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ing:: 佛說未曾有正法經卷第五
translator:: 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鴻臚卿傳教大師臣法天奉　詔譯
「復次，大王！希有之法甚深難解，即一切法寂滅之相，
非取、非捨，非聚、非散，從因緣生，無有主宰。
以緣生故，非自、非他。
諸法無自性，自性空故，即無所得。
由無所得故，一切法寂靜。
寂靜相者是真實相。
大王！當起正信心，應如是修學、如是觀察。
如是學者，離一切相，非有所學、非無所學，
無得、無失。如是了知是正解脫，解脫相者即諸法也。
諸法性空是真實義，即無所著、無所限礙，是名最上希有之法。 ^442c8

「復次，大王當知：眼根非染、非淨。
何以故？眼根自性本真實故；耳、鼻、舌、身、
意根亦非染、非淨，而彼自性本真實故。
大王！色非染、非淨；受、想、行、識亦非染、非淨。
何以故？蘊之自性本真實故。
乃至一切法亦復如是，非染、非淨，自性真實故。 ^442c17

「大王當知：心無形相，非眼所觀。
心無所住，內、外、中間俱不可得。
何以故？心之自性非染、非淨，無所增減、無所動轉。
是故，大王！當如實觀，勿生疑惑，住真實法。
此心真實故，諸法亦如是。 ^442c22

「大王！譬如虛空，離諸色相，亦無動轉。
若有人言：『我能以彼煙、雲、塵、霧染於虛空。』
斯為信不？」 ^442c26

王言：「不也。虛空無相，非所染故。」
菩薩曰：「心亦如是，本來清淨，不受諸垢；乃至一切法自性無染亦復如是。 ^442c28

「復次，大王！一切法與法界非即、非離，本性平等，無有差別。
若了是者，即於諸法無所罣礙、亦無增減。」 ^443a2

妙吉祥菩薩說是法時，摩伽陀王悟法性空，
生大歡喜，即時獲得無生法忍，發希有心，
合掌恭敬白妙吉祥菩薩言：「菩薩大慈善巧方便，
如所說法甚為希有，微妙深遠昔所未聞。
我於今日斷諸疑惑，心得開曉。」 ^443a4

妙吉祥菩薩曰：「大王！
莫作是言：『疑惑得除。』
作是言者，未斷諸相，有相於心，是大疑惑。
大王當知：諸法寂滅，無說、無示，無聞、無得，豈有疑惑而可除耶？」 ^443a8

王言：「菩薩！若如是者，貪、瞋、癡等一切煩惱應不礙心耶？」 ^443a12

菩薩曰：「大王！我先所說：『虛空本淨，非所染故。』
其義如是。大王！心本清淨，煩惱性空，二俱無得，何所礙耶？
是故，不應以罪垢相而生於心。
大王當知：過去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
現在心不可得；乃至一切法亦復如是，
於三世中無來、無去，無住、無著，無所入、
無所歸，離諸妄想，非知見所及。
離知見法者，佛所說也。
是故，智者應如是觀、如是解了。」 ^443a13

是時大王白妙吉祥菩薩言：「如菩薩所說，
我今解了心之自性、諸法自性本來清淨，
非障所染，亦非有相可得。
是故，我今於菩薩前得不壞信。」 ^443a21

菩薩言：「大王！若如是者，是即解脫，離諸過失。」 ^443a24

爾時，摩伽陀王聞妙吉祥菩薩宣說妙法心大歡喜，
即從座起，持上妙細#CB00626;——價直百千——詣妙吉祥菩薩所而奉上之，
欲以其#CB00626;被菩薩身。 ^443a26

是時菩薩於剎那間隱身不現，但聞空中聲曰：「大王！
有所見相非我所受。
如我受者，不見自身、不見他身，無能施、
無所施；乃至一切法亦復如是，無所見相，離取著心。
大王！其所施#CB00626;，若有能見身者當可施之。」 ^443a29

時有菩薩名曰智幢，其王即時復持其#CB00626;而以奉施。 ^443b4

彼菩薩曰：「大王！有所見相非我所受。
如我受者，不著異生及異生法、不住有學及有學法、
不證無學及無學法、不趣緣覺及緣覺法、
亦不求諸佛、如來解脫涅盤而為果證。
如是，於一切法無所著相，能施、所施二種清淨，
無利、無得。如是施者而可受之。」 ^443b5

是時大王欲以其#CB00626;被菩薩身，
菩薩即時隱身不現，但聞空中聲曰：「若有能見身者當可施之。」 ^443b11

是時復有菩薩名善寂解脫，其王即時持#CB00626;奉施。 ^443b13

彼菩薩曰：「大王！有所見相非我所受。
如我受者，不起我見及我所見，非即煩惱、
非離煩惱，非住定心、非起散亂，非智、非愚，離諸取捨。
如是施者而可受之。」 ^443b14

是時大王欲以其#CB00626;被菩薩身，
菩薩即時隱身不現，但聞空中聲曰：「若有能見身者當可施之。」 ^443b18

復有菩薩名最勝作意，其王即時持 #CB00626;奉施。 ^443b20

彼菩薩曰：「大王！有所見相非我所受。
如我受者，不起諸相，不行身業、不發語業、
不起意業，不著蘊處界法。
了一切法皆不可得，非智所知、非言所及，
無所依止，湛若虛空。
如是施者而可受之。」 ^443b21

是時大王欲以其#CB00626;被菩薩身，
菩薩即時隱身不現，但聞聲曰：「若有能見身者當可施之。」 ^443b25

復有菩薩名曰上意，其王即時持#CB00626;奉施。 ^443b27

彼菩薩曰：「大王！有所見相非我所受。
如我受者，不起取相、希求之心。
若言發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
是為取相、有所希求。
何以故？離有相心即菩薩摩訶薩心，此心平等故，菩提心亦平等。
此菩提心即一切如來心，由是平等故，
諸法皆平等，無二、無差別，無取、亦無捨。
離取捨故，我相不生；我相滅已，無所希求。
如是施者而可受之。」 ^443b28

是時大王欲以其#CB00626;被菩薩身，
菩薩即時隱身不現，但聞聲曰：「若有能見身者當可施之。」 ^443c6

復有菩薩名三昧開華，其王即時持#CB00626;奉施。 ^443c8

彼菩薩曰：「大王！有所見相非我所受。
如我受者，於一切三摩地門證而無相、
無所分別，了一切法自性無動——即三摩地。
如是施者當可受之。」 ^443c9

是時大王欲以其#CB00626;被菩薩身，菩薩即時隱身不現。
但聞聲曰：「若有能見身者當可施之。」 ^443c13

復有菩薩名成就意，其王即時持#CB00626;奉施。
彼菩薩曰：「大王！有所見相非我所受。
如我受者，了一切語言、文字自性本空，無所著相。
夫欲起心求諸法者，墮有相中不名成就。
若於一切法解無所得，即一切義成就、一切皆如意。
如是施者而可受之。」 ^443c15

是時大王欲以其#CB00626;被菩薩身，
菩薩即時隱身不現，但聞聲曰：「若有能見身者當可施之。」 ^443c20

復有菩薩名三輪清淨，其王即時持#CB00626;奉施。 ^443c22

彼菩薩曰：「大王！有所見相非我所受。
如我受者，無彼能施、無此能受，受者無所得、
施者無果報，我尚非有、我所亦空。
如是施者而可受之。」 ^443c23

王即持#CB00626;欲被其身，
時彼菩薩隱身不現，但聞聲曰：「若有能見身者當可施之。」 ^443c26

復有菩薩名曰法化，其王即時持#CB00626;奉施。 ^443c28

彼菩薩曰：「大王！有所見相非我所受。
如我受者，不以聲聞、緣覺涅盤而為果證、
亦不以大般涅盤而為果證，不離輪迴法、不求涅盤法。
何以故？生死、涅盤，二俱平等。
如是施者當可受之。」 ^443c29

王即持#CB00626;欲被其身，
時彼菩薩隱身不現，但聞聲曰：「若有能見身者當可施之。」 ^444a4

是時大王以所施#CB00626;奉如是等諸大菩薩，
各各隱身，皆不納受。 ^444a6

爾時，大王即持其#CB00626;詣於尊者大迦葉所，
作如是言：「尊者迦葉於聲聞中耆年有德，
佛所稱讚頭陀第一，願受我此上妙細#CB00626;，
滿我施心。」 ^444a8

迦葉答曰：「大王！有所見相非我所受。
如我受者，不斷貪、瞋、癡，無所染著；乃至無明、
有愛而悉不斷，亦不與俱。
無見苦、斷集、證滅、修道，不見佛、不聞法、
不入眾數，非盡智、無生智可得、可證，無施者、
無受者，無大果、無小果，無輪迴可厭、無涅盤可證。
諸法清淨，離一切相。
如是施者而可受之。」 ^444a11

王即持#CB00626;欲被其身，
迦葉亦復隱身不現，但聞聲曰：「若有能見身者當可施之。」 ^444a17

如是，大王於五百大聲聞所持#CB00626;奉施，
亦各不受，隱身不現。 ^444a19

爾時，大王即作是念：「今此菩薩、聲聞皆不受我所施之#CB00626;，
我今持往後宮施其夫人及諸眷屬，彼應當受。」
作是念已，持#CB00626;入宮而欲施之。 ^444a21

是時大王不見夫人，復思施彼宮嬪、眷屬，亦復不見。
如是，漸次觀察所有宮城、殿宇皆悉不現，同彼虛空。 ^444a24

是時大王復作是念：「今此上妙細#CB00626;無復所施。」
作是念已，欲持此#CB00626;自被於身。
其王即時亦自不見其身，但聞空中聲曰：「若有能見身者當可施之。
大王！當自觀身色相今何所在？
如自觀身不見其相，觀他亦然，自、他之相俱不可得。
若如是見者即見真實法，真實法者離一切見，以離諸見故即住平等法。」 ^444a26

是時大王聞空中聲已，離有相心，斷疑惑想，如從睡覺而得醒寤。
即時宮城、殿宇、后妃、眷屬，見其色相還復如故，
即詣菩薩大眾之所，悉得瞻覩菩薩之相如本無異。 ^444b4

是時大王前白妙吉祥菩薩言：「菩薩大眾適當何往，我所不見？」 ^444b7

妙吉祥言：「大王！勿生疑惑，今此大眾本相無來，其何所往？
大王！於今見此眾不？」 ^444b9

王曰：「唯然，已見。」
菩薩曰：「何所見耶？」
答言：「如見真實法，觀此眾亦然。」 ^444b11

又問曰：「即此真實亦云何見？」 ^444b12

答曰：「真實法者離一切相，非眼所觀，不在內、
不在外、不在中間，名、相二法不可得故。」 ^444b13

爾時，妙吉祥菩薩復謂王曰：「大王當知：
汝先造惡，我聞佛記於當來世墮惡道中。」 ^444b16

王白菩薩言：「不也。
大士！如佛、世尊未曾有說墮惡道者、證涅盤者。
何以故？於真法中無二差別。」 ^444b17

菩薩復言：「不也。大王！
如佛所說：善惡因果報應昭然。
作是說者，其義云何？」 ^444b19

大王答曰：「菩薩大士！
如我意者，諸佛、如來隨順方便，巧說生死、
涅盤，令諸眾生厭生死苦、趣涅盤樂。
如實說者，生死、涅盤二俱平等。
何以故？諸法皆空，無有自性。
彼諸法性即法界性，法界性中無二差別。
由是義故，諸法無所生、無所往，無樂欲、無厭捨。
我今起正信心，不生怖畏。」 ^444b21

妙吉祥菩薩言：「善哉，大王！
善說此語，離諸有相。」 ^444b27

王言：「菩薩！我性自空，誰為說者？
法本無相，當何所離？
如佛所說：真實法中我相本無，離情非情，
諸行無作、亦無受者。」 ^444b28

菩薩告言：「大王！汝於真實法中雖復解了，猶生執著。」 ^444c2

王復白言：「云何離著？」 ^444c3

菩薩曰：「不壞惡趣相，是為無所著。」 ^444c4

王言：「菩薩！如是如是。
如我意者，惡趣之相無所動轉，不壞、不著，無所畏懼。
我今得離諸執，永不復生有相之見，譬如得忍菩薩不復生於三毒之想。」 ^444c5

是時智幢菩薩謂其王曰：「大王！
於智慧道已得清淨，離諸塵染，忍具足。」 ^444c8

王白菩薩言：「諸法甚清淨，廣大無有量，
煩惱不能染、涅盤不可得，唯佛、世尊自所證知。」 ^444c10

爾時，妙吉祥菩薩及諸大士於王宮中說正法時，摩伽陀王獲得無生法忍。
其王宮中有三十二女人，見妙吉祥菩薩神通變化事已，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會中復有五百人得法眼淨。
所有王舍城中一切人民皆悉持諸名華、
妙香集王宮門，遙伸供養妙吉祥菩薩及諸大眾。 ^444c13

爾時，妙吉祥菩薩哀愍城中一切人民，
為利樂故以足指按地，即時大地皆作吠瑠璃色，
清淨光潔，內外映徹。
是時城中若男、若女一切人民，皆悉得見妙吉祥菩薩及諸大眾無所障礙，
譬如清淨圓鏡照其面像，一切人民瞻菩薩相亦復如是。
時妙吉祥菩薩各各為其如應說法時，
城中八萬四千人得法眼淨，五百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444c20

爾時，妙吉祥菩薩受摩伽陀王飯食供養及為廣說法已，
王之宮屬乃至一切人民皆獲利樂，發希有心，生大歡喜。 ^444c28

妙吉祥菩薩即從座起，與諸菩薩大眾而共圍繞出於王宮。
是時摩伽陀王與諸臣從及其眷屬禮敬勞謝，隨從菩薩來于佛會。 ^445a1

是時，菩薩既離王宮，漸次而行，於其中路見有一人在於樹下涕淚悲泣，
發如是言：「我造殺業，甚可怖畏，當來決定墮於地獄。
我今如何得其救度？」 ^445a4

是時菩薩見此人已，觀其根緣而已成熟，堪受化度。
菩薩即化一人，與其無異，往彼人所既相附近，
亦復啼泣謂前人曰：「我造殺業，甚可怖畏，當來決定墮於地獄。」 ^445a7

前人聞已，而即謂言：「我亦如是造於殺業，
偶會今時，誰生方便能為救度？」 ^445a11

是時化人即告之言：「今我等輩造極重罪，
雖甚怖畏，無能救者。
唯佛、世尊有大方便而能救度，我等今宜共詣佛所。」
化人言已，便即前行。
其人見已，亦復隨從詣於佛所。 ^445a13

時彼化人到佛會已，頭面禮足，前白佛言：「世尊！
我造殺業，怖墮地獄。
願佛慈悲，救度於我。」 ^445a16

爾時，世尊即讚是言：「善哉，善哉。
善男子！今於佛前發誠實語，如其所作稱實而言。
如汝所說造殺業者，汝從何心而起罪相？
為過去耶？未來耶？
現在耶？若起過去心者，過去已滅，心不可得；
若起未來心者，未來未至，心不可得；若起現在心者，
現在不住，心亦不可得。
三世俱不可得故，即無起、作；無起、作故，於其罪相何所見耶？ ^445a19

「善男子！心無所住，不在內、外、中間；心無色相，
非青、黃、赤、白；心無造作，無作者故；心非幻化，
本真實故；心無邊際，非限量故；心無取、
捨，非善、惡故；心無動轉，非生、滅故；心等虛空，
無障礙故；心非染、淨，離一切數故。 ^445a26

「善男子！諸有智者應如是觀，作是觀者即於一切法中求心不可得。
何以故？心之自性即諸法性，諸法性空即真實性。
由是義故，汝今不應妄生怖畏。」 ^445b1

是時化人聞佛宣說真實之法，心大歡喜，
即白佛言：「希有，世尊！
善說法界自性清淨，我今得悟罪業性空，不生怖畏。
我今樂欲於佛法中出家修道，持於梵行，唯願世尊攝受於我。」 ^445b5

佛言：「善哉。善男子！
今正是時，為汝攝受。」 ^445b9

是時化人於剎那間鬚髮自落，袈裟被身成苾芻相，
即白佛言：「世尊！我今入般涅盤，願佛聽許。」 ^445b10

佛言：「隨意。」
時化苾芻承佛威神力故，即踊身虛空，
高一多羅樹，化火自焚，滅盡無餘，同彼虛空。 ^445b12

爾時，實造業者見是化人出家及聞佛說法已，
心生思念：「此人與我同造罪業，彼先解脫，我今亦宜求佛化度。」
作是念已，即時頭面禮世尊足，而白佛言：「世尊！
我造殺業，怖於當來墮大地獄，願佛慈悲而垂救度。」 ^445b15

佛言：「善哉。善男子！
今於佛前發誠實語。
汝所造業於何起心？
罪業之相其復云何？」 ^445b19

是時此人以善根成熟故，聞佛言已，身諸毛孔出大火焰旋繞其身，
即作是言：「我今歸佛，願垂救度。」 ^445b21

爾時，世尊舒金色右手於其頂上。
此人即時身火得滅，離其苦惱，得大快樂，
起淨信心，向佛合掌而白佛言：「希有，世尊！
我先聞佛廣說清淨法界離相之法，我今得悟罪業性空，而不復生怖畏之想。
我今亦於佛法中樂欲出家，修持梵行，願佛攝受。」 ^445b24

佛言：「善哉。今正是時，為汝攝受。」 ^445b29

即時此人鬚髮自落，袈裟被身成苾芻相——如百臘者諸根調適，
威儀庠序，所願圓滿。 ^445c1

爾時，世尊為其宣說四諦之法。
彼聞法已，即時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而復審觀諦理，
即於會中證阿羅漢果，而白佛言：「世尊！
我今欲入涅盤，願佛聽許。」 ^445c4

佛言：「隨意。」
是時苾芻踊身虛空高七多羅樹，化火焚身，滅盡無餘。
即時會中有百千天人發希有心，各伸敬禮。
佛說未曾有正法經卷第五
 ^445c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