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第五
translator:: 失譯人名今附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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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初誦
初誦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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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
（八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一婆羅門往詣佛所，問訊佛已，
在於佛前，而說偈言：
　　「云何戒具足，威儀不闕減？
　　修習何等業，成就何等法，
　　而能得名為，三明婆羅門？」 ^403a8

爾時，世尊說偈答曰：
　　「能知於宿命，見天及惡趣，
　　盡於生死有，三通并三明。
　　心得好解脫，斷欲及一切，
　　成就上三明，我名為三明。」 ^403a14

時，婆羅門聞佛所說，踊躍歡喜，退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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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
（八五） ^403a19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阿難從佛，向舍衛城。
時，於糞聚窟中，見夫妻二人，年幾老大，
柱杖戰慄，如老鸛雀。
佛遙見已，告阿難言：「汝見夫妻二人極為老朽，在糞窟中不？」
阿難白佛言：「唯然！
已見。」 ^403a20

佛告阿難：「如斯老人，若年少時，在舍衛城中，應為第一長者。
剃除鬚髮，被服法衣，應得羅漢。
若少年時，聚積財錢，應為第二長者。
若出家者，剃除鬚髮，被服法衣，應得阿那含。
若第三時，聚集錢財，應為第三長者。
剃除鬚髮，被服法衣，應得須陀洹。
如今老熟，亦不能聚財，不能精勤，亦不得上人法。」 ^403a25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少不修梵行，亦不聚財寶，
　　猶如老鸛雀，拪止守空池。
　　不修於梵行，壯不聚財寶，
　　念壯所好樂，住立如曲弓。」 ^403b4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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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
（八六） ^403b9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一老婆羅門年耆根熟，先於往日，
多造眾惡，極為麁弊，毀犯所禁，不信福善，
不先作福，臨終之時，無所依止，往詣佛所，
問訊佛已，在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
我於往日，多造眾惡，極為麁弊，毀犯所禁，
不能修福，又不修善，亦復不能先作福德，
臨終之時，無所依止。」
佛言：「實如汝語。」老婆羅門言：「善哉！
瞿曇！當為我說，使我長夜獲於安樂，得義得利。」 ^403b10

佛言：「實如汝說，汝於往日，身口意業不作善行，
毀犯禁戒，不修福德，不能先造，臨命終時，作所怙恃。
汝於今者，實為衰老，先造眾罪，所作麁惡，
不造福業，不修善行，不能先造，可畏之時，所歸依處。
譬如有人，將欲死時，思願逃避，入善舍宅，
以自救護，如是之事，都不可得。
是故今當身修善行，意口亦然，若三業善，
臨命之時，即是舍宅，可逃避處。」 ^403b19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人生壽命促，必將付於死。
　　衰老之所侵，無有能救者。
　　是以應畏死，唯有入佛法。
　　若修善法者，是則歸依處。」 ^403b28

佛說是已，第二經無差別，應求歸依處，大人宜修善。
第三長行別偈則不同，偈言：
　　「壯盛及衰老，三時皆過去，
　　餘命既無幾，常為老所患。
　　近到閻王際，婆羅門欲生，
　　二間無住處，汝都無資粮。
　　應作小明燈，依憑於精勤，
　　前除於諸使，不復生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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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
（八七） ^403c4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一老婆羅門往至佛所，問訊佛已，
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
吾今朽邁，往昔已來，造作眾惡，未曾作福，
未更修善，又所不行離於怖畏救護之法。
善哉！瞿曇！為我說法，使我命終有所救護、
屋宅、歸依、逃避之處。」 ^403c12

佛告婆羅門：「世間熾然。
何謂熾然？謂老病死。
以是之故，應身修善，口意亦然。
汝都不修身口意善，汝今若能於身口意修於善者，
即是汝之船濟，乃至死時，能為汝救護，
為汝屋宅，為汝歸依、逃避之處。」 ^403c17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譬如失火家，焚燒於屋宅，
　　宜急出財寶，以置無火處。
　　生老病死火，焚燒於眾生，
　　宜應修惠施，賑眾於貧窮。
　　世間金寶等，王賊水火侵，
　　死時悉捨離，無有隨人者。
　　施逐人不捨，猶如堅牢藏，
　　王賊及水火，無能侵奪者。
　　慳貪不布施，是名常睡眠；
　　修施濟匱乏，是名為覺悟。」 ^403c23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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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
（八八） ^404a5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烏答摩納往至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
而作是言：「瞿曇！我如法乞財，供養父母。
又以正理，使得樂處，正理供給，得大福不？」
佛言：「如是供養，實得大福。」 ^404a6

佛言：「摩納！不限汝也，一切如法乞財，又以正理供養父母，
正理使樂，正理供給，獲無量福。
何以故？當知是人，梵天即在其家。
若正理供養父母，是阿闍梨即在其家。
若能正理供養父母，正理得樂，一切皆遙敬其家。
若能正理供養父母，正理使樂，正理供給，當知大天即在其家。
若能正理供養父母，正理與樂供給，當知一切諸天即在其家。
何以故？梵天王由正理供養父母故，得生梵世。
若欲供養阿闍梨者，供養父母，即是阿闍梨。
若欲禮拜，先應禮拜父母。
若欲事火，先當供養父母。
若欲事天，先當供養父母，即是供養諸天。」 ^404a10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梵天及火神，阿闍梨諸天，
　　若供養彼者，應奉養二親，
　　今世得名譽，來世生梵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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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
（八九） ^404a23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一摩納名優北伽，往詣佛所，稽首問訊，在一面坐。
白佛言：「世尊！婆羅門如法乞財，聚設大祀，教他設祀。
如是之祀，為當作祀，為當不作？」 ^404a27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馬脂及人脂，牛脂并美食，
　　吸風開祀門，此六名大祀；
　　作業雖廣大，仙聖所毀呰。
　　 #CB00212;羊及羖羊，牛王諸小牛，
　　一切殺生類，此不為正祀，
　　如是是邪祀，眾聖所不過。
　　若設正祀者，終不惱群生，
　　不害有生命，設祀斷諸有，
　　是名為正祀。　若設如是祀，
　　大仙必往彼，施及祀場餘，
　　宜與彼應供。　清淨心惠施，
　　時施施何處？　當施勝福田。
　　云何勝福田？　所謂修梵行。
　　若能如是施，斯名廣大祀。
　　設如是大祀，以如法聚財，
　　淨水手自與，若能如是施，
　　諸天生信敬，名為自他利，
　　必獲大果報。　如是設大祀，
　　唯有智者能，能生於淨信，
　　亦得心解脫，惱害不能加，
　　得世間眾樂，得生於勝處。
　　是名為智者，所設之大祀。」 ^404b2

佛說是已，優北伽摩納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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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
（九〇） ^404b25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摩納名優北伽，往詣佛所，稽首問訊，在一面坐。
白佛言：「世尊！婆羅門如法乞財，聚斂大祀，教他設祀。
如是之祀，為當作祀，為當不作？」 ^404b27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施設大祀具，不擾害群生，
　　若能如是祀，所作皆清淨，
　　是名祀深隱，梵行者所受。
　　現於世間中，名聞極遠者，
　　遠離於戰諍，如是祀可讚，
　　諸佛所稱善。　祀及祀之道，
　　以清淨惠施，宜施彼應供，
　　施時施何處，斯名廣大祀，
　　諸天所信敬。　以如法聚財，
　　淨水手自與，若能如是祀，
　　名為自他利，必獲大果報。
　　如是之大祀，唯有智者能，
　　能生於淨信，亦得心解脫，
　　惱害不能加，得世間最樂，
　　得生於勝處，名為有智者。」 ^404c2

佛說是已，優北伽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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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
（九一） ^404c18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一摩納名曰佛移，往詣佛所，稽首問訊，在一面坐。
白佛言：「世尊！為有幾法，教在家人處於家中得現報利，并得利樂？」 ^404c19

佛告摩納：「有四法使在家人得現世報，獲利益樂。
何謂為四？一能精勤，二能守護諸根，三得善知識，四正理養命。
云何精勤？隨所作業，家計資生，或為王臣，
或為農夫，或復治生，或復牧人，隨其所作，
不憚劬勞，寒暑風雨，飢渴飽滿，蚊虻蠅蜂，
雖有勤苦，不捨作業，為成業故，終不休廢，是名精勤。
云何名為守護諸根？
若族姓子如法聚財，設有方計，不為王賊水火之所劫奪，
怨憎之處悉不得侵，不生惡子，是名守護。
云何名為近於善友？
若族姓子近於善友，而此善友資性賢良，
終不姦盜，亦不放逸飲酒醉亂，吐出實言，不為欺誑。
與如此人共為親友，未生憂惱能令不生，
已生憂惱能使滅除，未生喜樂能使得生，
已生喜樂能使不失，是名善友。
云何名為正理養命？
若族姓子知其財物，量其多少，節其財用，
入多於出，莫苟輕用。
譬如有人食優曇果，初食之時，樹上甚多。
既食之已，醉眠七日。
既醒悟已，方覺失 " resp=果。
宜處以理，奢儉得中。
若有錢財，不能衣食，不能惠施，極自儉用，
眾人咸言：『如此之人，死如狗死。』
宜自籌量，不奢不儉，是名正理養命。」 ^404c22

摩納復白佛言：「修何等法，令在家人現受其利，後世得福？」 ^405a15

佛告摩納：「有四種法能獲福報。
何謂為四？所謂信戒及施、聞、慧。
云何名戒？能行不殺，乃至不飲酒。
云何名施？施沙門、婆羅門、師長、父母、貧窮之者，
乞與衣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種種所須，
盡能惠與，名之為施。
云何聞慧？如實知苦，知苦諦；如實知習，
知習諦；如實知道，知道諦；如實知滅，知滅諦；是名聞慧具足。」 ^405a16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精心修事業，勤守護不失，
　　親近於善友，能正理養命。
　　信戒施聞慧，除斷於慳貪，
　　若能如是者，速獲清淨道。
　　如是八種法，能得現利喜，
　　於未來之世，亦得天上樂。」 ^405a24

佛說是已，佛移摩納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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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
（九二） ^405b2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彌絺羅國菴婆羅園。
爾時，婆私吒婆羅門女新喪第六子，為喪子故，
心意錯亂，裸形狂走，漸走不已，至彌絺羅菴婆羅園。
爾時，世尊與無央數大眾圍遶說法。
時，婆私吒婆羅門女遙見世尊，還得本心，慚愧蹲地。
佛告阿難：「與其欝多羅僧，汝可將來，我為說法。」
阿難受勅，即與欝多羅僧。
婆私吒婆羅門女，尋取衣著，往詣佛所，頭面禮足。
爾時，世尊為婆羅門女宣種種法，示教利喜，
如昔諸佛，為說法要，施論、戒論、生天之論，
欲為不淨苦惱之本，出要為樂。 ^405b3

爾時，世尊廣為說法，知彼至心欲離蓋纏，為說四諦苦習滅道。
此婆私吒女聰明解悟，聞法能持，譬如淨白#CB00626;易受染色。
婆私吒女即於坐上，見四真諦，見法到法，
知法度疑彼岸，自已證法，不隨他教，信不退轉，
於佛教法，得無所畏，即從坐起，合掌禮佛，
白佛言：「世尊！我今已得度於三惡，盡我形壽歸依三寶為優婆夷，
盡壽不殺，清淨信向，不盜、不邪婬、不妄語、
不飲酒，亦復如是。」
時，彼婦女聞法歡喜，禮佛而去。 ^405b14

更於異時，婆私吒喪第七子，心不愁憂，
亦不苦惱，亦不追念裸形狂走。 ^405b23

爾時，其夫婆羅突邏闍說偈問言：
　　「汝昔喪子時，追念極荼毒，
　　愁憶纏心情，彌時不飲食。
　　今者第七子，遇患而命終，
　　汝備為慈母，何故不哀念？」 ^405b25

時，婆私吒即便說偈答其夫言：
　　「從無量劫來，受身無漄際，
　　由於恩愛故，子孫不可計。
　　處處皆受身，喪失亦非一，
　　生死曠路中，受苦無窮已。
　　我了於生死，往來之所趣，
　　是故於今者，都無哀念情。」 ^405c1

其夫婆羅門復說偈言：
　　「如汝所說者，自昔未曾有，
　　於誰得解悟，而能忘所憂？」 ^405c8

時，婆私吒復以偈答：
　　「婆羅門當知，往日三佛陀，
　　於彼彌絺羅，菴婆羅園中，
　　說斷一切苦，并與盡苦道，
　　修八聖道分，安隱得涅槃。」 ^405c11

時，婆羅門復說偈言：
　　「我今亦欲詣，菴婆羅園中，
　　諮問彼世尊，除我念子苦。」 ^405c16

時，婆私吒復說偈言：
　　「佛身真金色，圓光遍一尋，
　　永斷眾煩惱，超度生死流。
　　如是大導師，能調伏一切，
　　眾生咸蒙化，故號為真濟。
　　汝今宜速往，詣彼世尊所。」 ^405c19

時，婆羅門聞婦所說，歡喜踊躍，即時嚴駕，
詣彼園中，遙見世尊威光顯赫，倍生恭敬。
到已頂禮，在一面坐。
爾時，世尊以他心智觀察彼心，知其慇重，
即時為說苦習滅道及八正道如此等法，能至涅槃。 ^405c25

時，婆羅門聞是法已，悟四真諦，已得見法，
尋求出家，佛即聽許。
既出家已，修不放逸，於三夜中，具得三明。
佛記彼人得阿羅漢，是故更名為善生也。
已得三明，勅其御者婆羅提言：「汝可乘於所駕寶車，
還歸於家，語婆私吒：『汝於我所，可生隨喜。
所以者何？佛今為我說四諦法，又蒙出家，
獲於三明，是故於我應生淨信。』」
時，婆羅提乘車還家，時，婆私吒見車已還，
問御者言：「彼婆羅門見於佛不？」
御者白言：「婆羅門即於坐上見四真諦，
既見四諦，求索出家，佛聽出家，得出家已，
於三夜中，獲阿羅漢。」
爾時，其婦語御者言：「汝今能傳是善消息，當賜汝馬及千金錢。」
御者白言：「我今不用馬及金錢，我欲願往詣佛所，聽受妙法。」 ^406a1

婆私吒言：「汝若如是，實為甚善。
若汝出家，速能獲得阿羅漢道。」
婆私吒語其女言：「汝善治家，受五欲樂，我欲出家。」
女孫陀利即白母言：「我父尚能捨五欲樂，
出家求道，我今亦當隨而出家，離念兄弟眷戀之心，
如大象去，小象亦隨，我亦如是，當隨出家，執持瓦鉢而行乞食。
我能修於易養之法，不作難養。」
婆私吒言：「汝所欲者，真為吉善，所願必成。
我今觀汝不久必當得盡於欲，離諸結使。」
時，婆羅門婆羅闍、婆私吒、并孫陀利，悉共相隨，
俱時出家，皆得盡於諸苦邊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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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
（九三） ^406a15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毘舍離國大林之中。
爾時，如來著衣持鉢，入城乞食。
食訖，攝其衣鉢，并復洗足，坐一樹下，住於天住。
時，有一婆羅門名欝湊羅突邏闍，失產乳牛，
遍處推求，經於六日，不知牛處，次第求覓，
趣大林中，遙見如來在樹下坐，容貌殊特，
諸根寂定，心意恬靜，獲於最上調伏之意，
如似金樓，威光赫然。
見是事已，往詣佛所，即於佛前而說偈言：
　　「云何比丘樂獨靜，如是思惟何所得？」 ^406a26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我於諸得失，都無有愁憂，
　　汝莫謂於我，與汝等無異。」 ^406b7

時，婆羅門復說偈言：
　　「此中真是梵住處，實如比丘之所說，
　　我欲論我家中事，唯願少聽我所說。
　　沙門汝今者，宴坐林樹間，
　　亦無有失牛，六日之憂苦，
　　當知此沙門，真為寂然樂。
　　汝亦不種稻，何憂於灌水？
　　亦不憂稻穗，有出不出者，
　　如是等眾苦，汝今久捨離。
　　亦不種胡麻，又不恐荒穢，
　　汝亦無如是，耘耨之苦惱。
　　當知彼沙門，實為寂然樂。
　　我家有草敷，敷來經七月，
　　中有眾毒蟲，蝎螫生苦惱，
　　汝無如是事，沙門為快樂。
　　汝無有七子，#CB00395;悷難教授，
　　舉貸負他債，汝無如是事，
　　沙門為快樂。　汝又無七女，
　　或有產一子，或有無子者，
　　喪夫來歸家，無有如是事。
　　當知沙門樂，亦無諸債主，
　　晨朝來至門，債索所負者，
　　無有如是事，沙門為快樂。
　　汝無有朽舍，遍中諸空器，
　　鼷鼠在中戲，摚觸出音聲，
　　擾亂廢我睡，通夕不得眠。
　　汝無有惡婦，醜陋目黃睛，
　　中夜強驅起，日夕常罵詈，
　　或說家寒苦，或云負他債，
　　沙門無此事，當知為快樂。」 ^406b10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婆羅門當知，汝言為至誠，
　　無賊偷我牛，已經於六日，
　　無有如斯事，真實為快樂。
　　我實無稻田，而生乏水想，
　　又不憂稻穗，有出不出者，
　　我無如是苦，當知為快樂。
　　我無胡麻田，生草而荒穢，
　　我無如是事，真實名為樂。
　　我實無草敷，經歷於七月，
　　又無毒蟲出，蠍螫家眷苦，
　　我無如是事，真實為快樂。
　　我無有七子，#CB00395;悷而難教，
　　各自而債負，為他所敦蹙。
　　我又無七女，或產不產者，
　　喪夫還歸家，我無如此苦。
　　我亦無債主，晨朝來扣門，
　　徵索所負物。　又亦無朽舍，
　　滿中諸空器，鼷鼠戲其中，
　　摚觸出音聲，擾亂廢我睡，
　　竟宿不得眠。　亦無有惡婦，
　　黃眼而醜陋，中夜強驅起，
　　日夕常罵詈，或說家貧苦，
　　或云負他債。　都無如斯苦，
　　真實為快樂。　婆羅門當知，
　　汝不斷愛憎，不得免是苦，
　　斷欲離諸愛，然後得快樂。」 ^406c11

爾時，世尊為婆羅門種種說法，示教利喜，
廣說如上，乃至盡諸有結，不受後有。
時，尊者欝湊羅突邏闍得阿羅漢，得解脫樂，
踊躍歡喜，而說偈言：
　　「今我極憘樂，大仙所說法，
　　聞法得解悟，都無諸取捨，
　　不虛見世尊，遇佛獲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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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
（九四） ^407a9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娑羅婆羅門聚落。
爾時，世尊於其晨朝，著衣持鉢，欲入娑羅聚落乞食。
有非時雲起，天降於雨，如來避雨至彼聚落。
時，聚落中，婆羅門長者共集論處，遙見佛來，
咸作是言：「剃髮道人知何等法？」
佛聞其言，即告之曰：「汝婆羅門有知法者，不知法者。
剎利居士，亦復如是。」 ^407a16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終不於親友，令其生屈伏，
　　王者亦不取，不應伏者伏。
　　妻不求夫伏，父母衰老至，
　　子應致敬養，不宜生勃逆。
　　無有眾聚處，而無賢良人，
　　無有善丈夫，而不說法語。
　　斷於貪瞋癡，所說皆如法。」 ^407a23

時，諸婆羅門言：「汝善知婆羅門法，來入此眾。」
即時敷座，請佛就座：「為我說法，我等樂聽。」
爾時，世尊入其眾中，坐其座上，為說種種法，
示教利喜，而說偈言：
　　「若默無所說，莫知其愚智，
　　要因於言說，然後乃別知。
　　若說妙法者，說法趣涅槃，
　　是以應言說，熾然於法燈。
　　已立仙聖幢，皆由於言說，
　　言說即聖幢，是以不應嘿。」 ^407b2

佛說是已，從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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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
（九五） ^407b12

如是我聞：
一時，佛遊拘薩羅。
爾時，彼國有婆羅門名曰天敬，其聚落中，有止客舍。
爾時，尊者優波摩那為佛侍者，止客舍中。
如來于時微患風動，苦於背痛。
尊者優婆摩那著衣持鉢，詣天敬婆羅門家。
爾時，天敬在於門中剃髮而坐。
彼婆羅門遙見尊者，即說偈言：
　　「落髮服法衣，手中執應器，
　　住立我門側，將欲何所求？」 ^407b13

時，尊者優波摩那以偈答言：
　　「大羅漢善逝，牟尼患背痛，
　　須少燸藥水，故來從汝乞。」 ^407b22

時，婆羅門即取鉢盛滿蘇油，黑石蜜一篋，
燸藥水一車，而以與之。
爾時，尊者既得之已，齎詣佛所，即以此油，
并燸藥水洗塗佛身，飲黑蜜漿，背痛即愈。
時，天敬婆羅門於後日朝，往詣佛所，問訊世尊，在一面坐。
爾時，世尊以偈問婆羅門言：
　　「云何婆羅門，行婆羅門法，
　　施何獲大果？　何者是施時？
　　於何福田中，獲得於勝報？」 ^407b25

時，婆羅門復以偈答言：
　　「有多教學者，多聞能總持，
　　父母真正淨，顏容悉端嚴，
　　如是等名為，三明婆羅門。
　　若施如斯處，能獲大果報，
　　隨時施衣食，是名勝福田。」 ^407c5

時，婆羅門復以偈問佛：
　　「瞿曇說何種，名為婆羅門？
　　云何為三明？　施何得大果？
　　何者是施時？　云何勝福田？」 ^407c11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明知於三世，見人天惡趣，
　　得盡於生死，并獲諸神通，
　　心智得解脫，是謂為三明。
　　施彼得大果，是名勝福田。」 ^407c15

時，天敬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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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
（九六） ^407c20

如是我聞：
一時，佛遊拘薩羅國，夜止娑羅林。
爾時，有一婆羅門近林耕殖，由晨行田，因到佛所。
白佛言：「世尊！我近林耕，故樂此林。
汝今亦樂此娑羅林，將非此中而耕種耶？」
時，婆羅門即說偈言：
　　「汝將欲種殖，而樂此林耶？
　　無侶憘空寂，以此林樂耶？」 ^407c21

爾時，世尊說偈答曰：
　　「我於斯林中，都無有所作，
　　拔斷其根本，一切盡枯摧。
　　於林而無林，已得出於林，
　　我永棄所樂，禪定斷染著。」 ^407c28

時，婆羅門復說偈言：
　　「汝實名佛陀，於諸世間尊，
　　善能滅諸結，離於諸畜積。
　　世間之最上，盡後有邊際，
　　汝傾欲華幢，故號為世尊。」 ^408a4

婆羅門說是偈已，歡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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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
（九七） ^408a9

如是我聞：
一時，佛遊拘薩羅國，在娑羅林。
時有一婆羅門去林不遠，五百摩納，從其受學。
時彼婆羅門每念世尊如來何時來遊此林，
當往諮問，釋我疑滯。
時婆羅門遣諸摩納，詣林採薪，欲以祀火。
時諸摩納既至林已，見於如來在樹下坐，
端正殊特，容貌和奕，如真金樓，暉光赫然。
時諸摩納覩如來已，尋負薪歸，白其師言：
「和上昔日，每思見佛，今者如來近在此林，
若欲見者，宜知是時。」
時婆羅門聞是語已，即詣佛所，問訊起居，在一面坐。
即說偈言：
　　「深林極茂盛，其中甚可畏，
　　何故獨宴坐，修禪無懼心？
　　又無眾音樂，可以娛自身，
　　云何樂閑居？　實為未曾有。
　　汝為求大梵，世界自在主？
　　為求於帝釋，三十三天尊？
　　何故樂獨處，可畏深林中？
　　常修於苦行，將欲何所求？」 ^408a10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著有所欲者，多懷諸疑惑，
　　於無數境界，各各生染著。
　　一切諸結使，皆因無智起，
　　我斷無智根，吐結欲埿乾。
　　悉斷於志求，亦無諸諂曲，
　　於諸善法中，證知得清淨，
　　正得無上道，修禪離欲者。」 ^408a29

爾時，婆羅門復說偈言：
　　「我今稽首禮，歸依牟尼尊，
　　於諸禪自在，解悟無量覺。
　　於天人中尊，具三十二相，
　　端正無與等，猶彼雪山王。
　　於林得解脫，而不著於林，
　　清淨解脫者，無生拔毒箭。
　　如來所說法，於諸論中上，
　　言說最第一。　人中師子吼，
　　敷演四真諦，廣度於一切，
　　自離於大苦，亦度諸群生，
　　咸令得安樂，願為說此法，
　　我今歸命禮，得度於彼岸。
　　離諸怖畏者，善來住此林。
　　今我得值遇，天人大導師，
　　能除滅眾生，一切諸苦惱。」 ^408b8

爾時，婆羅門說是偈已，歡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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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
（九八） ^408b24

如是我聞：
一時，佛遊拘薩羅國。
爾時，世尊止於孫陀利河岸。
時彼岸側有住婆羅門，往詣佛所，問訊已訖，
在一面坐，即白佛言：「汝欲入此河中浴耶？」
佛問之曰：「入此河浴有何利益？」
婆羅門言：「今此河者，古仙度處。
若入洗浴，能除眾惡，清淨鮮潔，名為大吉。」 ^408b25

佛聞是已，即說偈言：
　　「非彼孫陀利，得閉及恒河，
　　竭闍婆鉢提，入是諸河浴，
　　終不能洗除，已作之惡業。
　　大力鉢健提，并與愚下劣，
　　設共於中洗，乃至百千年，
　　終不能除惡、煩惱之垢穢。
　　若人心真淨，具戒常布薩，
　　能修淨業者，常得具足戒。
　　不殺及不盜，不婬不妄語，
　　能信罪福者，終不嫉於他，
　　法水澡塵垢，宜於是處洗。
　　雖於孫陀利、竭闍等諸河，
　　此皆是世水，飲之及洗浴，
　　不能除垢污，并祛諸惡業，
　　飲浴何用為？　實語而調順，
　　捨瞋不害物，此是真淨水。
　　若入淨戒河，洗除諸塵勞，
　　雖不除外穢，能祛於內垢。
　　凶嶮殘害者，孾愚造諸惡，
　　如是等不淨，穢污垢惡者，
　　水正洗身垢，不能除此惡。」 ^408c1

時，婆羅門聞佛所說，讚言：「善哉！
善哉！誠如所言。夫洗浴者，能除身垢。
為惡業者，非洗能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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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
（九九） ^408c24

如是我聞：
一時，佛遊拘薩羅孫陀利河岸。
爾時，世尊新剃鬚髮，宿彼河岸。
後夜早起，以衣覆頭，正身端坐，繫念在前。
時，彼河岸有祀火婆羅門祀火之法，餘應施與諸婆羅門，
於天欲曉，即持祀餘，求婆羅門，欲以施之。
過值於佛，爾時，世尊聞其行聲，即發却覆， #CB00084;咳出聲。
此婆羅門既見佛已，而作是言：「此非婆羅門，乃是剃髮道人。」
尋欲迴還，復作是念：「夫剃髮者，不必沙門，婆羅門中亦有剃髮。
我當至彼問其因緣，所生種姓。」
時，婆羅門即至佛所，問訊言：「汝生何處？
為姓何等？」 ^408c27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不應問生處，宜問其所行，
　　微木能生火，卑賤生賢達。
　　亦生善調乘，慚愧為善行，
　　精勤自調順，度韋陀彼岸。
　　定意收其心，具足修梵行，
　　晨朝應施與，祠祀之遺餘。
　　汝今婆羅門，若欲修福者，
　　宜當速施與，如是善丈夫。」 ^409a9

時，婆羅門說偈答言：
　　「我今遇善祀，此處真祀火，
　　我今觀察汝，實度韋陀岸。
　　昔來祠祀殘，每施與餘人，
　　未曾得如汝，勝妙可施處。」 ^409a18

婆羅門即以此食奉上世尊，佛不為受，
即說偈言：
　　「先無惠施情，說法而後與，
　　如斯之飲食，不應為受取。
　　常法封如是，故我不應食；
　　所以不受者，為說法偈故。
　　現諸大人等，盡滅於煩惱，
　　應以眾飲食，種種供養之。
　　欲求福田者，斯處亦應施，
　　若欲為福者，我即是福田。」 ^409a23

時，婆羅門重白佛言：「今我此食當施與誰？」
佛言：「我不見世間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
若梵能受是食，正理消化，無有是處。」
佛言：「宜置于彼無蟲水中。」
時，婆羅門受佛教已，即持置彼無蟲水中，
烟炎俱起， #CB02721;#CB02721;作聲。
時，婆羅門見是事已，生大驚怖，身毛為竪。
以驚懼故，更採取薪，以用祀火。 ^409b4

爾時，世尊即到其所，而說偈言：
　　「汝齊整薪燃，謂為得清淨，
　　薄福無智人，乃然於外火。
　　婆羅門應當，棄汝所燃火，
　　宜修內心火，熾然不斷絕。
　　增廣如是火，斯名為真祀；
　　數數生信施，汝應如是祀。
　　汝今憍慢重，非車所能載，
　　瞋毒猶如烟，亦如油投火，
　　舌能熾惡言，心為火伏藏，
　　不能自調順，云何名丈夫？
　　若以信為河，戒為津濟渡，
　　如是清淨水，善人之所讚。
　　若入信戒洗，即汝毘陀呪，
　　能滅眾惡相，得度於彼岸。
　　以法用為池，瞿曇真濟渡，
　　清潔之淨水，善丈夫所貴。
　　諸能洗浴者，毘陀功德人，
　　身體不污濕，得度于彼岸。
　　實語調諸根，隱藏於三業，
　　具修於梵行，忍慚愧最上。
　　信向質直人，斯是法洗浴，
　　是故汝今者，應當如是知。」 ^409b10

時，婆羅門聞佛所說，棄事火具，即起禮佛，
合掌白言：「唯願聽我於佛法中出家受具，
得為比丘，入於佛法，修于梵行。」
佛即聽許，令得出家受具足戒。
時，彼尊者勤修剋己，專精獨一，樂於閑靜，
離於放逸，不樂親近出家在家。
所以者何？此族姓子剃除鬚髮，服於法衣，
正信出家，為修無上梵行，現在知見，自身證故。
時此比丘修集定慧，得羅漢果，盡諸有漏，
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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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
（一〇〇） ^409c5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一髻髮婆羅突邏闍婆羅門往詣佛所，
問訊已訖，在一面坐。
即說偈言：
　　「外髮悉被髻，內有髻髮不？
　　世間髮所髻，誰有能除者？」 ^409c14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明智竪立戒，心修於智慧，
　　專精能勤學，年少除髻髮。」 ^409c19

時，婆羅門復說偈言：
　　「外髮悉被髻，內有髻髮不？
　　世間髮所髻，誰能斷除者？」 ^409c22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眼耳鼻舌身，及與於意法，
　　名色都無餘，心意盡滅度，
　　若能如是者，斷除於髻髮。」
　　旃陀、婆私吒　失牛、講集處
　　天敬娑羅林　聚薪、二孫陀
　　一髻髮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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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
（一〇一） ^409c25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優樓頻螺聚落，泥連河岸菩提樹下，成佛未久。
爾時，世尊獨坐思惟，而作是念：「夫人無敬心，
不能恭順於其尊長，不受教誨，無所畏憚，
縱情自逸，永失義利。
若如是者，眾苦纏集。
若人孝事尊長，敬養畏慎，隨順不逆，所願滿足，得大義利。
若如是者，觸事安樂。」
復作是念：「一切世間，若天、若人，若天世界、
若人世界、若魔世界、若梵世界、沙門、婆羅門，
一切世間有生類中，若有戒、定、慧、解脫、
解脫知見勝於我者，我當親近，依止於彼，供養恭敬。
遍觀察已，都不見於世間人、天、魔、梵、沙門、
婆羅門，一切世間有勝於我戒、定、慧、解脫、
解脫知見，為我依止。」
復作是念：「我所覺法，我今應當親近、供養、
恭敬、誠心、尊重。何以故？
過去諸佛，一切皆悉親近、依止、供養、恭敬、
尊重斯法，未來、現在諸佛，亦復親近、依止斯法，
供養、恭敬，生尊重心。
我今亦當如過去、未來、現在諸佛，親近、
依止、供養、恭敬、尊重於法。」 ^410a3

爾時，梵主天王遙知世尊在優樓頻螺聚落，
泥連河岸菩提樹下而作是念：「觀察世間，
若天、若人、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一切生類，
若有勝我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者，我當依止，然都不見有能勝我者。
又復觀察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悉皆親近、
依止於法，供養、恭敬，生尊重心，我今亦當隨三世佛之所，
應作親近、依止、供養、恭敬、尊重於法。」
時，梵主天復作是念：「我當從此處沒，往到佛所。」
時，梵主天譬如壯士屈申臂頃，來至佛所。
白佛言：「世尊！實如所念，誠如所念。」
即說偈言：
　　「過去現在諸如來，未來世中一切佛，
　　是諸正覺能除惱，一切皆依法為師。
　　親近於法依止住，斯是三世諸佛法，
　　是故欲尊於己者，應先尊重敬彼法。
　　宜當憶念佛所教，尊重供養無上法。」 ^410a21

爾時，梵王讚歎世尊，深生隨喜，作禮而去。
other:: 
##  102
（一〇二） ^410b9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優樓頻螺聚落，泥連河側菩提樹下，成佛未久。
佛於樹下，獨坐思惟，而作是念：「唯有一道，
能淨眾生，使離苦惱，亦能除滅不善惡業，
獲正法利，所言法者，即四念處。
云何名為四念處耶？
觀身念處、觀受念處、觀心念處、觀法念處。
若人不修四念處者，為遠離賢聖之法，遠離聖道。
若離聖道，即遠離甘露。
若遠離甘露，則不免生老病死、憂悲苦惱。
如是等人，我說終不能得離於一切諸苦。
若修四念處，即親近賢聖法者，若親近賢聖法，即親近賢聖道。
若親近賢聖道，即親近甘露法。
若親近甘露法，即能得免生老病死、憂悲苦惱。
若免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如是等人，即說離苦。」 ^410b10

時，梵主天遙知如來心之所念，作是念言：
「我於今者，當至佛所，隨喜勸善。」
思惟是已，譬如壯士屈申臂頃，來至佛所，
頂禮佛足，在一面立。
白佛言：「誠如世尊心之所念，唯有一道，
能淨眾生，乃至得免憂悲苦惱。」
時，梵主天即說偈言：
　　「唯此道出要，斯處可精勤，
　　欲求遠離苦，唯有此一道。
　　若涉斯道者，如鶴飛空逝，
　　釋迦牟尼尊，逮得於佛道。
　　一切正導師，當以此覺道，
　　顯示於眾生，常應數數說，
　　咸令一切知，生有之邊際，
　　唯願說一道，愍濟諸眾生。
　　過去一切佛，從斯道得度，
　　未來及今佛，亦從此道度。
　　云何名為度？　能度瀑駛流，
　　究竟於無邊，調伏得極淨。
　　世間悉生死，解知一切界，
　　為於具眼者，宣明如此道。
　　譬如彼恒河，流赴於大海，
　　聖道亦如是，佛為開顯現，
　　斯道如彼河，趣於甘露海。
　　昔來未曾聞，轉妙法輪音，
　　唯願天人尊，度老病死者，
　　一切所歸命，為轉妙法輪。」 ^410b23

時，梵主天頂禮佛足，即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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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
（一〇三） ^410c20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梵主天於其中夜，光明倍常，來詣佛所，
禮佛足已，在一面坐。
梵主威光，照於時會，赫然大明。
即於坐上而說偈言：
　　「剎利二足尊，種姓真正者，
　　明行已具足，人天中最勝。」 ^410c21

佛告梵主言：「誠如是言，誠如是言。
剎利二足尊，種姓真正者，明行已具足，天人中最勝。」 ^410c27

時，梵主天聞佛所說，踊躍歡喜，頂禮佛足，
於彼坐沒，還於天宮。
other:: 
##  104
（一〇四） ^410c29

如是我聞：
一時，佛遊拘薩羅國。
時，彼國中有一阿蘭若住處，爾時世尊與諸大眾比丘僧俱在彼止宿。
於時，世尊讚斯住處，說阿蘭若住處法。 ^411a2

時，梵主天知如來遊於拘薩羅，與比丘眾止宿阿蘭若住處，
讚歎阿蘭若住處，說阿蘭若住處法。
梵主天王作是念言：「我今當詣佛所，讚歎隨喜。」
時，梵主天即於彼沒，譬如壯士屈申臂頃，
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即說偈言：
　　「處靜有敷具，應斷於結縛，
　　若不能愛樂，還應住僧中。
　　恒應正憶念，調根行乞食，
　　具足禁戒者，應至空靜處。
　　放捨於怖懼，堅住於無畏，
　　斷除憍慢者，堅心處中住。
　　如是我所聞，不應懷疑惑，
　　一千阿羅漢，於此斷生死。
　　學者二五百，千一百須陀，
　　隨流修正道，終不趣邪徑。
　　不能具宣說，諸道得果者，
　　所以不能說，畏懼不信敬。」 ^411a5

時，梵主天說是偈已，頂禮佛足，還於天宮。
other:: 
##  105
（一〇五） ^411a23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釋翅迦毘羅衛林，與五百大比丘眾俱，
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辦，捨於重擔，
逮得己利，盡於後有，無復結使，正智解脫。
復有十世界大威德諸天，來至佛所，問訊佛僧。
於時，世尊說於隨順涅盤之法。 ^411a24

有四梵身天各作是念：「今佛在釋翅迦羅衛林，
與五百比丘僧俱，皆是大阿羅漢，諸漏已盡，
所作已辦，捨於重擔，逮得己利，盡於後有，
無復結使，正智解脫。
復有十世界大威德天，來至佛所，問訊佛僧，世尊為其說於隨順涅盤之法。
我於今者，當往於彼佛世尊所。」
時，梵身天作是念已，即於彼沒，譬如壯士屈申臂頃，
來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
時，第一梵身天而說偈言：
　　「今於此林中，集會於大眾，
　　是故我等來，正欲觀眾僧，
　　不以不善心，壞僧破和合。」 ^411a29

第二梵身天復說偈言：
　　「比丘誠實心，宜應務精勤，
　　猶如善御者，制馬令調順，
　　比丘亦如是，應制御諸根。」 ^411b12

第三梵身天復說偈言：
　　「譬如野馬被羇繫，拔柱蹋塹安隱出，
　　諸比丘等亦如是，拔三毒柱斷欲塹，
　　世尊導師之所調，能出是等大龍象。」 ^411b16

第四梵身天復說偈言：
　　「諸有歸依於佛者，人中捨形得天身。」 ^411b20

時，四梵身天各說偈已，在於僧中，敬心戰慄，作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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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
（一〇六） ^411b22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
時，梵主天於其中夜，威光甚明，來至佛所。
爾時，世尊入火光三昧。
時，梵主天作是心念：「今者如來入於三昧，
我來至此，甚為非時。」
當爾之時，提婆達多親友瞿迦梨比丘，謗舍利弗及大目連。
此梵主天即詣其所，扣瞿迦梨門喚言：「瞿迦梨！
瞿迦梨！汝於舍利弗、目連當生淨信，彼二尊者，
心淨柔軟，梵行具足。
汝作是謗，後於長夜，受諸衰苦。」
瞿迦梨即問之言：「汝為是誰？」
答曰：「我是梵主天。」
瞿迦梨言：「佛記汝得阿那含耶？」
梵主答言：「實爾。」瞿迦梨言：「阿那含名為不還，汝云何還？」
梵主天復作是念：「如此等人，不應與語。」
而說偈言：
　　「欲測無量法，智者所不應，
　　若測無量法，必為所燒害。」 ^411b24

時，梵主天說是偈已，即往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以瞿迦梨所說因緣，具白世尊。
佛告梵言：「實爾，實爾。
欲測無量法，能燒凡夫。」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夫人生世，斧在口中，由其惡口，
　　自斬其身。　應讚者毀，應毀者讚，
　　如斯惡人，終不見樂。
　迦梨偽謗，
　　於佛賢聖，迦梨為重，百千地獄。
　　時阿浮陀，毀謗賢聖，口意惡故，
　　入此地獄。」 ^411c10

時，梵主天聞是偈已，禮佛而退。
別譯雜阿含經卷第五
w::  ^411c20

此卷末五經及第六卷初五經，皆國、宋本所無而丹本獨有者。
第九是《梵問經》，第十是《度須跋經》。
今撿《梵問經》者，與彼大本《雜阿含經》第四十四卷之初，同本異譯。
《度須跋經》與大本第三十五卷十六幅已下，同本異譯。
則國、宋二本無此經者，脫之耳。
今依丹藏加之，分入二卷焉。
 ^411c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