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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her:: 景德傳燈錄卷第七懷讓禪師第二世中四十五人潭州三角山總印禪師池州魯祖山寶雲禪師洪州泐潭常興禪師虔州西堂智藏禪師京兆章敬寺懷惲禪師定州柏巖明哲禪師信州鵝湖大義禪師伏牛山自在禪師幽州盤山寶積禪師毘陵芙蓉山太毓禪師蒲州麻谷山寶徹禪師杭州鹽官齊安禪師婺州五洩山靈默禪師明州大梅山法常禪師京兆典善惟寬禪師湖南如會禪師鄂州無等禪師廬山歸宗寺智常禪師〔已上十八人見錄〕韶州渚涇山清賀禪師紫陰山惟建禪師封山洪#CB01481;禪師練山神翫禪師崛山道圓禪師玉臺惟然禪師池州灰山曇覬禪師荊州新寺寶積禪師河中府法藏禪師漢南慈悲寺良津禪師京兆府崇禪師南嶽智周禪師白虎法宣禪師金窟惟直禪師台州柏巖常徹禪師乾元暉禪師齊州道巖禪師襄州常堅禪師荊南寶貞禪師雲水靖宗禪師荊州永泰寺靈湍禪師潭州龍牙山圓暢禪師洪州雙嶺道方禪師羅浮山修廣禪師峴山定慶禪師越州洞泉惟獻禪師光明普滿禪師〔已上二十七人無機緣語句不錄〕懷讓禪師第二世法嗣
####### 潭州三角山總印禪師

潭州三角山總印禪師。
僧問。如何是三寶。
師曰。禾麥豆。曰學人不會。
師曰。大眾欣然奉持。
師上堂曰。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已蹉過也。
麻谷便問。眨上眉毛即不問。
如何是此事。師曰。
蹉過也。麻谷乃掀禪床。
師打之。麻谷無語〔長慶代云。
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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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州魯祖山寶雲禪師
 ^251c15

池州魯祖山寶雲禪師。
問如何是諸佛師。
師云。頭上有寶冠者不是。
僧云。如何即是。師云。
頭上無寶冠。洞山來參禮拜後侍立少頃而出。
却再入來。師云。只恁麼只恁麼所以如此。
洞山云。大有人不肯。
師云。作麼取汝口辨。
洞山乃侍奉數月。
僧問。如何是言不言。
師云。汝口在什麼處。
僧云。無口。師云。將什麼喫飯。
僧無對〔洞山代云。
他不飢喫什麼飯〕師尋常見僧來便面壁。
南泉聞云。我尋常向僧道。
向佛未出世時會取。
尚不得一箇半箇。
他恁麼地驢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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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州泐潭常興禪師
 ^251c21

洪州泐潭常興禪師。
僧問。如何是曹谿門下客。
師云。南來燕。僧云。
學人不會。師云。養羽候秋風。
僧問。如何是宗乘極則事。
師云。秋雨草離披。
又南泉躬至見師面壁乃拊師背。
問汝是阿誰。曰普願。
師曰。如何。曰也尋常。
師曰。汝何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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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虔州西堂智藏禪師
 ^252a6

虔州西堂智藏禪師者。
虔化人也。姓廖氏。
八歲從師。二十五具戒。
有相者覩其殊表。
謂之曰。師骨氣非凡。
當為法王之輔佐也。
師遂往佛迹巖參禮大寂。
與百丈海禪師同為入室。
皆承印記。一日大寂遣師詣長安。
奉書于忠國師。國師問曰。
汝師說什麼法。師從東過西而立。
國師曰。只遮箇更別有。
師却過東邊立。國師曰。
遮箇是馬師底。仁者作麼生。
師曰。早箇呈似和尚了。
尋又送書往徑山與國一禪師〔語在國一章〕屬連帥路嗣恭延請大寂居府應期盛化。
師迴郡得大寂付授納袈裟令學者親近。
僧問馬祖。請和尚離四句絕百非。
直指某甲西來意。
祖云。我今日無心情。
汝去問取智藏。其僧乃來問師。
師云。汝何不問和尚。
僧云。和尚令某甲來問上坐。
師以手摩頭云。今日頭疼。
汝去問海師兄。其僧又去問海海云。
我到遮裏却不會。
僧乃舉似馬祖。祖云。
藏頭白海頭黑。馬祖一日問師云。
子何不看經。師云。
經豈異邪。祖云。然雖如此。
汝向後為人也須得。
曰智藏病思自養。
敢言為人。祖云。子末年必興於世也。
馬祖滅後。師唐貞元七年眾請開堂。
李尚書翱嘗問僧。
馬大師有什麼言教。
僧云。大師或說即心即佛。
或說非心非佛。李云。
總過遮邊。李却問師。
馬大師有什麼言教。
師呼李翱。翱應諾。
師云。鼓角動也。制空禪師謂師曰。
日出太早生。師曰。
正是時。師住西堂。
後有一俗士問。有天堂地獄否。
師曰有。曰有佛法僧寶否。
師曰有。更有多問盡答言有。
曰和尚恁麼道莫錯否。
師曰。汝曾見尊宿來耶。
曰某甲曾參徑山和尚來。
師曰。徑山向汝作麼生道。
曰他道一切總無。
師曰。汝有妻否。曰有。
師曰。徑山和尚有妻否。
曰無。師曰。徑山和尚道無即得俗士禮謝而去。
師元和九年四月八日歸寂。
壽八十臘五十五。
憲宗諡大宣教禪師。
塔曰元和證真。至穆宗重諡大覺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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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府章敬寺懷惲禪師
 ^252a12

京兆府章敬寺懷惲禪師。
泉州同安人也。姓謝氏。
受大寂心印。初住定州柏巖。
次止中條山。唐元和初憲宗詔居上寺玄學者奔湊。
師上堂示徒曰。至理忘言時人不悉。
彊習他事以為功能。
不知自性元非塵境。
是箇微妙大解脫門。
所有鑒覺不染不礙。
如是光明未曾休廢。
曩劫至今固無變易。
猶如日輪遠近斯照。
雖及眾色不與一切和合。
靈燭妙明非假鍛鍊。
為不了故取於物象。
但如揑目妄起空華。
徒自疲勞枉經劫數。
若能返照無第二人。
舉措施為不虧實相。
僧問心法雙亡指歸何所。
師曰。郢人無污徒勞運斤。
曰請師不返之言。
師曰。即無返句〔後人舉之於洞山。
洞山云。道即甚易。
罕遇作家〕百丈和尚令一僧來伺候。
師上堂次。展坐具禮拜了。
起來拈師一隻靸鞋。
以衫袖拂却塵了。
倒覆向下。師曰。老僧罪過。
或問。祖師傳心地法門。
為是真如心。妄想心。
非真非妄心。為是三乘教外別立心。
師曰。汝見目前虛空麼。
曰信知常在目前人自不見。
師曰。汝莫認影像。
曰和尚作麼生。師以手撥空三下曰。
作麼生即是。師曰。
汝向後會去在。有一僧來繞師三匝振錫而立。
師曰。是是〔長慶代云。
和尚佛法身心何在〕其僧又到南泉。
亦繞南泉三匝振錫而立。
南泉云。不是不是。
此是風力所轉始終成壞。
僧云。章敬道是。和尚為什麼道不是。
南泉云。章敬即是是汝不是師有小師行脚迴。
師問曰。汝離此間多少年耶。
曰離和尚左右將及八年。
師曰。辦得箇什麼。
小師於地畫一圓相。
師曰。只遮箇更別有。
小師乃畫破圓相後禮拜。
僧問。四大五蘊身中。
阿那箇是本來佛性。
師乃呼僧名。僧應諾。
師良久曰。汝無佛性。
唐元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示滅。
建塔于#CB04440;水。
勅諡大覺禪師大寶相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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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州柏巖明哲禪師
 ^252b19

定州柏巖明哲禪師。
甞見藥山和尚看經。
因語之曰。和尚莫猱人好。
藥山置經云。日頭早晚也。
師云。正當午也。藥山云。
猶有文采在。師云。
某甲無亦無。藥山云。
老兄好聰明。師云。
某甲只恁麼和尚作麼生。
藥山云。跛跛挈挈百醜千拙。
且恁麼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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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州鵝湖大義禪師
 ^252c24

信州鵝湖大義禪師者。
衢州須江人也。姓徐氏。
李翱甞問師。大悲用千手眼作麼。
師云。今上用公作麼。
有一僧乞置塔。李尚書問云。
教中不許將屍塔下過。
又作麼生。無對。僧却來問師。
師云。他得大闡提。
唐憲宗甞詔入內。
於麟德殿論議。有一法師問。
如何是四諦。師云。
聖上一帝三帝何在。
又問。欲界無禪禪居色界。
此土憑何而立禪。
師云。法師只知欲界無禪。
不知禪界無欲。法師云。
如何是禪。師以手點空。
法師無對。帝云。法師講無窮經論。
只遮一點尚不奈何。
師却問諸碩德曰。
行住坐臥畢竟以何為道。
有對曰。知者是道。
師曰。不可以智知。
不可以識識。安得知者是道乎。
有對無分別是道。
師曰。善能分別諸法相。
於第一義而不動安得無分別是道乎。
有對。四禪八定是道。
師曰。佛身無為不墮諸數。
安在四禪八定耶。
眾皆杜口。師又舉。
順宗問尸利禪師。
大地眾生如何得見性成佛。
尸利云。佛性猶如水中月。
可見不可取。因謂帝曰。
佛性非見心見。水中月如何攖取。
帝乃問。何者是佛性。
師對曰。不離陛下所問。
帝默契真宗益加欽重。
師於元和十三年正月七日歸寂。
壽七十四。勅諡慧覺禪師見性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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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闕伏牛山自在禪師
 ^253a1

伊闕伏牛山自在禪師者。
吳興人也。姓李氏。
初依徑山國一禪師受具。
後於南康見大寂發明心地。
因為大寂送書於忠國師。
國師問曰。馬大師以何示徒。
對曰。即心即佛。國師曰。
是甚麼語話。良久又問曰。
此外更有什麼言教。
師曰。非心非佛。或云不是心不是佛。
不是物。國師曰。猶較些子。
師曰。馬大師即恁麼。
未審和尚此間如何。
國師曰。三點如流水。
曲似刈禾鎌。師後隱于伏牛山。
一日謂眾曰。即心即佛。
是無病求病句。非心非佛。
是藥病對治句。僧問。
如何是脫灑底句。
師曰。伏牛山下古今傳。
師後於隨州開元寺示滅。
壽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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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盤山寶積禪師
 ^253a24

幽州盤山寶積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出。
僧曰。學人未領旨在。
師曰去。師上堂示眾曰。
心若無事萬象不生。
意絕玄機纖塵何立。
道本無體因道而立名。
道本無名因名而得號。
若言即心即佛。今時未入玄微。
若言非心非佛。猶是指蹤之極則。
向上一路千聖不傳。
學者勞形如猿捉影。
夫大道無中復誰先後。
長空絕際何用稱量。
空既如斯道復何說。
夫心月孤圓光吞萬象。
光非照境境亦非存。
光境俱亡復是何物。
禪德。譬如擲劍揮空。
莫論及之不及。斯乃空輪無迹劍刃無虧。
若能如是心心無知。
全心即佛全佛即人。
人佛無異始為道矣。
禪德。可中學道。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
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
若如此者是名出家。
故導師云。法本不相礙。
三際亦復然。無為無事人。
猶是金鎖難。所以靈源獨耀道絕無生。
大智非明真空無迹。
真如凡聖皆是夢言。
佛及涅槃並為增語禪德。
且須自看無人替代。
三界無法何處求心。
四大本空佛依何住。
#CB04636;機不動寂爾無言。
覿面相呈更無餘事。
珍重。師將順世。告眾曰。
有人貌得吾真否。
眾皆將寫得真呈師。
師皆打之。弟子普化出曰。
某甲貌得。師曰。何不呈似老僧。
普化乃打筋斗而出。
師曰。遮漢向後如風狂接人去在。
師既奄化。勅諡凝寂大師真際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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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毘陵芙蓉山太毓禪師
 ^253b8

毘陵芙蓉山太毓禪師者。
金陵人也。姓范氏。
年十二禮牛頭山第六世忠禪師落髮。
二十三於京兆安國寺受具。
後遇大寂密傳祖意。
唐元和十三年止毘陵義興芙蓉山。
一日因行食與龐居士。
居士接食次。師云。
生心受施淨名早訶。
去此一機居士還甘否。
居士云。當時善現豈不作家。
師云。非關他事。居士云。
食到口邊被他奪却。
師乃下食。居士云。
不消一句。居士又問師。
馬大師著實為人處。
還分付吾師否。師云。
某甲尚未見他。作麼知他著實處。
居士云。只此見知也無討處。
師云。居士也不得一向言說。
居士云。一向言說師又失宗。
若作兩向三向。師還開得口否。
師云。直似開口不得可謂實也。
居士撫掌而出。寶曆中歸齊雲入滅。
壽八十。臘五十八。
大和二年追諡大寶禪師楞伽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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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州麻谷山寶徹禪師
 ^253c4

蒲州麻谷山寶徹禪師。
一日隨馬祖行次問。
如何是大涅槃。祖云急。
師云。急箇什麼。祖云。
看水。師與丹霞遊山次。
見水中魚以手指之。
丹霞云。天然天然。
師至來日又問丹霞。
昨日意作麼生。丹霞乃放身作臥勢。
師云。蒼天。又與丹霞行至麻谷山。
師云。某甲向遮裏住也。
丹霞云。住即且從還。
有那箇也無。師云。
珍重。有僧問云。十二分教某甲不疑。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乃起立以杖繞身一轉翹一足云。
會麼。僧無對。師打之。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默然耽源問。十二面觀音是凡是聖。
師云。是聖。耽源乃打師一摑。
師云。知汝不到遮箇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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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鹽官鎮國海昌院齊安禪師
 ^253c20

杭州鹽官鎮國海昌院齊安禪師者。
海門郡人也。姓李氏。
生時神光照室。復有異僧謂之曰。
建無勝幢使佛日迴照者。
豈非汝乎。遂依本郡雲琮禪師落髮受具。
後聞大寂行化於龔公山。
乃振錫而造焉。師有奇相。
大寂一見深器異之。
乃命入室密示正法。
僧問。如何是本身盧舍那佛。
師云。與我將那箇銅缾來。
僧即取淨缾來。師云。
却送本處安置。其僧送缾本處了。
却來再徵前語。師云。
古佛也過去久矣。
有講僧來參。師問云。
坐主蘊何事業。對云。
講華嚴經。師云。有幾種法界。
對云。廣說則重重無盡。
略說有四種法界。
師豎起拂子云。遮箇是第幾種法界。
坐主沈吟徐思其對。
師云。思而知慮而解。
是鬼家活計日下孤燈。
果然失照僧問大梅。
如何是西來意。大梅云。
西來無意。師聞乃云。
一箇棺材兩箇死屍師喚侍者云。
將犀牛扇子來。侍者云。
破也。師云。扇子破還我犀牛來。
侍者無對師一日謂眾曰。
虛空為鼓須彌為椎。
什麼人打得。眾無對有法空禪師到請問經中諸義。
師一一答了却云。
自禪師到來貧道總未得作主人。
法空云。請和尚更作主人。
師云。今日夜也。且歸本位安置明日却來。
法空下去。至明旦師令沙彌屈法空禪師。
法空至。師顧沙彌曰。
咄遮沙彌不了事。
教屈法空禪師。却屈得箇守堂家人來。
法空無語。法昕院主來參。
師問。汝是誰。對云法昕。
師云。我不識汝。昕無語。
師後不疾宴坐示滅。
勅諡悟空禪師。
other:: 
####### 婺州五洩山靈默禪師
 ^254a4

婺州五洩山靈默禪師者。
毘陵人也。姓宣氏。
初謁豫章馬大師。
馬接之因披剃受具。
後謁石頭遷和尚。
先自約曰。若一言相契我即住。
不然便去。石頭知是法器即垂開示。
師不領其旨告辭而去至門。
石頭呼之云。闍梨師迴顧石頭云。
從生至老只是遮箇漢更莫別求。
師言下大悟乃踏折拄杖。
棲止焉唐貞元初入天台山住白沙道場。
復居五洩。僧問。何物大於天地。
師云。無人識得伊。
僧云。還可雕琢也無。
師云。汝試下手看。
僧問。此箇門中始終事如何。
師云。汝道目前底成來得多少時也。
僧云。學人不會。師云。
我此間無汝問底。
僧云。豈無和尚接人處。
師云。待汝求接我即接。
僧云。便請和尚接。
師云。汝欠少箇什麼。
問如何得無心。師云。
傾山覆海晏然靜。
地動安眠豈采伊。
師元和十三年三月二十三日沐浴焚香端坐告眾云。
法身圓寂示有去來。
千聖同源萬靈歸一。
吾今漚散胡假興哀。
無自勞神須存正念。
若遵此命真報吾恩。
儻固違言非吾之子。
時有僧問。和尚向什麼處去。
師曰。無處去。曰某甲何不見。
師曰。非眼所覩〔洞山云作家〕言畢奄然順化。
壽七十有二。臘四十一。
other:: 
####### 明州大梅山法常禪師
 ^254b6

明州大梅山法常禪師者。
襄陽人也。姓鄭氏。
幼歲從師於荊州玉泉寺。
初參大寂。問如何是佛。
大寂云。即心是佛。
師即大悟。唐貞元中居於天台山餘姚南七十里。
梅子真舊隱。時鹽官會下一僧入山采拄杖。
迷路至庵所。問曰。
和尚在此山來多少時也。
師曰。只見四山青又黃。
又問。出山路向什麼處去。
師曰。隨流去。僧歸說似鹽官。
鹽官曰。我在江西時曾見一僧。
自後不知消息。莫是此僧否。
遂令僧去請出師。
師有偈曰。
　　摧殘枯木倚寒林　幾度逢春不變心
　　樵客遇之猶不顧　郢人那得苦追尋 ^254c2

大寂聞師住山。乃令一僧到問云。
和尚見馬師得箇什麼便住此山。
師云。馬師向我道即心是佛。
我便向遮裏住。僧云。
馬師近日佛法又別。
師云。作麼生別。僧云。
近日又道非心非佛。
師云。遮老漢惑亂人未有了日。
任汝非心非佛。我只管即心即佛。
其僧迴舉似馬祖。
祖云。大眾。梅子熟也自此學者漸臻。
師道彌著。師上堂示眾曰。
汝等諸人。各自迴心達本莫逐其末。
但得其本其末自至。
若欲識本唯了自心。
此心元是一切世間出世間法根本故。
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
心且不附一切善惡。
而生萬法本自如如。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云。蒲華柳絮竹鍼麻線。
夾山與定山同行言話次。
定山云。生死中無佛即非生死。
夾山云。生死中有佛即不迷生死。
二人上山參禮。夾山便舉問師。
未審二人見處那箇較親。
師云。一親一疎。夾山云。
那箇親。師云。且去明日來。
夾山明日再上問師。
師云。親者不問。問者不親〔夾山住後自云。
當時失一隻眼〕忽一日謂其徒曰。
來莫可抑往莫可追。
從容間復聞鼯鼠聲。
師云。即此物非他物。
汝等諸人善護持之。
吾今逝矣。言訖示滅。
壽八十八。臘六十有九。
智覺禪師延壽讚曰。
　　師初得道　即心是佛　最後示徒
　　物非他物　窮萬法源　徹千聖骨
　　真化不移　何妨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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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興善寺惟寬禪師
 ^254c14

京兆興善寺惟寬禪師者。
衢州信安人也。姓祝氏。
年十三見殺生者。
衋然不忍食。乃求出家。
初習毘尼修止觀。
後參大寂乃得心要。
唐貞元六年始行化於吳越間。
八年至鄱陽山。神求受八戒。
十三年止嵩山少林寺。
僧問。如何是道。師云。
大好山。僧云。學人問道。
師何言好山。師云。
汝只識好山何曾達道。
問狗子還有佛性否。
師云有。僧云。和尚還有否。
師云。我無。僧云。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和尚因何獨無。師云。
我非一切眾生。僧云。
既非眾生是佛否。
師云。不是佛。僧云。
究竟是何物。師云。
亦不是物。僧云。可見可思否。
師云。思之不及議之不得。
故云不可思議。元和四年憲宗詔至闕下。
白居易嘗詣師問曰。
既曰禪師何以說法。
師曰。無上菩提者。
被於身為律。說於口為法。
行於心為禪。應用者三其致一也。
譬如江河淮漢在處立名。
名雖不一水性無二。
律即是法。法不離禪。
云何於中妄起分別。
又問。既無分別何以修心。
師云。心本無損傷。
云何要修理。無論垢與淨。
一切勿起念。又問。
垢即不可念。淨無念可乎。
師曰。如人眼睛上。
一物不可住。金屑雖珍寶。
在眼亦為病。又問。
無修無念又何異凡夫耶。
師曰。凡夫無明二乘執著。
離此二病是曰真修。
真修者不得勤不得忘勤即近執著。
忘即落無明。此為心要云爾。
有僧問。道在何處。
師曰。只在目前。曰我何不見。
師曰。汝有我故所以不見。
曰我有我故即不見。
和尚見否。師曰。有汝有我展轉不見。
曰無我無汝還見否。
師曰。無汝無我阿誰求見。
元和十二年二月晦日升堂說法訖就化。
壽六十三。臘三十九。
歸葬於#CB04440;陵西原。
勅諡大徹禪師元和正真之塔。
other:: 
####### 湖南東寺如會禪師
 ^255a12

湖南東寺如會禪師者。
始興曲江人也。初謁徑山後參大寂。
學徒既眾。僧堂內床榻為之陷折。
時稱折床會也。自大寂去世。
師常患門徒以即心即佛之譚誦憶不已。
且謂佛於何住而曰即心。
心如畫師而云即佛。
遂示眾曰。心不是佛智不是道。
劍去遠矣爾方刻舟。
時號東寺為禪窟焉。
相國崔公群出為湖南觀察使。
見師問曰。師以何得。
師曰見性得。師方病眼。
公譏曰。既云見性。
其奈眼何。師曰。見性非眼眼病何害。
公稽首謝之〔法眼別云。
是相公眼〕師問南泉。
近離什麼處來。云江西。
師云。將得馬師真來否。
泉云。只遮是。師云。
背後底聻。無對崔相公入寺。
見鳥雀於佛頭上放糞。
乃問師曰。鳥雀還有佛性也無。
師云有。崔云。為什麼向佛頭上放糞。
師云。是伊為什麼不向鷂子頭上放。
仰山來參。師云。已相見了更不用上來。
仰山云。恁麼相見莫不當否。
師歸方丈閉却門。
仰山歸舉似溈山。
溈山云。寂子是什麼心行。
仰山云。若不恁麼爭識得他。
復有人問師曰。某甲擬請和尚開堂得否。
師曰。待將物裹石頭煖即得。
彼無語〔藥山代云。
石頭煖也〕唐長慶癸卯歲八月十九日歸寂。
壽八十。勅諡傳明大師塔曰永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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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鄂州無等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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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州無等禪師者。
尉氏人也。姓李氏。
初出家於龔公山。
參禮馬大師密受心要。
後住隨州土門。嘗謁州牧王常侍者。
師退將出門。王後呼之云和尚。
師迴顧王敲柱三下。
師以手作圓相。復三撥之便行。
師後住武昌大寂寺。
一日大眾晚參。師見人人上來。
師前道不審。乃謂眾曰。
大眾適來聲向什麼處去也。
有一僧竪起指頭。
師云。珍重。其僧至來朝上參次。
師乃轉身面壁而臥。
佯作呻吟聲云。老僧三兩日來不多安樂。
大德身邊有什麼藥物。
與老僧些少。僧以手拍淨缾云。
遮箇淨缾什麼處得來。
師云。遮箇是老僧底。
大德底在什麼處。
僧云。亦是和尚底。
亦是某甲底。唐大和四年十月示滅壽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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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廬山歸宗寺智常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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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山歸宗寺智常禪師。
上堂云。從上古德不是無知解。
他高尚之士不同常流。
今時不能自成自立虛度時光。
諸子莫錯用心。無人替汝。
亦無汝用心處。莫就他覓。
從前只是依他解。
發言皆滯。光不透脫。
只為目前有物。僧問。
如何是玄旨。師云。
無人能會。僧云。向者如何。
師云。有向即乖。僧云。
不向者如何。師云。
誰求玄旨。又云。去無汝用心處。
僧云。豈無方便門令學人得入。
師云。觀音妙智力能救世間苦。
僧云。如何是觀音妙智力。
師敲鼎蓋三下云。
子還聞否。僧云聞。
師云。我何不聞。僧無語。
師以棒趁下。師嘗與南泉同行。
後忽一日相別。煎茶次南泉問云。
從前與師兄商量語句彼此已知。
此後或有人問畢竟事作麼生。
師云。遮一床地大好卓庵。
泉云。卓庵且置。畢竟事作麼生。
師乃打却茶銚便起。
泉云。師兄喫茶了。
普願未曾喫茶。師云。
作遮箇語話。滴水也銷不得。
僧問。此事久遠如何用心。
師云。牛皮鞔露柱。
露柱啾啾叫。凡耳聽不聞。
說聖呵呵笑師因俗官來。
乃拈起帽子兩帶云。
還會麼。俗官云。不會。
師云。莫怪老僧頭風不卸帽子。
師入園取菜次。師畫圓相圍却一株。
語眾云。輒不得動著遮箇。
眾不敢動。少頃師復來見菜猶在。
便以棒趁眾僧云。
遮一隊漢無一箇有智慧底。
師問新到僧。什麼處來。
師云。鳳翔來。師云。
還將得那箇來否。
僧云。將得來。師云。
在什麼處。僧以手從頂擎捧呈之。
師即舉手作接勢拋向背後。
僧無語。師云。遮野狐兒。
師剗草次有講僧來參。
忽有一蛇過師以鋤斷之。
僧云。久響歸宗元來是箇麁行沙門。
師云。坐主歸茶堂內喫茶去。
雲巖來參。師作挽弓勢。
巖良久作拔劍勢。
師云。來太遲生。有僧辭去。
師喚近前來。吾為汝說佛法。
僧近前。師云。汝諸人盡有事在。
汝異時却來遮裏無人識汝。
時寒途中善為去。
師上堂云。吾今欲說禪。
諸子總近前。大眾進前。
師云。汝聽觀音行善應諸方所。
僧問。如何是觀音行。
師乃彈指云。諸人還聞否。
僧曰聞。師云。一隊漢向遮裏覓什麼。
以棒趁出。大笑歸方丈。
僧問。初心如何得箇入處。
師敲鼎蓋三下云。
還聞否。僧云聞。師云。
我何不聞。師又敲三下問。
還聞否。僧云。不聞。
師云。我何以聞。僧無語。
師云。觀音妙智力能救世間苦。
江州刺史李渤問師曰。
教中所言須彌納芥子。
渤即不疑。芥子納須彌莫是妄譚否。
師曰。人傳使君讀萬卷書籍還是否。
李曰然。師曰。摩頂至踵如椰子大。
萬卷書向何處著。
李俛首而已。李異日又問云。
大藏教明得箇什麼邊事。
師舉拳示之云。還會麼。
李云。不會。師云。遮箇措大。
拳頭也不識。李云請師指示。
師云。遇人即途中授與。
不遇即世諦流布。
師以目有重瞳。遂將藥手按摩。
以致目眥俱赤。世號赤眼歸宗焉。
後示滅。勅諡至真禪師。
景德傳燈錄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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