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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her:: 五分律卷第四
translator::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  3 不定法
第一分之三不定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常出入一居士家，
晨朝著衣持鉢往到其舍，敷尼師檀與居士婦，
獨屏處坐，說婬欲麁惡語。 ^22c15

時毘舍佉鹿子母，聞跋難陀與居士婦獨屏處坐，
說婬欲麁惡語，念言：「若居士還見，必生惡心向餘比丘，
使其長夜受諸苦痛；我當遣人，往白世尊。」
即語常供養婆羅門那隣伽言：「汝往佛所，
頭面禮足，廣說此事。」
婆羅門即往白佛，佛為說種種妙法已，發遣令還。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如婬事中說已，
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不定法，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2c17

「若比丘，共一女人獨屏處、可婬處坐。
可信優婆夷見，於三法中，一一法說：若波羅夷、
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
若比丘言：『如優婆夷所說！』
應三法中，隨所說法治。
是名不定法。」 ^22c26

獨者：一比丘、一女人，更無第三人。
屏處者：眼所不見處。 ^23a2

可信者：見四真諦，不為身、不為人、不為利，而作妄語。 ^23a3

優婆夷者：受三自歸，絕於邪道。 ^23a4

不定者：若於三法中說一事，諸上坐比丘，
應問是比丘：「汝往彼家不？」
若言：「往。」未應治。復應軟語問：「汝與女人獨屏處坐、
麁惡語、行婬欲不？」
若言：「不！」上坐、下坐比丘，應切語問：「汝實語，莫妄語！
如優婆夷說不？」若言：「如優婆夷說。」
然後乃應隨所說法治。 ^23a5

沙彌，突吉羅。 ^23a10

第二不定法，與女人在露處坐，除若波羅夷，餘皆如上說。 ^23a11

露處者：眼所見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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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捨墮法

### 1
五分律第一分之四捨墮法 ^23a12

佛在舍衛城。爾時世尊教諸比丘唯畜三衣，
而六群比丘食前、食後、晡時，皆著異衣。
諸比丘見，問言：「世尊不聽畜長衣，汝不聞耶？」
答言：「我亦聞之，但我此衣，或僧中得、或居士間得、
或是糞掃衣、彼以著故與我，本不使我為五家畜。」
諸比丘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不聞，
我先讚歎少欲知足，衣裁蔽形，食足支命耶？
譬如眾鳥，毛羽自隨。
比丘如是，三衣常俱。
汝今云何畜積非法？」
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3a14

「若比丘，畜長衣過一宿，尼薩耆波逸提。」 ^23a26

爾時諸比丘，若須一一衣，眾僧羯磨，所應分物與之。
時阿那律衣麁弊壞，諸比丘語言：「汝衣弊壞，
何不從僧取作，使一日成？」
阿那律言：「我不敢取，恐一日不成，犯尼薩耆波逸提罪。」 ^23a27

爾時波利邑諸比丘，來舍衛城，欲後安居。
時到不及，便於娑鞞陀邑結坐。
安居訖，十六日便進佛所，道經埿水，三衣麁重，
極大疲極；到禮佛足，却坐一面。
佛問諸比丘：「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
答言：「安居和合，乞食不乏。
我等先住波利邑，欲來此安居，多諸知識不得早發，
欲及後坐，而復不及，遂住娑鞞陀結坐。
安居訖，十六日便來，道經埿水，三衣麁重，極大疲極。」
諸比丘因是，具以阿那律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讚少欲知足、讚戒、
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受迦絺那衣，
得不犯五事：一者、別眾食；二者、數數食；
三者、食前食後，行至餘家，不白餘比丘；
四者、畜長衣；五者、別宿不失三衣。」 ^23b1

時諸比丘作是念：「佛以受迦絺那衣，聽畜長衣，為得幾時？」
念已白佛。佛言：「受迦絺那衣時聽畜。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3b14

「若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長衣過一宿，尼薩耆波逸提。」 ^23b17

爾時阿難得二張劫貝，為舍利弗故受。
時舍利弗於異處住，阿難作是念：「世尊不聽畜長衣過一宿，
舍利弗今不在此，此當云何？」
念已白佛。佛問阿難：「舍利弗幾日當還？」
答言：「或十日，或不至十日。」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讚少欲知足、
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3b18

「若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長衣乃至十日；
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23b25

三衣竟者：浣染縫竟。
捨迦絺那衣者：白二羯磨捨。 ^23b27

長者：三衣之外，皆名長。
衣者：劫貝衣、欽婆羅衣、野蠶綿衣、紵衣、麻衣。 ^23b28

十日者：若一日得衣，應即日捨，若受持、
若施人、若淨施；若即日不捨，二日更得衣，
應此日皆捨；若此日不捨，三日乃至十日更得衣，
亦應此日皆捨；若此日不捨，至十一日明相出時，
十日中所得衣，皆尼薩耆波逸提。
若有過十日衣，應捨與比丘僧，若與一、
二、三比丘，不得捨與餘人及非人；捨已，然後悔過。
若不捨而悔過者，罪益深。
除長三衣，若長餘衣乃至手巾，過十日，皆突吉羅。 ^23b29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23c8

若淨施，不犯〔一事竟〕。 ^23c9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安居竟欲遊行，
作是念：「我尋還此，一衣便足，何須多為？」
作是念已，即便幞結餘衣，置於架上，寄住比丘，於是而去。 ^23c10

時六群比丘於他處還，語住比丘言：「差房與我。」
時住比丘即差十七群所置衣房與之，
六群比丘見架上衣，問言：「汝何以故畜此長衣？」
答言：「此是十七群比丘安居竟，遊行人間，
不能持去，留寄我耳！」
時六群比丘種種呵責，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十七群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愚癡！
不聞我說：比丘應與三衣鉢俱。
譬如鳥飛，毛羽自隨耶？」
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3c13

「若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三衣中若離一一衣，
宿過一夜，尼薩耆波逸提。」 ^23c23

爾時有一糞掃衣比丘，欲向娑竭陀邑，
衣重不能持去，欲捨，不知云何，以是白諸比丘。
諸比丘將至佛所，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持糞掃衣重，
欲遊行餘處，不能持去者，是比丘應從僧乞不失衣羯磨。」 ^23c24

脫革屣，頭面禮足，胡跪合掌，作是言：「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欲遊行某處，糞掃衣重不能持去，
欲留；今從僧乞不失衣羯磨。」
如是第二、第三乞已，僧中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欲遊行某處，糞掃衣重，不能持去，
欲留；從僧乞不失衣羯磨。
今僧與作不失衣羯磨。
若僧時到僧忍聽。
白如是。」 ^24a3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欲遊行某處，糞掃衣重，
不能持去，欲留；從僧乞不失衣羯磨。
今僧與作不失衣羯磨。
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
僧已與某甲比丘作不失衣羯磨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24a10

時諸比丘見世尊聽羯磨離衣，便常作羯磨離衣宿，
亦羯磨盡離三衣，著弊壞衣行。
長老比丘見，問言：「汝何故著弊壞衣行？」
答言：「佛聽羯磨離衣，是故我等常羯磨離衣宿，亦羯磨盡離三衣。」
諸比丘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
佛言：「汝等不應常羯磨離衣宿，及羯磨盡離三衣。
此二非法羯磨，比丘及僧，二突吉羅；以此羯磨離衣宿，一衣一宿皆犯失衣罪。
今聽諸比丘羯磨留衣，前安居者九月日，後安居者八月日。
不得羯磨留僧伽梨、安陀會，聽羯磨優多羅僧。
有賊難處，三衣中割截衣最勝者，聽隨所留。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4a15

「若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三衣中若離一一衣，
宿過一夜，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24a26

離衣者：園同界、異界，屋同界、異界，比丘尼精舍同界、
異界，聚落同界、異界，重屋同界、異界，乘同界、
異界，船同界、異界，場同界、異界，樹下同界、
異界，露地同界、異界，行道同界、異界。 ^24a29

園同界者：僧羯磨作不失衣界，而於中得自在往反。
異界者：僧不羯磨作不失衣界；雖作，而於中不得自在往反。
屋、比丘尼精舍、聚落、重屋亦如是。 ^24b3

乘同界者：於中得自在，若取、若舉。
異界者：於中不得自在，若取、若舉。
船亦如是。 ^24b7

場同界者：踐穀麥處，得自在取。
異界者：不得自在取。 ^24b9

樹下同界者：樹蔭所覆處。
異界者：樹蔭不覆處。 ^24b10

露地同界者：結加趺坐，面去七尺。
異界者：七尺之外。 ^24b11

行道同界者：面去身七弓。
異界者：七弓之外。 ^24b12

至明相出，時比丘還到界，乃至一脚入界，不失衣。
若口言：「我捨是衣。」
亦不失衣；若不言捨，至明相出時，尼薩耆波逸提。 ^24b13

比丘三衣外，餘所受用衣，離宿突吉羅。 ^24b16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二事竟〕。 ^24b17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得非時衣。
諸比丘慚愧言：「佛未聽我等受非時衣。」
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
「汝等實得非時衣，慚愧言：『佛未聽我等受非時衣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
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受非時衣。」 ^24b19

時六群比丘作是念：「世尊聽我等受非時衣。」
便多受，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
諸比丘見，問言：「汝不聞世尊制，不得畜長衣耶？」
答言：「佛雖制畜長衣，而聽受非時衣。」
又問：「汝等一切時畜非時衣，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耶？」
答言：「如是！」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
不應多求、多欲。外道法中，受者無厭，施者籌量；
我正法中，少欲知足，施者雖無厭，受者應少取。」
呵責已，告諸比丘：「若比丘得非時衣，不受持、
不施人、不淨施，乃至一宿，突吉羅。」 ^24b25

爾時有一住處諸比丘多得衣，受持、施人、
淨施，餘段與諸比丘。
諸比丘不受，言：「佛未聽我等受不具足衣。」
語言：「且受，當足令足。」 ^24c7

時長老伽毘，得一狹短衣，日日舒挽，欲令廣長。
佛常五日案行諸房，見伽毘牽挽衣，問言：「汝作何等？」
答言：「得此衣小，不得受持。」
佛復問：「汝更望得衣處不？」
答言：「有。」又問：「幾時可得？」
答言：「若一月、若減一月。」
佛以是事，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
告諸比丘：「從今聽畜非時衣。
不足，望足，至一月。」 ^24c10

佛既聽畜非時不足衣，諸比丘便持此衣遊行過一月。
諸比丘見，問言：「佛不聽畜非時不足衣過一月。
汝等云何擔此衣遊行過於一月？」
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4c17

「若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得非時衣，
若須應受，速作受持。
若足者善；若不足，望更有得處，令具足成，乃至一月。
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24c22

非時衣者：捨迦絺那衣已，有所得衣，皆名非時衣。 ^24c26

須者：三衣中有故壞，須以補易。
望更有得處者：應更有得衣處，望一日乃至一月得。 ^24c27

若比丘，一日得不具足衣，即日有望，若得應足成，
受持、若施人、若淨施；若不受持、不施人、
不淨施，至十一日明相出時，尼薩耆波逸提。
二日，乃至十日亦如是。 ^24c29

十一日有望，若得，即此日應足成，受持、
若施人、若淨施。若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
至十二日明相出時，尼薩耆波逸提。
乃至三十日亦如是。 ^25a3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三竟〕。 ^25a6

佛在舍衛城。爾時優善那邑，有年少居士出行遊戲，
見一女人名蓮華色，色如桃華，女相具足；
情相敬重，即娉為婦。
其後少時婦便有身，送歸其家，月滿生女。
以婦在產，不得附近，遂乃私竊通于其母。
蓮華色知，便欲委之，絕夫婦道，恐累父母，
顧愍嬰孩，吞忍恥愧；還于夫家，養女八歲，然後乃去。
至波羅奈，飢渴疲極於水邊坐。
時彼長者出行遊觀，見甚重愛，即問鄉居，
父母氏族，今為係誰，而獨在此？
蓮華色言：「我某氏女，今無所屬。」
長者復問：「若無所屬，能為我作正室不？」
答言：「女人有夫，何為不可？」
即便載歸，拜為正婦。
蓮華色料理其家，允和大小，夫婦相重，至于八年。
爾時長者語其婦言：「我有出息在優善那邑，
不復債斂，於今八年，考計生長，乃有億數。
今欲往債，與汝暫乖。」
婦言：「彼邑風俗女人放逸，君往或能失丈夫操，
財物糞土，亦何足計？」
答言：「吾雖短闇，不至此亂。」
婦復言：「若必宜去，思聞一誓。」
答言：「甚善！」便言：「若我發此，至還入門，一生邪心，與念同滅。」
於是別去到于彼邑，債斂處多，遂經年歲。
去家日久，思室轉深，作是思惟：「我當云何不違先誓，而遂今情？」
復作是念：「我若邪婬，乃負本誓；更取別室，不為違要。」
於是推訪，遇見一女，顏容雅妙，視瞻不邪，
甚相敬愛，便往求婚。
父以長者才明大富，歡喜與之。
債索既畢將還本國，安處別宅然後乃歸。
晨出暮反，異于在昔，蓮華色怪之，密問從人，
從人答言：「外有少婦，是故如此。」
其夫暮還，蓮華色問：「君有新室，何故藏隱不令我見？」
答言：「恐卿見恨，是故留外。」
婦言：「我無嫌妬，神明鑒識，便可呼歸，助君料理。」
即便將還，乃是其女；母子相見，不復相識，
後因沐頭諦觀形相，乃疑是女；便問鄉邦、
父母、姓族，女具以答，爾乃知之。
母驚惋曰：「昔與母共夫，今與女同婿，生死迷亂，乃至於此！
不斷愛欲，出家學道，如此倒惑，何由得息？」
便委而去，到祇洹門，飢渴疲極，坐一樹下。 ^25a8

爾時世尊與無央數眾圍遶說法，蓮華色見眾多人往反出入，
謂是節會，當有飲食，便入精舍。
見佛世尊為眾說法，聞法開解，飢渴消除。
於是世尊，遍觀眾會，誰應得度；唯蓮華色應得道果，
即為說四真諦法，苦集盡道，便於坐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既得果已，一心合掌向佛而住。
佛說法已，眾會各還，蓮華色前禮佛足，
長跪合掌，白佛言：「於佛法中，願得出家。」
佛即許之，告波闍波提比丘尼：「汝今可度此女為道。」
受教即度與出家受戒，勤行精進，遂成羅漢。
成羅漢已，遊戲諸禪解脫，顏容光發，倍勝於昔。 ^25b15

到時持鉢入城乞食，一婆羅門見生樂著，
心作是念：「此比丘尼今不可得，唯當尋其住處，方便圖之。」
蓮華色乞食畢，還安陀園，入所住房，彼婆羅門隨後察之，知其住處。
後日時到，復行乞食，彼婆羅門於後逃入，伏其床下。
是日諸比丘尼竟夜說法，疲極還房，仰臥熟眠。
於是婆羅門從床下出作不淨行，比丘尼即覺，
踊升虛空；時婆羅門，便於床上，生入地獄。
蓮華色因從空中往詣佛所，頭面禮足，以是白佛。
佛問：「汝當爾時，意為云何？」
答言：「如燒鐵爍身。」
佛言：「如此無罪。」復白佛言：「獨宿當有犯不？」
佛言：「得道者無犯。」 ^25b27

時有群賊聚共議言：「我等當於何處分物，
用易美食，又得好色。」
咸言：「此安陀園比丘尼住處，必有好色，
亦當多有上美供養，往彼分物必得所欲。」 ^25c9

時彼賊帥，信樂佛法，聞此不悅，即作是念：
「此諸人等，必當惱亂諸比丘尼，我當密遣一人，先往告語。」
即便遣之，語比丘尼言：「暮當有惡人往，
恐必相惱，幸可避去。」
諸比丘尼聞，即入舍衛城。
彼城大臣先以一宅施比丘僧，而無僧住，諸比丘尼暮到往宿。 ^25c13

時彼群賊，夜入安陀園，都無所見，賊帥歡喜念言：
「比丘尼脫此艱難，何其快哉！」
即以最上衣，盛滿生熟上美飲食，懸著樹枝，
念言：「若有得道神通比丘尼，取此衣食。」
於是蓮華色比丘尼，如力士屈伸臂頃，從舍衛城往安陀園樹上取之。
明日食時，以所得食為長老優波斯那及跋難陀設供。
時至皆往，下種種食，食訖行水，取小床於眾前坐，請說妙法。
優波斯那為說法已，從坐而去。
跋難陀留後語蓮華色言：「姊妹！
何從得此美食？」蓮華色具以事答。
跋難陀言：「可示我衣。」
即以示之。跋難陀見，便生貪著，即從索之。
蓮華色言：「此不可得！
何以故？女人薄福，應畜五衣。」
跋難陀言：「如人以象、馬布施，不與鞍韉。
汝亦如是，云何種種餚饍供養，惜此一衣而不見與？」
如是無數方便苦索，遂不獲已，便持與之。
跋難陀得衣還歸所住，諸比丘見，語言：
「汝福德人，得此好衣。」
答言：「我無福德，強說比丘尼，僅乃得之。」
諸比丘聞，種種呵責：「汝云何強說，奪比丘尼衣？」 ^25c18

爾時世尊，患於四眾來往憒鬧，告諸比丘：
「我今欲三月入靜室，不聽有人來至我所，除一送食比丘。
汝等亦當相與立制。」
奉教即立：「從今不聽，輒至佛所，唯除一送食比丘，犯者波逸提。」 ^26a9

時長老優波斯那，不聞僧制，後到舍衛城問異比丘：「佛在何房？」
比丘指示，即至房前，以手叩房，佛自為開，
前禮佛足，却坐一面。
佛問優波斯那：「汝眾清淨，威儀具足。
云何教化而得如此？」
答言：「若人從我求出家者，教行十二頭陀：
汝當盡形壽作阿練若、乞食、一坐食、一種食、
一受食、次第乞食、塚間、糞掃衣、三衣、隨敷坐、
樹下坐、露坐。世尊！
若人能盡形壽行如此法，得入我眾，我與作師。」
佛歎言：「善哉，善哉！
如汝可謂善教徒眾。」
復問：「汝知此眾僧有制不？」
答言：「不知。何以故？
我從佛聞：佛未制，不得輒制；已制，應奉行。」
佛具以上事語之，答言：「我不能隨僧制，波逸提悔過。」
佛言：「善哉！如汝所說。」
時舊住比丘，住立房前，待優波斯那出，
語言：「汝犯僧制，應作波逸提悔過。」
答言：「我犯何波逸提？」
諸比丘具說上事。
答言：「我不隨僧制悔過。
何以故？我親從佛聞：佛若不制，僧不得制；
若佛制已，僧不得違。」 ^26a13

於是佛自出，語諸比丘：「從今若有阿練若比丘如優波斯那，
聽至我所。」諸比丘聞已，作是念：「我亦當行此頭陀，可得輒至佛所。」
便各修行。 ^26b1

時諸居士所設房舍供養，無復人受，以是白佛。
佛語諸比丘：「今聽四眾自在見我。」 ^26b4

時波闍波提比丘尼，聞佛此教，便與五百比丘尼來向佛所。
中路逢優波斯那，優波斯那眾中一比丘衣麁弊壞，
問言：「長老！何故著此？」
答言：「無有餘衣。」比丘尼便指己衣，語言：「能著此不？」
答言：「能。」又問：「長老所著，能與我不？」
答言：「能。」即便易之。 ^26b6

前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
佛問瞿曇彌：「汝何故著此弊壞衣？」
答以上事。佛為說法，遣還所住。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以麁弊衣，與比丘尼易好衣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
不應多欲！」諸比丘因此，以跋難陀事白佛。
佛問跋難陀：「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6b11

「若比丘，從比丘尼取衣，尼薩耆波逸提。」 ^26b19

有諸比丘有親里比丘尼多諸知識，能得衣物；
而諸比丘著麁弊衣，諸比丘尼問言：「何故著此惡衣？」
答言：「無有得處。」語言：「何不就我取？」
答言：「佛制：不聽就比丘尼取衣。」
諸比丘尼言：「唯親知可取、知可與。
願以白佛！」諸比丘即以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讚少欲知足、
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6b20

「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尼薩耆波逸提。」 ^26b27

爾時舍衛城比丘、比丘尼，共得衣施，便共分之，
或比丘宜著，比丘尼得；或比丘尼宜著，比丘得。
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與我易衣。」
答言：「佛不聽我取非親里比丘尼衣。」
諸比丘尼言：「以衣易衣，如何言取？」
便往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讚少欲知足、
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6b29

「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除貿易，尼薩耆波逸提。」 ^26c6

非親里者：於父母乃至七世無親。
貿易者：彼此有益，又各隨所宜。 ^26c8

從式叉摩那、沙彌尼取衣，突吉羅。 ^26c9

若親里犯戒、邪見，從取衣，突吉羅。 ^26c10

沙彌從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取衣，突吉羅。 ^26c11

若無心求，自布施，知彼有長乃取，不犯〔四竟〕。 ^26c12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晨朝著衣持鉢，
往偷羅難陀比丘尼所，坐起輕脫，不覺露形，跋難陀見失不淨。
比丘尼知，語言：「長老與我衣浣。」
便脫與之。彼既得衣，即以不淨，自內形中。 ^26c14

又諸比丘亦與諸比丘尼衣，令浣、染、打。
時諸比丘尼以此多事，妨廢誦讀，坐禪行道。
諸白衣見，種種呵責言：「諸比丘尼常以浣、
染、打衣為業，與在家人有何等異？」 ^26c18

時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俱詣佛所，
頭面禮足，却坐一面。
佛問瞿曇彌：「諸比丘尼手足，何故盡有染色？」
具以事答。佛為諸比丘尼說妙法已，各還所住。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使比丘尼浣、
染、打衣不？」答言：「實爾。
世尊！」諸比丘因此，以跋難陀事白佛。
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6c21

「若比丘，使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薩耆波逸提。」 ^26c29

有諸老病比丘不能自浣、染、打衣。
有親里比丘尼能浣、染、打，皆來從索，欲為作之。
諸比丘言：「佛不聽我等使比丘尼浣、染、打衣。」
諸比丘尼言：「唯親知可、知不可，願以白佛！」
諸比丘即以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讚少欲知足、讚戒、
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7a1

「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
若打，尼薩耆波逸提。」 ^27a7

故衣者：經體有垢。 ^27a8

若令浣，浣、不染、不打；若令染，染、不浣、不打；
若令打，打、不浣、不染；若令浣染，浣染、不打；
若令浣打，浣打、不染；若令染打，染打、不浣；
若令浣染打，浣染打，皆尼薩耆波逸提。 ^27a9

若令浣，不浣而染；若令浣，不浣而打；若令浣，
不浣而染打，皆突吉羅。 ^27a13

令染，不染而浣、而打、而浣打；令打，不打而浣、
而染、而浣染；令浣染，不浣染而打；令浣打，
不浣打而染；令染打，不染打而浣，亦如是。 ^27a14

若令非親里浣染打，而親里浣染打；若令非親里浣染打，
而親里、非親里共浣染打；若令親里、非親里共浣染打，
而親里浣染打；若令親里、非親里共浣染打，
而非親里浣染打；若令親里、非親里共浣染打，
而親里、非親里共浣染打，皆尼薩耆波逸提。 ^27a17

若衣未可浣染打，而令非親里浣染打，突吉羅。 ^27a23

若令親里浣染打，而非親里浣染打，不犯。
餘皆如取衣中說〔五事竟〕。 ^27a24

佛在舍衛城。爾時城中有好衣長者，信樂佛法，常往聽受。
時彼長者重著好衣，將諸儐從，從城中出，問訊世尊及諸比丘。
佛為說法示教利喜已，頂禮辭歸，遇跋難陀。
跋難陀復為說法，臨別白言：「長老！
明日見顧蔬食。」答言：「我不乏食，苦無衣服。
汝能與我身上一衣不？」
長者言：「當與，至家籌量，不得便相與。」
跋難陀言：「我聞長者好憙布施，如何於我而獨疎薄？」
又言：「我說法，能離生老病死、憂悲苦惱，
為度汝等，廢不營己。
汝今云何惜此一衣？」
於是長者即脫與之。
去至城門，守門者問：「汝向重衣出，而今輕還，為與女人？
為遇劫奪耶？」答言：「我不與女人，亦不遇劫。
為沙門釋子所強乞耳！」
守門者言：「莫作是語，我聞沙門釋子少欲知足，
若人布施，尚不肯受。
如何於今強乞人物？」
答之如上。有不信樂佛法者，聞便唱言：
「快正應奪，汝若更親近，當復劇是！
沙門釋子常歎布施，毀不與取；而今強奪人衣物，何異於劫？」
長者還家，家中問答亦皆如上。
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已，將至佛所，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7a26

「若比丘，從居士、居士婦乞衣，尼薩耆波逸提。」 ^27b19

爾時諸比丘著麁弊衣，諸親里見，語言：
「何以著此壞衣，不從我取？」
答言：「佛不聽我等就居士、居士婦乞衣。
可以與僧，當從僧取。」
諸親里言：「我正欲與比丘；不欲與僧，令餘人得。」
諸比丘言：「若佛聽我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者，亦當不著如此弊惡。」
諸親里言：「唯親知可與、知可取，願以白佛！」
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
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7b20

「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尼薩耆波逸提。」 ^27b28

爾時眾多比丘隨估客行，失道，遇劫剝奪，
赤肉裸形；而還，向舍衛城。
行者問言：「汝是何人？」
答言：「我是沙門釋子。」
復問：「汝衣鉢何在？」
答言：「為劫所奪。」進到祇洹，諸比丘問答，亦如是。
又問：「汝若是比丘，云何受戒、布薩、自恣？」
答言：「如是受戒、布薩、自恣。」
諸比丘竟不與衣，便至佛所。
佛呵責言：「汝等何以裸形見佛？
豈不能得樹葉及草以蔽身耶？」
告諸比丘：「從今裸形至佛前者，突吉羅。」
諸比丘白佛：「佛不聽我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
我等親里去此甚遠，云何得衣？」
佛言：「汝等已到舊比丘所未？」
答言：「已到。」又問：「何以不與汝衣？」
答言：「諸比丘方共見問：『云何受戒、布薩、自恣。』
雖如法答，猶不見與。」
佛遙呵責舊住比丘：「云何眼見比丘裸形，而不經恤？」
為失衣比丘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
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7c1

「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除因緣，尼薩耆波逸提。
因緣者：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衣壞，是名因緣。」 ^27c17

若奪衣乃至衣壞，故有餘衣，及有衣在餘處，皆不得乞。 ^27c19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六竟〕。 ^27c20

佛在舍衛城。爾時眾多比丘從波利邑來向佛所，
遇劫失衣，共作是言：「佛雖聽五事因緣，
得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我今不知當從誰乞。」 ^27c22

時六群比丘作是念：「此諸比丘失衣，不知從誰乞。
我當為索，若有長者當自取之。」
念已，即以是語，語失衣比丘。
失衣比丘言：「大善！」
於是六群比丘，遍語城中諸居士、居士婦言：
「有諸比丘從波利邑來，欲覲世尊，遇劫失衣。
汝等可共減割施之。」 ^27c25

諸居士、居士婦聞已，各各減割，大得衣服，人人皆足。
失衣比丘言：「我等已足，不須更乞。」
六群比丘言：「汝等有乞衣因緣，而我等無；
聽我以汝因緣，更有所乞。」
失衣比丘言：「隨長老意。」 ^28a1

時六群比丘復更遍乞，得衣甚多。
時諸居士集，共議言：「失衣比丘未有幾人，
我等城中，男女大小，減割布施，已應過足。
何以復索？將無欲以積畜、販賣、貨易，不修梵行耶？」
時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8a5

「若比丘，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衣壞，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
若居士、居士婦欲多與衣，是比丘應受二衣；
若過是受，尼薩耆波逸提。」 ^28a13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七竟〕。 ^28a16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常出入一居士家為說法，
疾病、官事皆為料理。
有一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遇到此家，
聞其夫婦共議：「跋難陀於我有恩，當以如是衣直作衣與之。」
彼比丘乞食還，語跋難陀：「汝有福德！」
跋難陀言：「有何福德？」
答言：「我今乞食到某居士家，聞夫婦共議：
『跋難陀於我有恩，當以如是衣直作衣與之。』
汝今往彼，必得無疑。」
跋難陀明旦食時，著衣持鉢往到其家，
居士即出問訊，跋難陀言：「汝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耶？」
答言：「如是！」跋難陀言：「汝自知我不著惡衣，
若作好衣，我當自著，常憶念汝，疾病、官事，
當相料理；若不好者，當與弟子，或藏器中，
徒去此物，無施用福。」
時彼居士語左右言：「此人無厭，難養、難滿。
我發心所與，五倍、六倍猶不愜意。
先雖厚善，於今薄矣！」
遂不與之。時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
將至佛所，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8a18

「若比丘，非親里居士、居士婦共議：『當以如是衣直作衣，與某甲比丘。』
是比丘先不自恣請，便往問居士、居士婦言：『汝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
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婦！
可作如是衣與我，為好故。』
尼薩耆波逸提。」 ^28b8

先不自恣請者：先不問比丘為須何衣。
為好者：求令極好，勝先所許。 ^28b14

若從親里索好衣，突吉羅。 ^28b15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八竟〕。 ^28b16

佛在舍衛城。跋難陀復有常出入家，其夫婦共議：「我當各為跋難陀以如是衣直作衣與之。」
乞食比丘聞，復語之。
跋難陀即往問居士、居士婦言：「我聞汝等，為我各以如是衣直作衣。
為實爾不？」答言：「如是！」
跋難陀言：「可合作一衣，令極好。
若極好，我當自著，常憶念汝；若不好者，
當置器中，徒去此物，無施用福。」
時居士、居士婦，便大瞋言：「此人無厭，難養、難滿。
雖求合作一衣，而於我發心所許，五倍、六倍猶不愜意。
如此惡人，不足存在！」
於是不聽復得來往。
時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8b18

「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共議：『我當各以如是衣直作衣，與某甲比丘。』
是比丘先不自恣請，便往問居士、居士婦言：『汝各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
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婦！
可合作一衣與我，為好故。』
尼薩耆波逸提。」 ^28c3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28c8

佛在王舍城。爾時王舍大臣語左右人言：
「汝往跋難陀所，以我名字作禮問訊，持此衣直而供養之。」
使受勅，至跋難陀所，語言：「某甲大臣問訊起居，送此衣直供養大德。
大德受之！」跋難陀言：「我不應受此衣直。
若得淨衣，當手受持。」
使言：「大德！有執事人不？」
跋難陀即指示處。
使便到執事人所，語言：「某甲大臣送此衣直與跋難陀。
汝為受作，來取便與。」
使既與已，還跋難陀所，白言：「大德所示執事人，我已與竟。
大德須衣，便可往取。」
白已便還。 ^28c10

大臣後時，復更遣信問跋難陀：「我近遣使送衣直付某執事，
大德為已著此衣未？」
跋難陀言：「我未取著。」
還白如此，大臣作是念：「我作衣已久，而猶未取，
必薄我衣，故致如此。」
即復遣信語跋難陀言：「我送衣已久，何故不著？
若不須者，可以還我。」
跋難陀言：「我甚須之！」
便於非時，到執事人所，語言：「我今須衣，可以見與。」
答言：「小待，今眾人會，我應往赴，若不及期，便應罰我金錢五百。」
跋難陀言：「汝常信樂，勤於法緣。
今日何故忽重俗事？」
彼聞此語，便作是念：「正使彼罰，要當付衣，然後乃去。」
即便料理與之。事畢，星馳已遂稽後，眾人問言：「汝來何晚？」
答言：「跋難陀索衣，料理還之，所以致此。」
眾人咸言：「為一比丘，而輕眾制，理不可恕！」
即便罰之。彼既得罰，便瞋恨言：「沙門釋子自言有道，
利益於物；而今乃反令我得罰。」
不信樂佛法者，咸皆語言：「汝信敬沙門，致此重罰。
若復親近，方當劇是。」
惡名流布，遍舍衛城。
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8c19

「若王、若大臣、婆羅門、居士為比丘故，遣使送衣直。
使到比丘所言：『大德！
彼王、大臣、婆羅門、居士送此衣直。
大德受之！』是比丘言：『我不應受衣直。
若得淨衣，當手受持。』
便言：『大德！有執事人不？』
比丘即指示處，使便到執事所，語言：『某王、
大臣送此衣直，與某甲比丘。
汝為受作，取便與之。』
使既與已，還比丘所，白言：『大德所示執事人，我已與竟。
大德須衣，便可往取。』
是比丘二返、三返到執事所，語言：『我須衣，我須衣。』
若得者善；若不得，四返、五返、六返到執事前，
默然立，若得者善。
若過求得者，尼薩耆波逸提。
若不得衣，隨使來處，若自往、若遣信，語言：
『汝為某甲比丘送衣直，是比丘竟不得；
汝還自索，莫使失！』
是事應爾。」 ^29a12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十竟〕。 ^29a26

佛在舍衛城。爾時眾僧多得縷施，即共分之。
諸比丘用縫僧伽梨、優多羅僧、安陀會、
一切餘衣，又作腰繩、禪帶乃至戶紐，猶故不盡。 ^29a28

時六群比丘便雇織師，織作一衣，猶有餘縷；
復更雇作，綖少不足，便行求乞，長者居士悉皆與之。
於是六群比丘作是念：「我得善利，從今但當恒作此業。」
便多乞縷，一切織師悉皆雇織。 ^29b1

時有居士，詣一織師，雇織作衣，答言：「我已許比丘，不得復作。」
遍詣餘處，皆亦如是。
於是居士便瞋罵言：「沙門釋子少欲知足，
而今遍雇一切織師，無有厭足。
與世貪人有何等異？
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9b6

「若比丘，自行乞縷，雇織師織作衣，尼薩耆波逸提。」 ^29b14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29b15

佛在舍衛城。
爾時跋難陀常出入一估客家，說法、治病。
估客語婦言：「跋難陀於我有恩，可以此縷雇織師作衣，我還當與。」
行後，婦便持縷詣織師所，雇令作之，語言：
「籌量令足，勿使少長。」
跋難陀聞，即往其家，婦出問訊言：「我夫教我為大德作衣，我已雇人令作。」
跋難陀言：「汝雇誰作？」
答言：「某甲。」 ^29b17

跋難陀便往織師所，語言：「汝知不？
此衣為我作，汝好織令緻廣，自當少多，私相報。」
織師言：「彼婦語我籌量令足，我今云何令得緻廣？」
跋難陀言：「但好作之，若綖不足，持我意索，自當與汝。」 ^29b23

織師隨語，用盡往索。
估客婦言：「我先語汝，籌量令足。
何故復索？」織師具以事答，婦便更與。
估客行還，問婦言：「我先令汝為跋難陀作衣，為已作未？」
答言：「已作。」「可取來看。」
婦即取示，衣甚緻好，問言：「用少許縷，那得如此？」
答言：「跋難陀更來取縷，所以得爾。」
估客便瞋罵言：「跋難陀難養、難滿，無有厭足；
如我本意，此衣數倍！
先雖有恩，於今絕矣！」
遂不與之，如是惡聲流布遠近。
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9b27

「若居士、居士婦，為比丘使織師織作衣。
是比丘先不自恣請，便到織師所，作是言：『汝知不？
此衣為我作，汝好為我織，令極緻廣，當別相報。』
後若與一食、若一食直，得者，尼薩耆波逸提。」 ^29c11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29c15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語弟子達摩言：「今欲與汝遊行到拘薩羅國。」
達摩言：「彼寒無衣，不能得去。」
跋難陀言：「若能去者，當與汝衣。」
達摩言：「先與我衣，然後當去。」
即便與之。既得衣已，便不肯去。
跋難陀言：「汝言得衣當去，如何得衣，而復不肯？
若不能去，以衣還我。」
達摩言：「師已見施，云何復索？」
跋難陀言：「我非施汝，欲共遊行，故相與耳！
汝今不去，欲以何理而不還我？」
便強奪之，彼即高聲大哭。
長老比丘問：「汝何故哭？」
答言：「師奪我衣！」諸比丘種種呵責跋難陀：
「云何名比丘，強奪人衣？」
答言：「我欲共行至拘薩羅國，以衣雇之。
彼既得衣，便不肯去，是以取之，非為強奪。」
諸比丘復種種呵責達摩：「汝云何欺師，
索衣許行，得而不去？」
便將二人同至佛所，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以衣與弟子，還奪取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復問達摩：「汝實誑師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二比丘已，
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9c17

「若比丘，與比丘衣還奪，尼薩耆波逸提。」 ^30a7

爾時六群比丘與諸比丘衣，復使沙彌、守園人奪。
諸比丘問言：「汝不聞佛制與比丘衣，不得還奪耶？」
答言：「聞，我今使沙彌、守園人奪，不違佛教。」
諸比丘言：「自奪、教人，有何等異？」
種種呵責已，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30a8

「若比丘，與比丘衣，若自奪、若使人奪，尼薩耆波逸提。」 ^30a14

有諸客比丘寄舊住比丘衣，行還日久，
恐犯此戒，不敢復索；復有諸比丘在路行，
寄比丘衣，行路既遠，恐犯此戒，亦不復索；
或有已索，便生慚愧，謂犯此戒，作捨墮悔過者。
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
問諸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
讚持戒已，告諸比丘：「若索寄衣，犯捨墮者，無有是處。」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30a16

「若比丘，與比丘衣，後瞋不喜，若自奪、若使人奪，
作是語：『還我衣，不與汝！』
尼薩耆波逸提。」 ^30a23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五分律卷第四
 ^30a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