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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三十九
author:: 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translator:: 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共道泰等譯
使犍度十門品之三
十二入：眼入乃至法入。
問曰：何故作此論？
答曰：此是佛經。佛經說：生聞婆羅門往詣佛所，
到已面共世尊種種語論，問訊已在一面坐。
爾時生聞婆羅門白佛言：世尊！
說一切者多。一切有幾種？
沙門瞿曇為施設何一切耶？
佛告婆羅門：我施設一切者，謂眼入乃至法入，是名一切。
如來說如是法名一切。
婆羅門若有作是說：我能遮止沙門瞿曇所說一切，
更說餘一切者，但有是語而無有實，若還問者反生疑惑。
所以者何？非境界故。
佛經雖作是說，而不廣分別。
佛經是此論所為根本，彼中諸不說者，
今欲廣說故，而作此論。 ^284c8

問曰：若作是說：有說一切者，謂十八界；
有說一切者，謂五陰及無為法；有說一切者，
謂四諦及虛空、非數滅；有說一切者，謂名色。
如是等所說，皆但有是語而無有實，若還問者反生愚惑，非其境界耶？ ^284c19

答曰：此中遮義，不遮於文。
若作是說：一切法性十二入攝。
若更有說：餘法非十二入攝者。
如是說者，但有是語，空無有實乃至廣說。
說十二入，是勝說、妙說、最上說。 ^284c24

問曰：說十二入，何故名勝說、妙說、最上說耶？ ^284c28

答曰：說入是中說能攝一切法。
說界雖能攝一切法，而是廣說。
說陰不攝一切法，唯攝有為法，不攝無為法，而是略說。
說入是中說亦攝一切法。
若欲觀一切法者，當以入門。
若以入門觀者，便生十二智光、現十二義像。
如人瑩磨十二明鏡，在其中立，有十二像現。
彼亦如是，一身有十二入可得。 ^284c29

問曰：若一身有十二入可得者，云何說有十二入耶？ ^285a6

答曰：以所作異故。
雖一身中十二入可得，然十二入所作各異。
譬如一屋有十二工巧人居，雖同居一屋，而所作有十二種。
彼亦如是。復次以二事故，立十二入：一、
以所依；二、以所緣。
復次以三事故，立十二入：一、以自體；二、
以所依；三、以所緣。
自體者，謂眼入乃至法入。
所依者，六所依，謂眼乃至意。
所緣者，六所緣，色乃至法。
此是入體性，乃至廣說。 ^285a7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入。
入是何義？答曰：輸門義是入義、輸道義是入義、
藏義是入義、倉義是入義、經義是入義、
殺處義是入義、田義是入義、泉義是入義、
流義是入義、海義是入義、白義是入義、淨義是入義。
輸門義是入義者，猶如城中及與村落所輸之物，眾生得已長養於身。
如是以所依及所緣故令心長養。
輸道義亦如是。藏義是入義者，猶如藏中有金等寶物可取；
如是以所依及所緣故，有心心數法等可取。
倉義是入義者，猶如倉中有麥等種種子實可取；
如是以所依及所緣故，有心心數法等可取。
經義是入義者，猶如織機經縷在於處處；
如是以所依及所緣故，心心數法在於處處。
殺處義是入義者，猶如殺處，斷百千眾生頭在地；
如是以所依及所緣故，令心心數法為無常滅所滅。
田義是入義者，猶如田中有種種苗稼可取；
如是以所依及所緣故，有種種心心數法可取。
泉義是入義者，如偈說：
　　「何處泉水生？　何處道不通？
　　世間諸苦樂，何處得滅盡？」 ^285a16

佛作是說：
　　「眼耳及與鼻，舌身及與意，
　　此處盡名色，能令無有餘。」 ^285b8

是處能生泉水，乃至廣說。
流義是入義者，如偈說：
　　「一切皆流出，以何制此流？
　　以何為流戒，令流止不出？」 ^285b11

佛作是說：
　　「世間所有流，當以正念制，
　　亦名為流戒，慧令流不出。」 ^285b15

海義是入義者，如經說：比丘當知，眼是人海，色是濤波。
若忍受色濤波者，是人能廣度眼海，得免洄澓羅剎等難。
乃至意說亦如是。
白義是入義者，以淨故名白，亦名為淨。
是故輸門義是入義，乃至廣說。
外道書說入名部那。
如彼摩犍提梵志作如是說：沙門瞿曇心無部那而不受我女。 ^285b18

已總說諸入所以，今當一一別說其體。
云何眼入？答曰：若眼已見色、今見色、當見色，及餘彼分眼入。
已見色是過去、今見色是現在、當見色是未來，
及餘彼分眼入，廣說如界處。
乃至意入說亦如是。
云何色入？答曰：若色入已為眼所見、今為眼所見、
當為眼所見，廣說如界處。 ^285b25

問曰：十色入皆體是色，何故說一入名色，不說餘耶？ ^285c2

答曰：以此一入是麁了了現見法。
復次此入是二眼境界，謂肉眼、天眼。
復次此入是三眼境界，謂肉眼、天眼、慧眼。
復次此是二入境界，為眼色所緣。
是故尊者瞿沙作如是說：是二眼境界，
為眼識所緣，是故此入名為色入，非餘。
復次此入施設，有麁細長短在此在彼故。
復次此入是大障礙故。
復次此入可種、可生、可長外物。
可種者是種子時，可生者是萌牙時，可長者是莖葉華果時。
內物，可種者是迦羅羅時，可生者是安浮陀時，可長者是卑尸伽那婆羅奢佉時。
復次方體是色，以色故施設諸方。
復次由旬體是色，以色故施設由旬。
復次此入能覆餘入，猶如巾帽，故名色入。
復次若說二十種、二十一種是名色入，餘色入不爾。
聲香味入，廣說如界處。 ^285c3

問曰：觸入為可觸故是觸入、為體是觸故是觸入、為觸所緣故是觸入耶？
若可觸是觸入者，微塵不能觸微塵；若體是觸名觸入者，
體是四大造色，非是觸體；若為觸所緣名觸入者，亦為餘數法所緣。 ^285c18

答曰：應作是說：可觸故名觸入。 ^285c22

問曰：若然者，微塵不能觸微塵。 ^285c23

答曰：此是世俗言說。
世俗作如是說：眼所更事名見、耳所更事名聞、
鼻所更事名嗅、舌所更事名味、身所更事名觸。
復次以緣身緣觸故生身識生，彼能緣實義身識故名觸。
尊者佛陀提婆說曰：應言無觸。
所以者何？合聚無間色觸時假名為觸，無實義觸。
復次能生餘入、增長餘入故名觸入。
云何法入？若法已為意所知、今為意所知、
當為意所知，廣說如界處。 ^285c24

問曰：十二入體性是法，何故說一入名法，非餘入耶？ ^286a3

答曰：雖十二入體性是法，然法入應名為法。
所以者何？如十八界雖體性是法，獨法界名法。
如十智雖體性是法，獨法智名法。
七覺支雖體性是法，擇法覺支名法。
六念，念法名法。四念處，法念處名法。
四不壞淨，於法不壞名法。
四無礙法，無礙名法。
三歸三寶法，歸法寶名法。
復次餘入有二名，此唯有一名。
復次餘入是不共名，此入是共名，以共為名。
復次能生一切，諸法生在彼中，故名法入。
復次一切諸法印封相，生老無常在彼中故名法入。
復次以名顯明諸法，名在彼中故名法入。
復次諸法來處說名法入。
如風來處名為風孔，彼亦如是。
復次能解空法在彼中故名法入。 ^286a4

問曰：若然者，能計我法亦在彼中，可言我入耶？ ^286a18

答曰：計我非實，解空是實。
復次第一實法，謂常住不變、不為生老死所壞滅盡涅槃在彼中，
故名法入。復次能分別總相別相，除物體愚及餘緣中愚，
不取虛相慧在彼中，故名法入。
復次彼中有多法故名法入。
多法者，謂色無色法、相應不相應法、有依無依法、
有行無行法、有緣無緣法、有勢用法無勢用法。
已別說諸入一一體，今當求其次第。
何故世尊於內入中先說眼入乃至意入，外入中先說色入乃至法入？
答曰：欲令文義隨順故。
復次欲令說者隨順，受持者亦隨順故。
復次以有麁細故。
內六入中眼入麁故先說，意入細故後說。
外六入中色入麁故先說，法入細故後說。 ^286a19

問曰：云何立內六入、外六入？
為以人故、為以法故？
若以法者，一切諸法無有欲心，云何立內外？
若以人者，如實義中畢竟無人。
若無人者，云何有內外？ ^286b3

答曰：應作是說：以說法故立內外入，非一切法。
若法能與六識作所依是內入，作所緣是外入。
復次根者是內入，根義是外入。
所境界境界亦爾。
然此內外法不定，若我內入是他外入，若他內入是我外入。
佛經說此六入，當知是內法。 ^286b6

問曰：如一切法，當知皆是內法，何故獨說六入是內法耶？ ^286b12

答曰：世尊欲教諸弟子於內法行禪故。
如說：觀察內根，心不外緣。
復次欲教諸弟子不行虛妄禪故。
如說：汝等不應行虛妄禪、計常樂我淨，
應行不虛妄禪、計無常無我無樂無淨、
計因集有緣，當以是八聖行觀察於有。
復次欲教諸弟子行不共禪故。
如說：汝等不應行共禪法觀麁、觀苦、觀麁壞、觀止妙離。
應行不共禪法，應觀如病如癰如箭入，
身常是過患，無常苦空無我。
當以此八法觀察於有。
復次此經說觀察內法。
若於內法計有我便計我所，計已便計已所，
於我有愛、於我所亦有愛。
若見有我，亦見我所。
為長養內我故，求外所須物。
佛經說六觸入，當知是內法。 ^286b13

問曰：六入、六觸入有何差別？
答曰：或有說者，無有差別。
若說六觸入、若說六入，名雖有異，無差別義。
復有說者，名即差別，是名觸入、是名六入。
復次若有所作是名觸入，若無所作是名六入。
若作是說，現在者是觸入，過去未來者是六入。
復次若已生六入是觸入，若未生六入是六入。
若作是說，過去現在是觸入，未來是六入。
復次若為觸作依是名觸入，若為數法作依名六入。
復次若為心心數法作依是名觸入，若空不為心心數法作依是名六入。
尊者波奢說曰：體是六入，若為觸作依名六觸入。
如鉢體性是鉢，比丘用故名比丘鉢。
彼亦如是。尊者富那奢說曰：體性入是六入，所作入是六觸入。
猶如鐵鉢，體性是鉢，以盛蘇故名盛蘇鐵鉢。 ^286b26

問曰：此亦如是，六受入、六想六思等入，何故獨說六觸入耶？ ^286c11

答曰：應說六受入乃至六思等入。
而不說者，當知此說有餘。
復次以觸名義勝故，若說六觸入，當知亦說六受入乃至六思等入。
復次觸是心心數法，今心心數法皆從觸生，
以觸力故而現在前，是故說名觸入。 ^286c13

佛經說：內六入是此岸，外六入是彼岸。
問曰：佛說此岸彼岸，為以何法？ ^286c18

答曰：以近遠法故。
如河於人，近者是此岸，遠者是彼岸。
如是心心數法，近者是所依，遠者是所緣。
復次如初入已度法故。
如人初入河處是此岸，已度處是彼岸。
如是心心數法，初入如所依，已度如所緣。
復次滅盡涅槃是彼岸彼法，外入所攝，
以攝彼法故，外入名彼岸。
佛經說：身見是此岸，身見滅是彼岸。 ^286c19

問曰：此中何者是河？
答曰：心心數法是。
如河所攝，眾生數、非眾生數漂入大海。
如是所依所緣所攝眾生心心數法，皆漂入生死大海。
佛經說：有八勝處、十一切處。 ^286c26

問曰：此亦是入，何故但說十二入耶？ ^287a1

答曰：彼亦在此十二入中。
彼相應共有法，當知皆是意入法入。
佛經說：四無色定是處，如空處乃至非想非非想處。 ^287a2

問曰：何故世尊說四無色定是處耶？ ^287a4

答曰：欲異外道故。
外道計彼是四種解脫：一、無身；二、無邊意；
三、淨聚；四、世塔。無身者是空處，無邊意者是識處，
淨聚者是無所有處，世塔者是非想非非想處。
為異外道故，作如是說：此是生處，非是解脫。
佛經說二處：一、無想眾生處；二、非想非非想眾生處。 ^287a5

問曰：何故佛經說此二處名處？
答曰：佛欲異外道故。
外道計此二處是解脫，佛說此是生處非解脫。
復次此處是退還法，而外道計是解脫。
佛說此處是眾生退還處，還生諸界諸生諸趣中故。
復次此是散法，而外道計是解脫。
佛說此二處是散法，眾生於此處散在諸界諸生諸趣中，
無想眾生散在欲界，非想非非想處眾生散在下地。
復次壽命長遠故，外道計是解脫。
一切凡夫受身處壽命長遠，莫若無想處壽五百大劫；
一切生處壽命長遠，莫若非想非非想處壽八萬大劫。
佛作是說：此是受生處，非是解脫。
復次佛說餘處有二名：一是眾生居；二是識住。
亦以二種名說此二處：一名眾生居；二名處。
復次眾生居，佛說是識住。
若是眾生居非識住，佛說是處。 ^287a11

如經說：尊者舍利弗往詣佛所，作如是說：
世尊說入為無有上，所言一切謂十二入。
世尊知此法更無有餘，世尊無餘之智更無有上，無有沙門婆羅門等覺所知過世尊者。
問曰：尊者舍利弗云何能知所言一切謂十二入？ ^287a27

答曰：從他聞故，能知是法。
佛經說：所言一切，謂十二入。
尊者舍利弗得不壞信，於佛所說生尊重信。 ^287b3

問曰：尊者舍利弗從他聞故能知是法，非自現智耶？ ^287b5

答曰：亦自有現智能知。
所以者何？尊者舍利弗於十二入亦能一一知見。 ^287b6

問曰：世尊於十二入一一知見，尊者舍利弗於十二入亦一一知見。
世尊、尊者舍利弗所知有何差別？ ^287b8

答曰：世尊一一知見十二入，亦以總相亦以別相；
尊者舍利弗一一知見十二入，但以總相不能別相。
所以者何？更有無量入義在十二入中，尊者舍利弗須他顯示然後乃知。
復次尊者舍利弗一一知見十二入，從他聞故知；
世尊所知，獨覺無師。
復次世尊有一切智、一切種智；尊者舍利弗有一切智、無一切種智。
復次尊者舍利弗以識身故知。
尊者舍利弗作是念言：一切者謂六識所依及緣。
復次尊者舍利弗以所說無餘故知。
佛說十二入，眼入乃至意入，最後說法入。
尊者舍利弗作如是念：諸法十一入中所不稱說者，應盡在法入中。
是故以所說無餘故知。 ^287b10

五陰：色陰乃至識陰。
問曰：何故作此論？ ^287b23

答曰：此是佛經。佛經說五陰，乃至廣說。
佛經雖說五陰，而不廣分別。
佛經是此論所為根本，今欲廣分別故而作此論。
云何色陰？佛經說：諸所有色，盡是四大及四大造。
餘經復說：云何色陰？
諸所有色，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
若惡若妙、若遠若近，如是等總名色陰。
乃至識說亦如是。
阿毘曇者作如是說：云何色陰？
謂十色入及法入中色，是名色陰。
此三說有何差別？
答曰：各各皆止他義。 ^287b24

問曰：如經說：諸所有色，皆是四大及四大造。
此中為止何等他義？ ^287c5

答曰：佛為未來世故作是說。
佛知未來世中當有作是說者，四大之外更無造色。
如佛陀提婆等。為止如是說者意故，經作是說：
諸所有色，盡是四大及四大造。
如說：諸所有色，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乃至廣說。
此中為止何等他義？
答曰：時世有梵志，名牢羅尼佉，不說有過去未來。
世尊為止彼人意故，作如是說：諸所有色，
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乃至廣說。
如說：云何色陰？謂十色入及法入中色。
此中為止何等他義？
答曰：為止譬喻者意故。
譬喻者不說法入有色。
是故尊者達磨多羅作如是說：諸所有色，
盡五識所依、五識所緣。
云何名為色，非五識所依、五識所緣？
為止如是說者意故。
彼尊者造阿毘曇論，作如是說：云何色陰？
謂十色入及法入中色。 ^287c6

問曰：若法入中色有實體相者，尊者達磨多羅所說云何通？ ^287c21

答曰：可作是說：諸所有色，盡五識所依、六識所緣。
法入中色雖不為五識所依、五識所緣，而為意識所緣。
復次法入中雖非五識所緣，彼所依是身識所緣。
誰是彼所依？謂四大是。
云何受陰？謂六受身：眼觸生受、耳鼻舌身意觸生受。
如佛經說，阿毘曇說亦爾。
云何想陰？謂六想身：眼觸生想、耳鼻舌身意觸生想。
如佛經說，阿毘曇說亦爾。
云何行陰？答曰：佛經說，謂六思身：眼觸生思、耳鼻舌身意觸生思。
阿毘曇者作如是說：行陰或相應、或不相應，乃至廣說。 ^287c22

問曰：世尊何故諸相應不相應行陰但說思是行陰，非餘相應不相應法耶？ ^288a4

答曰：以思長養行勝，是故世尊說思是行。
如愛長養於集勝，是故世尊一切有漏中說愛是集。
彼亦如是。復次造作義是行義，思體造作。
云何識陰？謂六識身：眼識身乃至意識身。
如經所說，阿毘曇說亦爾。
此是陰體，乃至廣說。
已說體相所以，今當說何故名陰。
陰是何義？答曰：聚義是陰義、略義是陰義、
#CB00036;義是陰義、總義是陰義、
若施設世即是施設陰、若說多語陰是多語。
聚義是陰義者，諸所有色，過去未來現在，
若內若外，乃至廣說，盡聚為色陰。
乃至識陰亦爾。略義說亦如是。
#CB00036;義是陰義者，如種種雜物合為一#CB00036;，
如是種種諸色合為色陰。
乃至識陰亦爾。總義是陰義者，識所為色，
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乃至廣說，如是等色總名色陰。
乃至識陰亦爾。 ^288a5

問曰：過去未來現在色可合聚不？ ^288a20

答曰：可能合聚其名，不合聚其體。
乃至識亦如是。施設世即是施設陰者，如色陰施設有三世。
乃至識陰亦爾。多語是陰語者，如多財名財陰、
多穀名穀陰、多軍名軍陰，如是億萬那由他極遠多色總為色陰。
乃至識陰亦爾。 ^288a21

問曰：一微塵可立色陰不耶？ ^288a26

答曰：或有說，不可立。
若欲立者，必須積聚。
復有說者，可立，以相故立。
若一微塵不名陰者，眾多合聚亦不名陰。
阿毘曇者作如是說：一微塵，不以陰故，
是一界一入一陰所攝；若以陰者，是一界一入一陰少分。
如人於穀聚上取一粒穀，他人問言：汝取何等？
彼人若不以穀聚者，言我取一粒穀；若以穀聚者，言我取穀聚一粒穀。 ^288a27

已總說陰所以，今當求其次第。
世尊何故先說色陰，後說乃至識陰？
答曰：欲令文義隨順故。
復次欲令說者隨順，受持者亦隨順故。
復次以麁細故。五陰中色陰麁故先說，四無色陰中受陰麁故次色陰說。 ^288b6

問曰：如受非色，不住方所，云何施設有麁細耶？ ^288b10

答曰：以所行故。如世人言：我手受苦樂、頭足身諸分等皆受苦樂。
如是等，說色受亦爾；想轉細於受，次受說想；
行轉細於想，次想說行；識最細，在後說。 ^288b11

問曰：如五陰是作相，作是行陰。
世尊何故一陰說名行陰，餘不說耶？ ^288b15

答曰：雖五陰盡是作相，而行陰得名行。
如十八界，雖體盡是法，而法界得名法。
乃至三寶三歸，雖體是法，而法寶法歸得名為法。
如是五陰雖體是行，而行得名。
復次此陰有一名，餘陰有二名。
復次此陰是共名，餘陰是共不共名，以不共名說。
復次以能生一切，諸法生在彼中，故名行陰。
復次一切諸法印封相，生老無常在彼中，故名行陰。
復次以名顯明，諸法名在彼中，故名行陰。
復次能解空法在彼中，故名行陰。 ^288b16

問曰：若然者，能計我法亦在彼中，可言我陰耶？ ^288b25

答曰：計我非實，解空是實。
復次能分別總相別相，除物體愚及緣中愚，
不取虛相慧在彼中，故名行陰。
復次彼中有多法，故名行陰。
多法者，相應不相應法、有依無依法、有行無行法、
有緣無緣法、有勢用無勢用法。 ^288b27

問曰：何故諸心數法中說想受獨立為陰，餘心數法立行陰。
尊者婆奢說曰：世尊決定知法相，亦知勢用，餘人不能知。
若法堪任獨立陰者便立，不堪任者合集乃立。
復次欲以種種說、種種文莊嚴於義，若以種種說種種文莊嚴於義，
義則易解。復次欲見二門二略二入，乃至廣說。
復次此現門現略現始入所有心數法若根性若非根性，
若說受，當知已說根性；若說想，當知已說非根性。
如根性非根性，明非明、有威勢無威勢、
有力無力，當知亦如是。
復次以此二法故，色無色界有差別，以受故說色界差別，以想故說無色界差別。
復次行者以此二法故，於二界中極生苦惱，
以受故於色界中極生苦惱，以想故於無色界中極生苦惱。
復次以貪樂受染著顛倒想故，眾生於生死中受大苦惱。
復次以此二法是鬪諍根本，受是愛鬪諍根本，想是見鬪諍根本。
如二鬪諍根本，二煩惱、二邊、二箭、二戲論、
二見，當知亦如是。
復次以此二法獨受識住名，餘數法在行陰中受識住名。
復次行者增惡此二法故入滅盡定。
如《施設經》說：以何方便得滅盡定？
云何修方便得滅盡定？
答曰：彼初行者作如是念：云何令我不思諸行，
令想受不生、生者便滅。
若想受不生、生者便滅，是名滅定。 ^288c2

問曰：無為法何故不立陰耶？
答曰：無陰相故不立陰。
復次以是陰究竟處故不立陰。
如瓶衣究竟處不名瓶衣，彼亦如是。
復次若法是生滅、有因有緣、有為相者立陰，
無為法無生滅、無因、無有為相故不立陰。
復次若法屬因、屬緣、屬和合作者立陰，
無為法不屬因、不屬緣、不屬和合作故不立陰。
復次若法隨世行，能取果、能有所作、能知緣者立陰；
無為法與上相違，故不立陰。
復次陰隨世行，無為法不隨世行。
陰與苦相續，無為法不與苦相續。
陰有前後，無為法無前後。
陰有上中下，無為法無上中下。
復次無為體非是色亦不名色，乃至體非是識亦不名識。
復次從他生故立陰，無為法不從他生故不立陰。
無為法以如是等事故不立陰。 ^288c28

世尊經說五陰：戒陰、定陰、慧陰、解脫陰、解脫知見陰。 ^289a14

問曰：如是則有十陰。
何故說五陰耶？ ^289a15

答曰：此後五陰即在前五陰中。
戒陰在色陰中，餘四陰在行陰中，是故說五。
經中復說：尊者阿難作如是言：我從佛邊受八萬法陰，從比丘邊受二萬法陰。 ^289a16

問曰：有如是等多陰，世尊何故說五陰耶？ ^289a19

答曰：雖有如是多陰，亦在五陰中。
或有說，佛語體是口業，或有說體是名。
若說體是口業者，是色陰攝；若說體是名者，
是行陰攝，是故在五陰中。 ^289a20

問曰：法陰劑量為幾許？ ^289a23

答曰：或有說者，如《法陰論》所說：六千偈是一法陰劑量，餘法陰亦爾。
復有說者，如世尊種種言辭說四念處，是一法陰劑量。
四正斷、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八道種亦如是。
尊者瞿沙說曰：五十萬五千五百五十偈是一法陰劑量。
評曰：應作是說：眾生行有八萬，佛說對治法亦有八萬。
受化者入佛法中以八萬法，即是八萬法陰。 ^289a24

五取陰：色取陰、受想行識取陰。
問曰：何故作此論？ ^289b3

答曰：此是佛經。佛經說五取陰，乃至廣說。
佛經雖說五取陰而不廣分別，今欲廣分別故，而作此論。
云何色取陰？答曰：若色是有漏、是取，彼色在過去未來現在，
若緣彼生欲、生愛、生恚、生癡、生怖，生如是等心煩惱法。
生欲生愛者是渴愛，生恚者是恚，生癡者是無明。
生怖者，或有說者，不應作是說。
所以者何？先所說煩惱性即是怖故。 ^289b4

問曰：若然者，怖體性是何？ ^289b11

答曰：或有說者，是身見性。
所以者何？眾生計我者常怖，若說身見當知已說怖。
復有說者，體性是愛。
所以者何？行愛者常怖故，若說愛當知已說怖。
復有說者，體性是無明。
所以者何？癡者常怖故，若說癡當知已說怖。
評曰：應說怖。所以者何？
怖體性異。怖是心數法，與心相應。
在如是法中，如是等諸餘法，是名心數法。 ^289b12

問曰：何處有此怖？
答曰：在欲界，非色無色界。 ^289b19

問曰：若色界無怖者，佛經云何通？
如說：比丘當知，先生光音眾生，見後生者心生恐怖，
而慰勞言：大仙莫怖。
我等數數曾見燒諸梵宮，於彼即滅。
偈義云何通？如偈說：
　　「聞諸長壽天，有妙色名譽，
　　心懷恐怖惱，如鹿畏師子。」 ^289b20

答曰：此中說厭離是怖。
問曰：厭離、怖畏有何差別？ ^289b27

答曰：名即差別，是名厭離、是名怖畏。
尊者和須蜜說曰：若在欲界名怖，若在色界名厭離。
煩惱中間生者是怖，善根中間生者是厭離。
尊者佛陀提婆說曰：於無利事生疑，欲得遠離，是怖。
已得遠離，心猶生動，是厭離。
怖與厭離，是謂差別。 ^289b28

問曰：誰有此怖？為是凡夫、為是聖人？ ^289c4

答曰：或有說者，是凡夫，非是聖人。
所以者何？聖人已離五恐怖故。
五恐怖者：一、不活怖；二、惡名怖；三、大眾怖；
四、死怖；五、惡道怖。
評曰：應作是說：凡夫亦怖，聖人亦怖。 ^289c5

問曰：聖人非已離五恐怖耶？
答曰：雖無如是等怖，有須臾怖。 ^289c9

問曰：何等聖人有怖畏耶？
為學人、為無學人？ ^289c10

答曰：亦學人亦無學人。
學人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無學人者，阿羅漢、辟支佛。
唯除佛世尊。所以者何？
世尊無有恐怖疑慮毛竪如是等心煩惱法者，謂緣彼色一切遍使及修道所斷。
云何受取陰？答曰：若受是有漏、是取，廣說如色陰。
此中差別者，謂緣彼受，一切遍非一切遍使。
如受，想行識說亦如是。
此是取陰體，乃至廣說。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取陰。
取陰是何義？答曰：從取生故名取陰，能生取故名取陰。
復次從取轉故名取陰，能轉取故名取陰。
復次能從取受故名取陰，能受取故名取陰。
復次從取長故名取陰，能長取故名取陰。
復次從取廣故名取陰，能廣取故名取陰。
復次屬取故名取陰。
如人屬王，名為王人。
彼亦如是。中無有我。
若人問陰：汝屬誰耶？
陰應答言：我屬於取。
復次取於陰中生時生、住時住、使時使而不衰損，是名取陰。
復次取於陰中生長增廣故，是名取陰。
復次取於陰中增長饒益，故名取陰。
復次取於陰中生於貪著，猶如塵垢，是名取陰。
復次取於陰中心生樂著，如魚等樂水，故名取陰。
復次取是陰屋舍立處，故名取陰。
依此陰故，生愛見慢無明疑恚諸煩惱及垢，
與取相似故，彼名取陰。
如欲界取名欲界取陰，色界取名色界取陰，
無色界取名無色界取陰，不壞於界、不壞於地，而壞於身。
以我取故，他陰名取陰；以他取故，我陰名取陰。
若不壞身者，則一切外物不名取陰。
所以者何？彼外物中無取陰故。 ^289c11

問曰：陰、取陰有何差別？ ^290a10

答曰：名即差別，此是陰、此是取陰。
復次陰是有漏無漏，取陰是有漏。
復次陰攝三諦，取陰攝二諦。
復次陰受呵責時增長人受呵責，讚歎時寂靜人受讚歎；取陰唯受呵責時增長人受呵責。
陰、取陰是謂差別。 ^290a11

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虛空界、識界。
問曰：何故尊者迦旃延子因六界而作論？ ^290a16

答曰：彼尊者有如是欲、如是意，隨其欲意而作論，亦不違法相。
彼意欲因六界而作論，便因六界而作論。
復次不應求彼尊者何故因六界而立論。
所以者何？此是佛經。
佛經說十八界，佛於十八界中說六界，
六界攝十八界、五界及四界少分。
攝五界者，謂眼識界、耳鼻舌身識界。
四界少分者，色界觸界、意界意識界、虛空界攝色界少分，
地水火風界攝觸界少分，識界攝意界意識界少分。
云何此二少分？答曰：此二界有漏無漏，
攝有漏不攝無漏，是故攝少分。
五界及四界少分攝六界。 ^290a17

問曰：佛何故於十八界中說六界？ ^290a28

答曰：為受化者。受化者於智境界，或有全愚、
或有少分愚，若少分愚者為說六界，全愚者為說十八界。
復次受佛化者根有利鈍，利根者為說六界，鈍根者為說十八界。
復次受佛化者或有疾有遲，疾者為說六界，遲者為說十八界。
復次受佛化者或有憙略、或有憙廣，憙略者為說六界，憙廣者為說十八界。
復次欲現門故。諸所有界，若色性、若非色性，
若說五界當知已說色性諸界，若說識界當知已說無色性諸界。
如色無色，可見不可見、有對無對、相應不相應、
有依無依、有行無行、有勢用無勢用、有緣無緣，當知亦如是。
復次六界能生養長色無色身，生者是識界，
養者是地水火風界，長者是虛空界。
復次此六界能取持增長色無色身，取者是識界，
持者是地水火風界，增長者是虛空界。
復次此六界是眾生根本，是一切處眾生根本，
是無始已來眾生根本，是有所分別無所分別眾生根本。
眾生根本者，欲色界眾生從生有乃至死有心，此六界無有無勢用時。
一切處眾生根本者，無有欲色界眾生從生有乃至死有，此六界無有無勢用時。
無始已來眾生根本，眾生無有前際，無有眾生從生有乃至死有，
此六界無有無勢用時。
有所分別無所分別眾生根本者，眾生可分別是男是女，
如波羅奢佉時，此六界亦有勢用；眾生不可分別是男是女，
如迦羅羅、安浮陀、卑尸伽那時，此六界亦有勢用。
尊者瞿沙說曰：緣此六界故得入母胎。
以如是等事故，於十八界中說六界。 ^290a29

云何地界？答曰堅。
總而言之是堅，而堅無量差別，內法中堅異、
外法中堅異、內法中堅異者，謂髮毛爪齒、
薄皮厚皮、膚肉筋脈骨、心脾腎肝肺、生藏熟藏、胃屎手足等諸身分堅。
內法分中，足堅勝手堅。
所以者何？足行眾生。
若當以手行者，手所有筋血肉則速壞盡。
如是等。身分眾生，各自有勝。
外法中堅者，謂地山、大石小石、樹木、銅鐵白鑞鉛錫、金銀琉璃車 #CB00006;馬瑙珂貝等諸物。
如是等內外諸堅，總為堅相。
云何水界？答曰濕：總而言之是濕，而濕無量差別，
內法濕異、外法濕異。
內法中濕者，謂淚汗涕唾、肪髓涎膽膿血、腦澹陰尿如是等內濕。
外法中濕者，謂泉池河、四海水輪等諸濕。
如是等內外諸濕，總名水界。
云何火界？答曰：熱。
總而言之是熱，而熱無量差別，內法中熱異、外法中熱異。
內法中熱者，能令此身煖，所食飲食能令消熟、使身安隱。
若增長時，名為熱病。
外法中熱者，如炬燈燭火、燒城燒村火、
摩尼珠火藥草火、日光明火、諸天宮光明火、波多羅火等。
或有說，內法火熱，非外法火。
所以者何？若以飲食著銅鐵釜中，然於猛火，不能令其色變如腹中食。
如是等內外法中熱，總名火界。
云何風界？答曰：輕動。
總而言之是輕動，而輕動相無量差別，
內法中輕動異、外法中輕動異。
內法中輕動者，如上向風、下向風、住脇風、
住腹風、住背風，如針刺風、如截刀風、#CB01843;風、
出入息風、諸支節風等。
外法中風者，如四方風、有塵風無塵風、
遍風不遍風、小風大風、毘嵐風、風輪等風。
如是等內外諸風，總名風界。
云何虛空界？答曰：佛經說：眼中間空、耳中間空、
鼻中間空、口中間空、咽喉中間空、心中間空、
心邊空，飲食入處住處，所食飲食下向在處，是名虛空界。
阿毘曇者作如是說：云何虛空界？
積聚色邊色。積聚色邊色者，如牆壁邊、
樹木邊、窓向中行來處、指中間色。
復有說者，此文應如是說：云何虛空界？
答曰：不可却色邊色。
色有二種，有可却、不可却，可却色是眾生數，不可却者是非眾生數。
此虛空界是不可却色邊色，謂牆壁邊、
樹中間葉中間、窓向行來處邊色。
舊阿毘曇罽賓沙門作如是說：骨亦有虛空界，
筋肉血皮、晝夜明闇形色亦有虛空界。 ^290c1

問曰：緣彼，眼識為生不？ ^291a13

答曰：或有說者，不生。
所以者何？以能緣故名緣，彼識不以生故。
復有說者，生。 ^291a14

問曰：何故不了了現耶？
答曰：晝為明所覆、夜為闇所覆，故不了了現。 ^291a16

問曰：虛空、虛空界有何差別？ ^291a17

答曰：虛空非色，虛空界是色。
虛空不可見，虛空界是可見。
虛空無對，虛空界是有對。
虛空是無為，虛空界是有為。 ^291a18

問曰：若虛空是無為者，佛經云何通？
佛經說：如來以手摩虛空，諸比丘！
世尊以手摩無為法耶？ ^291a20

答曰：此中說虛空界是虛空。
如餘經說：比丘當知，若畫師若畫師弟子作如是言：
我能以種種雜色畫虛空中，乃至廣說。
此中說虛空界是虛空。
如偈說：
　　「麋鹿歸林，鳥歸虛空，法歸分別，
　　羅漢歸滅。」 ^291a23

此中亦說虛空界是虛空。
又如偈說：
　　「虛空無有跡，外道無沙門，
　　愚小有戲論，如來則無有。」 ^291a29

此中亦說虛空界是虛空，餘處亦問虛空而答虛空界。
如《波伽羅那》說：云何為虛空？
答曰：為虛空不障礙色，令色周遍。 ^291b3

問曰：何故問虛空而答虛空界？ ^291b5

答曰：虛空界麁、虛空細，欲以麁法顯細法故。 ^291b6

問曰：何以知有虛空耶？
尊者和須蜜答曰：佛說故，知有虛空。
問曰：聞他說故知有虛空：非已現智知。
答曰：亦已現智知。
若無虛空者，則無容受物處。
以有容受物處知有虛空，以有礙無礙處故知有虛空。
復次以有礙無礙故知有虛空，若有礙處則非是虛空，若無礙處則是虛空。
尊者佛陀提婆說曰：虛空不可知，非可知法故。
所以者何？空非色非無色，非彼非此。
所言虛空者，是世俗假名分別耳。 ^291b7

問曰：虛空何所作？
答曰：虛空無為無所作，與種種虛空界作近威勢緣，
種種虛空界與四大作近威勢緣，四大與有對造色作近威勢緣，
有對造色與心心數法作近威勢緣。
壞如是等展轉次第法，言無虛空，然虛空實有體相。
云何識界？答曰：五識身及有漏意識。 ^291b16

問曰：何故界中不說無漏意識？ ^291b22

答曰：若法能令有增長者立界，無漏識與此相違故不立界。
復次若法能令有相續增長生老病死者立界，無漏意識與此相違故不立界。
復次若法是苦集道、是有生老病死道者立界，無漏意識與此相違故不立界。
復次若法體是身見顛倒、是愛是使、為貪恚癡作立足處、
有垢雜毒刺濁墮有墮苦集諦者立界，無漏識與此相違故不立界。
尊者和須蜜說曰：以何等故無漏識不立界？
答曰：此界從有漏生，無漏識不從有漏生。
復次此界能生有漏，無漏識不生有漏。
復次計我者於界中計我，無有於無漏識中計我者。
復次六界假名是人，無漏識不假名是人。
復次界名有報法，無漏識不名有報法。
復次緣是界故而入母胎，不緣無漏識而入母胎。
復次此六界是無始法，無漏識非無始法。
尊者佛陀提婆說曰：此六界是身分，無漏識非身分。 ^291b23

問曰：陰、取陰、界，此三有何差別？
答曰：名即差別，是名為陰、是名為取陰、是名為界。
復次施設有為是陰，施設有漏是取陰，施設眾生是界。
復次所作勝是陰，增長所作勝是取陰，生相續勝是界。
陰、取陰、界，是謂差別。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三十九
 ^291c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