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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目
十二門論品目
觀因緣門第一 ^159a5

 ^159a6

觀有果無果門第二 ^159a7

　〔重推無性之法，為先有而生？
為先無而生？有無無生，以之為門〕 ^159a8

觀緣門第三 ^159a9

 ^159a10

觀相門第四 ^159a11

 ^159a12

觀有相無相門第五 ^159a13

　〔此推三相之實，為有相而相？
為無相而相？有無無相，故以為門〕 ^159a14

觀一異門第六 ^159a15

　〔即推有相無相，為在一法？
為在異法？不一不異，以之為門〕 ^159a16

觀有無門第七 ^159a17

　〔上推三相非相，此明四相亦非，生住為有變異？
為無？同處不有，異處亦無，故以為門〕 ^159a18

觀性門第八 ^159a19

 ^159a20

觀因果門第九 ^159a21

　〔無性之法既無因果，變異處推求則無得理，
故以為門〕 ^159a22

觀作門第十 ^159a23

　〔無因無果則為無作，四處既無，以之為門〕 ^159a24

觀三時門第十一 ^159a25

　〔既推無作必盡其因，故尋三時無作而以為門〕 ^159a26

觀生門第十二 ^159a27

　〔作為有造，生為有起，時中既無，誰為生者？
即以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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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
十二門論序 ^159a28

十二門論者，蓋是實相之折中，道場之要軌也。
十二門者，總眾枝之大數也；門者，開通無滯之稱也；
論之者，欲以窮其源、盡其理也。
若一理之不盡，則眾異紛然，有或趣之乖；
一源之不窮，則眾塗扶疏，有殊致之迹。
殊致之不夷、乖趣之不泯，大士之憂也。
是以龍樹菩薩，開出者之由路，作十二門以正之。
正之以十二，則有無兼暢，事無不盡。
事盡於有無，則忘功於造化。
理極於虛位，則喪我於二際。
然則喪我在乎落筌，筌忘存乎遺寄。
筌我兼忘，始可以幾乎實矣！
幾乎實矣，則虛實兩冥、得失無際。
冥而無際，則能忘造次於兩玄、泯顛沛於一致，
整歸駕於道場、畢趣心於佛地。
恢恢焉，真可謂運虛刃於無間、奏希聲於宇內，
濟溺喪於玄津、出有無於域外者矣。
遇哉後之學者，夷路既坦、幽塗既開，真得振和鸞於北冥、
馳白牛以南迴，悟大覺於夢境、即百化以安歸。
夫如是者慧，復知曜靈之方盛、玄陸之未希也哉。 ^159b4

叡以鄙倍之淺識，猶敢 " resp=用誠虛關、
希懷宗極，庶日用之有宜、冀歲計之能殖。
況才之美者乎！不勝敬仰之至。
敢以鈍辭#CB00245;思序而申之，
并目品義題之於首，豈其能益也？
庶以此心開疾進之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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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觀因緣門
觀因緣門第一
author:: 龍樹菩薩造
translator:: 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159b23

說曰：今當略解摩訶衍義。
問曰：「解摩訶衍者，有何義利？」 ^159c6

答曰：「摩訶衍者，是十方三世諸佛甚深法藏，為大功德利根者說。
末世眾生薄福鈍根，雖尋經文不能通達。
我愍此等欲令開悟，又欲光闡如來無上大法，是故略解摩訶衍義。」 ^159c7

問曰：「摩訶衍無量無邊不可稱數，直是佛語尚不可盡，況復解釋演散其義？」 ^159c11

答曰：「以是義故，我初言略解。」 ^159c13

問曰：「何故名為摩訶衍？」
答曰：「摩訶衍者，於二乘為上，故名大乘；
諸佛最大，是乘能至，故名為大；諸佛大人乘是乘故，
故名為大；又能滅除眾生大苦、與大利益事，
故名為大；又觀世音、得大勢、文殊師利、
彌勒菩薩等，是諸大士之所乘故，故名為大；
又以此乘能盡一切諸法邊底，故名為大；
又如《般若經》中佛自說摩訶衍義無量無邊，
以是因緣，故名為大。」 ^159c14

大分深義，所謂空也。
若能通達是義，即通達大乘，具足六波羅蜜，
無所障礙，是故我今但解釋空。
解釋空者，當以十二門入於空義。 ^159c22

初是因緣門，所謂：
　　眾緣所生法，是即無自性；
　　若無自性者，云何有是法？ ^159c25

眾緣所生法有二種：一者內，二者外。
眾緣亦有二種：一者內，二者外。
外因緣者，如泥團、輪繩、陶師等和合，故有瓶生；
又如縷繩、機杼、織師等和合，故有疊生；
又如治地、築基梁、椽、泥、草、人功等和合，
故有舍生；又如酪器、鑽搖、人功等和合，
故有酥生；又如種子、地、水、火、風、虛空、時節、
人功等和合，故有芽生；當知外緣等法皆亦如是。
內因緣者，所謂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
受、愛、取、有、生、老死，各各先因而後生。
如是內外諸法皆從眾緣生，從眾緣生故，即非是無性耶！ ^159c28

若法自性無，他性亦無，自他亦無。
何以故？因他性故無自性。
若謂以他性故有者，則牛以馬性有，馬以牛性有，
梨以柰性有，柰以梨性有，餘皆應爾，而實不然。
若謂不以他性故有，但因他故有者，是亦不然。
何以故？若以蒲故有席者，則蒲、席一體，
不名為他；若謂蒲於席為他者，不得言以蒲故有席。
又蒲亦無自性。何以故？
蒲亦從眾緣出，故無自性。
無自性故，不得言以蒲性故有席，是故席不應以蒲為體。
餘瓶、酥等外因緣生法，皆亦如是不可得。 ^160a9

內因緣生法，皆亦如是不可得，如《七十論》
中說：
　　「緣法實無生；若謂為有生，
　　為在一心中；為在多心中？」 ^160a20

是十二因緣法實自無生。
若謂有生，為一心中有？
為眾心中有？若一心中有者，因果即一時共生。
又因果一時有，是事不然。
何以故？凡物先因後果故。
若眾心中有者，十二因緣法則各各別異，
先分共心滅已，後分誰為因緣？
滅法無所有，何得為因？
十二因緣法若先有者，應若一心、若多心，二俱不然。 ^160a24

是故眾緣皆空。緣空故，從緣生法亦空，是故當知一切有為法皆空。 ^160b1

有為法尚空，何況我耶？
因五陰、十二入、十八界有為法故說有我，
如因可然故說有然；若陰、入、界空，更無有法可說為我，如無可然不可說然。
如經說：「佛告諸比丘：『因我故有我所，若無我則無我所。』」 ^160b3

如是有為法空故，當知無為涅槃法亦空。
何以故？此五陰滅更不生餘五陰，是名涅槃。
五陰本來自空，何所滅故說名涅槃？
又我亦復空，誰得涅槃？
復次，無生法名涅槃，若生法成者，無生法亦應成；
生法不成，先已說因緣，後當復說，是故生法不成。
因生法故名無生，若生法不成，無生法云何成？ ^160b8

是故有為、無為及我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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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觀有果無果門
觀有果無果門第二 ^160b15

復次，諸法不生。何以故？
　　先有則不生，先無亦不生，
　　有無亦不生，誰當有生者？ ^160b17

若果因中先有則不應生，先無亦不應生，先有無亦不應生。 ^160b20

何以故？若果因中先有而生，是則無窮。
如果先未生而生者，今生已復應更生。
何以故？因中常有故。
從是有邊復應更生，是則無窮。 ^160b21

若謂生已更不生，未生而生者，是中無有生理；
是故先有而生，是事不然。 ^160b24

復次，若因中先有果，而謂未生而生、生已不生者，
是亦二俱有而一生一不生，無有是處。 ^160b26

復次，若未生定有者，生已則應無。
何以故？生、未生共相違故；生未生相違故，是二作相亦相違。 ^160b28

復次，有與無相違，無與有相違，若生已亦有、
未生時亦有者，則生、未生不應有異。
何以故？若有生，生已亦有、未生亦有，如是生、未生有何差別？
生、未生無差別，是事不然，是故有不生。 ^160c1

復次，有已先成，何用更生？
如作已不應作，成已不應成，是故有法不應生。 ^160c6

復次若有生，因中未生時果應可見，而實不可見；
如泥中瓶、蒲中席，應可見而實不可見，是故有不生。 ^160c8

問曰：「果雖先有，以未變故不見。」 ^160c10

答曰：「若瓶未生時瓶體未變故不見者，以何相知言泥中先有瓶？
為以瓶相有瓶？為以牛相、馬相故有瓶耶？
若泥中無瓶相者，亦無牛相、馬相，是豈不名無耶？
是故汝說因中先有果而生者，是事不然。
復次，變法即是果者，即應因中先有變。
何以故？汝法因中先有果故。
若瓶等先有，變亦先有，應當可見而實不可得，
是故汝言未變故不見，是事不然。
若謂未變不名為果，則果畢竟不可得。
何以故？是變先無，後亦應無，故瓶等果畢竟不可得。
若謂變已是果者，則因中先無，如是則不定：
或因中先有果，或先無果。」 ^160c11

問曰：「先有變，但不可得見。
凡物自有有而不可得者，如物或有近而不可知；
或有遠而不可知；或根壞故不可知；或心不住故不可知；
障故不可知；同故不可知；勝故不可知；微細故不可知。
近而不可知者，如眼中藥。
遠而不可知者，如鳥飛虛空高翔遠逝。
根壞故不可知者，如盲不見色、聾不聞聲、
鼻塞不聞香、口爽不知味、身頑不知觸、心狂不知實。
心不住故不可知者，如心在色等則不知聲。
障故不可知者，如地障大水、壁障外物。
同故不可知者，如黑上墨點。
勝故不可知者，如有鍾鼓音，不聞捎拂聲。
細微故不可知者，如微塵等不現。
如是諸法雖有，以八因緣故不可知。
汝說因中變不可得、瓶等不可得者，是事不然。
何以故？是事雖有，以八因緣故不可得。」 ^160c23

答曰：「變法及瓶等果，不同八因緣不可得。
何以故？若變法及瓶等，果極近不可得者，
小遠應可得；極遠不可得者，小近應可得；
若根壞不可得者，根淨應可得；若心不住不可得者，
心住應可得；若障不可得者，變法及瓶法無障應可得；
若同不可得者，異時應可得；若勝不可得者，
勝止應可得；若細微不可得者，而瓶等果麁應可得。
若瓶細故不可得者，生已亦應不可得。
何以故？生已、未生細相一故，生已、未生俱定有故。」 ^161a10

問曰：「未生時細，生已轉麁，是故生已可得，未生不可得。」 ^161a21

答曰：「若爾者，因中則無果。
何以故？因中無麁故。
又、因中先無麁，若因中先有麁者，則不應言細，
故不可得；今果是麁，汝言細故不可得，是麁不名為果。
今果畢竟不應可得而果實可得，是故不以細故不可得。
如是有法因中先有果，以八因緣故不可得，
先因中有果，是事不然。 ^161a22

「復次，若因中先有果生者，是則因、因相壞，
果、果相壞。何以故？
如疊在縷，如果在器，但是住處，不名為因。
何以故？縷、器非疊，果因故。
若因壞，果亦壞，是故縷等非疊等因。
因無故，果亦無。何以故？
因因故有果成，因不成，果云何成？ ^161a29

「復次，若不作不名果，縷等因不能作疊等果。
何以故？如縷等不以疊等住故能作疊等果，如是則無因無果。
若因果俱無，則不應求因中若先有果、若先無果。 ^161b5

「復次，若因中有果而不可得，應有相現，
如聞香知有華、聞聲知有鳥、聞笑知有人、
見烟知有火、見鵠知有池。
如是因中若先有果，應有相現；今果體亦不可得，
相亦不可得，如是當知因中先無果。 ^161b9

「復次，若因中先有果生，則不應言因縷有疊、因蒲有席。
若因不作，他亦不作。
如疊非縷所作，可從蒲作耶？
若縷不作，蒲亦不作，可得言無所從作耶？
若無所從作，則不名為果。
若果無，因亦無，如先說。
是故從因中先有果生，是則不然。 ^161b14

「復次，若果無所從作，則為是常，如涅槃性。
若果是常，諸有為法則皆是常。
何以故？一切有為法皆是果故。
若一切法皆常，則無無常；若無無常，亦無有常。
何以故？因常有無常、因無常有常，是故常無常二俱無者，是事不然。
是故不得言因中先有果生。 ^161b20

「復次，若因中先有果生，則果更與異果作因，
如疊與著為因，如席與障為因。
如車與載為因，而實不與異果作因，是故不得言因中先有果生。
若謂如地先有香，不以水灑，香則不發；
果亦如是，若未有緣會，則不能作因。
是事不然，何以故？
如汝所說，可了時名果，瓶等物非果。
何以故？可了是作，瓶等先有非作，是則以作為果。
是故因中先有果生，是事不然。 ^161b26

「復次，了因但能顯發，不能生物，如為照闇中瓶故然燈，
亦能照餘臥具等物；為作瓶故和合眾緣，
不能生餘臥具等物，是故當知非先因中有果生。 ^161c5

「復次，若因中先有果生，則不應有今作、當作差別。
而汝受今作、當作，是故非先因中有果生。 ^161c9

「若謂因中先無果而果生者，是亦不然。
何以故？若無而生者，應有第二頭、第三手生。
何以故？無而生故。」 ^161c11

問曰：「瓶等物有因緣，第二頭、第三手無因緣，云何得生？
是故汝說不然。」 ^161c14

答曰：「第二頭、第三手及瓶等果，因中俱無。
如泥團中無瓶，石中亦無瓶，何故名泥團為瓶因，不名石為瓶因？
何故名乳為酪因、縷為疊因，不名蒲為因？ ^161c15

「復次，若因中先無果而果生者，則一一物應生一切物，
如指端應生車、馬、飲食等；如是縷不應但出疊，
亦應出車、馬、飲食等物。
何以故？若無而能生者，何故縷但能生疊，
而不生車、馬、飲食等物？
以俱無故。若因中先無果而果生者，則諸因不應各各有力能生果。
如須油者要從麻取，不笮於沙；若俱無者，
何故麻中求，而不笮沙？
若謂曾見麻出油、不見從沙出，是故麻中求而不笮沙。
是事不然。何以故？
若生相成者，應言餘時見麻出油、不見沙出，
是故於麻中求，不取沙；而一切法生相不成，
故不得言餘時見麻出油，故麻中求，不取於沙。 ^161c19

「復次，我今不但破一事，皆總破一切因果。
若因中先有果生、先無果生、先有果無果生，
是三生皆不成；是故汝言餘時見麻出油，則墮同疑因。 ^162a3

「復次，若先因中無果而果生者，諸因相則不成。
何以故？諸因若無，法何能作？
何能成？若無作、無成，云何名為因？
如是作者不得有所作，使作者亦不得有所作。 ^162a6

「若謂因中先有果，則不應有作、作者、作法別異。
何以故？若先有果，何須復作？
是故汝說作、作者、作法諸因皆不可得。
因中先無果者，是亦不然。
何以故？若人受作、作者分別有因果，應作是難；
我說作、作者及因果皆空，若汝破作、作者及因果，
則成我法，不名為難。
是故因中先無果而果生，是事不然。 ^162a10

「復次，若人受因中先有果，應作是難；我不說因中先有果，
故不受此難，亦不受因中先無果。 ^162a17

「若謂因中先亦有果亦無果而果生，是亦不然。
何以故？有、無性相違故；性相違者，云何一處？
如明闇、苦樂、去住、縛解不得同處，是故因中先有果先無果二俱不生。 ^162a20

「復次、因中先有果先無果，上有無中已破。
是故先因中有果亦不生，無果亦不生，
有無亦不生，理極於此。
一切處推求不可得，是故果畢竟不生。
果畢竟不生故，則一切有為法皆空。
何以故？一切有為法，皆是因是果。 ^162a23

「有為空故，無為亦空。
有為、無為尚空，何況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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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觀緣門
觀緣門第三 ^162a28

復次，諸法緣不成。
何以故？
　　廣略眾緣法，是中無有果；
　　緣中若無果，云何從緣生？ ^162b2

瓶等果，一一緣中無，和合中亦無，若二門中無，云何言從緣生？ ^162b5

問曰：「云何名為諸緣？」 ^162b6

答曰：
　　「四緣生諸法，更無第五緣，
　　因緣次第緣，緣緣增上緣。」 ^162b7

四緣者：因緣、次第緣、緣緣、增上緣。
因緣者，隨所從生法，若已從生、今從生、
當從生，是法名因緣。
次第緣者，前法已滅次第生，是名次第緣。
緣緣者，隨所念法，若起身業、若起口業、
若起心心數法，是名緣緣。
增上緣者，以有此法故彼法得生，此法於彼法為增上緣。
如是四緣，皆因中無果。
若因中有果者，應離諸緣而有果，而實離緣無果。
若緣中有果者，應離因而有果，而實離因無果。
若於緣及因有果者，應可得，以理推求而不可得，是故二處俱無。
如是一一中無、和合中亦無，云何得言果從緣生？ ^162b10

復次：
　　若果緣中無，而從緣中出，
　　是果何不從，非緣中而出？ ^162b22

若謂果，緣中無而從緣生者，何故不從非緣生？
二俱無故。是故無有因緣能生果者。 ^162b25

果不生故，緣亦不生。
何以故？以先緣後果故。
緣果無故，一切有為法空；有為法空故，
無為法亦空；有為、無為空故，云何有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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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觀相門
觀相門第四 ^162b27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
　　有為及無為，二法俱無相；
　　以無有相故，二法則皆空。 ^162c2

有為法不以相成。
問曰：「何等是有為相？」
答曰：「萬物各有有為相，如牛，以角、峯、垂#CB00232;、
尾端有毛，是為牛相。
如瓶，以底平、腹大、頸細、脣麁，是為瓶相。
如車，以輪、軸、轅、軛，是為車相。
如人，以頭、目、腹、脊、肩、臂、手、足，是為人相。
如是生、住、滅，若是有為法相者，為是有為？
為是無為？」 ^162c5

問曰：「若是有為有何過？」
答曰：
　　「若生是有為，復應有三相；
　　若生是無為，何名有為相？ ^162c11

「若生是有為者，即應有三相，是三相復應有三相，如是展轉則為無窮。
住、滅亦爾。若生是無為者，云何無為與有為作相？
離生、住、滅，誰能知是生？
復次，分別生、住、滅故有生，無為不可分別，
是故無生、住、滅亦爾。
生、住、滅空故，有為法空；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
因有為故有無為；有為、無為法空故，一切法皆空。」 ^162c14

問曰：「汝說三相復有三相，是故無窮，生不應是有為者。
今當說：
　　「生生之所生，生於彼本生；
　　本生之所生，還生於生生。 ^162c21

「法生時，通自體七法共生：一、法，二、生，三、
住，四、滅，五、生生，六、住住，七、滅滅。
是七法中，本生除自體，能生六法；生生能生本生，
本生還生生生，是故三相雖是有為而非無窮。
住、滅亦如是。」 ^162c25

答曰：
　　「若謂是生生，還能生本生，
　　生生從本生，何能生本生？ ^162c29

「若謂生生能生本生，本生不生生生，生生何能生本生？
　　「若謂是本生，能生彼生生，
　　本生從彼生，何能生生生？ ^163a3

「若謂本生能生生生，生生生已還生本生，是事不然。
何以故？生生法應生本生，是故名生生；
而本生實自未生，云何能生生生？ ^163a7

「若謂生生生時能生本生者，是事亦不然。
何以故？
　　「是生生生時，或能生本生；
　　生生尚未生，何能生本生？ ^163a10

「是生生生時，或能生本生，而是生生自體未生，不能生本生。 ^163a14

「若謂是生生生時，能自生亦生彼；如燈然時，能自照亦照彼。
是事不然。何以故？
　　「燈中自無闇，住處亦無闇，
　　破闇乃名照，燈為何所照？ ^163a15

「燈體自無闇，明所住處亦無闇。
若燈中無闇，住處亦無闇，云何言燈自照亦能照彼？
破闇故名為照，燈不自破闇，亦不破彼闇，是故燈不自照亦不照彼。
是故汝先說燈自照亦照彼，生亦如是自生亦生彼者，是事不然。」 ^163a20

問曰：「若燈然時能破闇，是故燈中無闇、住處亦無闇。」 ^163a25

答曰：
　　「云何燈然時，而能破於闇？
　　此燈初然時，不能及於闇。 ^163a26

「若燈然時不能到闇，若不到闇不應言破闇。
復次：
　　「燈若不及闇，而能破闇者，
　　燈在於此間，則破一切闇。 ^163a29

「若謂燈雖不到闇而力能破闇者，此處然燈應破一切世間闇，
俱不及故。而實此間然燈不能破一切世間闇，
是故汝說燈雖不及闇而力能破闇者，是事不然。 ^163b4

「復次，
　　「若燈能自照，亦能照於彼，
　　闇亦應如是，自蔽亦蔽彼。 ^163b7

「若謂燈能自照亦照彼，闇與燈相違，亦應自蔽亦蔽彼。
若闇與燈相違，不能自蔽亦不蔽彼，而言燈能自照亦照彼者，
是事不然，是故汝喻非也。 ^163b11

「如生能自生亦生彼者，今當更說：
　　「此生若未生，云何能自生？
　　若生已自生，已生何用生？ ^163b14

「此生未生時，應若生已生、若未生生。
若未生而生，未生名未有，云何能自生？
若謂生已而生，生已即是生，何須更生？
生已更無生，作已更無作，是故生不自生。
若生不自生，云何生彼？
汝說自生亦生彼，是事不然。
住、滅亦如是。 ^163b18

「是故生、住、滅是有為相，是事不然；生、住、
滅有為相不成故，有為法空。 ^163b23

「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
何以故？滅有為名無為涅槃，是故涅槃亦空。 ^163b24

「復次，無生、無住、無滅，名無為相；無生、住、
滅則無法，無法不應作相。 ^163b26

「若謂無相是涅槃相。
是事不然。若無相是涅槃相，以何相故知是無相？
若以有相知是無相，云何名無相？
若以無相知是無相，無相是無，無則不可知。 ^163b28

「若謂如眾衣皆有相，唯一衣無相，正以無相為相故，
人言取無相衣，如是可知無相衣可取；
如是生、住、滅是有為相，無生住滅處當知是無為相。
是故無相是涅槃者，是事不然。
何以故？生、住、滅種種因緣皆空，不得有有為相，云何因此知無為？
汝得何有為決定相，知無相處是無為？
是故汝說眾相衣中無相衣喻涅槃無相者，是事不然。
又衣喻，後第五門中廣說。」 ^163c2

是故有為法皆空；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
有為、無為法空故，我亦空。
三事空故，一切法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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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觀有相無相門
觀有相無相門第五 ^163c11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
　　有相相不相，無相亦不相；
　　離彼相不相，相為何所相？ ^163c15

有相事中相不相。
何以故？若法先有相，更何用相為？
復次，若有相事中相得相者，則有二相過：
一者先有相，二者相來相是相。
是故有相事中相無所相。
無相事中相亦無所相。
何法名無相而以有相相？
如象有雙牙，垂一鼻，頭有三隆，耳如箕，
脊如彎弓，腹大而垂，尾端有毛，四脚麁圓，是為象相。
若離是相，更無有象可以相相。
如馬竪耳、垂#CB00661;，四脚同蹄，
尾通有毛，若離是相，更無有馬可以相相。
如是有相中相無所相，無相中相亦無所相；
離有相、無相，更無第三法可以相相，是故相無所相。
相無所相故，可相法亦不成。
何以故？以相故知是事名可相。
以是因緣故，相、可相俱空。
相、可相空故，萬物亦空。
何以故？離相、可相，更無有物。
物無故，非物亦無；以物滅故名無物，若無物者，何所滅故名為無物？
物、無物空故，一切有為法皆空；有為法空故，
無為法亦空；有為、無為空故，我亦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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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觀一異門
觀一異門第六 ^163c18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
　　相及與可相，一、異不可得；
　　若無有一、異，是二云何成？ ^164a9

是相、可相，若一不可得，異亦不可得；若一、
異不可得，是二則不成，是故相、可相皆空。
相、可相空故，一切法皆空。 ^164a12

問曰：「相、可相常成，何故不成？
汝說相、可相，一、異不可得，今當說：凡物，
或相即是可相，或相異可相，或少分是相餘是可相。
如識相是識，離所用識更無識；如受相是受，
離所用受更無受，如是等相即是可相。
如佛說滅愛名涅槃，愛是有為有漏法，
滅是無為無漏法；如信者有三相，樂親近善人、
樂欲聽法、樂行布施，是三事身、口業故色陰所攝，
信是心數法故行陰所攝，是名相與可相異。
如正見是道相，於道是少分；又生、住、滅是有為相，
於有為法是少分，如是於可相中少分名相。
是故，或相即可相，或相異可相，或可相少分為相；
汝言一、異不成，故相、可相不成者，是事不然。」 ^164a14

答曰：「汝說或相是可相，如識等。
是事不然。何以故？
以相故可知，名可相，所用者名為相。
凡物不能自知，如指不能自觸，如眼不能自見，
是故汝說識即是相、可相，是事不然。 ^164a27

「復次，若相即是可相者，不應分別是相、
是可相；若分別是相、是可相者，不應言相即是可相。 ^164b3

「復次，若相即是可相者，因果則一。
何以故？相是因，可相是果，是二則一；而實不一，
是故相即是可相，是事不然。 ^164b5

「汝說相異可相者，是亦不然。
汝說滅愛是涅槃相，不說愛是涅槃相；
若說愛是涅槃相，應言相、可相異；若言滅愛是涅槃相者，則不得言相可相異。 ^164b7

「又汝說信者有三相，俱不異，信若無信則無此三事，
是故不得相、可相異。
又相、可相異者，相更復應有相，則為無窮。
是事不然，是故相、可相不得異。」 ^164b11

問曰：「如燈能自照亦能照彼，如是相能自相亦能相彼。」 ^164b15

答曰：「汝說燈喻，三有為相中已破。
又自違先說，汝上言相、可相異，而今言相自能相亦能相彼。
是事不然。又汝說可相中少分是相者。
是事不然。何以故？
此義或在一中、或在異中，一異義先已破故，當知少分相亦破。
如是種種因緣相、可相，一不可得、異不可得，
更無第三法成相可相，是故相、可相俱空。
是二空故，一切法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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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觀有無門
觀有無門第七 ^164b16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
有、無一時不可得，非一時亦不可得。
如說：
　　有、無一時無，離無有亦無，
　　不離無有有，有則應常無。 ^164b25

有無性相違，一法中不應共有。
如生時無死、死時無生，是事《中論》中已說。
若謂離無有有無過者。
是事不然。何以故？
離無云何有有？如先說法生時通自體七法共生。
如阿毘曇中說，有與無常共生。
無常是滅相故名無。
是故離無，有則不生。
若不離無常有有生者，有則常無。
若有常無者，初無有住，常是壞故。
而實有住，是故有不常無。
若離無常有有生者。
是亦不然。何以故？
離無常有實不生。 ^164b29

問曰：「有生時，已有無常而未發，滅時乃發壞是有。
如是生、住、滅、老、得皆待時而發：有起時生為用，
令有生；生滅中間住為用，持是有；滅時無常為用，
滅是有；老變生至住，變住至滅；無常則壞；得常令四事成就。
是故法雖與無常共生，有非常無。」 ^164c9

答曰：「汝說無常是滅相與有共生，生時有應壞，壞時有應生。 ^164c15

「復次，生滅俱無。何以故？
滅時不應有生，生時不應有滅，生滅相違故。 ^164c16

「復次，汝法無常與住共生，有壞時，應無住，若住則無壞。
何以故？住、壞相違故。
老時無住，住時無老。
是故汝說生、住、滅、老、無常、得本來共生，是則錯亂。
何以故？是有若與無常共生，無常是壞相，
凡物生時無壞相，住時亦無壞相，爾時非是無無常相耶？
如能識故名識，不能識則無識相；能受故名受，
不能受則無受相；能念故名念，不能念則無念相。
起是生相，不起則非生相；攝持是住相，
不攝持則非住相；轉變是老相，不轉變則非老相；
壽命滅是死相，壽命不滅則非死相。
如是壞是無常相，離壞非無常相。
若生、住時，雖有無常不能壞有、後能壞有者，何用共生為？
如是應隨有壞時乃有無常。
是故無常雖共生、後乃壞有者，是事不然。 ^164c18

「如是有、無共不成，不共亦不成，是故有、無空。
有、無空故，一切有為空；一切有為空故，
無為亦空；有為、無為空故，眾生亦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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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觀性門
觀性門第八 ^165a4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
諸法無性故。如說：
　　見有變異相，諸法無有性；
　　無性法亦無，諸法皆空故。 ^165a9

諸法若有性，則不應變異；而見一切法皆變異，是故當知諸法無性。
復次，若諸法有定性，則不應從眾緣生；
若性從眾緣生者，性即是作法；不作法不因待他名為性，是故一切法空。 ^165a12

問曰：「若一切法空，則無生無滅；若無生滅，
則無苦諦；若無苦諦，則無集諦；若無苦、
集諦，則無滅諦；若無苦滅，則無至苦滅道。
若諸法空無性，則無四聖諦；無四聖諦故，
亦無四沙門果；無四沙門果故，則無賢聖。
是事無故，佛、法、僧亦無，世間法皆亦無。
是事不然，是故諸法不應盡空。」 ^165a16

答曰：「有二諦：一、世諦，二、第一義諦。
因世諦得說第一義諦，若不因世諦，則不得說第一義諦；
若不得第一義諦，則不得涅槃。
若人不知二諦，則不知自利、他利、共利。
如是若知世諦，則知第一義諦；知第一義諦，則知世諦。
汝今聞說世諦，謂是第一義諦，是故墮在失處。
諸佛因緣法，名為甚深第一義，是因緣法無自性，故我說是空。 ^165a22

「若諸法不從眾緣生，則應各有定性，五陰不應有生滅相；
五陰不生不滅，即無無常；若無無常，則無苦聖諦。
若無苦聖諦，則無因緣生法集聖諦。
諸法若有定性，則無苦滅聖諦。
何以故？性無變異故。
若無苦滅聖諦，則無至苦滅道。
是故若人不受空，則無四聖諦；若無四聖諦，
則無得四聖諦；若無得四聖諦，則無知苦、
斷集、證滅、修道，是事無故則無四沙門果；
無四沙門果故，則無得、向者。
若無得、向者，則無佛；破因緣法故，則無法；
以無果故，則無僧；若無佛、法、僧，則無三寶。
若無三寶，則壞世俗法。
此則不然，是故一切法空。 ^165b1

「復次，若諸法有定性，則無生無滅、無罪無福；
無罪福果報，世間常是一相。
是故當知諸法無性。 ^165b14

「若謂諸法無自性、從他性有者，是亦不然。
何以故？若無自性，云何從他性有？
因自性有他性故。
又他性即亦是自性。
何以故？他性即是他自性故。
若自性不成，他性亦不成；若自性、他性不成，
離自性、他性何處更有法？
若有不成，無亦不成。
是故今推求無自性、無他性，無有、無無故，一切有為法空。
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有為、無為尚空，何況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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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觀因果門
觀因果門第九 ^165b16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
諸法自無性，亦不從餘處來。
如說：
　　果於眾緣中，畢竟不可得，
　　亦不餘處來，云何而有果？ ^165b26

眾緣若一一中、若和合中，俱無果，如先說。
又是果不從餘處來，若餘處來者則不從因緣生，亦無眾緣和合功。
若果眾緣中無，亦不從餘處來者，是即為空。 ^165c1

果空故，一切有為法空；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
有為、無為尚空，何況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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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觀作者門
觀作者門第十 ^165c4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
自作、他作、共作、無因作，不可得故。
如說：
　　自作及他作，共作無因作，
　　如是不可得，是則無有苦。 ^165c8

苦自作，不然。何以故？
若自作即自作其體，不得以是事即作是事，
如識不能自識，指不能自觸，是故不得言自作。 ^165c12

他作亦不然，他何能作苦？ ^165c14

問曰：「眾緣名為他，眾緣作苦故名為他作，云何言不從他作？」 ^165c15

答曰：「若眾緣名為他者，苦則是眾緣作；
是苦從眾緣生，則是眾緣性；若即是眾緣性，云何名為他？
如泥瓶，泥不名為他；又如金釧，金不名為他；
苦亦如是，從眾緣生故，眾緣不得名為他。 ^165c16

「復次，是眾緣亦不自性有，故不得自在，是故不得言從眾緣生果。
如《中論》中說：
　　「『果從眾緣生，是緣不自在；
　　若緣不自在，云何緣生果？』 ^165c21

「如是，苦不得從他作。
自作他作亦不然，有二過故。
若說自作苦、他作苦，則有自作、他作過，是故共作苦亦不然。
若苦無因生，亦不然，有無量過故。
如經說：『裸形迦葉問佛：「苦自作耶？」
佛默然不答。「世尊！
若苦不自作者，是他作耶？
佛亦不答。世尊！若爾者，苦自作他作耶？」
佛亦不答。「世尊！若爾者，苦無因無緣作耶？」
佛亦不答。』如是四問，佛皆不答者，當知苦則是空。」 ^165c26

問曰：「佛說是經，不說苦是空。」 ^166a5

「隨可度眾生故作是說。
是裸形迦葉謂人是苦因，有我者說：好醜皆神所作，
神常清淨無有苦惱，所知所解悉皆是神，
神作好醜苦樂，還受種種身。
以是邪見故，問佛苦自作耶？
是故佛不答。苦實非是我作。
若我是苦因，因我生苦，我即無常。
何以故？若法是因及從因生法，皆亦無常。
若我無常，則罪福果報皆悉斷滅，修梵行福報是亦應空。
若我是苦因，則無解脫。
何以故？我若作苦，離苦無我能作苦者，以無身故。
若無身而能作苦者，得解脫者亦應是苦。
如是則無解脫，而實有解脫，是故苦自作，不然。
他作苦亦不然，離苦何有人而作苦與他？
復次，若他作苦者，則為是自在天作。
如此邪見問故，佛亦不答。
而實不從自在天作。
何以故？性相違故。
如牛子還是牛。若萬物從自在天生，皆應似自在天，是其子故。
復次，若自在天作眾生者，不應以苦與子，是故不應言自在天作苦。」 ^166a6

問曰：「眾生從自在天生，苦樂亦從自在所生，
以不識樂因，故與其苦。」 ^166a24

答曰：「若眾生是自在天子者，唯應以樂遮苦，不應與苦。
亦應但供養自在天則滅苦得樂，而實不爾，
但自行苦樂因緣而自受報，非自在天作。 ^166a26

「復次，彼若自在者，不應有所須。
有所須自作，不名自在；若無所須，何用變化作萬物如小兒戲？ ^166a29

「復次，若自在作眾生者，誰復作是自在？
若自在自作，則不然，如物不能自作；若更有作者，則不名自在。 ^166b3

「復次，若自在是作者，則於作中無有障礙，念即能作。
如自在經說：『自在欲作萬物，行諸苦行，
即生諸腹行蟲；復行苦行，生諸飛鳥；復行苦行，生諸人天。』
若行苦行，初生毒蟲、次生飛鳥、後生人天，
當知眾生從業因緣生，不從苦行有。 ^166b5

「復次，若自在作萬物者，為住何處而作萬物？
是住處為是自在作？
為是他作？若自在作者，為住何處作？
若住餘處作，餘處復誰作？
如是則無窮。若他作者，則有二自在。
是事不然，是故世間萬物非自在所作。 ^166b11

「復次，若自在作者，何故苦行供養於他，欲令歡喜從求所願？
若苦行求他，當知不自在。 ^166b16

「復次，若自在作萬物，初作便定，不應有變，
馬則常馬，人則常人；而今隨業有變，當知非自在所作。 ^166b18

「復次，若自在所作者，即無罪福、善惡、好醜，
皆從自在作故；而實有罪福，是故非自在所作。 ^166b20

「復次，若眾生從自在生者，皆應敬愛，如子愛父；
而實不爾，有憎、有愛，是故當知非自在所作。 ^166b22

「復次、若自在作者，何故不盡作樂人、盡作苦人，
而有苦者、樂者？當知從憎、愛生，故不自在；
不自在故，非自在所作。 ^166b24

「復次，若自在作者，眾生皆不應有所作；
而眾生方便各有所作，是故當知非自在所作。 ^166b27

「復次，若自在作者，善惡苦樂事不作而自來，如是壞世間法。
持戒修梵行，皆無所益。
而實不爾，是故當知非自在所作。 ^166b29

「復次，若福業因緣故於眾生中大，餘眾生行福業者亦復應大，
何以貴自在？若無因緣而自在者，一切眾生亦應自在；
而實不爾，當知非自在所作。
若自在從他而得，則他復從他，如是則無窮，無窮則無因。 ^166c3

「如是等種種因緣，當知萬物非自在生，亦無有自在。
如是邪見問他作，故佛亦不答。 ^166c8

「共作亦不然，有二過故。
眾因緣和合生，故不從無因生，佛亦不答。」 ^166c10

「是故此經但破四種邪見，不說苦為空。」 ^166c12

答曰：「佛雖如是說，從眾因緣生苦；破四種邪見，即是說空。
說苦從眾因緣生，即是說空義。
何以故？若從眾因緣生，則無自性，無自性即是空。
如苦空，當知有為、無為及眾生一切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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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觀三時門
觀三時門第十一 ^166c13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
因與有因法，前時、後時、一時生不可得故。
如說：
　　若法先、後、共，是皆不成者，
　　是法從因生，云何當有成？ ^166c19

先因後有因，是事不然。
何以故？若先因後從因生者，先因時則無有因，與誰為因？
若先有因後因者，無因時有因已成，何用因為？
若因、有因一時，是亦無因，如牛角一時生，左右不相因。
如是因非是果因，果非是因果，一時生故。
是故三時因果皆不可得。 ^166c23

問曰：「汝破因果法，三時中亦不成。
若先有破後有可破，則未有可破，是破破誰？
若先有可破，而後有破，可破已成，何用破為？
若破可破一時，是亦無因，如牛角一時生，左右不相因故。
如是破不因可破，可破不因破。」 ^166c28

答曰：「汝破可破中，亦有是過。
若諸法空，則無破、無可破，我今說空，則成我所說。
若我說破、可破定有者，應作是難；我不說破、
可破定有故，不應作是難。」 ^167a4

問曰：「眼見先時因，如陶師作瓶。
亦有後時因，如因弟子有師，如教化弟子已，後時識知是弟子。
亦有一時因，如燈與明。
若說前時因、後時因、一時因不可得，是事不然。」 ^167a8

答曰：「如陶師作瓶，是喻不然。
何以故？若未有瓶，陶師與誰作因？
如陶師，一切前因皆不可得。
後時因亦如是不可得，若未有弟子，誰為是師？
是故後時因亦不可得。
若說一時因如燈明，是亦同疑因，燈明一時生，云何相因？
如是因緣空故，當知一切有為法、無為法、眾生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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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觀生門
觀生門第十二 ^167a12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
生、不生、生時不可得故，今生已不生，不生亦不生，生時亦不生。
如說：
　　生果則不生，不生亦不生，
　　離是生不生，生時亦不生。 ^167a20

生名果起出，未生名未起未出未有，生時名始起未成。
是中生果不生者，是生生已不生。
何以故？有無窮過故，作已更作故。
若生生已生第二生，第二生生已生第三生，
第三生生已生第四生；如初生生已有第二生，如是生則無窮。
是事不然，是故生不生。
復次，若謂生生、已生所用生生，是生不生而生。
是事不然。何以故？
初生不生而生，是則二種生：生已而生、
不生而生，故汝先定說而今不定。
如作已不應作、燒已不應燒、證已不應證，
如是生已不應更生；是故生法不生。 ^167a25

不生法亦不生。何以故？
不與生合故，又一切不生有生過故。
若不生法生，則離生有生，是則不生。
若離生有生，則離作有作、離去有去、離食有食，如是則壞世俗法。
是事不然，是故不生法不生。
復次，若不生法生，一切不生法皆應生；
一切凡夫未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應生，
不壞法阿羅漢煩惱不生而生，兔馬等角不生而生。
是事不然，是故不應說不生而生。 ^167b7

問曰：「不生而生者，如有因緣和合時方作者，
方便具足是則不生而生，非一切不生而生，是故不應以一切不生而生為難。」 ^167b16

答曰：「若法生時方作者，方便眾緣和合生，
是中先定有不生，先無亦不生，又有無亦不生，
是三種求生不可得，如先說。
是故不生法不生。 ^167b18

「生時亦不生。何以故？
有生生過，不生而生過故。
生時法，生分不生，如先說。
未生分亦不生，如前說。 ^167b22

「復次，若離生有生時，則應生時生，而實離生無生時，是故生時亦不生。 ^167b24

「復次，若人說生時生，則有二生：一、以生時為生，
二、以生時生。無有二法，云何言有二生？
是故生時亦不生。 ^167b26

「復次，未有生，無生時，生於何處行？
生若無行處，則無生時生，是故生時亦不生。 ^167b28

「如是生、不生、生時皆不成，生法不成故。
無生，住、滅亦如是。
生、住、滅不成故，則有為法亦不成；有為法不成故，
無為法亦不成；有為、無為法不成故，眾生亦不成。
是故當知一切法無生，畢竟空寂故。」
十二門論一卷
 ^167c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