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n:: 佛本行集經卷第二十二
translator:: 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譯
問阿羅邏品下
「爾時，尊者阿羅邏仙人善知菩薩心有至德，
更述已論決定悉檀而說偈言：
　　「『瞿曇沙門善諦聽，我論中說總悉檀，
　　如今雖在煩惱中，如後自然還解脫。』 ^753c15

「爾時阿羅邏說是偈已，作如是言：『凡眾生者，
此有二義：一者本性，二者變化，合此二種，總名眾生。
言本性者，即是五大，其五大者，所謂地大水火風空，
我及無相，名本體性。
言變化者，諸根境界，手足語言，動轉來去，
及以心識，此名變化。
若知如是諸境界者，名知境界，言能知彼諸境界者，
是我能知，思惟我者，是智人說。』
而說偈言：
　　「『若有能識諸根塵，是名善知彼境界，
　　言知一切境界者，智慧人說思惟知。』 ^753c19

「爾時，阿羅邏作如是言：『思惟我者，其人即是迦毘羅仙，
及其弟子，以自度量此意境界，波闍波提仙人之子，
名曰深意，所見亦然。
如人數數生老病死，受諸苦毒，深諦知已，為他解說。
念其遠離，思惟此理，應當了知一切無相。』
又復說言：『因煩惱者，所謂無智，愛著諸業。
如是等業，屬煩惱因。
此煩惱因，則有四種，此人不能解脫生死，以其未離諸煩惱故。
四種云何？一者無信，二者著我，三者有疑，四者無定。
以有餘殘，則無方便，深著世間，恒常墮落。
以如是故，處處受生。 ^753c29

「『言無信者，常行顛倒，應如是知，而反不知，是名無信。 ^754a11

「『言著我者，云此是我，稱彼非我，我如是說，
我如是受，我行我住。
我相我身，如是名我，不自覺知，是名著我。 ^754a13

「『言有疑者，此是以不惑疑一切，止是一物。
猶如泥團，是名為疑。 ^754a16

「『言無定者，如是如是，是是亦然，非是亦然，
心意覺想一切諸業，是眾是我，是彼是此，是名無定。 ^754a18

「『又餘殘者，未知勝處，未覺始覺，未證自性，
始證知故，是名餘殘。 ^754a21

「『又復，說言無方便者，即是無智，以無智故，
不解方便，無方便故，不能顯示。
以是義故，名無方便。 ^754a23

「『又染著者，謂無智人，見聞觸覺，即生染著。
或時意著身著語著，或意業著一切境界，
應不著處而惑著之，是名為著。 ^754a26

「『又，墮落者，我是彼處，彼處是我，若有如是思惟念者，是名墮落。
以是因緣，墮於煩惱，是名無德，是名無智。
是名五處，苦惱無樂，此無樂處。
所謂黑暗、愚癡、大癡，有二雜住，是名五處。
言黑暗者，所謂嬾惰；言愚癡者，所謂生死；
言大癡者，所謂行欲。
所以者何？此處假使有大德人，猶尚迷惑，
不知醒悟，故名大癡。
二雜住者，所謂瞋恚；復二雜住，所謂懈怠。
無明眾生，不如是修，迷沒染著此五處所，
住於煩惱苦海之中，順生死流。
我見我聞，我證我作，我教他作，我如是至，
以如是心如是意故，輪迴沒溺於煩惱海。
如是四種，纏繞裹結於煩惱中，言無因果。
大德瞿曇！仁應當知如是諸事。』
而說偈言：
　　「『若人欲得正見知，四禪清淨解脫處，
　　心若覺了彼智已，知諸真聖及非真。
　　如上分別應當宣，是故名為四禪解，
　　能捨諸行及無行，此即知無字句名。
　　以是彼處大梵天，說於世間諸梵行，
　　若能行此梵行者，即當得生於梵宮。』 ^754a29

「爾時，菩薩聞阿羅邏如是語已，復更重問：
『其方便行，若行方便所至之處，及以梵行修行，
當行行處行法，尊者為我，一切解說。』 ^754b20

「爾時，阿羅邏依己總論義例宗體，一切皆向菩薩而說：『仁者瞿曇！
凡欲修行，應捨宮宅，依出家儀，乞食活命，
發弘大誓，修持戒行，住於知足。
隨所堪辦衣食臥具，閑靜住處，獨行獨坐。
如諸論中，智所知見，貪欲瞋恚，愚癡過咎，
見已遠離，厭惡諸欲，受最快樂，調伏諸根，入於禪定。
當於爾時，遠離諸欲，遠離諸患，空閑之處，
生離分別，即得初禪。
得初禪已，還復思惟，如是分別，漸漸得樂，
既得樂已，住是寂定。
還依因此寂定之力，意重厭離，欲瞋恚等，
既數厭離，心轉喜歡，既加喜歡，增長於智，是時即得生大梵宮。
生彼處已，還更如是思惟分別，此亂我智，
還復棄捨，既棄捨已，得第二禪，生大歡喜。
得歡喜已，見心被大歡喜所逼，轉求勝上，即至光音。
至光音天見受樂處，至彼處已，厭離喜樂。
既離喜樂，即得三禪。
到三禪中，即轉勝下遍淨諸天，一向受樂。
若能如是得樂已捨，不受不著，即遠離諸苦樂之處，得第四禪。
既離苦樂及攀緣心，一切皆捨。 ^754b23

「『復有人，以自慢心故，求解脫相，欲得出過四禪果報，
故內思惟此四禪法，廣果天中所受果報，此是麤智思惟觀之。
又如是言，彼人思惟如是事已，從三昧起，
見其身色有諸過患，欲捨色身求上勝智，故發是心。
彼人如是捨諸禪已，進求勝處，而發此心，
如前所說，捨諸欲事，如是捨離麤色身故，發厭離心。
彼時即得身中所有虛空無邊分別，於此一切色相，
又色相內，及樹木等，所有諸物悉皆分別，
無邊虛空，得如是等一切色處，明了分別，
無邊空已，即證勝處。
而有偈說：
　　「『如是微妙大梵處，一切無相常無言，
　　智人說彼解脫因，即此名為涅槃果。』 ^754c14

「爾時阿羅邏說是語已，白菩薩言：『仁者瞿曇！
此即是我解脫之處，及其方便，我今為仁顯示已訖。
仁若心意喜樂此法，如我所說，仁可領受。』
而說偈言：
　　「『如是清淨解脫法，我今知已復廣宣，
　　仁者心意若喜歡，唯願依此領納受。』 ^754c27

「時，阿羅邏復更說言：『乃往昔時，耆沙仙人、
毘踰闍那仙人、波羅奢羅仙人等，及餘諸仙，
皆共稱說是解脫法，亦復同乘此解脫法而得解脫。
仁者既是大智丈夫，堪行此法；行此法已，能得善處解脫報果。』 ^755a4

「爾時，菩薩聞阿羅邏仙人所說梵行之法，
受持而行，欲沙門行，求沙門果，故行此法，即便證知。
而菩薩從阿羅邏口下，聞說法已，信行此法，
不違不背，亦復不言我先自知，但受持已，
思惟此法增進，更發堅固智心，求於勝處。
既見勝處，亦不生慢譏毀彼仙，但自思惟：
『非獨阿羅邏有此信行，我今亦有如是信行，
非獨阿羅邏有精進行，正念三昧，及諸智等，
我亦有之，乃至智等，我今可求如阿羅邏所知證法，
已向他說分別顯示，及作勝處。』 ^755a10

「爾時，菩薩於阿羅邏所說法行，皆悉證已，知見而行。
然菩薩聞彼等諸法，無多勤勞，須臾時頃而盡得之，
如行能說宣通顯示，一種無異。
爾時，菩薩即更前至阿羅邏邊，作如是言：『尊者阿羅邏！
尊能如是自證法智，向他人說，所謂求生無想之處。』
作是語已，時阿羅邏報菩薩言：『長老瞿曇！
如是法智，我自證已，向他顯說，宣通開示。』 ^755a21

「菩薩復言：『我從尊者，聞此法已，如尊所說，我信知行已證此法。
若有智者知行境界，亦應不捨如此之法。
但我所見，此法雖妙，未盡究竟。
所以者何？我意如是觀察思惟，此法猶有變動之時，
但此境界，本性如是，知已此智，雖是無智，更欲生別其餘諸法。
然尊者說，雖言我得清淨解脫，若分別觀是因緣法，
遇緣還生非真解脫，猶如種子非時而種，
藏在地中，若未順時，無有水雨，芽則不生；
若依時種，潤澤調適，諸緣具足和合則生。
今此亦然，但以無智，著於愛業，如是等法，
捨已分別，言我解脫，但有著我，皆悉須捨。
即便捨是無智愛等業無合處，此等捨已，
雖得勝前，未至真處，但行分別有我之處。
彼等微細三事會有，以彼微細諸煩惱故，
復更別有不用之處，壽命長遠，分別故言我得解脫。』
而說偈言：
　　「『因諸過患微細故，所以受不用處身，
　　壽命劫數既久長，便即說我得解脫。』 ^755a29

「菩薩復言：『如尊前說，我已捨我，既自稱言我已捨我，是則不名真實捨我。
若依分別，未解脫者，彼不可言無有患累。
以是當知，有患累處，亦不可言得於解脫無我之處，
有我之患，不可作異。
猶火色熱，熱不離色，色不離熱，此二各體以先無故，
合若有者，無有是處。
如我既然，一切諸患悉皆如是。
此解脫已，至於彼處，還復被縛，為以於智取境界故。
彼滅色已，但有於識，彼知我識，即名是有。
以是有故，不名解脫。
是我悉檀，境界大小，如是知彼，還得如是，求勝處所。
以是義故，何須分別？
此我非我，如木如壁，重重相捨。
既各重重，有於智故，故我思惟，悉須放捨一切境界，令得自利。』
而說偈言：
　　「『重重次第悉皆捐，是乃名為捨境界，
　　一切根塵悉放故，是名自利及利人。』 ^755b18

「爾時，阿羅邏徒眾之中，有一弟子，白菩薩言：『大德瞿曇！
今來至此，我等住處，悉成好器，又復得於八種自在。』
菩薩報言：『此處云何得有自在？』 ^755c5

「時，阿羅邏止弟子言：『汝今且莫思量此事。
所以者何？言自在者，於諸事中，能作決定，
不共他人，無有等侶，內身自證寂定得故，乃生歡喜。』
菩薩報言：『此事不然。』 ^755c9

「阿羅邏言：『其義云何？』
菩薩即言：『如是如是。』
阿羅邏言：『仁者但說，莫祕此語。』
菩薩報言：『若依尊者說言，此行無有迴也。』
阿羅邏言：『仁者何故立於此問？
何處有疑？』菩薩報言：『我今心已厭離生故，欲問真正。』 ^755c13

「阿羅邏言：『仁者瞿曇！
欲得聞者，我當為說。
凡欲開化於世間者，即我是也，唯有名字，
不生不老，不退不還，無邊無中，無前無後，是名為我。
自在能入，輪轉在於生死之內，亦不暫住，
彼法非法，彼天彼人及諸有趣，彼能遠行，
彼能作乘，乘彼乘者，能渡深有海，流轉去來，
能作生死，亦能變化，自在最勝，最妙最大，
能作世主，攝化一切。』 ^755c18

「菩薩問言：『如此化者，是有以不？』
阿羅邏言：『我觀仁者，所問音聲，必欲不受如此之義，或當仁者意不貪樂？』
菩薩報言：『我無有患。』
阿羅邏言：『大德瞿曇！
勿作疑心，隨意所樂，但自論說所向之義，
善思惟入，以自明照，若自見知，不被他誑，
不受他教，不隨他義，如是證者，名得自利，餘人不能。
若不定心，隨諸論師而取義意，其智減損。
仁者聞已，真正思惟，各各讀誦，觀察深義，審自證知。
知已有疑，隨意問我，我當為說。』 ^755c26

「菩薩復問：『尊者所言，能化作世，得自在者，
於是義中，我心有疑。』
阿羅邏言：『如仁者意，此義不然。』
菩薩復言：『我如是見。』
阿羅邏言：『何因如是？』
菩薩復言：『此緣唯一。
所以者何？若自在化作此世者，則不得依次第相生現見來者，
其煩惱輪，不應如是次第而轉，亦應眾生心不喜利而自然得。
應一眾生不得雜患，應諸世人供養自在，
如父如母，自餘諸天不得供養。
其貧窮人，應不說彼所有毀辱善惡之業，悉應在彼。
應諸眾生無處依著，應無處求，應無所作。
世人應不如是思惟自在有也，自在無也。
世人如是分別有無、應作不作諸業，應得自然果報。
彼自在天，若行苦行，得成自在，世間亦應共受此業，一切亦應俱名自在。
若彼無因作自在者，無處無人非不自在，
彼若非是自在建立，亦不名有，豈可得言自在建立。』
其阿羅邏讚菩薩言：『大德瞿曇！
智慧深遠，善能顯示，承受諸論，總言總體，
悉以智力，分別能知。
是故平等見諸悉檀真實之路，願為我說，
莫辭疲勞，慳惜法寶。』 ^756a7

「菩薩復言：『我今應當供養尊者。』
阿羅邏言：『師有多種，仁者供養，何由可遍？
然今仁者，既為上首，亦可堪能供養彼等。』
菩薩復言：『尊者但當為我解說如此等義。』
阿羅邏言：『彼等實勝，於一切世間未有，彼等先生。
仁者善意深自思惟，為業在前，為身在前？』
菩薩報言：『此義云何？』
阿羅邏言：『此是大患。
所以者何？若業在前非身先者，應不受身，
身應無業，業自不生，誰造此業？
若身在前非業先者，應無有業；若無有業，何故復有眾生受身？
誰復有能開化世者？
彼應不損，一定常存。
三界所縛，是諸眾生生本，應生自身。
若不能自在者，其一切人，所愛樂身，應自具辦。
若自具者，於一切處，應當自有。』
菩薩報言：『我如患人求醫師療，我今亦復不難此義。』 ^756a27

「爾時，眾中有一苦行，是阿羅邏仙人弟子，
白菩薩言：『善哉瞿曇！
尊師語言，唯願仁者！
莫難其義，如此之義，計不須爭。
若其爭者，此非利益，仁但受取如尊師說。』
菩薩報言：『我不難也，但欲問彼相承所來須知其義。』
彼仙人言：『隨此因緣，仁者受持，取其真義；
若欲生疑，心中諍論，是大非法，未來得罪。』
時彼苦行仙人弟子，即說偈言：
　　「『凡人聽受諮稟時，心意不亂義乃定，
　　若當持疑懷諂曲，是則爭競覓人非。
　　二彼求過即成怨，兩怨相爭口言惡，
　　智者欲斷口業過，說理不作相競心。
　　論議求勝是名貪，爭名伏他使人恥，
　　多言顯過此大患，諂意聽義成自憍。
　　慢心瞋恚其罪增，各說是非相毀呰，
　　應作不作不作作，二相競故是大怨。』 ^756b14

「爾時菩薩聞是偈已，語彼仙言：『實有如此，
相爭競過，非道言無。
但我欲尋本來相承成就之事，非故窮盡。』
說是語已，時彼仙人心猶不忍，阿羅邏言：『大德瞿曇！
解脫道路，仁者憎乎？
如此事緣，非本來也。』
菩薩報言：『若欲求彼解脫之時，須如是求。』 ^756c1

「爾時，阿羅邏仙人弟子復作是言：『沙門瞿曇！
仁者離此，欲求解脫，徒損身耳。』
菩薩報言：『人求世間無常樂故，猶尚有乏，況復欲求不還解脫？』
時阿羅邏仙人弟子，復更白言：『仁者今既言不還來，可常行也。』
菩薩報言：『今行之處，既是意樂，今至彼處，當復何還？』
阿羅邏言：『莫行至彼，莫還來此，可不得乎？』
菩薩報言：『希有此事，尊者前說，後受於有，何故復言更不還也？』
阿羅邏言：『實然仁者！
此大希有，而彼真如寂靜之體，無始無終，
無有邊際，無初無後，不定其行，不可盡形。
然無相師禪定主者之所建立，大梵天是。』 ^756c7

「菩薩復言：『我今更問大仙尊者，若劫盡時，
此諸大地，及以叢林，須彌山等，帝釋宮殿，悉被劫火之所焚燒。
爾時彼天，復在何處？
是誰字誰？云何語言？
功德果報，云何而住？
又劫盡時，諸物皆盡，彼何不燒？』 ^756c19

「爾時，羅邏默然微笑。
時阿羅邏仙人弟子，白菩薩言：『仁者智慧，今既最勝。
仁者可不自知過去一切諸仙得正道也，
所謂尊者波羅奢羅仙人、頗羅墮仙人、
阿須梨耶仙人、跋陀那仙人、迦妬婆陀那仙人、
陀那達多仙人、達利多耶那仙人、般遮羅波帝仙人、
阿沙陀仙人、跋摩達多仙人、那侯沙王子耶耶坻仙人、
韶波梨仙人、波羅婆遮那仙人、脾提阿仙人、
闍那迦仙人、阿槃低國羅低提婆仙人、
闍祁沙毘耶仙人、提毘羅仙人、毘陀呵毘耶仙人、
婆奴仙人、提婆耶那仙人、泥沙多那耶仙人、
耶若多那仙人、尼耶薄都仙人、呵梨低仙人、
跋闍羅婆睺仙人，諸如是等一切仙人，皆入日光而取正路。』 ^756c24

「爾時，菩薩報彼仙言：『今者既云入於日光求解脫者，此義是何？
我今應當禮彼諸有，我實不用如是自在。』
是時菩薩作是語已，內自思惟：『阿羅邏法，非是究竟。』
心不喜歡。時阿羅邏仙人弟子，量度既知菩薩心已，
即從座起，白菩薩言：『仁者今於此法已外，意欲更求勝解脫也。』
菩薩報言：『我意願當證如是法，無地無水、
無火無風，及無虛空，無色無聲、無香無味、
無觸無相，無安無畏、無死無病、無老無生，
無有非無有、無常非無常，非語言說，無有邊際。』
而說偈言：
　　「『本無生老病死過，并及地水火風空，
　　湛然三世無師教，常淨自然證解脫。』 ^757a9

「爾時，羅邏仙人聞是語已，白菩薩言：『仁者瞿曇！
我今所有自證之法，以向他人宣揚顯說。
仁者今亦自證此法，向他人說，我所解法仁者亦解。
如我今日作此眾師，仁者亦堪如是之師。
瞿曇今可共我同心，我等二人，領此大眾，教化顯示。』
是時羅邏雖名為師，但取菩薩平等行分，
自以半座分與菩薩，供養菩薩，隨於菩薩意所堪須供養之具，
生大歡喜，最勝最妙，心意熈怡，遍滿其體，不能自勝。 ^757a22

「爾時菩薩如是思惟：『此之法者，不能令人得至涅槃，
亦復不能遠離諸欲、越度煩惱，不能寂定盡於諸漏而得神通，
又復不能自覺覺他作沙門行，不能滅除諸惡煩惱。
所以者何？行於此法，唯生非想，而作諸業，故知此法非是究竟至極之果。』
作是念已，即便背捨羅邏而行。
而有偈言：
　　「『菩薩思惟此諸法，其心不甚大歡喜，
　　知非究竟好出昇，即背羅邏而行去。』 ^757b2

「爾時，羅邏仙人徒眾，即共菩薩，分別相辭，
作如是言：『唯願仁者！
行行之處，常得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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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答羅摩子品
佛本行集經答羅摩子品第二十七 ^757b11

「爾時，於此閻浮提地，復更別有一大導師，名曰羅摩。
其命已終，彼徒眾主，即摩長子，名曰優陀羅羅摩子，主領彼眾。
其優陀羅，常為彼眾，說生非想非非想法，
近王舍城，一阿蘭若林中而住。
是時菩薩，遙聞其名勝前羅邏所說之法，
聞已思惟：『我今應當至優陀羅羅摩子邊，行於梵行。』 ^757b14

「爾時，菩薩從阿羅邏居處而出，安庠而行，
渡於恒河，借問既知，即到其所，而白之言：『仁者優陀！
我於仁邊，欲受教誨，行於梵行。』
時優陀羅告菩薩言：『大德瞿曇！
如我所觀見於瞿曇，既是智人，堪受我法，而行梵行。
若欲受法行梵行時，須順我法清淨業果，而得行報。』 ^757b21

「爾時，菩薩於優陀羅羅摩子邊受法行行，
求沙門法，沙門事故，恭敬合掌白言：『仁者！
未審仁者所行之法，至何境界，為我解說。』
其優陀羅告菩薩言：『大德瞿曇！
凡取於相及非相者，此是大患，大癰大瘡，
大癡大闇，若細思惟，即得受彼微妙有體，
能作如是次第解者，此名寂定，微妙最勝最上解脫。
其解脫果，謂至非想非非想處，我行於此最勝妙法。』
其優陀羅又復更言：『於此非想非非想處，
過去之世，無勝寂定，現在既無，當來亦無，
此行最勝最妙最上，我行此行。』 ^757b28

「爾時菩薩聞此法已，思惟不久即證此法。
是時菩薩，從於彼邊隨口所出，聞已心信，
隨順彼語，而作是念：『如此之法，我亦可得，
我亦可知，實語無虛，我今所可，見即能見，知即得知。』
復語於彼優陀羅言：『非但仁者，昔父羅摩，
獨有信行，我今亦有如是信行，非彼獨有精進正念禪定智慧，
我今亦有乃至智慧。
我於今者，行彼法行，學於羅摩，自證法已，
為他顯說，知彼法故，見彼法故，更欲求勝。』 ^757c10

「爾時菩薩證是法已，白優陀羅羅摩子言：
『仁者父昔於此非想非非想處，自證知見，向他說耶？』
優陀羅言：『大德瞿曇！
我父如是。』菩薩報言：『仁者優陀！
我今已通，證知奉行。』
其優陀羅白菩薩言：『大德瞿曇！
若其然者，仁與我父羅摩無異。
大德瞿曇！仁今若知此等諸法已奉行者，
可如我父羅摩仙人，領此大眾，教示宣通。』
時優陀羅，既自修行，梵行不闕，但取菩薩同行建立。
菩薩若同，法智增上，供養最勝供養菩薩，
心生歡喜，不能自勝。 ^757c19

「爾時，菩薩語優陀羅作如是言：『仁者！
此法不能究竟解脫諸欲，滅於煩惱，寂定一心，
盡諸結漏，及諸神通，成沙門行，到大涅槃。
此法還迴入於生死。
所以者何？既生非想非非想處，報盡還迴入於煩惱。』
作是語已，其優陀羅白菩薩言：『大德瞿曇！
可不聞知？我父羅摩，雖證此法，而一切處不覺不知，
已生非想非非想故，而還來入於生死者，無有是處。
不取後生，亦復不見生之處所。』
其優陀羅，雖得如是寂靜之法奢摩他行，
而不辦求最上勝法，唯口稱言：『我父羅摩，作如是說。』
菩薩如是思惟：『此法非是究竟，我今不應專著此法。』
捨優陀羅，即便背行。
而有偈說：
　　「『菩薩思惟觀此法，羅摩往昔雖復行，
　　既非解脫究竟乘，即便背行而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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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勸受世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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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行集經勸受世利品第二十八上 ^757c29

「爾時，菩薩從優陀羅羅摩子處辭別而行，安庠漸至向般茶婆山。
到彼山已，於山麓間，求平整處，於一樹下加趺而坐，
端身住心，正念不動。
譬如有人，頭上火燃，急疾速滅，而擲於地，
是時菩薩，心求斷除煩惱邊際，亦復如是。
爾時，菩薩內心如是思惟籌量：『我於何時，當得散此大煩惱聚？
我於何時，當得破此大愚癡藏，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又諸眾生沒在生死，復於何時，悉令解脫？』
如是念已，威德儼然。
時彼山中，多有雜人或取草柴，拾乾牛糞，
或復捕獵，耕墾作田，或放牧人，及行道路。
彼等諸人，遙見菩薩在般茶婆山樹下坐，
猶如雜寶妙金象光，見已各生希有之想，
共相謂言：『汝諸仁者！
此非常人，從何方來，到於是處？』
或言此是般茶山神，或言此是般茶婆山所居仙人，
或言此是何處神明，或言此是毘富羅山所護之神，
或言此是耆闍崛山守護之神，或言此是大地之神，從地涌出。
或復有言：『此是虛空上界天子來下於此，我等如是心各懷疑。
何以故？此神身體，光明熾盛，威德巍巍，
遍照此山，猶如日月光明遍照，諸娑羅樹，花悉開敷。
此非是人，人之光明，不能顯現如是之事。』
佛本行集經卷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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