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中阿含經卷第五十
translator::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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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大品
大品第二〔有十經〕〔第五後誦〕
　　加樓烏陀夷　牟梨破群那
　　跋陀、阿濕貝　周那、優婆離
　　調御、癡慧地　阿梨吒、 #CB01021;帝
jing:: 
### 192 加樓烏陀夷經
（一九二）中阿含大品加樓烏陀夷經第一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鴦伽國中，與大比丘眾俱，往至阿惒那住揵若精舍。 ^740c16

爾時，世尊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阿惒那而行乞食，
食訖中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
往至一林，欲晝經行。
尊者烏陀夷亦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阿惒那而行乞食，
食訖中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
隨侍佛後，而作是念：「若世尊今晝行者，我亦至彼晝行。」 ^740c17

於是，世尊入於林中，至一樹下，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尊者烏陀夷亦入彼林，去佛不遠，至一樹下，
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爾時，尊者烏陀夷獨在靖處燕坐思惟，
心作是念：「世尊為我等多所饒益，善逝為我等多所安隱。
世尊於我除眾苦法，增益樂法。
世尊於我除無量惡不善之法，增益無量諸善妙法。」 ^740c24

尊者烏陀夷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佛所，
稽首佛足，却坐一面，世尊告曰：「烏陀夷！
無有所乏，安隱快樂，氣力如常耶？」 ^741a3

尊者烏陀夷白曰：「唯然。
世尊！我無所乏，安隱快樂，氣力如常。」 ^741a5

世尊復問曰：「烏陀夷！
云何汝無所乏，安隱快樂，氣力如常耶？」 ^741a7

尊者烏陀夷答曰：「世尊！
我獨在靖處燕坐思惟，心作是念：『世尊為我等多所饒益，善逝為我等多所安隱。
世尊於我除眾苦法，增益樂法。
世尊於我除無量惡不善之法，增益無量諸善妙法。』
世尊昔時告諸比丘：『汝等斷過中食。』
世尊！我等聞已，不堪不忍，不欲不樂。
若有信梵志、居士往至眾園，廣施作福，
我等自手受食，而世尊今教我斷是，善逝教我絕是。
復作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
然我等於世尊威神妙德敬重不堪，是故我等斷中後食。 ^741a8

「復次，昔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斷夜食。』
世尊！我等聞已，不堪不忍，不欲不樂，於二食中最上、
最妙、最勝、最美者，而世尊今教我斷是，
善逝教我絕是，復作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
世尊！昔時有一居士，多持種種淨妙食飲，
還歸其家，勅內人曰：『汝等受此舉著一處，
我當盡共集會夜食，不為朝中。』
世尊！若於諸家施設極妙最上食者，唯有夜食，
我為朝中，而世尊今教我斷是，善逝教我絕是，
復作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
然我等於世尊威神妙德敬重不堪，是故我等斷於夜食。 ^741a19

「世尊！我復作是念：『若有比丘非時入村而行乞食，
或能逢賊，作業不作業，或逢虎逢鹿，或逢虎鹿，
或逢豹逢羆，或逢豹羆，或往如是處，或逢惡象、
惡馬、惡牛、惡狗，或值蛇聚，或得塊擲，或得杖打，
或墮溝瀆，或墮廁中，或乘臥牛，或墮深坑，
或入刺中，觀見空家，入如是家，若彼入已，
女人見之，或呼共行惡不淨行。』 ^741b1

「世尊！昔一比丘夜闇微雨，睒睒掣電，而非時行入他家乞食。
彼家婦人爾時出外洗蕩食器，彼時婦人於電光中遙見比丘，
謂為是鬼，見已驚怖，身毛皆竪，失聲大呼，
即便墮娠，而作是語：『尊是鬼！
尊是鬼！』時，彼比丘語婦人曰：『妹！
我非鬼，我是沙門，今來乞食。』
爾時，婦人恚罵比丘至苦至惡，而作是語：
『令此沙門命根早斷，令此沙門父母早死，
令此沙門種族絕滅，令此沙門腹裂破壞，
禿頭沙門以黑自纏，無子斷種，汝寧可持利刀自破其腹，
不應非時夜行乞食，坐此沙門而墮我娠。』
世尊！我憶彼已，便生歡悅。
世尊！我因此歡悅遍充滿體，正念正智，
生喜、止、樂、定。世尊！
我因此定遍充滿體，正念正智。
如是，世尊！我無所乏，安隱快樂，氣力如常。」 ^741b8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
烏陀夷！汝今不爾如彼癡人。
彼愚癡人，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
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
亦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彼不斷此，
彼但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
亦復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彼癡人所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
不可斷絕，不得解脫。
烏陀夷！猶如有蠅，為涕唾所縛，彼在其中或苦或死。
烏陀夷！若人作是說彼蠅所縛，不堅不牢，
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者，為正說耶？」 ^741b23

尊者烏陀夷白曰：「不也。
世尊！所以者何？蠅為涕唾所縛，彼於其中或苦或死。
是故，世尊！彼蠅所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
不可斷絕，不得解脫。」 ^741c5

「烏陀夷！彼愚癡人，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
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
亦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彼不斷此，
彼但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
亦復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彼癡人所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
不可斷絕，不得解脫。
烏陀夷！若族姓子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不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
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
亦不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彼便斷此，
彼不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奉戒者，
亦不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彼族姓子所縛不堅不牢，不轉增急，
而可斷絕，則得解脫。
烏陀夷！猶如象王，年至六十，而以憍慠摩訶能伽，
牙足體具，筋力熾盛，彼所堅縛，若怒力轉身，
彼堅縛者，則便斷絕，還歸本所。
烏陀夷！若人作是說彼大象王年至六十，
而以憍慠摩訶能伽，牙足體具，筋力熾盛，
彼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不可斷絕，不得解脫者，為正說耶？」 ^741c9

尊者烏陀夷白曰：「不也。
世尊！所以者何？彼大象王年至六十，而以憍慠摩訶能伽，
牙足體具，筋力熾盛。
彼所堅縛，若怒力轉身，彼堅縛者，則便斷絕，還歸本所。
世尊！是故彼大象王年至六十，而以憍慠摩訶能伽，
牙足體具，筋力熾盛。
彼縛不堅不牢，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 ^741c29

「如是，烏陀夷！彼族姓子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不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
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
亦不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彼便斷此，
彼不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
亦不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彼族姓子所縛不堅不牢，不轉增急，
而可斷絕，則得解脫。
烏陀夷！若有癡人，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
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
亦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彼不斷此，
彼但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
亦復為彼生不可、忍。』
烏陀夷！彼癡人所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
不可斷絕，不得解脫。 ^742a6

「烏陀夷！猶貧窮人無有錢財，亦無勢力。
彼有一婦，其眼復瞎，醜不可愛，唯有一屋，
崩壞穿漏，烏鳥所栖，弊不可居。
而有一床，復破折壞，弊不可臥，正有一瓶，缺不可用。
彼見比丘食訖中後，淨洗手足，敷尼師檀，
坐一樹下，清涼和調，修增上心。
彼見已，而作是念：『沙門為快樂，沙門如涅槃，我惡無德。
所以者何？我有一婦，其眼復瞎，醜不可愛，不能捨離。
唯有一屋，崩壞穿漏，烏鳥所栖，弊不可居，不能捨離。
而有一床，復破折壞，弊不可臥，不能捨離。
正有一瓶，缺不可用，不能捨離。
愛樂比丘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
無家、學道。』烏陀夷！
若人作是說：『彼貧窮人無有錢財，亦無勢力，
所縛不堅不牢，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
者，為正說耶？」 ^742a19

尊者烏陀夷白曰：「不也。
世尊！所以者何？彼貧窮人無有錢財，亦無勢力，
有一瞎婦，醜不可愛，不能捨離。
唯有一屋，崩壞穿漏，烏鳥所栖，弊不可居，不能捨離。
而有一床，復破折壞，弊不可臥，不能捨離。
正有一瓶，缺不可用，不能捨離。
愛樂比丘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
無家、學道。世尊！是故彼貧窮人無有錢財，
亦無勢力，所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不可斷絕，不得解脫。」 ^742b6

「如是，烏陀夷！若有癡人，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
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
亦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彼不斷此，
彼但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
亦復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是故彼癡人所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
不可斷絕，不得解脫。
烏陀夷！若族姓子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不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
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
亦不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彼便斷此，
彼不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
亦不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是故彼族姓子所縛不堅不牢，
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 ^742b15

「烏陀夷！猶如居士、居士子，極大富樂，多有錢財，
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米穀豐饒，
及若干種諸生活具、奴婢、象馬，其數無量。
彼見比丘食訖中後，淨洗手足，敷尼師檀，
坐一樹下，清涼和調，修增上心。
彼見已，而作是念：『沙門為快樂，沙門如涅槃，
我寧可捨極大富樂金寶、財穀、象馬，奴婢，
愛樂比丘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
無家、學道。』烏陀夷！
若人作是說：『彼居士、居士子所縛極堅極牢，
轉增轉急，不可斷絕，不得解脫。』
者，為正說耶？」 ^742b29

尊者烏陀夷白曰：「不也。
世尊！所以者何？彼居士、居士子，彼能捨離極大富樂金寶、
財穀、象馬，奴婢，愛樂比丘剃除鬚髮，著袈裟衣，
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世尊！是故彼居士、居士子所縛不堅不牢，
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 ^742c10

「如是，烏陀夷！若族姓子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不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
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
亦不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彼便斷此，
彼不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
亦不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是故彼族姓子所縛不堅不牢，
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
烏陀夷！比丘行捨，彼行捨已，生欲相應念，
愛樂結縛，彼樂是，不斷、不住、不吐。
烏陀夷！我說是縛，不說解脫。
所以者何？諸結不善。
烏陀夷！結不善故，我說是縛，不說解脫。
烏陀夷！比丘行捨，彼行捨已，生欲相應念，
愛樂結縛，彼不樂是，斷、住、吐。
烏陀夷！我說亦是縛，不說解脫。
所以者何？諸結不善。
烏陀夷！結不善故，我說是縛，不說解脫。
烏陀夷！比丘行捨，彼行捨已，或時意忘俱有欲相應念，
愛樂結縛，遲觀速滅。
烏陀夷！猶如鐵丸、鐵犁，竟日火燒，或有人著二三渧水，
渧遲不續，水便速盡。
烏陀夷！如是比丘行捨，彼行捨已，或時意忘，
俱有欲相應念，愛樂結縛，遲觀速滅。
烏陀夷！我說亦是縛，不說解脫。
所以者何？諸結不善。
烏陀夷！結不善故，我說是縛，不說解脫。 ^742c15

「烏陀夷！俱在苦根，遊行無生死，於無上愛盡，善心解脫。
烏陀夷！我說解脫，不說是縛。
所以者何？諸結已盡。
烏陀夷！諸結盡故，我說解脫，不說是縛。
烏陀夷！有樂，非聖樂，是凡夫樂，病本、癰本、
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習、
不可廣布，我說於彼則不可修。
烏陀夷！有樂，是聖樂、無欲樂、離樂、息樂、
正覺之樂，無食、無生死，可修、可習、可廣布，我說於彼則可修也。
烏陀夷！云何有樂，非聖樂，是凡夫樂，病本、
癰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習、
不可廣布，我說於彼不可修耶？
若因五欲生樂生善者，是樂非聖樂，是凡夫樂，
病本、癰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
不可習、不可廣布，我說於彼則不可修。 ^743a8

「烏陀夷！云何有樂，是聖樂、無欲樂、離樂、
息樂、正覺之樂，無食、無生死，可修、可習、
可廣布，我說於彼則可修耶？
烏陀夷！若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者，
是樂是聖樂、無欲樂、離樂、息樂、正覺之樂，
無食、無生死，可修、可習、可廣布，我說於彼則可修也。
烏陀夷！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
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聖說是移動。
此中何等聖說移動？
此中有覺、有觀，是聖說移動。
此中何等聖說移動？
烏陀夷！比丘覺、觀已息，內靖、一心，無覺、
無觀，定生喜、樂，得第二禪成就遊，是聖說移動。
此中何等聖說移動？
若此得喜，是聖說移動。
此中何等聖說移動？
烏陀夷！比丘離於喜欲，捨無求遊，正念正智而身覺樂，
謂聖所說聖所捨、念、樂住室，得第三禪成就遊，是聖說移動。
此中何等聖說移動？
若此說移動心樂，是聖說移動。
此中何等聖說不移動？
烏陀夷！比丘樂滅、苦滅，喜、憂本已滅，不苦不樂、
捨念、清淨，得第四禪成就遊，是聖說不移動。 ^743a23

「烏陀夷！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
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
烏陀夷！我說此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
此中何等過度？烏陀夷！
比丘覺、觀已息，內靖、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
樂，得第二禪成就遊，是謂此中過度。
烏陀夷！我說此亦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
此中何等過度？烏陀夷！
比丘離於喜欲，捨無求遊，正念正智而身覺樂，
謂聖所說聖所捨、念、樂住室，得第三禪成就遊，是謂此中過度。
烏陀夷！我說此亦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
此中何等過度？烏陀夷！
比丘樂滅、苦滅，喜、憂本已滅，不苦不樂、
捨、念、清淨，得第四禪成就遊，是謂此中過度。
烏陀夷！我說此亦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 ^743b13

「此中何等過度？烏陀夷！
比丘度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念若干想，
無量空，是無量空處成就遊，是謂此中過度。
烏陀夷！我說此亦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
此中何等過度？烏陀夷！
比丘度一切無量空處，無量識，是無量識處成就遊，是謂此中過度。
烏陀夷！我說此亦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
此中何等過度？烏陀夷！
比丘度一切無量識處，無所有，是無所有處成就遊，是謂此中過度。
烏陀夷！我說此亦不得無，不得斷，不得過度，此中何等過度。
烏陀夷！比丘度一切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
是非有想非無想處成就遊，是謂此中過度。
烏陀夷！我說至非有想非無想處亦不得無，
不得斷，不得過度。
烏陀夷！頗有一結，或多或少久住者，我說不得無，
不得斷，不得過度，謂我說不斷耶？」 ^743b27

尊者烏陀夷白曰：「不也。
世尊！」 ^743c14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
烏陀夷！汝不爾如彼癡人，彼愚癡人，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
而世尊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
亦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彼不斷此，
彼但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
亦復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是故彼癡人所縛極堅極牢，轉增轉急，
不可斷絕，不得解脫。
烏陀夷！若有族姓子我為其說：『汝等斷此。』
彼不作是說：『此是小事，何足斷之？
而今世尊教我斷此，善逝令我絕此。』
亦不如是說：『此大沙門不能消食，彼便斷此，
彼不於我生不可、不忍，及餘比丘善護持戒者，
亦不為彼生不可、不忍。』
烏陀夷！是故彼族姓子所縛不堅不牢，
不轉增急，而可斷絕，則得解脫。」 ^743c15

佛說如是。尊者烏陀夷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744a1

加樓烏陀夷經第一竟〔四千四百六十七字〕
jing:: 
###  193 牟犁破群那經
（一九三）中阿含大品牟犁破群那經第二〔第五後誦〕 ^744a3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744a6

爾時，牟犁破群那與比丘尼數共集會。
若有人向牟犁破群那比丘道說比丘尼者，
彼聞已，便瞋恚憎嫉，乃至鬪諍。
若有人向諸比丘尼道說牟犁破群那比丘者，
諸比丘尼聞已，便瞋恚憎嫉，乃至鬪諍。 ^744a7

眾多比丘聞已，便往詣佛，稽首佛足，却坐一面，
白曰：「世尊！牟犁破群那比丘與比丘尼數共集會。
若有人向牟犁破群那比丘道說比丘尼者，
彼聞已，便瞋恚憎嫉，乃至鬪諍。
若有人向諸比丘尼道說牟犁破群那比丘者，
諸比丘尼聞已，便瞋恚憎嫉，乃至鬪諍。」 ^744a11

世尊聞已，告一比丘：「汝往牟犁破群那比丘所，
而語之曰：『世尊呼汝。』」 ^744a17

一比丘聞已：「唯然世尊！」
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至牟犁破群那比丘所，而語之曰：「世尊呼汝！」
牟犁破群那聞已，來詣佛所，為佛作禮，却坐一面。 ^744a19

世尊告曰：「破群那！
汝實與比丘尼數共集會。
若有人向汝道說比丘尼者，汝聞已，便嗔恚憎嫉，乃至鬪諍。
若有人向諸比丘尼道說汝者，諸比丘尼聞已，
便嗔恚憎嫉，乃至鬪諍。
破群那！汝實如是耶？」 ^744a23

破群那答曰：「實爾。
世尊！」 ^744a27

世尊復問曰：「破群那！
汝非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耶？」 ^744a28

破群那答曰：「唯然。
世尊！」 ^744a29

世尊告曰：「破群那！
是以汝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應當學。
若有欲有念依家，斷是。
若有欲有念依於無欲，是習是修，是廣布也。
破群那！汝當如是學。」 ^744b1

爾時，世尊問諸比丘曰：「汝等非至信、捨家、
無家、學道耶？」 ^744b4

諸比丘答曰：「唯然。
世尊！」 ^744b5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是以汝等至信、捨家、
無家、學道者，應當學。
若有欲有念依家，斷是。
若有欲有念依於無欲，是習是修，是廣布也，汝等當如是學。
昔時我曾告諸比丘：『汝等！
若有比丘多所知識，若有比丘少所知識，
彼一切盡學一坐食，學一坐食已，無為無求，
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彼諸比丘多所知識及少知識，盡學一坐食，
學一坐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
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彼諸比丘可於我心，我亦不多教訶。
諸比丘因此生念向法次法，猶如馬車，
御者乘之，左手執轡，右手執策，隨八道行，在意所至。
如是諸比丘可於我心，我亦不多教訶。
諸比丘因此生念向法次法，猶如良地有娑羅樹林，
彼治林者，聰明#CB00834;慧而不懈怠，
彼隨時治娑羅樹根，數數鋤糞，以水溉灌，
高者掘下，下者填滿。
若邊生惡草，薅除棄之，若並生曲戾惡不直者，
拔根著外，若枝生橫曲，則落治之，若近邊新生調直好者，
便隨時治，數數鋤糞，以水溉灌，如是彼良地娑羅樹林轉轉茂盛。
如是諸比丘可於我心，我亦不多教訶。
彼我不說彼善語恭順，謂因衣鉢、飲食、
床榻、湯藥、諸生活具故。
所以者何？彼比丘若不得是還不善語恭順，成就不善語恭順法。 ^744b6

「若有比丘為遠離、依遠離、住遠離，善語恭順，
成就善語恭順法者，我說彼善語恭順。
所以者何？或有一善護善逝行者，謂因他無惡語言也。
若他不惡語言者，便不瞋恚，亦不憎嫉，
不憂纏住，不憎嗔恚，不發露惡。
彼諸比丘見已，便作是念：『此賢者忍辱溫和堪耐，善制善定善息。』
若他惡語言者，便嗔恚憎嫉，而憂纏住憎恚發惡。
彼諸比丘見已，便作是念：『此賢者惡性急弊麤獷，不定不制不息。』
所以者何？ ^744c2

「比丘！昔時有居士婦，名鞞陀提，極大富樂，
多有錢財，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
米穀豐饒，及若干種諸生活具。
爾時，居士婦鞞陀提如是大有名稱，流布諸方，
居士婦鞞陀提忍辱堪耐溫和，善制善定善息。
爾時，居士婦鞞陀提有婢名黑，本侍者，
有妙善言，少多行善。
彼黑婢作是念：『我大家居士婦鞞陀提如是有大名稱，
流布諸方，居士婦鞞陀提忍辱堪耐溫和，
善制善定善息，我今寧可試大家居士婦鞞陀提，
為實嗔、為實不嗔耶？』 ^744c12

「於是，黑婢臥不早起。
夫人呼曰：『黑婢！何不早起耶？』
黑婢聞已，便作是念：『我大家居士婦鞞陀提實瞋，非不瞋也。
但因我善能料理家業、善經營、善持故，
令我大家居士婦鞞陀提如是有極大名稱，
流布諸方，居士婦鞞陀提忍辱堪耐溫和，善制善定善息。
我今寧可復更大試大家居士婦鞞陀提，
為實嗔、為實不嗔耶？』 ^744c22

「於是，黑婢臥極晚不起。
夫人呼曰：『黑婢！何以極晚不起耶？』
黑婢聞已，作是念：『我大家居士婦鞞陀提實瞋，非不瞋也。
但因我善能料理家業、善經營、善持故，
令我大家居士婦鞞陀提如是有極大名稱，
流布諸方，居士婦鞞陀提忍辱堪耐溫和，善制善定善息耳。
我今寧可復更極大試大家居士婦鞞陀提，
為實瞋、為實不瞋耶？』 ^744c29

「於是，黑婢臥至晡時乃起。
夫人呼曰：『黑婢！何以乃至晡時起，既不自作，
亦不教作，此黑婢不隨我教，此黑婢輕慢於我。』
便大瞋恚而生憎嫉，額三脉起，皺面自往，
閉戶下關，手執大杖以打其頭，頭破血流。
於是，黑婢頭破血流，便出語比隣，訟聲紛紜，
多所道說：『尊等！見是忍辱行人堪耐溫和，善制善定善息行耶？
罵我曰：「黑婢！何以乃至晡時起，既不自作，
亦不教作，此黑婢不隨我教，此黑婢輕慢於我。」
便大瞋恚而生憎嫉，額三脉起，皺面自來，
閉戶下關，手執大杖以打我頭，頭破血流。』
爾時，居士婦鞞陀提如是便有極大惡名，
流布諸方，居士婦鞞陀提惡性急弊麤獷，不定不制不息。 ^745a8

「如是。或有一善護善逝行者，謂因他無惡語言也。
若他不惡語言者，便不瞋恚，亦不憎嫉，
不憂纏住，不增瞋恚，不發露惡。
彼諸比丘見已，便作是念：『此賢者忍辱溫和堪耐，善制善定善息。』
若他惡語言者，便瞋恚憎嫉而憂纏住，憎恚發惡。
彼諸比丘見已，便作是念：『此賢者惡性急弊麤獷，不定不制不息。』 ^745a21

「復次，有五言道，若他說者，或時或非時，
或真或非真，或軟或堅，或慈或恚，或有義或無義。
汝等！此五言道，若他說時，或心變易者，
或口惡言者，我說汝等因此必衰。
汝等當學此五言道，若他說時，心不變易，
口無惡言，向怨家人緣彼起慈愍心，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
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
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汝等當學如是。
猶如有人持大鏵鍬來，而作是語：『我能令此大地，使作非地。』
彼便處處掘復掘，唾溺污之，說惡語言，
作如是說：『令大地非地。』
於意云何？彼人以此方便，能令此大地作非地耶？」 ^745a29

諸比丘答曰：「不也。
世尊！所以者何？此大地甚深極廣而不可量，
是故彼人以此方便，不能令此大地使作非地。
世尊！但使彼人唐自疲勞也。」 ^745b15

「如是，此五言道，若他說者，或時或非時，
或真或不真，或軟或堅，或慈或恚，或有義或無義。
汝等！此五言道，若他說時，或心變易者，
或口惡言者，我說汝等因此必衰，汝等當學此五言道。
若他說時，心不變易，口無惡言，向言說者，
緣彼起慈愍心，心行如地，無結無怨，無恚無諍，
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汝等當學如是。
猶如有人持大草炬，作如是語：『我以此草炬，
用熱恒伽水，令作沸湯。』
於意云何？彼人以此方便，能令恒伽水熱作沸湯耶？」 ^745b18

諸比丘答曰：「不也。
世尊！所以者何？世尊！
彼恒伽水甚深極廣，不可度量。
是故彼人以此方便，不能令恒伽水熱使作沸湯。
世尊！但使彼人唐自疲勞也。」 ^745b29

「如是。此五言道，若他說者——或時或非時、
或真或不真、或軟或堅、或慈或恚、或有義或無義。
汝等！此五言道，若他說時，或心變易者，
或口惡言者，我說汝等因此必衰。
汝等當學此五言道，若他說時，心不變易，
口無惡言，向言說者，緣彼起慈愍心，心行如恒伽水，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
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汝等當學如是。
猶如畫師、畫師弟子，持種種彩來，彼作是說：
『我於此虛空畫作形像，以彩莊染。』
於意云何？彼畫師、畫師弟子以此方便，
寧能於虛空畫作形像，以彩莊染耶？」 ^745c3

諸比丘答曰：「不也。
世尊！所以者何？世尊！
此虛空非色，不可見無對。
是故彼畫師、畫師弟子以此方便，不能於虛空畫作形像，以彩莊染。
世尊！但使彼畫師、畫師弟子唐自疲勞也。」 ^745c15

「如是，此五言道，若他說者，或時或非時，
或真或不真，或軟或堅，或慈或恚，或有義或無義。
汝等！此五言道，若他說時，或心變易者，
或口惡言者，我說汝等因此必衰。
汝等當學此五言道，若他說時，心不變易，
口無惡言，向言說者，緣彼起慈愍心，心行如虛空，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
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汝等當學如是。
猶如猫皮囊柔治極軟，除 #CB02632;#CB02632;聲，
無#CB02632;#CB02632;聲。
彼或有人以手拳扠，石擲杖打，或以刀斫，
或撲著地，於意云何？
彼猫皮囊柔治極軟，除 #CB02632;#CB02632;聲，
無#CB02632;#CB02632;聲，彼寧復有#CB02632;#CB02632;聲耶？」 ^745c19

諸比丘答曰：「不也。
世尊！所以者何？世尊！
彼猫皮囊柔治極軟，除 #CB02632;#CB02632;聲，
無#CB02632;#CB02632;聲。
是故無復有#CB02632;#CB02632;聲。」 ^746a2

「如是。諸比丘！若有他人拳扠石擲，杖打刀斫，
汝等若為他人拳扠石擲，杖打刀斫時，
或心變易者，或口惡言者，我說汝等因此必衰。
汝等當學，若為他人拳扠石擲，杖打刀斫時，
心不變易，口不惡言，向捶打人緣彼起慈愍心，
心行如猫皮囊，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
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汝等當學如是。
若有賊來，以利鋸刀節節解截，汝等若有賊來，
以利鋸刀節節解截時，或心變易者，或口惡言者，我說汝等因此必衰。
汝等當學，若有賊來，以利鋸刀，節節解截，
心不變易，口無惡言向割截人，緣彼起慈愍心，
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
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
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汝等當學如是。」 ^746a5

於是，世尊歎諸比丘曰：「善哉！
善哉！汝等當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
汝等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已，汝等頗見他不愛惡語言向我，
我聞已，不堪耐耶？」 ^746a23

諸比丘答曰：「不也。
世尊！」 ^746a26

世尊復歎諸比丘曰：「善哉！
善哉！汝等當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
汝等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已，若汝遊東方，
必得安樂，無眾苦患；若遊南方、西方、北方者，
必得安樂，無眾苦患。
善哉！善哉！汝等當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
汝等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已，我尚不說汝諸善法住，況說衰退？
但當晝夜增長善法而不衰退。
善哉！善哉！汝等當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
汝等數數念利鋸刀喻沙門教已，於二果中必得其一，
或於現世得究竟智，或復有餘得阿那含。」 ^746a27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746b9

牟犁破群那經第二竟〔三千三百五十八字〕
中阿含經卷第五十〔七千八百二十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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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6b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