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師利菩薩問菩提經論卷上
author:: 天親菩薩造
translator::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
jing:: 
　　見諸眾生煩惱縛，起菩提願為救拔，
　　如是正覺慈悲尊，頂禮造論釋經故。
　　我論能盡煩惱怨，救護諸有斷惡道，
　　如是二種最勝利，一切外道論中無。
此修多羅所攝有九分：一、序分；二、所應聞弟子成就分；
三、三昧分；四、能觀清淨分；五、所觀法分；
六、起分；七、說分；八、菩薩功德勢力分；九、菩薩行差別分。 ^328a19

如是我聞：一時婆伽婆住伽耶城伽耶山頂塔初得菩提，
與大比丘眾滿足千人俱，其先悉是辮髮梵志，
應作已作所作已辦，棄捨重擔、逮得己利、
盡諸有結，正智心得解脫，一切心得自在、
已到彼岸，皆是阿羅漢。
諸菩薩摩訶薩無量無邊，皆從十方世界來集，
有大威德，皆得諸忍、諸陀羅尼、諸深三昧，具諸神通。
其名曰：文殊師利菩薩、觀世音菩薩、得大勢菩薩、
香象菩薩、勇施菩薩、勇修行智菩薩等而為上首。
如是諸菩薩摩訶薩，其數無量。
并諸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
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等大眾圍遶。 ^328a23

論曰：如是我聞一時等，集法者語。
住伽耶城者，示現所住處成就故。
伽耶山頂者，示現彼形相大眾行住處故。
塔者，示現為彼能供養者興供養故。
初得菩提者，即彼成佛時故。
與大比丘眾者，以其大故；以不增不損故，滿足千比丘。
辮髮梵志者，此明學無學比丘。
是名聽者成就。餘者次說諸菩薩行差別。
彼菩薩行有二種攝法所攝。
何等為二？一者因攝；二者果攝。
又伽耶山頂塔者，根本序分，以無量諸佛所住處故，示現彼處諸佛如來集故。
此法門者，諸佛如來所攝護故。
應聞此修多羅者，攝取成就，學無學其先悉是辮髮梵志。 ^328b6

又無學者有八種德。
何等為八？一者所作畢竟，如經「應作已作」故。
二者畢竟過於應作已作，如經「所作已辦」故。
三者遠離三昧障，如經「棄捨重擔」故。
四者捨離所受重擔，如經「逮得己利」故。
彼重擔者，所謂五陰。
五者證涅槃，如經「盡諸有結」故。
六者過三界，如經「正智心得解脫」故。
七者依不顛倒受教修行，如經「一切心得自在已到彼岸」
故，以善遠離諸煩惱故。
八者如實修行四如意足，如經「皆是阿羅漢」故。
又阿羅漢者，能受信者所施物故，故名應供。
又學有二種。何等為二？
一者善畢竟持戒學道故；二者如心所求畢竟滿足故。
次說三昧分。 ^328b19

經曰：爾時世尊獨靜無人，入於諸佛甚深三昧，觀察法界。 ^328c3

論曰：入三昧觀察者，示現非是思量境界故。
又入三昧者，示現不同聲聞辟支佛故。
此明非聲聞辟支佛境界故。
已說三昧分。次說能觀清淨分。 ^328c5

經曰：而作是念：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得一切智慧，所作已辦，除諸重擔，度諸有險道，
滅無明、得真明，拔諸箭、斷渴愛，成法船、
擊法鼓、吹法螺、建法幢，轉生死種、示涅槃性，
閉塞邪道、開於正路，離諸罪田、示于福田。 ^328c9

論曰：能觀清淨者，示現已得菩提故，如經
「而作是念：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
得菩提者，示現勝彼聲聞辟支佛證智故，
如經「得一切智慧」故。
彼得一切智慧者，有十七種。
何等十七？一者本願滿足，如經「所作已辦」故。
二者捨離所取重擔，如經「除諸重擔」故。
又重擔者，所謂五陰。
三者善斷一切諸煩惱障，如經「度諸有嶮道」故。
四者善斷一切智障，如經「滅無明」故。
五者證如實妙法，如經「得真明」故。
六者離一切邪箭，如經「拔諸箭」故。
七者離諸顛，如經「斷渴愛」故。
八者成就出世間慧，如經「成法船」故。
九者轉妙法輪，如經「擊法鼓」故。
十者出無我妙聲，善能降伏一切諸魔，
如經「吹法螺」故。十一者善能降伏一切外道，
如經「建法幢」故。十二者善斷一切諸結因緣，
如經「轉生死種」故。
十三者說世間出世間妙法，如經「示現涅槃性」故。
十四者善能遠離顛倒取相，如經「閉塞邪道」故。
十五者轉八聖道，如經「開於正路」故。
十六者善能遠離外道福田，如經「離諸罪田」故。
十七者示現三寶福田，如經「示于福田」故。
已說能觀清淨分。
次說所觀法分。 ^328c14

經曰：我今當觀彼法。
誰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以何等智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何者是所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 ^329a7

論曰：以何等人能證菩提？
以何等智能證菩提？
何者是所證菩提？
觀彼三法，於三世中虛妄分別無有實體。 ^329a10

經曰：為以身得、為以心得？
若以身得，身則無知無覺，如草如木如塊如影，
無所識知，四大所造、從父母生，其性無常，假以衣服飲食臥具澡浴而得存立。
此法必歸敗壞磨滅。 ^329a13

論曰：經言「為以身得、為以心得」者，示現身心不證菩提故。
此明何義？以離身心更無實者。
如愚癡人虛妄分別，無有如是證菩提者故。
以何等人能證菩提？
彼法於三世中虛妄分別無實體者，以非身得菩提示現。
有八種法示現彼身不證菩提。
何等為八？一者無作者，如經「若以身得，
身則無知無覺」故。
二者虛妄取相成就，如經「如草如木如塊如影」故。
三者遠離諸想，如經「無所識知」故。
四者以諸因緣和合故生，如經「四大所造」故。
五者體本不淨，如經「從父母生」故。
六者念不住，如經「其性無常」故。
七者如危朽物不可常保，如經「假以衣服飲食臥具澡浴而得存立」
故。八者體是不實，如經「此法必歸敗壞磨滅」故。
已說非身得菩提示現。
以何等人得菩提者，彼法於三世中虛妄分別無有實體。
次說以何等智能證菩提。
彼法於三世中虛妄分別無實體者，以非心得菩提示現。 ^329a17

經曰：若以心得，心則如幻，從眾緣生，無處無相、無物無所有。 ^329b6

論曰：有六種法示現彼心不得菩提。
何等為六？一者見顛倒法虛妄誑惑愚癡凡夫，
如經「心則如幻」故。
二者依善不善諸因緣生，如經「從眾緣生」故。
三者無定住處，如經「無處」故。
四者虛妄分別取相實不可得，如經「無相」故。
五者自性空，如經「無物」故。
六者遠行，如經「無所有」故。
已說非心得菩提示現。
以何等智得菩提者，彼法於三世中虛妄分別無有實體。
次說何者是所證菩提？
彼法於三世中虛妄分別無有實體。 ^329b8

經曰：菩提者但有名字，世俗故說。
無聲無色無成無行無入，不可見不可依，
去來道斷過諸言說，出於三界，無見無聞無覺無著無觀，
離戲論，無諍無示，不可觀不可見，無嚮無字離言語道。 ^329b18

論曰：經言「菩提者但有名字世俗故說」
者，示現可證法但有名，用虛妄分別，其體無實故。
彼但有名字，世俗故說。
有二十三種。何等二十三？
一者無事，如經「無聲」故。
二者過覺境界，如經「無色」故。
三者諸法體空，如經「無成」故。
四者離諸相，如經「無行」故。
五者過一切世間凡夫境界，如經「無入」故。
六者過識境界，如經「不可見」故。
七者無可依處，如經「不可依」故。
八者不生滅，如經「去來道斷」故。
九者過一切世間名字，如經「過諸言說」故。
十者善不善行諸法不可得，如經「出於三界」故。
十一者離見者，如經「無見」故。
十二者過耳識境界，如經「無聞」故。
十三者過意識境界，如經「無覺」故。
十四者不住，如經「無著」故。
十五者如虛空，如經「無觀」故。
十六者無為，如經「離戲論」故。
十七者無諸患、離諸漏，如經「無諍」故。
十八者過小智境界，如經「無示」故。
十九者無量，如經「不可觀」故。
二十者他不能見，如經「不可見」故。
二十一者內心無知，如經「無嚮」故。
二十二者無物可見，如經「無字」故。
二十三者不可說，如經「離言語」故。 ^329b23

經曰：如是能證菩提者，以何等智證菩提者，
所證菩提法者，如是諸法但有名字，但假名說、
但和合名說、依世俗名說、無分別分別說，
假成無成、無物離物，無取、不可說、無著。
彼處無人證、無所用證亦無法可證。
如是通達，是則名為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無異離異、無菩提相。 ^329c15

論曰：次說云何證菩提者，彼亦但有假名名字，
依世俗說，虛妄分別無實體故。
彼依世俗名說有六種。
何等為六？一者不實分別，如經「無分別分別說」故。
二者體空，如經「假成無成」故。
三者我不可得，如經「無物離物」故。
四者過世間慧，如經「無取」故。
五者過言語道，如經「不可說」故。
六者遠離我我所，如經「無著」故。
又經言「彼處無人證、無所用證亦無法可證。
如是通達，是則名為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
此明何義？明能證人、明所用證智、明所證境界。
彼如是法，以何等法用妙正智慧，如實知所見所知所證，是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
又經言「無異離異、無菩提相」者，此明何義？
無異離異二句，明彼證法清淨寂靜故。
無菩提相義，如向所說。
已說所觀事分。 ^329c22

次起分者，此中復有何義？
以三昧事訖故，以說時至故，是故應起。
又於此中有二種義：一者以三昧中所觀察義，
欲為文殊師利說故；二者文殊師利問、如來答故。
何故如來唯告文殊師利而不告餘者？
以依對文殊師利說此法故。
又復何故唯對文殊師利說此法門？
以此所說法門深故，是故告彼深智慧菩薩。
又何以故唯文殊師利問？
以如來但告文殊師利故。
是故文殊師利問，隨順義故。
彼所發問，以心清淨問，答清淨故。
次顯說分。 ^330a8

經曰：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在大會中，
立佛右面，執大寶蓋以覆佛上。
時文殊師利默知世尊所念如是，即白佛言：世尊！
若菩提如是相者，善男子善女人云何於菩提發心住？
佛告文殊師利：善男子善女人應如是知菩提相而發心住。
文殊師利言：世尊！
菩提相者當云何知！
佛告文殊師利：菩提相者出於三界，過一切世俗名字語言，
過一切嚮無發心發，滅諸發是發菩提心住。
是故文殊師利！諸菩薩摩訶薩過一切發是發心住。
文殊師利！無發是發菩提心住。
文殊師利！發菩提心者，無物發住是發菩提心住。
文殊師利！發菩提心者，無障礙住是發菩提心住。
文殊師利！發菩提心者，如法性住是發菩提心住。
文殊師利！發菩提心者，不執著一切法是發菩提心住。
文殊師利！發菩提心者，不破壞如實際是發菩提心住。
文殊師利！發菩提心者，不移不益不異不一是發菩提心住。
文殊師利！發菩提心者，如鏡中像、如熱時焰、
如影、如嚮、如虛空、如水中月，應當如是發菩提心住。 ^330a18

論曰：彼發清淨有九種。
何等為九？一者捨一切戲論，如經「文殊師利！
無發是發菩提心住」故。
二者捨取諸法，如經「文殊師利！
發菩提心者，無物發住是發菩提心住」故。
三者如虛空，如經「文殊師利！
發菩提心者，無障礙住是發菩提心住」故。
四者寂靜，如經「文殊師利！
發菩提心者，如法性住是發菩提心住」故。
五者捨取常無常相，如經「文殊師利！
發菩提心者，不執著一切法是發菩提心住」故。
六者不毀道不捨道，如經「文殊師利！
發菩提心者，不破壞如實際是發菩提心住」故。
七者離謗離著，如經「文殊師利！
發菩提心者，不移不益不異不一是發菩提心住」故。
八者入一切法一相，如經「文殊師利！
發菩提心者，如鏡中像、如熱時焰、如影、
如響、如虛空、如水中月，應當如是發菩提心住」
故，又如實修行般若波羅蜜。
餘四句過三界等者，如前所說應知。
已顯說分。次說菩薩功德勢力分。 ^330b9

經曰：爾時會中有天子名月淨光德，得不退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問文殊師利言：諸菩薩摩訶薩，初觀何法故行菩薩行？
依何法故行菩薩行？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行，以大悲為本，為諸眾生。
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大悲，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大悲，以直心為本。
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直心，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直心，以於一切眾生平等心為本。
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於一切眾生平等心，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於一切眾生平等心，以無異離異行為本。
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無異離異行，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無異離異行，以深淨心為本。
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深淨心，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深淨心，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為本。
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以六波羅蜜為本。
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以方便慧為本。
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方便慧，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方便慧，以不放逸為本。
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不放逸，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不放逸，以三善行為本。
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三善行，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三善行，以十善業道為本。
天子又問：文殊師利：諸菩薩摩訶薩十善業道，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十善業道，以持戒為本。
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持戒，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持戒，以正憶念為本。
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正憶念，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正憶念，以正觀為本。
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正觀，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正觀，以堅念不忘為本。 ^330b27

論曰：諸菩薩摩訶薩功德勢力有二種。
何等為二？一者如心所求一切滿足；二者無障礙樂說辯才說法。
如心所求一切滿足者，以起上上勝勝法故。
彼起上上勝勝法者，有十四種。
何等十四？一者受教不忘，如經「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正觀，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正觀，以堅念不忘為本」故。
二者善取正教觀有為法，如經「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正憶念，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正憶念，以正觀為本」故。
三者無彼處過，如經「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持戒，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持戒，以正憶念為本」故。
四者不隨順諸過，如經「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十善業道，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十善業道，以持戒為本」故。
五者善修十善業道，如經「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三善行，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三善行，以十善業道為本」故。
六者身口意業三法清淨，如經「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不放逸，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不放逸，以三善行為本」故。
七者戒清淨，如經「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方便慧，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方便慧，以不放逸為本」故。
八者隨順利益一切眾生，如經「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以方便慧為本」故。
九者滿足一切助菩提法，如經「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以六波羅蜜為本」故。
十者不疲倦，如經「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深淨心，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深淨心，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為本」故。
十一者業果清淨，如經「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無異離異行，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無異離異行，以深淨心為本」故。
十二者修行清淨，如經「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於諸眾生平等心，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於諸眾生平等心，以無異離異行為本」故。
十三者作利益一切眾生清淨，如經「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直心，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直心，以於一切眾生平等心為本」故。
十四者心清淨，如經「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大悲，以何為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大悲，以直心為本」故。
又經言「爾時會中有天子名月淨光德，
得不退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問文殊師利言：
諸菩薩摩訶薩，初緣何法故行菩薩行？
依何法故行菩薩行？
文殊師利答言：諸菩薩摩訶薩行，大悲為本，
為諸眾生」，如是等修多羅，從後向前解釋應知。
已說如心所求一切滿足。
次說無障礙樂說辯才說法。 ^331a13

經曰：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有幾種心，能成就因、能成就果？
文殊師利答曰：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有四種心，能成就因能成就果。
何等為四？一者初發心；二者行發心；三者不退發心；四者一生補處發心。
復次天子！初發心如種種子，第二行發心如芽生增長，
第三不退發心如莖葉華果初始成就，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如果等有用。
復次天子！初發心如車匠集材智，第二行發心如斫治材木淨智，
第三不退發心如安施材木智，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如車成運載智。
復次天子！初發心如月始生，第二行發心如月五日，
第三不退發心如月十日，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如月十四日，
如來智慧如月十五日。
復次天子！初發心能過聲聞地，第二行發心能過辟支佛地，
第三不退發心能過不定地，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安住定地。
復次天子！初發心如學初章智，第二行發心如差別諸章智，
第三不退發心如算數智，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如通達諸論智。 ^331c14

復次天子！初發心從因生，第二行發心從智生，
第三不退發心從斷生，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從果生。
復次天子！初發心因攝，第二行發心智攝，
第三不退發心斷攝，第四一生補處發心果攝。
復次天子！初發心因生，第二行發心智生，
第三不退發心斷生，第四一生補處發心果生。
復次天子！初發心因差別分，第二行發心智差別分，
第三不退發心斷差別分，第四一生補處發心果差別分。
復次天子！初發心如取藥草方便，第二行發心如分別藥草方便，
第三不退發心如病服藥方便，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如病得差方便。
復次天子！初發心學法王家生，第二行發心學法王法，
第三不退發心能具足學法王法，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學法王法能得自在。 ^332a5

論曰：無礙樂說辯才說法，有四種發菩提心攝取十地，以種種差別說故。
彼種種差別有十二句。
經言「天子又問：文殊師利！
諸菩薩摩訶薩有幾種心，能成就因、能成就果？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
諸菩薩摩訶薩有四種心，能成就因能成就果。
何等為四？一者初發心；二者行發心；三者不退發心；
四者一生補處發心」者，初發心能與第二行發心作因，
第二行發心能與第三不退發心作因，第三不退發心能與第四一生補處發心作因。
此句明上上因勝勝不失故。
又經言「復次天子！
初發心如種種子，第二行發心如芽生增長，
第三不退發心如莖葉華果初始成就，
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如果等有用」等者，示現從清淨因成就清淨果故。
又經言「復次天子！
初發心如車匠集材智」者，以依諸願則能攝取一切佛法故。
「第二行發心如斫治材木淨智」者，以成就清淨戒故。
「第三不退發心如安施材木智」者，以依慧方便修一切行皆相應故。
「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如車成運載智」者，以不捨先許重擔故。
又經言「復次天子！
初發心如月始生，第二行發心如月五日，
第三不退發心如月十日，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如月十四日，
如來智慧如月十五日」等者，以示現上上大力清淨故。
又經言「復次天子！
初發心能過聲聞地」者，以初地前菩薩利根，觀察一切菩提分法故。
「第二行發心能過辟支佛地」者，以初地前菩薩依般若勝智，
能集諸菩薩無量行故。
「第三不退發心能過不定地」者，此已入初地得證智故。
又過聲聞辟支佛地者，以過一切功用行故。
「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安住定地」者，以善住王子地故。
又經言「復次天子！
初發心如學初禪智」者，以觀下地法故。
「第二行發心如差別諸章智」者，以智慧增長差別故。
「第三不退發心如算數智」者，以方便智能數一切法故。
「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如通達諸論智」者，以得證智故。
又經言「復次天子！
初發心從因生」者，以自性清淨本來成就故。
「第二行發心從智生」者，以攝取世間出世間聞慧方便故。
「第三不退發心從斷生」者，以過一切世間戲論故。
「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從果生」者，以自然成就一切行故。
又經言「復次天子！
初發心因攝」者，以信行助道淳熟故，又以觀初地境界故。
「第二行發心智攝」者，以依境界淳熟觀功用行故。
「第三不退發心斷攝」者，以依修行境界未得佛法觀故。
「第四一生補處發心果攝」者，以依果淳熟，隨所有佛國土應成佛處即成佛故。
又經言「復次天子！
初發心因生」者，以不顛倒修行善根性故。
「第二行發心智生」者，以不顛倒法究竟性故。
「第三不退發心斷生」者，以不顛倒修行性故。
「第四一生補處發心果生」者，以得心自在故。
又經言「復次天子！
初發心因差別分」者，以攝取無量善根故。
「第二行發心智差別分」者，以無量無邊法門畢竟究竟故。
「第三不退發心斷差別分」者，以入無量三昧門故。
「第四一生補處發心果差別分」者，以無量神通奮迅隨意自在用故。
又經言「復次天子！
初發心如取藥草方便」者，以攝取對治煩惱病法故。
「第二行發心如分別藥草方便」者，以知對治煩惱病隨相應藥故。
「第三不退發心如病服藥方便」者，以依知諸方便隨相應受用故。
「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如病得差方便」者，以煩惱病滅故。
又經言「復次天子！
初發心學法王家生」者，以降伏一切聲聞辟支佛故。
「第二行發心學法王法」者，以學一切得勝處故。
「第三不退發心能具足學法王法」者，以得修道勝果故。
「第四一生補處發心學法王法能得自在」
者，以於一切法中能得自在無障礙故。
文殊師利菩薩問菩提經論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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