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堂和尚語錄卷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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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堂和尚續輯
虛堂和尚續輯
editor:: 參學以文無補法光編
師出世。初住嘉興府興聖寺。
府疏已刊前集。縣疏知府陸盤隱撰。 ^1041a6

興聖道場孝宗流虹去處。
靈隱首座丞相劄命請來。
喜聯牆竹之陰。敢後縣花之疏。
伏惟新命長老虛堂禪師。
胸襟丘#CB05145;。
足跡江湖。笑翁面裏常有刀。
豈容藏鋒歛鍔。別浦船上肯攬載。
必不帶水拕泥。若教把戲當場。
管取光前絕後。願從眾請。
速惠一來。解帶送元公。
雖自笑箭鋒之鈍。
沽酒引陶令。詎敢辭蓮社之盟。 ^1041a8

謝樹頭上堂。僧問。
栽松道者借路周氏之家。
後來為第五祖。此意如何。
師云。燈籠#CB00403;壁上天台僧云。
友直歲為二林樹頭。
獲何福報。師云。說向爾也不難。
僧云。恁麼則樹上鯉魚開口笑。
石龜眨眼便為隣。
師云。莫妄想。僧云。
若如是著甚死急。
師云。何必更丁寧。
僧云。學人也要種一片樹。
只是未有人分付钁子。
師云。何不便領。僧云。
謝和尚钁子。便禮拜。
師云。得少為足。 ^1041a16

師乃云。臨濟栽松。
老盧蹈碓。仰山畬粟。
地藏種田顯一段衲子家風。
作叢林千古標準。
二林到此因甚顛毛卓竪。
擊拂子。曾經巴峽猿啼處。
鐵作心肝也斷腸。 ^1041a25

上堂。猫有歃血之功。
虎有起屍之德。爾衲子得恁麼沒碑記。
南山起雲。北山下雨。
則且置。為什麼。桃花能紅。
李花能白。 ^1041a29

上堂。舉。南泉示眾云。
王老師賣身去也。
還有人買麼。僧出云。
某甲買。泉云。不作貴。
不作賤。爾作麼生買。
僧無語。趙州云。來年與和尚。
做一領布衫。師云。
南泉被者僧一拶。
去死十分。趙州盡力。
既無救處。只得助哀。 ^1041b3

佛生日上堂。僧問。
無憂樹下作獅子吼。
固有之。指天指地。
還端的也無。師云。
莫信直中直。須防人不仁。
僧云。學人據欵結案。
和尚何得五逆聞雷。
師云。賊須賊捉。僧云。
與麼則四月八日不曾生。
二月十五日不曾滅。
師云。未為極則。僧云。
人天眾前。信受奉行。
師云。斬頭覓活。 ^1041b8

師乃舉。曹山因。僧問。
佛未出世時如何。
山云。曹山不如。僧云。
出世後如何。山云。
不如曹山。師云。曹山向針孔裏作活計。
見黃面老子未盡。
忽有人問育王。只向他道。
漆桶少間浴佛。牢把杓子。 ^1041b15

上堂。纔問著盡道。
只是者箇及乎誥其端由。
十箇有五雙。不知落處育王。
抑下。威光。為汝從頭解註一遍。
良久云。好語不可說盡。 ^1041b20

結夏小參。缺齒老胡。
十萬里帶得箇沒滋味來。
流布天下叢林。使一箇箇面不廝。
覷。長期短期只管捱。
驀然打箇無合殺。
便乃見佛殺佛。見祖殺祖。
聞戒定慧。唾罵不已。
雖然如是。育王今夏。
莫有此人麼。卓主丈。
舌柱上齶。 ^1041b23

上堂。佛之一字。吾不喜聞。
俗人沽酒三升。寧可洋銅灌口。
不受信心人食。此地無金二兩。
會得兩不成雙。不然。
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 ^1041b29

端午上堂。僧問。文殊令善財採藥。
財云。無不是藥者。
此意如何。師云。引出落風蓮。
僧云。善財拈草。度與文殊。
殊云。此藥亦能殺人。
亦能活人。又作麼生。
師云。一人傳虛萬人傳實。
僧云。學人通身是病。
作麼生醫。師云。佛手也醫爾不得。 ^1041c4

師乃云。此日天中之節。
好事不得不說。缺齒道士。
噀水書符。斷臂仙人。
指空揑訣。赤眼麻豆。
一時殄滅。唯有虛堂。
七凹八凸。 ^1041c10

上堂。懷州牛喫禾。
益州馬腹脹。天下覓醫人。
灸猪左膞上。杜順和尚。
鶻臭布衫。終竟難脫。
育王眉毛觸碎須彌。
鼻孔飲乾大海。更有一件長處。
逢人只是不說。 ^1041c13

上堂。吒吒呀呀。如獅子兒。
我者裏也須勘爾。
 #CB00904;#CB00904;窣窣。
似探竿影草。我者裏也須疑爾。
雖然菽麥不分。爭奈鹽落醬裏。 ^1041c17

解夏上堂。拈主丈云。
所修行願。所證法門。
一一具足。因甚入夏以來。
不知米裡有蟲。若下得一轉語。
許爾破和合僧。出佛身血。
不然。卓主丈。唯知砧杵裏。
有此斷腸人。 ^1041c20

上堂。盡信書不知無書。
識得箇字。不如忘却箇字。
九經諸子。徒爾藻飾。
一大藏教。盡是藥方。
分明對物收稅。何用商量。
一葉扁舟載大唐。 ^1041c24

上堂。舉。僧問雲居。
山河大地從何而有。
居云。從妄想而有。
僧云。某甲想出一鋋金得麼。
居便休去。師云。雲居只箇休去。
者僧無地藏身。 ^1041c28

中秋上堂。舉一步則。
光吞萬象。掎一毫則。
影落千江。為什麼。
往往今宵貪觀天上。
擊拂子。只為分明極。
飜令所得遲。 ^1042a3

開爐上堂。知寒知暖是第二機。
作麼生是第一機。
卓主丈。不得動著。
動著則燎却面門。 ^1042a6

閏月旦謝秉拂。上堂。
僧問。不知月之大小。
歲之閏餘。是什麼人。
師云。第一等不唧#CB00070;漢。
僧云。且道。今日是什麼日師云我也不知僧云老和尚也被使得七顛八倒師。
云爾也脫不得。僧云。
爭奈學人。不入者保社。
師云。豈容退欵。僧云。
玄沙不出領。保壽不渡河。
雙林今夏著許多漆桶作麼。
師云。箇箇似餓虎投厓。
人人如風擺荷葉。
僧云。和尚手臂終不向外曲。 ^1042a8

師乃云。金錍刮膜。
自病難醫。利劍揮空。
逃蹤莫及。何似橫拈麈尾。
抑挫來機。殺活雖殊。
對揚有準。什麼人得此三昧。
卓主文。一二三三二一。 ^1042a17

除夜小參。僧問。禪和窮鬼子。
朝思暮想。得到結交頭。
北禪烹露地白牛。
雙林將何分歲。師云。
金圈栗蓬。僧云。勝他北禪家風多矣。
師云。作麼生吞。僧云。
百雜碎。師云。再犯不容。
僧云。法昌又道。臘雪連天白。
青風逼戶寒聻。師云。
也在北禪背後叉手。
僧云。和尚出他北禪一句子看師云。
黃金自有黃金價。
僧云。也是買帽相頭。
師云。爾驗得恰好。 ^1042a21

僧乃云。古佛家風。
恰好臘月三十夜。
祖師巴鼻。來日定是大年朝。
抖擻屎腸說向伊。
玄妙機關初不密。
打透底。眨眼知歙州米價。
懵懂底。老棒打不回頭。
行藏被二十四氣推排。
有時一似大蟲看水磨。
我也誰能管得。從教日炙風吹。
雖然如是。且不涉時宜。
一句作麼生。擊拂子。
領梅先破玉江柳未搖金。 ^1042a29

復舉。古德因。僧問。
年窮歲盡時如何。
德云。東村王老夜燒錢。
師云。事上也到。理上也到。
理事互融。會盡物我。
山僧年來。如水浸水頭。
理事拘他不得。忽有人問年窮歲盡時如何。
和聲便打。何故。添一歲也不知。 ^1042b7

佛生日上堂。僧問。
二千年前天下太平。
二千年後風波競起。
雲門雖有殺活之機。
要且斷他命根不得。
今朝佛法。付在育王。
未審如何施設。師云。
惡水劈頭潑。僧云。
何異諸方。師云。今日失利。
僧云。只如目顧四方。
意作麼生。師云。已落然燈後。
僧云。恁麼則黃面老子背地叫屈。
師云。作麼。僧云。氣急殺人。 ^1042b12

師乃云。七步周行猶彷彿。
指天指地不分明。
是非既落傍人耳。
洗到驢年也不清。 ^1042b19

上堂。舉。僧問馬祖。
如何是佛。祖云。即心是。
師云。馬大師一隻透心箭子。
中者絕消息。今日看看。
鋒稜盡矣。 ^1042b21

中秋無月上堂。僧問。
馬祖翫月。正當恁麼時如何。
西堂云。正好供養。
此意如何。師云。掘地深埋。
僧云。百丈云。正好修行。
師云。好箇繫驢橛。
僧云。南泉拂袖便行。
又作麼生。師云。一把骨頭挑去後。
不知明月落誰家。
僧云。祖云。經歸藏。
禪歸海。惟有普願。
獨超物外。師云。路不拾遺。
僧云。或有人問育王。
又作麼生。師云。挨看。
僧禮拜。 ^1042b24

師乃云。光飛玉宇。
影落秋江。是時人知有。
因什麼寒山子。伸手不見掌。
會得。正當三五夜。
何處不嬋娟。 ^1042c3

佛涅槃上堂。僧問。
釋迦老子。未離兜率。
已降王宮。為什麼却有生滅。
師云。不因汝問。大眾那知。
僧云。過去已二千年。
因甚煒煒煌煌。尚在人間。
師云。指鹿為馬。師乃云。
暫戢化機。徇彼波旬之請。
再垂方便。示以紫磨之軀。
便見今日即有。明日即無。
要見釋迦老子麼。
卓主丈。 ^1042c6

上堂。僧問。玄沙因甚不出嶺。
師云。認賊為子。僧云。
保壽因甚不渡河。
師云。人離鄉賤僧云。
玄沙保壽千里同風。
和尚為甚肯一人。
不肯一人。師云。胡人飲乳。
僧云。某甲今日自納敗闕。
師云。魚腮鳥嘴。僧云。
虛堂也須腦門著地。
師云。老僧修行無力。 ^1042c13

師乃云。佛法混濫無甚今日。
尋常苦口。只要諸人不受謾。
萬一入在髑髏裏。
卒難得出。二林與麼告報。
口是禍門。 ^1042c19

上堂。有緊要。儘儘颺在背脊後。
無緊要。時時拈在髑髏前。
如今合而為一。謂之混融無際。
且恁麼看。不然。滴水寸絲。
酬#CB05168;有日。 ^1042c22

上堂。僧問。德山托鉢歸方丈。
意旨如何。師云。貴買賤賣。
僧云。巖頭道。者老漢未會。
末後句在。又且如何。
師云。鬧市裏打靜槌。
僧云。德山問巖頭。
汝不肯老僧那。頭密啟其意。
又作麼生。師云。鬼搗穀。
佛跳牆。僧云。德山次日陞堂。
果與尋常不同。頭撫掌大笑道。
且喜老漢會末後句。
又作麼生。師云。刀瘡易沒。
惡語難消。僧云。作麼生是末後句。
師云。爾勘辨巖頭。
勘辨老僧。僧云。義烏。
紙貴。一狀領過。師云。
怪力亂神。 ^1042c25

師乃云。雕沙鏤玉。
截鐵斬釘。黠向冷地裏臥。
何故。太平時代。不得鼓籠人家男女。 ^1043a6

佛涅槃上堂。僧問。
法身無為不墮諸數。
因甚有生有滅。師云。
誰便不知。僧云。若以色見我如塵點於太虛。
師云。一任#CB01387;跳。
僧云。釋迦老子有什麼過。
略不露箇消息。師云。
明月夜光。多逢按劍。
僧云。只聞風度竹。
不覺雪漫山。師云。
知過必改。 ^1043a8

師乃云。黃面老子。
每日與諸人。挨肩接踵。
未嘗少間。何謂今辰入滅。
爾若見得分曉。恩歸有自。
不然佛殿裏。自起自倒。 ^1043a14

謝執事上堂。僧問。
東邊也有人。西邊也有人。
中間作麼生。師云。
一點黑如漆。僧云。
且喜虛堂領話。師云。
老僧從來柳下惠。
僧云。忽有箇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底。
還用他也無。師云。
安得不用。僧云。用他作什麼。
師云。拆東籬補西障。
僧云。可謂是了事衲僧。
師云。爾不得插嘴。 ^1043a17

師乃云。阿逸多行道之日。
他方化佛。悉來聚會。
虛堂薄緣。道不及古。
自吹自拍。隨分過時。
所過從者。皆非良輔。
刳文殊目。折普賢脛。
碎維摩座。焚迦葉衣。
如是流輩。難以親近。
何也。只知克己從人。
不覺唇寒齒冷。 ^1043a24

佛涅槃上堂。靈鷲山頹。
毘嵐風起。善類撫膺出涕。
魔軍頓足歡喜。愛之欲其生。
惡之欲其死。豈止乎二千年前而已。
野外春風花正都。
黃鶯枝上分明語。 ^1043a29

圓覺大師忌日拈香。
渡江風倚蘆梢碧。
夜深金殿人相憶。
此土西天賣不行。
千古萬古成狼藉。
當良月蓂敷五葉之辰。
孰謂韜其光晦其跡。
熏爐茗椀想遺音。
分明對面不相識。 ^1043b4

泉州崇福源長老到。
上堂。舉。楊岐和尚道。
縮却項暗嗟吁。白雲則曰。
大似臨嫁醫癭。卒著手脚不辨。
五祖又道。行不成步語低聲。
鼻孔依然空突兀。
以致圓悟．虎丘．應菴．密庵．松源．運庵．皆戞玉鏗金。
擅此家法。莫有蹈得此脈底麼。
卓主丈。龍蛇易辨。
衲子難謾。 ^1043b8

上堂。丁一卓二。無邊剎境一毫收放兩拈三。
萬仞峯頭獨足立。
以言不及處。穿透魔王鼻孔。
以食未到口。塞斷衲子咽喉。
燈籠露柱暗攢眉。
木馬石人顛倒走。
既有如是妙用。如是奇特。
則育王門戶未致寂寥。
何故。擊拂子。云。後代兒孫休妄想。
鷓鴣啼不為春風。 ^1043b14

上堂。鐘鼓之鳴。可以節禮樂。
權衡之正。可以定錙銖。
而我比丘。為佛弟子。
有道有德。有仁有義。
結夏已一月。業識茫茫。
殊不在己。良可悲也。
驀然有箇牙如劍樹。
口似血盆。出來便喝。
擬議便掌。老僧道。
爾且住。我今年七十七。
爾也饒我些子。者漢回頭一覷。
冷笑而去。且道。他笑箇甚麼。
卓主丈。投我以木桃。
報之以瓊瑤。 ^1043b20

上堂。舉。興化未出世時。
常云。我在南方行脚。
一遭。主丈頭不曾撥著箇會佛法人。
大覺聞得云。何時得業風吹入大覺門下。
化一日果到。大覺請充院主。
大覺一日喚院主。
我聞爾道向南方行脚。
主丈頭不曾撥著箇會佛法底人。
爾具什麼眼。化便喝。
大覺拈棒。化擬議。
覺便打。化又喝。覺又打。
來日化從法堂前過。
覺喚院主。我直下疑爾昨日者兩喝。
為我說看。化云。我在三聖處。
得箇賓主句。總被師兄折倒了也。
乞箇安樂法門。覺云。
者瞎漢。來者裏。納敗闕。
脫下衲衣。痛打一頓。
興化忽於大覺棒下頓悟云。
我今日方知。先師在黃檗處。
喫棒底意旨。師云。
百尺竿頭進步。未為之嶮。
當時太覺棒頭。若無活眼。
興化要見臨濟悟處。
也未得在。近日有等瞎驢。
不辨精麁。只管胡喝亂喝。 ^1043b28

上堂。朝朝相似。日日一般。
見成受用。千難萬難。
因思臨濟掌黃檗。
何似華亭把釣竿。 ^1043c15

謝瑞巖和尚。上堂。
有意待不來。無心忽會面。
頂髮垂絲。眼光如電。
說盡湖海風波。論量柴米貴賤。
更有一處少人知。
擊拂子。也是重安眼上眉。 ^1043c17

上堂。德山入門便棒。
臨濟入門便喝。虛堂入門便罵。
德山入門便棒。喚作棒得麼。
臨濟入門便喝。喚作喝得麼。
虛堂入門便罵。喚作罵得麼。
既喚作棒不得。又喚作喝不得。
又喚作罵不得。畢竟喚作什麼。
擊拂子。平生肝膽向人傾。
相識猶如不相識。 ^1043c21

冬夜小參。群陰剝盡一陽生。
又見東山水上行。
冷笑雲門多口老。
却來日午打三更。
若恁麼見得。皓老布裩。
不是不洗。無得替換。
鏡清臥單。不是不展。
無者閑工夫。看古人。
九九百百。艱艱難難。
成得什麼面嘴。卓主丈。
一東二冬。叉手當胸。 ^1043c27

上堂。舉。雲峯悅禪師初參大愚。
示眾云。大家相聚喫莖虀。
若喚作一莖虀。入地獄如箭射。
峯奇之。求參堂。後詣方丈請益。
芝曰。佛法不怕爛却。
我忍寒不暇。何暇為汝說佛法。
且去化炭。及歸再請益。
芝曰。佛法不怕爛却。
我忍饑不暇。何暇為汝說佛法。
更去持鉢。歸日又詣方丈請益。
芝曰。佛法不怕爛却。
堂司闕人。且為我充維那去。
忽一日僧堂後架。
見桶篐爆有省。急走方丈。
芝迎笑曰。維那且喜大事了畢。
再拜汗下。無語趨出。
師拈云。大愚不施針砭。
起雲峯之疾於膏肓。
後人指下不明。只管向藥病相治處看。 ^1044a4

師到乳峯。眾請上堂。
雪竇門下。盡是上根利器。
親之則毛髮悚然。
望之則精神恍惚。
到者裏。誰敢妄通消息。
賴遇堂上西江老子是家裏人。
未免借。風揚帆。所以道。
路逢道伴交肩過。
一生參學事畢。雖然如是。
且參學事畢底上根利器。
作麼生相見。卓主丈。
錦鏡亭前風凜凜。
妙高孤頂雪漫漫。 ^1044a16

師在靈隱鷲峯塔。
杜絕世諦。衲子請益。
遂立三問示之。各令著語。 ^1044a23

　一已眼未明底。
因甚將虛空作布袴著。 ^1044a25

　二劃地為牢低。
因甚透者箇不過。 ^1044a26

　三入海算沙底。
因甚針鋒頭上翹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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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安府淨慈報恩光孝禪寺後錄
臨安府淨慈報恩光孝禪寺後錄
editor:: 參學道準禧會紹賢編 ^1044a27

上堂。僧問。黃檗打臨濟時如何。
師云。逼生蠶作繭。
僧云。臨際掌黃檗時如何。
師云。冬行春令。僧云。
若與麼黃檗臨濟二俱瞎漢。
師云。許多年黃檗臨濟。
今日方遇知音。僧云。
黃檗臨濟有甚麼過。
師云。如龜負圖。僧云。
於中還有得失也無。
師云。喫棒了聽欵。
僧云。若如是和尚。
也是箇瞎漢。便禮拜。
師云。家無小使。 ^1044b1

師乃云。耳目之察。
不足以分物理。情識之論。
不足以定功勛。山僧進院以來。
每日僕僕尚爾。收息不暇。
又何暇分物理。定功勛耶。
擊拂子云。自小持齋今已老。
見人無力下禪床。 ^1044b8

佛涅槃上堂。舉。世尊臨入涅槃。
於人天眾前。以手摩胸。
普告大眾。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
今日則有。明日則無。
瞻仰取足。毋令後悔。
師云。山僧當時若在會中。
但低低地道。世尊拈取簸箕別處舂。
若下得者一轉語。
免得今日鄭重。 ^1044b12

上堂。識心達本。坐井觀天。
窮理盡性。水中撈月。
抹過兩重關。且向行住坐臥處。
借人鼻孔出氣。直饒與麼。
猶墮在圓覺四病。
作麼生。得獨脫無依去。
卓主丈云。長憶江南三月裏。
鷓鴣啼處百花香。 ^1044b18

上堂。舉。斷際禪師。
嘗與異僧游天台。
行數日值江漲。不能濟。
植杖久之。異僧以笠當舟。
登之浮去。斷際曰。
我早知汝。定捶折汝脛。
乃快也。異僧歎曰。
道人猛利。非我所及。
師云。道人猛利難親近。
漾笠中流驗作家。
憶昔高人何處去。
夜深和月過平沙。 ^1044b23

謝新承天和尚。上堂。
泰山頹巨靈可託。
絃音斷鸞膠可續。
顧茲末運。正脈將沈。
不因豆爆冷灰。何得雲峯肉煖。
所以松源師祖道。
敗壞多年苕帚椿。
等閑拈起定宗。綱。
箇般標格天然別。
不比諸方孟八郎。
此是老子不平之氣。
今對人天眾前。分付石帆和尚。
於姑蘇城畔。大闡芳猷。
使天下衲僧。知有東山正續。 ^1044b29

上堂。舉。無著和尚送供臺山。
遇文殊迎接云。尊者何方而來。
無著云。南方。殊云。
南方佛法如何住持。
著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
殊云。多少眾。著云。
或三百或五百。無著却問。
和尚此間如何住持。
殊云。凡聖同居。龍蛇混雜。
又問。多少眾。殊云。
前三三後三三。師拈云。
當時無著好與一拶。
道是多少。待他擬議便。
與一喝。當時既已放過。
今則翻成不了。忽有人問南山如何住持。
以手指天示之。或問多少眾。
以手指地示之。待他擬議。
亦與一喝。何故。擊拂子云。
劍為不平離寶匣。
藥因救病出金瓶。 ^1044c7

佛生日上堂。世尊初生下時。
分手指天地道。天上天下惟我獨尊。
也是半夜拾得錫。
後來雲門大師道。
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
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
獻佛不假香多。南山今日。
要與黃面老子出氣。
卓主丈云。鴆羽落水魚鼈死。 ^1044c19

結夏上堂。拈主丈云。
主丈子。久靜思動。
欲出來發揮古佛二千年前底嚴規。
要驗納僧九十日之功用。
左顧右盻。朝誦夕思。
直教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
以表行脚從人之德。
卓主丈云。主丈子。
爾從上所說底法要。
南山一一從之九。
夏爾底也把教定始得。 ^1044c25

中夏上堂。卓主丈。
贊底沙翹足七日。
尚自不知四祖大師。
六十年脇不著席。
何曾會去。見前龍象。
前四十五日。既已放過。
後四十五日。又作麼生。
忽有箇眼皮綻底出來道。
乞師賞勞。只向他道。
三。貫襯錢三味食。
相招携手上高臺。 ^1045a2

上堂。舉。趙州問僧。
甚處來。僧云。雪峯。
州云。雪峯近日有何言句示徒。
僧云。大師道。盡大地是沙門一隻眼。
汝諸人向甚處屙。
州云。曾有人下語否。
僧云。未有。州云。汝若過嶺與我。
寄箇鍬子去。師云。
趙州將一顆甜桃。
換得箇醋梨。若有人問淨慈有何言句示徒。
只向他道。爾好采問著我。
若問著別人。打教爾嘴喎。 ^1045a8

上堂。拈主丈云。首山和尚上堂。
汾陽出眾云。百丈卷席意旨如何。
山云。龍袖拂開全體現。
汾云。意旨如何。山云。
象王行處絕狐蹤。
陽於此大悟云。萬古碧潭空界月。
再三撈樚始應知。
禮拜而退。時葉縣省和尚為首座。
問昭兄。汝適間見箇甚麼。
便禮拜。陽云。正是某甲放身捨命處。
師卓主丈凰鳳生鸑鷟。
獅子產狻猊。 ^1045a16

解夏小參。呼風嘯指。
傍若無人。百數成群。
不屬王化。及乎言薦賞勞。
便如暗中取物。其間有一箇半箇。
知因識果底。頂在額角頭上。
不敢妄有走作。驀然蹉脚蹈殺一箇蟻子。
便乃話頭不圓。只如西天廣額屠兒放下屠刀。
我是千佛一數。又作麼生。
出來下得一轉語。
管取別甑炊香。 ^1045a24

復舉。五祖演和尚道。
我者裏是皮栲栳禪。
從虛空撲下來也跳幾跳。
不比諸方琉璃甕子禪。
師云。五祖老手舊#CB05220;膊。
淨慈鷄皮鼓子。不勞重擊。
有般漢便道。虛堂年老心孤。
殊不知。富嫌千口少。
貧恨一身多。 ^1045b2

次日上堂。舉。溈山問仰山。
子一夏不上來公案。
師拈云。溈山家法森嚴。
只是仰山。不合道著祖諱。
至今不了。會得一。
夏亦不虛過。不然。
路途巇嶮。各宜保之。 ^1045b7

謝新舊執事監收。
上堂。進退有常。除擢特異。
其進也。如青山白雲開遮自在。
其退也如巖壑生秋澹靜囦默。
要知進退一如。自然和氣可掬。
只如刊禾鐮子。刈得幾箇祖師頭。
出來露箇消息看。 ^1045b11

上堂舉。道吾和尚因。
僧問。無神通菩薩。
因甚蹤跡難尋。吾云。
同道者方知。僧云。
和尚還知麼。吾云。
不知。僧云。為什麼不知。
吾云。去汝不會我語。
師云。不知二字。已是鎖斷者僧咽喉。
無端為物傷慈。暗露圭角。
忽有問南山無神通菩薩。
因甚蹤跡難尋。拈主丈便打。
何故老僧不曾管人閑事。 ^1045b16

中秋上堂。或隱或顯。
有虧有盈。為天上無私之鑑實人間照夜之燈。
尋常多是論三五。
惟有今宵分外明。
雖然鼓山道底。 ^1045b23

謝執事上堂。船上無散工。
駕御有方所。打篙底打蒿。
搖櫓底搖櫓。觸浪迎風天地寬。
去來不礙東西浦。
何也。擊拂子云。火伴得人。 ^1045b26

上堂舉。藥山問石頭。
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
甞聞南方直指人心。
見性成佛。實未明了。
伏望和尚慈悲指示。
頭云。與麼也不得。
不與麼也不得。與麼不與麼總不得。
汝作麼生。山佇思。
頭云。子因緣不在此。
江西有馬大師。子往彼。
應為子說。山至彼。
準前問。馬祖云。我有時教伊揚眉瞬目。
有時不教伊揚眉瞬目。
有時教伊揚眉瞬目。
者是。有時教伊揚眉瞬目。
者不是。山於是有省。
便作禮。馬祖曰。子見箇什麼道理。
山云。某甲在石頭時。
如蚊子上鐵牛。師云。
挾泰山超北海。不以為難。
無味之談。塞斷人口。
為難。雖然藥山因什麼悟去。
卓主丈。 ^1045b29

上堂舉。雲門因。僧問。
殺父殺母佛前懺悔。
殺佛殺祖向甚處懺悔。
門云。露。忽有人問淨慈。
只向道。知。還得相應麼。
復云。雲門露。淨慈知。
權衡常在握。不放秤頭低。 ^1045c13

開爐上堂。謝　降賜錢翻蓋僧堂。
鱗鱗鴛瓦。絕滲漏於枯木堂中。
赫赫紅爐。回煖律於衲僧衣下。
可以坐忘空劫力究心宗。
從教黃葉堆雲。免致霜風戒曉。
麗金崑玉。降自九重坐臥經行舉頭戴德。 ^1045c17

達磨大師忌。拈香。
我天爾狗。神機雄辯。
難以嬰其鋒。魏闕梁園。
枯禪面壁。得以藏諸用。
佩西天無文之印。
行東土不傳之衣。
誤人斷臂安心。遂致口門齒缺。
音容漸遠。諱日斯臨。
嗟末運正脈將沈。
想餘光聊陳菲供。
時當良月。深炷爐熏。 ^1045c22

上堂。丁寧損君德。
無言真有功。任從滄海變。
終不為君通。好笑好笑。
得恁麼入泥入水。
南山口似磉盤。諸人也須薦取。 ^1045c28

謝賜田上堂。八家為井。
十字添圍。人人知道。
靈苗異草。從地發生。
因甚拈匙放箸。又却瑳過。
四郡九邑。總作一處取功。
別甑炊香。只要普同供養。
九重降旨。闔國咸知。
本色衲僧。將何論報。
卓主丈。行到水窮處。
坐看雲起時。 ^1046a2

上堂舉。魯祖見僧來。
便面壁而坐。是則是。
不挂葫蘆醋越酸。
但未見有絕消息者。
南泉云。我尋常道。
向佛未出世時會取。
尚不得一箇半箇。
他恁麼地。驢年去。
師拈云。仁者見之謂之仁。
智者見之謂之智。 ^1046a7

至節小參。今年寒勝似去年寒。
去年無氷。去年寒勝似今年寒。
今年有雪。去年寒。
十一月十二日。是書雲之日。
今年寒十一月二十四日。
是至節之朝。候候不相謾。
物物還對偶。衲僧家。
有。有不被二十四氣之所推遷者。
水邊林底捫虱負喧。
有有不被二十四氣之所管帶者。
拋家失業久歷風埃。
還有不關造化底麼。
擊拂子。陽氣未回吹律琯。
野梅先發向南枝。 ^1046a12

復舉。資福和尚因。
僧問。古人拈槌竪拂。
意旨如何。資福云。
古人與麼。僧再問。
資福喝云。古人是什麼眼目。
師云。善竊者鬼神莫測其由。
會則便會。不然。來夜請首座。
為諸人拈出。 ^1046a21

次日上堂。晷運推移。
日南長至。東海鯉魚。
鼓腮振鬣。南山鼈鼻。
伸眉吐氣。唯有趙州老兒。
沒意智拕箇破席。
日裏睡。淨慈路見不平。
道箇蘇盧悉利。何故。
恐者老子。背地裡討人便宜。 ^1046a26

臘八上堂。棄萬乘尊榮。
受六年饑凍。不離草坐。
成等正覺。美則美矣。
無端道。於臘月八夜。
忽覩明星。豁然大悟。
致令後代兒孫。東卜西卜。
淨慈與麼告報。還與黃面老子有相見分麼。
卓主丈。晴乾開雨路。
無事設曹司。 ^1046b2

上堂。舉。趙州僧堂後。
問一僧。大眾向什麼處去。
僧云。上山普請。趙州袖出一柄刀云。
老僧住持事繁。請上座斷却命。
僧拋下刀子而走。
師云。趙州過頭丈子。
到處探水。當時者僧。
若與本分草料。管取別甑炊香。 ^1046b7

上堂舉。雲門問僧。
甚處來。僧云。西禪。
門云。西禪近日有何言句。
僧展兩手。門打一掌。
僧云。某甲話在。門展兩手。
僧無語。門便打。師拈云。
電光石火之機則不無雲門。
爭奈性命落在者僧手裏。 ^1046b12

上堂舉。夾山住京口鶴林。
僧問。如何是法身。
山云。法身無相。如何是法眼。
山云。法眼無瑕。時道吾在座下失笑。
夾山下座請道吾問。
某甲適來答者僧。
話必有不是處。望指教。
吾云。一等是出世人。
和尚未有師在。夾山云。
與某甲說得不。吾云。
某甲說不得。此去華亭有船子和尚。
却能明此。遂散眾去。
云云。師拈云。擔板漢。
萬牛挽之不回。說甚法身無相法眼無瑕。
拈坐具便摵。非惟坐斷道吾舌頭。
亦免夾山打落水中。
會麼。卓主丈。泉聲中夜後。
山色夕陽時。 ^1046b17

佛涅槃上堂。法身無為。
不墮諸數。為什麼却有生滅。
恁麼會得。許爾每日開單展鉢。
親見釋迦老子。其或未然。
點鐵化成金玉易。
勸人除却是非難。 ^1046b28

上堂舉。梁山因園頭僧問。
家賊難防時如何。
山云。識得不為冤。
僧云。識得後如何。
山云。貶向無生國裏。
僧云。莫便是他安身立命處麼。
山云。死水不藏龍。
僧云。如何是活水裏龍。
山云。興波不作浪。
僧云。忽然傾湫倒嶽來時如何。
梁山下座握僧手云。
莫教濕却老僧袈裟角。
師云。來為先鋒。去為殿後。
不因令出重圍。爭見草賊大敗。
雖然且道。者僧還甘也無。
擊拂子。 ^1046c3

壽崇節上堂。至人垂化。
示有形儀。開滿月之奇姿。
蘊山天之瑞相。會麼卓主丈。
只知池上蟠桃熟。
不覺壺中日月長。 ^1046c12

上堂舉。永嘉大師道。
一切數句非數句。
與吾靈覺何交涉。
靈覺妙明豈不是數句。
色聲香味觸法。豈不是數句。
每日山鳴谷應。風起水湧。
豈不是數句雖然如是又置。
永嘉真覺大師在何處。
卓主丈。唇上畢斑賓狗剝。
舌頭當的帝都丁。 ^1046c15

上堂。鏗金戞玉。腐草化螢。
坐井窺天。爛泥有刺。
是則是。如人食蔗。
中邊皆甜。因甚麼天傾西北。
地陷東南。 ^1046c21

滿散壽崇節。上堂。
僧問。城東聖母。與佛同生。
不願見佛時如何。
云。赤眼撞著火柴頭。
僧云。一日見佛。以手掩面。
於十指掌。悉皆見佛。
又作麼生。師云。酒逢知己飲。
詩向會人吟。僧云。
只如皇太后與佛同生。
且道。有何優劣。師云。
輕如毫末。重如山。
僧禮拜。 ^1046c24

師乃舉。禪客所問。
城東聖母。與佛同生。
不願見佛。每見佛來。
即便回避。一日回避不及。
乃以手掩面。於十指掌。
悉皆見佛。輒成一頌。
城東聖母坐蓮臺。
大地眾生正眼開。
與佛同生嫌見佛。
一身難作二如來。 ^1047a1

佛生日上堂。二月十五入寂。
四月八日復生。虛空開笑口。
大地絕人行。恁麼會得。
何用九龍吐水。灌沐金軀。
其或未然。擊拂子云。
人在畫樓沽酒處。
相邀來喫趙州茶。 ^1047a6

結夏小參。僧問。西天舊令。
東土共遵。諸方依樣。
畫葫蘆。淨慈因甚不入者保社。
師云。若不同床睡。
焉知被底穿。僧云。
西天以臘人為驗。
東土以何為驗。師云。
漆桶偽驗。僧云。如何以漆桶為驗。
師云。漆桶盛得飯與人喫。
僧云。恁麼則三十三天撲帝鐘。
師云。老僧關鑰不嚴。
僧禮拜。 ^1047a10

師乃云。胡言漢語。
翻譯失真。此土西天。
遞相狐魅。年年四月十五日。
脚近前脚退後。不敢違條越制。
子細看來。冷汗如雨。
直饒舉得頭來。早是桑田變海。
淨慈門下。毀於佛謗於法。
不入眾數。尚且救不得一半。
何況青山綠水。盡是安居。
花笑鳥啼。無非禁足。
山僧今夜。咬定牙關放一線道。
卓主丈。 ^1047a17

復舉。乾峯和尚示眾。
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
須是一一透得。始解穩坐。
雲門出眾云。菴內人為甚麼不知庵外事。
乾峯呵呵大笑。雲門云。
猶是學人疑處。峯云。
子是什麼心行。門云。
也要和尚委悉。峯云。
與麼始解穩坐。師拈云。
氈拍板無孔笛。雖然韻出青霄。
其奈音節失旨。會得。
一夏容易得過。不然。
來夜請首座。為眾拈出。 ^1047a24

謝秉拂。夏齋上堂。
寧可熱鐵纏身。不受信心人衣。
寧可洋銅灌口。不受信心人食。
上座若能如是。攪長河為酥酪。
變大地作黃金。供養上座。
未為分外。只是不受衣不受食。
焉有許多殊勝。忽若有人修法供養。
又作麼生。卓主丈。
生心受施。淨名所呵。 ^1047b3

上堂舉。九峯慈慧禪師因。
溈山示眾云。汝等諸人。
只得大機。不得大用。
慈慧抽身出去。溈山招之。
更不回頭。溈山。云。
此子堪為法器。師拈云。
九峯易見。溈山難見。
若是淨慈則不然。
待他喚不回頭。急送官楮一千與之。
何故。助他買草鞋行脚。 ^1047b9

上堂舉。馬大師因。
僧問。離四句絕百非。
請師直指西來意。
大師云。我今日勞倦。
不能為汝說得。問取智藏。
僧問藏。藏云。我今日頭疼。
不能為汝說得。問取海兄。
僧問海。海云。我到者裏。
却不會。問取和尚。
僧問大師。大師云。
藏頭白。海頭黑。師拈云。
盡謂者僧。被馬大師父子穿却鼻孔。
殊不知。馬大師父子鼻孔。
被者僧穿却。會得。
藏頭白海頭黑。優劣已分。
不然。易分霜裏粉。
難辨雪中梅。 ^1047b15

中夏上堂舉。馬祖因。
龐居士問。不昧本來人。
請師高著眼。馬祖直下覷。
居士云。一種沒絃琴。
唯師彈得妙。馬祖直上覷。
士禮拜。祖歸方丈。
士隨後云。弄巧成拙。
拈云。是誰弄巧成拙。
若是馬師弄巧成拙。
上半夏已過。若是居士弄巧成拙。
猶有四十五日在。
定當得出。免爾聽參。 ^1047b24

上堂。尋常苦口不是不說。
只是信不及。不是信不及。
只是有些隔礙。且道。
是什麼隔礙。卓主丈。
信不及。 ^1047c2

上堂舉。馬大師陞座因。
龐居士問。不與萬法為侶者。
是什麼人。大師云。
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
即向汝道。拈云。馬大師接八十四員善知識。
門戶稍峻輕。輕被龐公一拶。
直得披肝露膽。或有人問。
淨慈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
拈主丈便打。何故。
酒逢知己飲。詩向會人吟。 ^1047c5

謝監收上堂。刈禾鎌子。
未露鋒鋩。多少祖師乞命。
秤尺斗量。權衡在握。
目機銖兩無差。要知兩處收功。
塞斷衲僧枵腹。塞斷後如何。
卓主丈。臨濟掌黃檗。 ^1047c12

上堂。舉。松源師祖。
臨示寂告眾云。久參兄弟。
正路上行者。有只不能用黑豆法。
臨濟之道。將泯絕無聞傷哉。
拈云。鷲峯老子。大似倚杖騎馬。
雖無僵仆之患。未免傍觀者醜。 ^1047c16

解制小參。僧問。溈山問仰山。
子一夏不上來。在下面作得箇什麼。
仰云。鋤得一片畬。
種得一籮粟。溈云。
子不虛過一夏。師云。
下喬木入幽谷。僧云。
仰山云。和尚作得箇什麼。
溈山云。日間一食。
夜後一寢。仰云。和尚亦不虛過一夏。
此意如何。師云。父不慈子不孝。
僧云。仰山道了吐舌。
溈山云。子何得自傷己命。
師云。要且不是五逆人聞雷。
僧禮拜。師云。劍握甑人手。 ^1047c20

師乃云。卓錐無地。
空餘雙眼蓋乾坤。
別有生涯。誰把寸陰消白日。
百二十日長期。禁制他不住。
南天台北五臺。八萬細行。
撈摭他無門。晝兜率夜閻浮。
衲僧以此護生。生無不護。
以此禁足。足無不趺。
摩挲主丈。待西風。
鉢囊鞋袋重挑起。
前程忽有人問。聞南山一夏。
以靈雲兩處不答。
煅鍊學者。爾道得也未。
脫或擬議。老僧院子既屬他人。
未免更上徑山一遭了。 ^1047c29

辭眾赴徑山。上堂。
秤鎚捻得汁出。石人喝得汗流。
臨機應變。隨分知羞。
乘時推上五峯頭。
雖然孤舟共渡。尚有夙因。
兩夏一冬。可無攀感。
卓主丈。但有路可上。
更高人也行淨慈後錄終虛堂和尚語錄卷之八
 ^1048a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