「和上尼，我以和上尼語，請尊者優陀夷，
尊者優陀夷默然受請，和上尼自知時。」 ^61c19

爾時，尊者優陀夷夜過晨朝，著衣持鉢，往詣毘紐迦旃延氏婆羅門尼舍。
時，毘紐迦旃延氏婆羅門尼遙見尊者優陀夷來，
疾敷床座，請令就坐，設種種飲食，自手供養，豐美滿足。
食已，澡嗽、洗鉢訖，還就本座。 ^61c23

時，毘紐迦旃延氏婆羅門尼知食已訖，
著好革屣，以衣覆頭，別施高床，現起輕相，
慠慢而坐，語優陀夷言：「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與不？」 ^61c28

優陀夷答言：「姊妹！
今是非時。」作此語已，從坐起去。 ^62a2

如是。明日諸弟子復至菴羅園採樵聽法，
還復白和上尼，和上尼復遣詣請食，如前三返，
乃至請法，答言：「非時。」
不為說法。 ^62a4

諸年少弟子復白和上尼，菴羅園中沙門優陀夷極善說法。 ^62a7

和上尼答言：「我亦知彼極善說法，再三請來，
設食問法，常言非時，不說而去。」 ^62a8

諸弟子言和上尼：「著好革屣，以衣覆頭，
不恭敬坐，彼云何說？
所以者何？彼尊者優陀夷以敬法故，不說而去。」 ^62a10

和上尼答言：「若如是者，更為我請彼。」 ^62a13

諸弟子受教，更請供養如前。
時，和上尼知食訖已，脫革屣，整衣服，更坐卑床，
恭敬白言：「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與不？」 ^62a14

優陀夷答言：「汝今宜問，當為汝說。」 ^62a17

彼即問言：「有沙門、婆羅門說苦樂自作，
復有說言苦樂他作，復有說言苦樂自他作，復有說言苦樂非自非他作。
尊者！復云何？」 ^62a18

尊者優陀夷答言：「姊妹！
阿羅訶說苦樂異生，非如是說。」 ^62a21

婆羅門尼復問：「其義云何？」 ^62a22

優陀夷答言：「阿羅訶說：『從其因緣，生諸苦樂。』」 ^62a23

優陀夷復語婆羅門尼言：「我今問汝，隨意答我。
於意云何？有眼不？」 ^62a24

答言：「有。」
「有色不？」 ^62a25

答言：「有。」
「有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受，內覺若苦、
若樂、不苦不樂不？」 ^62a26

答言：「如是，尊者優陀夷！」 ^62a27

優陀夷復問：「有耳、鼻、舌、身、意、意觸因緣生受，
內覺若苦、若樂、不苦不樂不？」 ^62a28

答言：「如是，尊者優陀夷！」 ^62a29

優陀夷言：「此是阿羅訶說：『從其因緣，生於苦樂。』」 ^62b1

婆羅門尼言：「尊者優陀夷！
如是阿羅訶說從其因緣生苦樂耶？」 ^62b2

優陀夷答言：「如是，婆羅門尼！」
婆羅門尼復問：「沙門！
云何阿羅訶說因緣生苦、樂、不苦不樂滅？」 ^62b4

優陀夷答言：「我今問汝，隨意答我。
婆羅門尼！一切眼、一切時滅無餘，猶有眼觸因緣生受，
內覺若苦、若樂、不苦不樂耶？」 ^62b6

答言：「無也，沙門！」
「如是，耳、鼻、舌、身、意，一切時滅永盡無餘，
猶有意觸因緣生受，內覺若苦、若樂、不苦不樂耶？」 ^62b9

答言：「無也，沙門。」
「如是，婆羅門尼！是為阿羅訶說：『因緣生苦、
樂、不苦不樂滅。』」 ^62b11

尊者優陀夷說是法時，毘紐迦旃延氏婆羅門尼遠塵離垢，
得法眼淨。爾時，毘紐迦旃延氏婆羅門尼見法、
得法、知法、入法，度疑惑，不由於他入佛教法，於法得無所畏。
從坐起，整衣服，恭敬合掌，白尊者優陀夷：
「我今日超入決定，我從今日歸依佛、歸依法、
歸依僧，我從今日盡壽歸依三寶。」 ^62b13

爾時，優陀夷為婆羅門尼說法，示、教、照、
喜已，從坐起去。
jing:: 
##  254
（二五四） ^62b20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62b22

爾時，尊者二十億耳住耆闍崛山，常精勤修習菩提分法。 ^62b23

時，尊者二十億耳獨靜禪思，而作是念：
「於世尊弟子精勤聲聞中，我在其數，然我今日未盡諸漏，
我是名族姓子，多饒財寶，我今寧可還受五欲，廣行施作福。」 ^62b24

爾時，世尊知二十億耳心之所念，告一比丘，
汝等今往二十億耳所，告言：「世尊呼汝。」 ^62b28

是一比丘受佛教已，往詣二十億耳所，
語言：「世尊呼汝。」 ^62c1

二十億耳聞彼比丘稱大師命，即詣世尊所，
稽首禮足，退住一面。 ^62c2

爾時，世尊告二十億耳，汝實獨靜禪思作是念：
「世尊精勤修學聲聞中，我在其數，而今未得漏盡解脫。
我是名族姓子，又多錢財，我寧可還俗，
受五欲樂，廣施作福耶？」 ^62c4

時，二十億耳作是念：「世尊已知我心。」
驚怖毛竪，白佛言：「實爾。
世尊！」 ^62c8

佛告二十億耳：「我今問汝，隨意答我。
二十億耳，汝在俗時，善彈琴不？」 ^62c9

答言：「如是，世尊！」
復問：「於意云何？汝彈琴時，若急其絃，得作微妙和雅音不？」 ^62c11

答言：「不也，世尊！」
復問：「云何？若緩其絃，寧發微妙和雅音不？」 ^62c13

答言：「不也，世尊！」
復問：「云何善調琴絃，不緩不急，然後發妙和雅音不？」 ^62c14

答言：「如是，世尊！」
佛告二十億耳：「精進太急，增其掉悔，精進太緩，
令人懈怠，是故汝當平等修習攝受，莫著、
莫放逸、莫取相。」 ^62c16

時，尊者二十億耳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62c19

時，尊者二十億耳常念世尊說彈琴譬，獨靜禪思。
如上所說，乃至漏盡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62c21

爾時，尊者二十億耳得阿羅漢，內覺解脫喜樂，
作是念：「我今應往問訊世尊。」 ^62c23

爾時，尊者二十億耳往詣佛所，稽首禮足，
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
於世尊法中得阿羅漢，盡諸有漏，所作已作，
捨離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解脫，當於爾時解脫六處。
云何為六？離欲解脫、離恚解脫、遠離解脫、
愛盡解脫、諸取解脫、心不忘念解脫。 ^62c24

「世尊！若有依少信心而言離欲解脫，此非所應；
貪、恚、癡盡，是名真實離欲解脫。 ^63a1

「若復有人依少持戒而言我得離恚解脫，
此亦不應；貪、恚、癡盡，是名真實離恚解脫。 ^63a3

「若復有人依於修習利養遠離而言遠離解脫，
是亦不應；貪、恚、癡盡，是真實遠離解脫。 ^63a5

「貪、恚、癡盡，亦名離愛，亦名離取，亦名離忘念解脫。
如是，世尊！若諸比丘未得羅漢，未盡諸漏，於此六處不得解脫。 ^63a7

「若復比丘在於學地，未得增上樂，涅槃習向心住，
爾時成就學戒，成就學根，後時當得漏盡、
無漏心解脫，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當於爾時得無學戒，得無學諸根。
譬如嬰童愚小仰臥，爾時成就童子諸根，
彼於後時漸漸增長，諸根成就，當於爾時成就長者諸根。
在學地者亦復如是，未得增上安樂，乃至成就無學戒、無學諸根。 ^63a10

「若眼常識色，終不能妨心解脫、慧解脫，
意堅住故，內修無量善解脫，觀察生滅，乃至無常。
耳識聲、鼻識香、舌識味、身識觸、意識法，
不能妨心解脫、慧解脫，意堅住故，內修無量善解脫，觀察生滅。
譬如村邑近大石山，不斷、不壞、不穿，一向厚密，
假使四方風吹，不能動搖、不能穿過。
彼無學者亦復如是，眼常識色，乃至意常識法，
不能妨心解脫、慧解脫，意堅住故，內修無量善解脫，觀察生滅。」 ^63a18

爾時，二十億耳重說偈言：
　　「離欲心解脫，無恚脫亦然，
　　遠離心解脫，貪愛永無餘。
　　諸取心解脫，及意不忘念，
　　曉了入處生，於彼心解脫。
　　彼心解脫者，比丘意止息，
　　諸所作已作，更不作所作。
　　猶如大石山，四風不能動。
　　色聲香味觸，及法之好惡，
　　六入處常對，不能動其心。
　　心常住堅固，諦觀法生滅。」 ^63a27

尊者二十億耳說是法時，大師心悅，諸多聞梵行者聞尊者二十億耳所說，
皆大歡喜。爾時，尊者二十億耳聞佛說法，
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63b10

爾時，世尊知二十億耳去不久，告諸比丘：
「善心解脫者，應如是記說，如二十億耳以智記說，
亦不自舉，亦不下他，正說其義；非如增上慢者，
不得其義，而自稱歎得過人法，自取損減。」
jing:: 
##  255
（二五五） ^63b14

如是我聞：
一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阿磐提國濕摩陀江側，獼猴室阿練若窟。
有魯醯遮婆羅門，恭敬承事，如羅漢法。 ^63b19

爾時，尊者摩訶迦旃延晨朝著衣持鉢，
入獼猴室聚落，次行乞食，乞食還，舉衣鉢，
洗足已，入室坐禪。 ^63b22

時，魯醯遮婆羅門有諸年少弟子，遊行採薪，
至尊者摩訶迦旃延窟邊，共戲笑言：「此中剃髮沙門住，
是黑闇人，非世勝人，而魯醯遮婆羅門尊重供養，如羅漢法。」 ^63b24

時，尊者摩訶迦旃延語諸年少言：「年少！
年少！莫作聲。」 ^63b27

諸年少言終，不敢復言。
如是再三，語猶不止。 ^63b29

於是尊者摩訶迦旃延出戶外，語諸年少言：「年少！
年少！汝等莫語。我今當為汝等說法，汝等且聽。」 ^63c1

諸年少言：「諾，唯願說法，我當聽受。」 ^63c3

爾時，尊者摩訶迦旃延即說偈言：
　　「古昔婆羅門，修習勝妙戒，
　　得生宿命智，娛樂真諦禪，
　　常住於慈悲，關閉諸根門，
　　調伏於口過，古昔行如是。
　　捨本真實行，而存虛偽事，
　　守族姓放逸，從諸根六境，
　　自餓居塚間，三浴誦三典，
　　不守護根門，猶如夢得寶。
　　編髮衣皮褐，戒盜灰坌身，
　　麁衣以蔽形，執杖持水瓶，
　　假形婆羅門，以求於利養。
　　善攝護其身，澄淨離塵垢，
　　不惱於眾生，是道婆羅門。」 ^63c4

爾時，諸年少婆羅門瞋恚不喜，語尊者摩訶迦旃延：
「謗我經典，毀壞所說，罵辱婆羅門。」
執持薪束，還魯醯遮婆羅門所，語魯醯遮婆羅門言：「和上知不？
彼摩訶迦旃延誹謗經典，毀呰言說，罵辱婆羅門。」 ^63c19

魯醯遮婆羅門語諸年少：「諸年少！
莫作是語。所以者何？
摩訶迦旃延宿重戒德，不應謗毀經典，
毀呰言說，罵婆羅門。」 ^63c23

諸年少言：「和上不信我言，當自往看。」 ^63c26

時，魯醯遮婆羅門不信諸年少語，往詣摩訶迦旃延，
共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
語摩訶迦旃延言：「我諸年少弟子來到此不？」 ^63c27

答言：「到此。」
「少多與共言語不？」 ^64a1

答云：「與共言語。」
魯醯遮婆羅門言：「汝與諸年少共語，今可為我盡說是。」 ^64a2

摩訶迦旃延即為廣說。
時，魯醯遮婆羅門亦復瞋恚，心得不喜，
語摩訶迦旃延：「我先不信諸年少語，今摩訶迦旃延真實誹謗經典，
毀呰而說，罵辱婆羅門。」
作此語已，小默然住。
須臾，復語摩訶迦旃延：「仁者所說『門』。
何等為『門』？」 ^64a3

摩訶迦旃延言：「善哉！
善哉！婆羅門！所問如法，我今當為汝說『門』。
婆羅門！眼是門，以見色故。
耳、鼻、舌、身、意是門，以識法故。」 ^64a9

婆羅門言：「奇哉！摩訶迦旃延！
我問其門，即說其門，如摩訶迦旃延所說不守護門。
云何不守護門？」 ^64a11

摩訶迦旃延言：「善哉！
善哉！婆羅門！問不守護門，是如法問，今當為汝說不守護門。 ^64a14

「婆羅門！愚癡無聞凡夫眼見色已，於可念色而起緣著，不可念色而起瞋恚。
不住身念處，故於心解脫、慧解脫無如實知。
於彼起種種惡不善法，不得無餘滅盡，
於心解脫、慧解脫妨礙，不得滿足；心解脫、
慧解脫不滿故，身滿惡行，不得休息，心不寂靜，
以不寂靜故，於其根門則不調伏、不守護、不修習。
如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亦復如是。」 ^64a16

魯醯遮婆羅門言：「奇哉！
奇哉！摩訶迦旃延，我問不守護門，即為我說不守護門。
摩訶迦旃延！云何復名善守護門？」 ^64a24

摩訶迦旃延語婆羅門言：「善哉！
善哉！汝能問我善守護門義。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守護門義。 ^64a27

「多聞聖弟子眼見色已，於可念色不起緣著，
不可念色不起瞋恚；常攝其心住身念處，
無量心解脫、慧解脫如實知，於彼所起惡不善法寂滅無餘，
於心解脫、慧解脫而得滿足；解脫滿足已，
身觸惡行悉得休息，心得正念，是名初門善調伏守護修習。
如眼及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亦復如是。」 ^64a29

魯醯遮婆羅門言：「奇哉！
摩訶迦旃延！我問守護門義，即為我說守護門義。
譬如士夫求毒藥草反得甘露，今我如是，
瞋恚而來至此座坐，而摩訶迦旃延以大法雨，
雨我身中，如雨甘露。
摩訶迦旃延！家中多事，今請還家。」 ^64b7

摩訶迦旃延言：「婆羅門！
宜知是時。」
時，魯醯遮婆羅門聞摩訶迦旃延所說，
歡喜隨喜，從坐起去。
雜阿含經卷第九
 ^64b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