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雜阿含經卷第三十九
translator::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 三九

jing:: 
##  1081
（一〇八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 #CB00178;國鹿野苑中。 ^283a20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 #CB00178;城乞食。
時，有異比丘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於其路邊，
住一樹下，起不善覺，以依惡貪。 ^283a21

爾時，世尊見彼比丘住一樹下，以生不善覺，
依惡貪嗜，而告之曰：「比丘！
比丘！莫種苦種，而發熏生臭，汁漏流出。
若比丘種苦種子，自發生臭，汁漏流出者，
欲令蛆蠅不競集者，無有是處！」 ^283a24

時，彼比丘作是念：「世尊知我心之惡念。」
即生恐怖，身毛皆竪。 ^283a28

爾時，世尊入城乞食畢，還精舍，舉衣鉢，
洗足已，入室坐禪。
晡時從禪覺，至於僧中，於眾前敷座而坐，
告諸比丘：「我今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
見一比丘住於樹下，以生不善覺，依惡貪嗜。
我時見已，即告之言：『比丘！
比丘！莫種苦種，發熏生臭，惡汁流出。
若有比丘種苦種子，發熏生臭，惡汁流出，
蛆蠅不集，無有是處！』
時，彼比丘即思念：『佛已知我心之所念。』
慚愧恐怖，心驚毛竪，隨路而去。」 ^283b1

時，有異比丘從坐起，整衣服，偏袒右肩，
合掌白佛：「世尊！云何苦種？
云何生臭？云何汁流？
云何蛆蠅？」 ^283b10

佛告比丘：「忿怒煩怨，名曰苦種。
五欲功德，名為生臭。
於六觸入處不攝律儀，是名汁流。
謂觸入處不攝已，貪、憂、諸惡不善心競生，是名蛆蠅。」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耳目不防護，貪欲從是生，
　　是名為苦種。　生臭汁潛流，
　　諸覺觀氣味，依於惡貪嗜，
　　聚落及空處，若於晝若夜，
　　遠離修梵行，究竟於苦邊，
　　若內心寂靜，決定諦明了。
　　臥覺常安樂，諸惡蛆蠅滅，
　　正士所習近，善說賢聖路。
　　了知八正道，不還更受身。」 ^283b12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1082
（一〇八二） ^283b26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283b27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
食畢，還精舍，洗足已，入安陀林坐禪。 ^283b28

時，有異比丘亦復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
食畢，還精舍，洗足已，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
是比丘入晝正受時，有惡不善覺起，依貪嗜心。 ^283c1

時，有天神，依安陀林住止者，作是念：「此比丘不善不類，
於安陀林坐禪而起不善覺，心依惡貪，我當往呵責。」
作是念已，往語比丘言：「比丘！
比丘！作瘡疣耶？」 ^283c4

比丘答言：「當治令愈！」
天神語比丘：「瘡如鐵鑊，云何可復？」 ^283c8

比丘答言：「正念正智，足能令復。」 ^283c9

天神白言：「善哉！善哉！
此是真賢治瘡，如是治瘡，究竟能愈，無有發時。」 ^283c10

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覺，還祇樹給孤獨園。
入僧中，於大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
「我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
乞食還，至安陀林坐禪，入晝正受。
有一比丘亦乞食還至安陀林，坐一樹下，
入晝正受，而彼比丘起不善覺，心依惡貪。
有天神依安陀林住，語比丘言：『比丘！
比丘！作瘡疣耶？』……」如上廣說，乃至「『如是，比丘！
善哉！善哉！此治眾賢。』」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士夫作瘡疣，自生於苦患，
　　願求世間欲，心依於惡貪。
　　以生瘡疣故，蛆蠅競來集，
　　愛欲為瘡疣，蛆蠅諸惡覺。
　　及諸貪嗜心，皆悉從意生，
　　鑽鑿士夫心，以求華名利。
　　欲火轉熾然，妄想不善覺，
　　身心日夜羸，遠離寂靜道。
　　若內心寂靜，決定智明了，
　　無有斯瘡疣，見佛安隱路。
　　正士所遊跡，賢聖善宣說，
　　明智所知道，不復受諸有。」 ^283c12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1083
（一〇八三） ^284a4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毘舍離國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時，有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入毘舍離乞食。 ^284a5

時，有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閑法、律，當乞食時，不知先後次第。
餘比丘見已而告之言：「汝是年少，出家未久，
未知法、律，莫越！莫重！
前後失次而行乞食，長夜當得不饒益苦。」 ^284a7

年少比丘言：「諸上座亦復越次，不隨前後，非獨我也。」
如是再三，不能令止。 ^284a11

眾多比丘乞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
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
我等晨朝著衣持鉢，入毘舍離乞食，有一年少比丘！
於此法、律出家未久，行乞食時不以次第，前後復重。
諸比丘等再三諫不受，而作是言：『諸上座亦不次第，何故呵我？』
我等諸比丘三呵不受，故來白世尊。
唯願世尊為除非法，哀愍故！」 ^284a13

佛告諸比丘：「如空澤中有大湖水，有大龍象而居其中，
拔諸藕根，洗去泥土，然後食之。
食已，身體肥悅，多力多樂，以是因緣，常喜樂住。
有異種族象，形體羸小，効彼龍象，拔其藕根，
洗不能淨，合泥土食。
食之不消，體不肥悅，轉轉羸弱，緣斯致死，或同死苦。 ^284a20

「如是，宿德比丘學道日久，不樂嬉戲，久修梵行，
大師所歎，諸餘明智修梵行者亦復加歎。
是等比丘依止城邑聚落，晨朝著衣持鉢，
入城乞食，善護身口，善攝諸根，專心繫念，
能令彼人不信者信、信者不異，若得財利、
衣被、飲食、床臥、湯藥，不染、不著、不貪、不嗜、
不迷、不逐，見其過患，見其出離，然復食之。
食已，身心悅澤，得色得力，以是因緣，常得安樂。 ^284a27

「彼年少比丘出家未久，未閑法、律，依諸長老，
依止聚落，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善護身，
不守根門，不專繫念，不能令彼不信者信、信者不變。
若得財利、衣被、飲食、臥具、湯藥，染著貪逐，
不見過患，不見出離，以嗜欲心食，不能令身悅澤，安隱快樂。
緣斯食故，轉向於死，或同死苦。
所言死者，謂捨戒還俗，失正法、正律。
同死苦者，謂犯正法、律，不識罪相，不知除罪。」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龍象拔藕根，水洗而食之，
　　異族象効彼，合泥而取食。
　　因雜泥食故，羸病遂至死。」 ^284b6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1084
（一〇八四） ^284b1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塚間。 ^284b20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壽命甚促，轉就後世，
應勤習善法，修諸梵行。
無有生而不死者，而世間人不勤方便專修善法、修賢修義。」 ^284b21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塚間，
為諸聲聞如是說法：『人命甚促，乃至不修賢修義。』
我今當往，為作嬈亂。」 ^284b24

時，魔波旬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說偈言：
　　「常逼迫眾生，得人間長壽，
　　迷醉放逸心，亦不向死處。」 ^284b27

爾時，世尊作是念：「此是惡魔來作惱亂。」
即說偈言：
　　「常逼迫眾生，受生極短壽，
　　當勤修精進，猶如救頭然。
　　勿得須臾懈，令死魔忽至，
　　知汝是惡魔，速於此滅去。」 ^284c2

天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
慚愧憂慼，即沒不現。
jing:: 
##  1085
（一〇八五） ^284c8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塚間。 ^284c10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一切行無常，一切行不恒、
不安，非穌息，變易之法，乃至當止一切有為行，
厭離、不樂、解脫。」 ^284c11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寒林中，
為諸聲聞說如是法：『一切行無常、不恒，
非穌息，變易之法，乃至當止一切有為，
厭離、不樂、解脫。』我當往彼，為作嬈亂。」
即化作年少，往詣佛所，住於佛前，而說偈言：
　　「壽命日夜流，無有窮盡時，
　　壽命當來去，猶如車輪轉。」 ^284c13

爾時，世尊作是念：「此是惡魔欲作嬈亂。」
即說偈言：
　　「日夜常遷流，壽亦隨損減，
　　人命漸消亡，猶如小河水。
　　我知汝惡魔，便自消滅去。」 ^284c21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
慚愧憂慼，即沒不現。
jing:: 
##  1086
（一〇八六） ^284c26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284c28

爾時，世尊夜起經行，至於後夜，洗足入室，
斂身正坐，專心繫念。 ^284c29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於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夜起經行，於後夜時，洗足入室，正身端坐，繫念禪思。
我今當往，為作嬈亂。」
即化作年少，住於佛前，而說偈言：
　　「我心於空中，執長繩羂下，
　　政欲縛沙門，不令汝得脫。」 ^285a1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
即說偈言：
　　「我說於世間，五欲意第六，
　　於彼永已離，一切苦已斷。
　　我已離彼欲，心意識亦滅，
　　波旬我知汝，速於此滅去。」 ^285a8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已知我心。」
慚愧憂慼，即沒不現。
jing:: 
##  1087
（一〇八七） ^285a14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285a16

爾時，世尊夜起經行，至後夜時，洗足入室，
右脇臥息，繫念明相，正念正智，作起覺想。 ^285a17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乃至作起覺想。
我今當往，為作留難。」
即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說偈言：
　　「何眠何故眠？　已滅何復眠？
　　空舍何以眠，得出復何眠？」 ^285a19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
即說偈言：
　　「愛網故染著，無愛誰持去，
　　一切有餘盡，唯佛得安眠，
　　汝惡魔波旬，於此何所說。」 ^285a24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
慚愧憂慼，即沒不現。
jing:: 
##  1088
（一〇八八） ^285a2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285b2

爾時，世尊於夜闇時，天小微雨，電光睒現，出房經行。 ^285b3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夜闇微雨，電光時現，出房經行。
我今當往，為作留難。」
執大團石，兩手調弄，到於佛前，碎成微塵。 ^285b4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
即說偈言：
　　「若耆闍崛山，於我前令碎，
　　於佛等解脫，不能動一毛。
　　假令四海內，一切諸山地，
　　放逸之親族，令其碎成塵。
　　亦不能傾動，如來一毛髮。」 ^285b7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
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jing:: 
##  1089
（一〇八九） ^285b14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285b16

爾時，世尊夜起經行，至後夜時，洗足入房，
正身端坐，繫念在前。 ^285b17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夜起經行，後夜入房，正身端坐，繫念在前。
我今當往，為作留難。」
即化作大龍，遶佛身七匝，舉頭臨佛頂上，
身如大船，頭如大帆，眼如銅鑪，舌如曳電，出息入息若雷雹聲。 ^285b18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
即說偈言：
　　「猶如空舍宅，牟尼心虛寂，
　　於中而旋轉，佛身亦如是。
　　無量凶惡龍，蚊虻蠅蚤等，
　　普集食其身，不能動毛髮。
　　破裂於虛空，傾覆於大地，
　　一切眾生類，悉來作恐怖。
　　刀矛槍利箭，悉來害佛身，
　　如是諸暴害，不能傷一毛。」 ^285b23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
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jing:: 
##  1090
（一〇九〇） ^285c4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毘婆羅山七葉樹林石室中。 ^285c6

爾時，世尊夜起露地，或坐或經行。
至後夜時，洗足入室，安身臥息，右脇著地，
足足相累，繫念明相，正念正智，作起覺想。 ^285c7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王舍城毘婆羅山七葉樹林石室中，
夜起露地若坐若行，至後夜時，洗足入室而坐，
右脇臥息，足足相累，繫念明相，正念正智，作起覺想。
我今當往，為作留難。」
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說偈言：
　　「為因我故眠，為是後邊故，
　　多有錢財寶，何故守空閑？
　　獨一無等侶，而著於睡眠。」 ^285c10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
即說偈言：
　　「不因汝故眠，非為最後邊，
　　亦無多錢財，唯集無憂寶。
　　哀愍世間故，右脇而臥息，
　　覺亦不疑惑，眠亦不恐怖。
　　若晝若復夜，無增亦無損，
　　為哀眾生眠，故無有損減。
　　正復以百槍，貫身常掘動，
　　猶得安隱眠，已離內槍故。」 ^285c19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
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jing:: 
##  1091
（一〇九一） ^285c2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毘婆羅山七葉樹林石室中。 ^286a2

時，有尊者瞿低迦，住王舍城仙人山側黑石室中，
獨一思惟，不放逸行，修自饒益，時受意解脫身作證，
數數退轉；一、二、三、四、五、六反退，還復得，
時受意解脫身作證，尋復退轉。 ^286a3

彼尊者瞿低迦作是念：「我獨一靜處思惟，
不放逸行，精勤修習，以自饒益，時受意解脫身作證，
而復數數退轉；乃至六反，猶復退轉。
我今當以刀自殺，莫令第七退轉。」 ^286a7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王舍城毘婆羅山側七葉樹林石窟中，
有弟子瞿低迦住王舍城仙人山側黑石室中，
獨一靜處，專精思惟，得時受意解脫身作證，
六反退轉，而復還得。
彼作是念：『我已六反退，而復還得，莫令我第七退轉，
我寧以刀自殺，莫令第七退轉。』
若彼比丘以刀自殺者，莫令自殺，出我境界去，我今當往告彼大師。」 ^286a11

爾時，波旬執琉璃柄琵琶，詣世尊所，鼓絃說偈：
　　「大智大方便，自在大神力，
　　得熾然弟子，而今欲取死。
　　大牟尼當制，勿令其自殺，
　　何聞佛世尊，正法律聲聞。
　　學其所不得，而取於命終。」 ^286a18

時，魔說此偈已，世尊說偈答言：
　　「波旬放逸種，以自事故來，
　　堅固具足士，常住妙禪定。
　　晝夜勤精進，不顧於性命，
　　見三有可畏，斷除彼愛欲。
　　已摧伏魔軍，瞿低般涅槃，
　　波旬心憂惱，琵琶落於地。
　　內懷憂慼已，即沒而不現。」 ^286a25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來，共至仙人山側黑石室所，觀瞿低迦比丘以刀自殺。」 ^286b4

爾時，世尊與眾多比丘往至仙人山側黑石室中，
見瞿低迦比丘殺身在地，告諸比丘：「汝等見此瞿低迦比丘殺身在地不？」 ^286b5

諸比丘白佛：「唯然，已見，世尊！」 ^286b8

佛告比丘：「汝等見瞿低迦比丘周匝遶身黑闇烟起，充滿四方不？」 ^286b9

比丘白佛：「已見，世尊！」 ^286b10

佛告比丘：「此是惡魔波旬於瞿低迦善男子身側，
周匝求其識神，然比丘瞿低迦以不住心，執刀自殺。」 ^286b11

爾時，世尊為瞿低迦比丘受第一記。 ^286b13

爾時，波旬而說偈言：
　　「上下及諸方，遍求彼識神，
　　都不見其處，瞿低何所之？」 ^286b14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如是堅固士，一切無所求，
　　拔恩愛根本，瞿低般涅槃。」 ^286b18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1092
（一〇九二） ^286b21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欝鞞羅聚落尼連禪河側，於菩提樹下成佛未久。 ^286b22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欝鞞羅聚落尼連禪河側，
於菩提樹下成佛未久。
我當往彼，為作留難。」
即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說偈言：
　　「獨入一空處，禪思靜思惟，
　　已捨國財寶，於此復何求？
　　若求聚落利，何不習近人，
　　既不習近人，終竟何所得。」 ^286b23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
即說偈言：
　　「已得大財利，志足安寂滅，
　　摧伏諸魔軍，不著於色欲。
　　獨一而禪思，服食禪妙樂，
　　是故不與人，周旋相習近。」 ^286c3

魔復說偈言：
　　「瞿曇若自知，安隱涅槃道，
　　獨善無為樂，何為強化人。」 ^286c9

佛復說偈答言：
　　「非魔所制處，來問度彼岸，
　　我則以正答，令彼得涅槃。
　　時得不放逸，不隨魔自在。」 ^286c12

魔復說偈言：
　　「有石似凝膏，飛烏欲來食，
　　竟不得其味，損觜還歸空。
　　我今亦如彼，徒勞歸天宮。」 ^286c16

魔說是已，內懷憂慼，心生變悔，低頭伏地，以指畫地。 ^286c20

魔有三女，一名愛欲，二名愛念，三名愛樂，
來至波旬所，而說偈言：
　　「父今何愁慼，士夫何足憂，
　　我以愛欲繩，縛彼如調象。
　　牽來至父前，令隨父自在。」 ^286c21

魔答女言：
　　「彼已離恩愛，非欲所能招，
　　已出於魔境，是故我憂愁。」 ^286c26

時，魔三女身放光焰，熾如雲中電，來詣佛所，
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我今歸世尊足下，給侍使令。」 ^286c29

爾時，世尊都不顧視。
知如來離諸愛欲，心善解脫。
如是第二、第三說。 ^287a2

時，三魔女自相謂言：「士夫有種種隨形愛欲，
今當各各變化，作百種童女色、作百種初嫁色、
作百種未產色、作百種已產色、作百種中年色、
作百種宿年色，作此種種形類，詣沙門瞿曇所，
作是言：『今悉歸尊足下，供給使令。』」 ^287a4

作此議已，即作種種變化，如上所說，詣世尊所，
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
我等今日歸尊足下，供給使令。」 ^287a9

爾時，世尊都不顧念。
「如來法離諸愛欲。」
如是再三說已。 ^287a12

時，三魔女自相謂言：「若未離欲士夫，見我等種種妙體，
心則迷亂，欲氣衝擊，胸臆破裂，熱血熏面。
然今沙門瞿曇於我等所都不顧眄，如其如來離欲解脫，得善解脫想。
我等今日當復各各說偈而問。」
復到佛前，稽首禮足，退住一面。 ^287a13

愛欲天女即說偈言：
　　「獨一禪寂默，捨俗錢財寶，
　　既捨於世利，今復何所求？
　　若求聚落利，何不習近人，
　　竟不習近人，終竟何所得？」 ^287a18

佛說偈答言：
　　「已得大財利，志足安寂滅，
　　摧伏諸魔軍，不著於色欲。
　　是故不與人，周旋相習近。」 ^287a24

愛念天女復說偈言：
　　「多修何妙禪，而度五欲流？
　　復以何方便，度於第六海？
　　云何修妙禪，於諸深廣欲，
　　得度於彼岸，不為愛所持？」 ^287a28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身得止息樂，心得善解脫，
　　無為無所作，正念不傾動，
　　了知一切法，不起諸亂覺，
　　愛恚睡眠覆，斯等皆已離。
　　如是多修習，得度於五欲，
　　亦於第六海，悉得度彼岸。
　　如是修習禪，於諸深廣欲，
　　悉得度彼岸，不為彼所持。」 ^287b4

時，愛樂天女復說偈言：
　　「已斷除恩愛，淳厚積集欲，
　　多生人淨信，得度於欲流。
　　開發明智慧，超踰死魔境。」 ^287b13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大方便廣度，入如來法律，
　　斯等皆已度，慧者復何憂？」 ^287b17

時，三天女志願不滿，還詣其父魔波旬所。
時，魔波旬遙見女來，說偈弄之：
　　「汝等三女子，自誇說堪能，
　　咸放身光焰，如電雲中流，
　　至大精進所，各現其容姿，
　　反為其所破，如風飄其綿。
　　欲以爪破山，齒齧破鐵丸，
　　欲以髮藕絲，旋轉於大山。
　　和合悉解脫，而望亂其心，
　　若能縛風足，令月空中墮。
　　以手抒大海，氣歔動雪山，
　　和合悉解脫，亦可令傾動。
　　於深巨海中，而求安足地，
　　如來於一切，和合悉解脫。
　　正覺大海中，求傾動亦然。」 ^287b20

時魔波旬弄三女已，即沒不現。
jing:: 
##  1093
（一〇九三） ^287c6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欝鞞羅處尼連禪河側大菩提樹下，初成佛道。 ^287c7

天魔波旬作是念：「此沙門瞿曇在欝鞞羅住處尼連禪河側菩提樹下，
初成佛道。我今當往，為作留難。」
即自變身，作百種淨、不淨色，詣佛所。 ^287c8

佛遙見波旬百種淨、不淨色，作是念：「惡魔波旬作百種淨、
不淨色，欲作嬈亂。」
即說偈言：
　　「長夜生死中，作淨不淨色，
　　汝何為作此，不度苦彼岸。
　　若諸身口意，不作留難者，
　　魔所不能教，不隨魔自在。
　　如是知惡魔，於是自滅去。」 ^287c11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
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jing:: 
##  1094
（一〇九四） ^287c1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欝鞞羅處尼連禪河側菩提樹下，初成正覺。 ^287c21

爾時，世尊獨一靜處，專心禪思，作如是念：「我今解脫苦行。
善哉！我今善解脫苦行，先修正願，今已果得無上菩提。」 ^287c22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欝鞞羅處尼連禪河側菩提樹下，
初成正覺。我今當往，為作留難。」
即化作年少，住於佛前，而說偈言：
　　「大修苦行處，能令得清淨，
　　而今反棄捨，於此何所求？
　　欲於此求淨，淨亦無由得。」 ^287c25

爾時，世尊作是念：「此魔波旬欲作嬈亂。」
即說偈言：
　　「知諸修苦行，皆與無義俱，
　　終不獲其利，如弓彈有聲。
　　戒定聞慧道，我已悉修習，
　　得第一清淨，其淨無有上。」 ^288a3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
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jing:: 
##  1095
（一〇九五） ^288a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娑羅婆羅門聚落。 ^288a11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婆羅聚落乞食。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晨朝著衣持鉢，
入婆羅聚落乞食，我今當往，先入其舍，
語諸信心婆羅門長者，令沙門瞿曇空鉢而出。」 ^288a12

時，魔波旬隨逐佛後，作是唱言：「沙門！
沙門！都不得食耶？」 ^288a16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
即說偈言：
　　「汝新於如來，獲得無量罪，
　　汝謂呼如來，受諸苦惱耶？」 ^288a17

時，魔波旬作是言：「瞿曇！
更入聚落，當令得食。」 ^288a21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正使無所有，安樂而自活，
　　如彼光音天，常以欣悅食。
　　正使無所有，安樂而自活，
　　常以欣悅食，不依於有身。」 ^288a22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
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jing:: 
##  1096
（一〇九六） ^288a27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 #CB00178;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288a29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已解脫人天繩索，汝等亦復解脫人天繩索。
汝等當行人間，多所過度，多所饒益，安樂人天，
不須伴行，一一而去。
我今亦往欝鞞羅住處人間遊行。」 ^288b1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波羅 #CB00178;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為諸聲聞如是說法：『我已解脫人天繩索，汝等亦能。
汝等各別人間教化，乃至我亦當至欝鞞羅住處人間遊行。』
我今當往，為作留難。」
即化作年少，住於佛前，而說偈言：
　　「不脫作脫想，謂呼已解脫，
　　為大縛所縛，我今終不放。」 ^288b5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
即說偈言：
　　「我已脫一切，人天諸繩索，
　　已知汝波旬，即自消滅去。」 ^288b13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
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jing:: 
##  1097
（一〇九七） ^288b17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 ^288b19

時，石主釋氏聚落多人疫死。
處處人民，若男若女，從四方來受持三歸，
其諸病人，若男若女，若大若小，皆因來者自稱名字：
「我某甲等，歸佛、歸法、歸比丘僧。」
舉村舉邑，皆悉如是。 ^288b20

爾時，世尊勤為聲聞說法。
時，諸信心歸三寶者，斯則皆生人、天道中。 ^288b24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於釋氏石主釋氏聚落，勤為四眾說法。
我今當往，為作留難。」
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說偈言：
　　「何為勤說法，教化諸人民，
　　相違不相違，不免於驅馳，
　　以有繫縛故，而為彼說法？」 ^288b25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
即說偈言：
　　「汝夜叉當知，眾生群集生，
　　諸有智慧者，孰能不哀愍？
　　以有哀愍故，不能不教化，
　　哀愍諸眾生，法自應如是。」 ^288c3

惡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
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jing:: 
##  1098
（一〇九八） ^288c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 ^288c11

爾時，世尊獨一靜處，禪思思惟，作是念：
「頗有作王，能得不殺，不教人殺，一向行法，不行非法耶？」 ^288c12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石主釋氏聚落，
獨一禪思，作是念：『頗有作王，不殺生，不教人殺，
一向行法，不行非法耶？』
我今當往，為其說法。」
化作年少，往住佛前，作是言：「如是，世尊！
如是，善逝！可得作王，不殺生，不教人殺，
一向行法，不行非法。
世尊！今可作王，善逝！
今可作王，必得如意。」 ^288c14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
而告魔言：「汝魔波旬！
何故作是言：『作王！
世尊！作王！善逝！可得如意。』？」 ^288c21

魔白佛言：「我面從佛聞作是說：『若四如意足修習多修習已，
欲令雪山王變為真金，即作不異。』
世尊今有四如意足，修習多修習，令雪山王變為真金，如意不異。
是故，我白世尊：『作王！
世尊！作王！善逝！可得如意。』」 ^288c24

佛告波旬：「我都無心欲作國王，云何當作？
我亦無心欲令雪山王變為真金，何由而變？」 ^288c29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正使有真金，如雪山王者，
　　一人得此金，亦復不知足。
　　是故智慧者，金石同一觀。」 ^289a2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
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jing:: 
##  1099
（一〇九九） ^289a6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
時，有眾多比丘集供養堂，為作衣事。 ^289a8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於釋氏石主釋氏聚落，
眾多比丘集供養堂，為作衣故，我今當往，為作留難。」
化作少壯婆羅門像，作大縈髮，著獸皮衣，
手執曲杖，詣供養堂，於眾多比丘前默然而住。
須臾，語諸比丘言：「汝等年少出家，膚白髮黑，
年在盛時，應受五欲莊嚴自娛，如何違親背族，
悲泣別離，信於非家，出家學道？
何為捨現世樂，而求他世非時之樂？」 ^289a10

諸比丘語婆羅門：「我不捨現世樂求他世非時之樂，乃是捨非時樂就現世樂。」 ^289a18

波旬復問：「云何捨非時樂就現世樂？」 ^289a20

比丘答言：「如世尊說，他世樂少味多苦，
少利多患；世尊說現世樂者，離諸熾然，
不待時節，能自通達，於此觀察，緣自覺知。
婆羅門！是名現世樂。」 ^289a21

時，婆羅門三反掉頭瘖瘂，以杖築地，即沒不現。 ^289a24

時，諸比丘即生恐怖，身毛皆竪，此是何等婆羅門像，來此作變？
即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
我等眾多比丘集供養堂，為作衣故。
有一盛壯婆羅門，縈髮大髻，來詣我所，
作是言：『汝等年少出家……』」如上廣說，
乃至三反掉頭瘖瘂，以杖築地，即沒不現。
「我等即生恐怖，身毛皆竪，是何婆羅門像，來作此變？」 ^289a26

佛告諸比丘：「此非婆羅門，是魔波旬來至汝所，欲作嬈亂。」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凡生諸苦惱，皆由於愛欲，
　　知世皆劍刺，何人樂於欲？
　　覺世間有餘，皆悉為劍刺，
　　是故#CB00834;慧者，當勤自調伏。
　　巨積真金聚，猶如雪山王，
　　一人受用者，意猶不知足。
　　是故#CB00834;慧者，當修平等觀。」 ^289b4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1100
（一一〇〇） ^289b14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 ^289b15

時，有尊者善覺，晨朝著衣持鉢，入石主釋氏聚落乞食。
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持尼師壇，
置右肩上，入林中，坐一樹下，修晝正受，
作是念：「我得善利！
於正法、律出家學道；我得善利！
遭遇大師如來、等正覺；我得善利！
得在梵行、持戒、備德、賢善真實眾中。
我今當得賢善命終，於當來世亦當賢善。」 ^289b16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往石主釋氏聚落，
有聲聞弟子名曰善覺，著衣持鉢……」
如上廣說，乃至「賢善命終，後世亦賢。
我今當往，為作留難。」
化作大身，盛壯多力，見者怖畏，謂其力能翻發動大地，至善覺比丘所。 ^289b23

善覺比丘遙見大身勇盛壯士，即生恐怖。
從坐起，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
我今晨朝著衣持鉢……」廣說如上，乃至
「賢善命終，後世亦賢。
見有大身士夫，勇壯熾盛，力能動地，見生恐怖，心驚毛竪。」 ^289b28

佛告善覺：「此非大身士夫，是魔波旬欲作嬈亂。
汝且還去，依彼樹下，修前三昧，動作彼魔，因斯脫苦。」 ^289c4

時，尊者善覺即還本處，至於晨朝，著衣持鉢，入石主釋氏聚落乞食。
食已，還精舍……如上廣說，乃至「賢善命終，後世亦賢。」 ^289c6

時，魔波旬復作是念：「此沙門瞿曇住於釋氏，
有弟子名曰善覺……」如上廣說，乃至
「賢善命終，後世亦賢。
我今當往，為作留難。」
復化作大身，勇壯熾盛，力能發地，往住其前。 ^289c9

善覺比丘復遙見之。
即說偈言：
　　「我正信非家，而出家學道，
　　於佛無價寶，正念繫心住。
　　隨汝變形色，我心不傾動，
　　覺汝為幻化，便可從此滅。」 ^289c13

時，魔波旬作是念：「是沙門已知我心。」
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jing:: 
##  1101
（一一〇一） ^289c1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 #CB00178;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289c21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來聲聞作師子吼，
說言：『已知！已知！』不知如來聲聞於何等法已知、已知故作師子吼？
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 ^289c22

時，天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波羅 #CB00178;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為諸聲聞說法，乃至已知四聖諦。
我今當往，為作留難。」
化作年少，住於佛前，而說偈言：
　　「何於大眾中，無畏師子吼，
　　謂呼無有敵，望調伏一切？」 ^289c26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
即說偈言：
　　「如來於一切，甚深正法律，
　　方便師子吼，於法無所畏。
　　若有智慧者，何故自憂怖？」 ^290a3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
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jing:: 
##  1102
（一一〇二） ^290a8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多眾踐蹈曠野中，與五百比丘眾俱，
而為說法，以五百鉢置於中庭。 ^290a10

爾時，世尊為五百比丘說五受陰生滅之法。 ^290a12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王舍城多眾踐蹈曠野中，
與五百比丘俱，乃至說五受陰是生滅法。
我今當往，為作留難。」
化作大牛，往詣佛所，入彼五百鉢間，諸比丘即驅，莫令壞鉢。 ^290a13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此非是牛，是魔波旬欲作嬈亂。」
即說偈言：
　　「色受想行識，非我及我所，
　　若知真實義，於彼無所著。
　　心無所著法，超出色結縛，
　　了達一切處，不住魔境界。」 ^290a17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1103
（一一〇三） ^290a24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多眾踐蹈曠野中，與六百比丘眾俱，
為諸比丘說六觸入處集、六觸集、六觸滅。 ^290a25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多眾踐蹈曠野，
為六百比丘說六觸入處是集法、是滅法，
我今當往，為作留難。」
化作壯士，大身勇盛，力能動地，來詣佛所。 ^290a27

彼諸比丘遙見壯士，身大勇盛，見生怖畏，
身毛皆竪，共相謂言：「彼為何等，形狀可畏？」 ^290b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此是惡魔，欲作嬈亂。」 ^290b4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色聲香味觸，及第六諸法，
　　愛念適可意，世間唯有此。
　　此是最惡貪，能繫著凡夫，
　　超越斯等者，是佛聖弟子。
　　度於魔境界，如日無雲翳。」 ^290b5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
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雜阿含經卷第三十九
 ^290b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