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n:: 出曜經卷第二十一
translator::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如來品之二
　　諸有不信佛，如此眾生類，
　　當就於厄道，如商遇羅剎。
諸有不信佛者，閻浮利地有眾多賈客，
共相率合入海採寶，正值迴波惡風吹壞大船，
復有諸人乘弊壞船，順風流迸墮羅剎界。
眾多羅剎女輩，顏貌端正眾寶自瓔珞身，
前迎賈客：「善來男子！
此間饒財多寶，隨意明珠無價雜珍恣意取之無守之者，
我等既無夫主，汝無妻妾，可止此間共相娛樂，後得善風良伴歸家不遠。
又諸君當知！海水晝夜迴波無有定方，
若見左面有道者，慎莫隨從，設於夢中見左面道亦莫陳說。」
時商客中有一智達者，內自思惟：「此諸婦女所說左道，
事不徒爾，會當有緣。」
即設權詐竊為陰謀，向暮與女共臥交接，
伺女已睡竊即起，進涉左道行數里，中聞一城裏數千萬人稱怨喚呼，
或呼父母及己兄弟姊妹妻息，云何捨閻浮利地就此命終？
賈客聞已衣毛皆竪，還攝心意直前詣城，
周匝觀察，見城鑄鐵垣牆，亦無門戶出入處所，去城不遠尸梨師樹高廣且大。
即往攀樹，見城裏數千萬人啼哭號喚，
遙問城裏人曰：「何為稱喚父母兄弟耶？」
城裏人報曰：「我等入海採致寶物，為風所漂，
又為羅剎女所誑，墮此鬼界閉在牢城。
前有五百人漸漸取殺，今有二百五十人在。
君莫呼此女謂為是人，皆是羅剎鬼耳！」
其人聞已即還下樹，詣彼女村竊就女臥。 ^718c28

明日晨旦語諸同伴：「吾有匿事欲共論說，
各往閑靜處，慎莫男女自隨。」
諸人響應各詣隱處，即便告曰：「卿等知不？
昨夜吾欻生此念：『斯女人等何故慇懃說莫從左面道。』
見女睡眠竊起往觀，見大鐵城閉數百人， #CB00079;哭喚呼。
吾上樹頭遙問意故，眾人報我為摩竭魚所見壞船，
惡風吹浪墮此鬼界，閉在鐵城高數十丈，勸我還家善求方計。
卿等今日意欲云何？」
眾人答曰：「卿昨夜何不重問彼人，頗有權宜方計，眾人及我身得安隱歸家不乎？」
人即報曰：「我昨夜退不問此事，今暮竊起當往重問之。」
說此語已各還所在。
彼智達人向暮與女交接已，相女睡眠竊起，
詣彼樹上，問城裏人曰：「頗有權宜方計，
卿等諸人復及我身，得還閻浮利地不耶？」
城裏人報曰：「我等適生念欲還閻浮利地，
此鐵城便作數重不可敗壞，死者日次無由得免；
唯卿外人少有權宜，可得度脫還至本土。
十五日清旦有一馬王，從欝單越食自然粳米，
來至此鬼界住高山頂，三自喚呼：『誰欲還歸閻浮利地？』
卿等若聞馬王聲者，皆往禮敬求還本鄉。」
其人聞是語已，即還伴中具陳情狀，眾人報曰：「今可去不？」
智者答曰：「須十五日至，馬王當來，乃得去耳。」
未經數日馬王便至在高山頂，三自喚呼：「誰欲還歸閻浮利地？」
聲極遠震。商客聞已，皆往至馬王所前白王言：
「我等咸欲還本鄉里，願見將接得歸無為。」
馬王告曰：「卿等專意聽我所說，各欲歸家還本鄉者，
心意專正便得歸家，心不專正不得歸也。
此諸婦女各抱男女，追逐卿後啼哭喚呼。
其中諸人興戀慕心，正使在我脊上猶不得去；
若能捨恩愛正心一意無所戀著，至心捉我一毛便得歸家。」
如其所語諸婦女至，各語夫曰：「誠可捨我賤身，何為捐棄兒女？」
先教兒女往抱父頸啼哭喚呼：「捨我等為欲何去？」
心意戀著者便不得還，唯有大智師子一人即安隱還歸。
是故說，諸有不信佛，如此眾生類，當就於厄道，如商遇羅剎。 ^719a23

諸有信佛者，如此眾生類，安隱還得歸，皆由馬王度。
唯有師子一人安隱得歸，餘者由戀慕心皆墮厄難也。
時，羅剎婦抱其男女，往逐師子商客在在處處，
告諸村落：「師子身者是我夫主，共生男女捨我逃走不知所趣？」
諸人聞已問師子曰：「觀卿婦女體性容貌人中英妙，
兒女可愍，何為捨之？」
師子報曰：「此亦非人，是羅剎鬼耳。
住海渚中殺噉商賈不可稱數，吾伴數百閉在鐵城，唯我一人幸得免濟。
今此鬼女復逐我後，規欲害我恐不免濟。」
說此語已轉復前行還至本國，鬼亦逐後到其國土。
鬼往白王：「我與師子共為夫婦，生此男女後望得力，
非圖今日永已見捨，師子意不用我身，
當錄取男女，我故年少，豈更不能適趣耶？」
王召師子問其情實：「卿婦幼少顏貌端正，
男子殊異有君子相，何為捨之不肯納受？」
師子白王：「此非人形，乃是噉人羅剎鬼，
化作男女追逐我後，望人意傾欲取我殺。
前將五百賈客入海採寶，盡為羅剎所噉食，唯我一人得免濟耳。
今復見逐，將知如何？」
王告師子：「設卿不用可持與我。」
師子報曰：「此實非人是羅剎鬼，備有愆咎後莫見怨。」
師子復語左右諸臣：「斯鬼至此間，必有傷害王。
今不信欲內深宮，如是不久王及內宮盡當灰滅。」
王復瞋恚語師子曰：「女中姿容如天玉女，何緣復稱為羅剎鬼耶？
速出在外吾自觀察之。」
王將鬼女入內宮中，牢固門閤已入一宿。
明日食時宮門不開，諸臣共議：「王新納妻，意相貪樂故門不開耳。」
師子說曰：「不如來議。
王及夫人并諸婇女，必為羅剎所食噉盡，故門不開耳。」
即施高梯踰牆入內，見死人骸骨滿數間舍，
復見坑孔新出土壤，諸臣問師子曰：「王今已死內宮喪亡，
骨成於積不可識別，云何葬送王身？」
師子報曰：「盡聚諸骨一處焚燒，但言葬王，餘者不在其例。」
葬送已訖，諸臣責師子曰：「正坐汝身將羅剎鬼，
殺王喪國宮殿滅亡，卿今意欲云何？」
師子答曰：「吾先有言契，此非人身是羅剎鬼，備有愆咎後莫見怨。
卿等何為復見責數？」
諸臣人民前白師子：「王今已死更無胤嗣，
唯願師子當登王位，統理人民永得康寧，使我諸臣尊奉有處。」
師子告曰：「若欲舉我為王者，當隨我教，
設不從我教，盡為羅剎所噉。」
諸人異形同響咸皆稱善，即隨王教。
王告諸臣：「彼羅剎子女睡眠有時，當共集兵乘船入海攻擊。」
即往攻擊殺羅剎男女大小，不可稱數無有遺在，
復往破壞鐵城出其中人，因彼住止人民，
熾盛富樂自然，珍奇異物不可稱量。
因名彼城號曰師子。
迸落諸羅剎鬼不在例者，移在山西。
鐵圍東垂土俗常法，若一人不事佛者，當送山西付鬼噉之。
自爾已來佛法熾盛得道無數。
是故說，諸有信佛者，如此眾生類，安隱還得歸，皆由馬王度。
又彼國常儀，國王生子若十若百若至無數，
盡出作道，誦習佛經三藏備舉，還復罷道登陟王位，
梵語不通經籍不舉，則不得陟王位也。
住在外渚故，稱師子渚國。
　　如來無等倫，思惟二觀行，
　　善觀二閑靜，除冥超神仙。 ^719c3

如來無等倫者，如來處世神德無量，行過虛空所化無限，
普引眾生導示慧明，四等育養見者得度，
是故說，如來無等倫，思惟二觀行，善觀二閑靜，除冥超神仙也。
　　善獲獲自在，愛盡無所積，
　　解脫心無漏，恩惠天世人。 ^720b3

善獲獲自在者，眾生處在荼炭，流轉五趣迴波七使，欲趣於道不知何路得至？
是故如來不捨弘誓之心，拔濟苦難，普處眾生類指示自在堂，
是故說，善獲獲自在也。
愛盡無所積者，得四無畏永盡於愛，是故說，愛盡無所積也。
解脫心無漏者，心永得解脫無所罣礙，
復獲無漏永除諸垢，是故說，解脫心無漏也。
恩惠天世人者，一切眾生皆來歸仰，是以聖人應時適化救濟無乏，
是故說，恩惠天世人也。
　　猶人立山頂，遍見人村落，
　　審觀法如是，如登樓觀園，
　　人憂除無憂，令知生死趣。 ^720b9

猶人立山頂，遍見人村落者，如有目之士遍見村落，
行者坐者出入行來，啼哭歌舞喜笑皆悉觀之。
如來世尊亦復如是，立智慧山頂，觀五趣眾生，
黠者愚者有至無至，皆能分別而往化之。
是故說，猶人立山頂，遍見人村落也。
審觀法如是，如登樓觀園者，如來天眼一切遍見，
乘高樓觀一一分別難度易度，可與言者與言，
不可與言者而自默然，隨其前人所念成道，
是故說，審觀法如是，如登樓觀園也。
人憂除無憂，令知生死趣者，如來觀察有憂無憂有少智多智，
皆悉分別，教示眾生令知生死之趣，是故說，
人憂除無憂，令知生死趣也〔如來品第二十二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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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聞品
出曜經聞品第二十三
　　善聞好行，善好閑靜，所行不左，
　　安如沙門。 ^720b21

善聞好行者，多聞學士為人所譽善哉善哉！
人之有聞所行必善，是故說，善聞好行也。
善好閑靜者，求出欲界色界無色界，不樂憒亂無所繫縛志趣閑靜，
是故說，善好閑靜。
所行不左者，身口意所行常順正理終不左也，
最勝最妙無有出者，是故說，所行不左也。
安如沙門者，順沙門行不逆沙門行，如彼所行所修，
是故說，安如沙門也。
　　愚者不覺知，好行不死法，
　　善解知法者，病如芭蕉樹。 ^720c8

愚者不覺知，好行不死法者，愚者所習恒習弊行，
不別善法惡法，若好若醜盡不覺知，不計無常變易之法，
營一身之資謂千年不盡，保物久常無有耗減，
是故說，愚者不覺知，好行不死法也。
善解知法者，病如芭蕉樹者，雖善解於法經耳便過，
如芭蕉樹遇風則葉落，病者頓極加以毒湯，
是故說，善解知法者，病如芭蕉樹也。
　　猶如蓋屋密，闇冥無所覩，
　　雖有眾妙色，有目不見明。 ^720c18

猶如蓋屋密，闇冥無所覩者，猶如造屋舍閉塞窓牖，
內外緻密冥然不見明，是故說，猶如蓋屋密，闇冥無所覩也。
雖有眾妙色，有目不見明者，彼屋舍裏雖有眾妙色羅列姝好，
有目者入中永不見色，是故說，雖有眾妙色，有目不見明也。
　　彼如有一人，智達廣博學，
　　不聞則不知，善法及惡法。 ^720c28

彼如有一人，智達廣博學者，世儻有人，
優婆塞優婆夷剎利長者居士及諸庶人，
心慧意朗，先不聞者則知善惡之法，極智慧人，
先不聞法者則無所別知，是故說，不聞則不知，善法及惡法也。
　　猶如人執燭，悉見諸色相，
　　聞已盡能知，善惡之所趣。 ^721a7

猶如人執燭，悉見諸色相者，猶如智達之人手執明燈，
盡能分別好惡諸色，是故說，猶如人執燭，悉見諸色相也。
聞已盡能知，善惡之所趣者，彼知學人聞法即知善惡諸法，
近法遠法、有記無記盡能了知，是故說、
聞已盡能知、善惡之所趣。
　　雖稱為多聞，禁戒不具足，
　　為法律所彈，所聞便有闕。 ^721a14

雖稱為多聞、禁戒不具足者，多聞博智善分別法，
於禁戒不大慇懃，觸有所犯戒律不具，
是故說，雖稱為多聞，禁戒不具足也。
為法律所彈，於聞便有闕者，戒律之人以法彈舉，
斯人犯律不行正法，為人所譏行慚愧事，
是故說，為法律所彈，於聞便有闕也。
　　行人雖少聞，禁戒盡具足，
　　為法律所稱，於聞便有闕。 ^721a22

行人雖少聞，禁戒盡具足者，持戒完具無有缺失，
不廣習學，是故說，行人雖少聞，禁戒盡具足也。
為法律所稱，於聞便有闕者，彼持戒人為人所稱，
某甲某村有持戒人可敬可貴，晝夜精懃行道不廢，
不廣博學達古知今，於聞便有闕，是故說，
為法律所稱，於聞便有闕也。
　　雖少多有聞，持戒不完具，
　　二俱被訶責，所願者便失。 ^721b1

雖少多有聞，持戒不完具者，既自少聞、
戒律不具，為眾多人民所見嗤笑，人修人本必全一行，云何斯人盡拔善本？
或有興念憐愍彼人，身後長夜受惱無量。
是故說，雖少多有聞，持戒不全具，二俱被訶責，所願者便失也。
　　智博為多聞，持戒悉完具，
　　二俱得稱譽，所願者盡獲。 ^721b9

多聞戒具足，不犯於眾惡，便為天、世人、
龍、鬼神、阿須倫、真陀羅、摩休勒等，悉見恭敬承事尊奉，
是故說，智博為多聞，持戒悉完具，二俱得稱譽，所願者盡獲也。
　　多聞能奉法，智慧常定意，
　　如彼閻浮金，孰能說有瑕？ ^721b16

多聞能奉法者，思惟正法無所缺漏，分別一句義演出無量，
復能略說還至一句，是故說，多聞能奉法也。
智慧常定意者，分別慧明欲盡有漏至無為處，
亦無造作成就賢聖無漏智，心常禪寂而無亂想，
是故說，智慧常定意也。
如彼閻浮金者，餘弊惡金多有瑕者，此閻浮金內外無瑕亦無塵垢，
是故說，如閻浮金也。
孰能說有瑕者，猶如戒行清淨人，內外清徹，
行無玷缺，無所違失，無有能譏彼行人者，
是故說，孰能說有瑕也。
　　諸有稱己色，有歎說名德，
　　斯皆謂貪欲，然自不覺知。 ^721b22

佛契經說，如來世尊先當成二業：一眼知色，二耳知聲。
愚者錯聞，一者謂如來著色，二者謂如來貪聲。
如來聲者如梵羯毘鳥。
佛言：「不爾。吾所說異，義不如此。
智者分別解如來義。
如來積行於阿僧祇劫，先淨眼耳聲，然後方修餘行。」
是故說，諸有稱已色，有歎說名德，斯皆謂貪欲，然自不覺知也。
　　內無自知，外無所見，內不見果，
　　便隨聲往。 ^721c5

昔王波斯匿集四種兵，夜非人時出城遊行。
時有一比丘名羅婆那拔提，寂然閑靜唄聲清徹，令四種兵莫不聞者。
時波斯匿王於彼眾中便生此念：「若我明日見此唄比丘者，
當賜三百千兩金。」
王復漸近內自思惟：「聲音如似近，然復不見。」
轉復前進，見其人身在一函裏，便賜三貝珠，
是故說：
　　「內既知之，外無所見，內見果實，
　　便隨聲往。　內既不知，外有所見，
　　二果俱成，
　　便隨聲往。　內有所知，外有所見，
　　彼有朗智，不隨聲往。」 ^721c14

時波斯匿王前白佛言：「向唄道人今為所在？
吾欲觀之。」佛告王曰：「欲見者勿興懈慢。」
佛即遣信喚比丘來。
王尋見之生變悔心，悔夜所許極為奢侈，
尋與三枚貝珠，意猶欲悔。
王白佛言：「今此比丘本行何德得此妙聲？
復作何行受此小形？
唯願世尊敷演其義。」
爾時世尊即以宿命智，觀察當來過去現在，
便告王曰：「往昔久遠世時人壽二十千歲，
人民之類共相敬待謙遜承事，時世有佛名曰迦葉，在世遊化教誡周訖便取滅度。
是時國王臣民興戀慕心，即起偷婆高而且廣。
其人爾時亦在其側，稱言：『造此偷婆何為高廣？』
即夜以一鈴懸於佛圖竿，尋發誓願：『若我後生在在處處，
聲響清徹上徹梵天，遭遇彼聖得盡諸漏，於弟子中聲響清徹。』
緣昔吐言嫌寺廣大，由此果報受身極小；
復以鳴鈴懸寺上，蒙此果報得致妙聲。」
內既知之者，自觀己身內無所有，若好悉能分別。
內自知者，知內六根。
是故說，內自知之也。
外有所見者，便觀外身一一分別，若見剝割斫刺亦無所覺，
解知虛詐。又言外有所見者，外見六入。
是故說，外有所見也。
彼有朗智者，分別內外身，一一思惟善察無滯，
解知所有，以智觀之悉無所有，是故說，彼有朗智也。
不隨聲往者，人之聲響，亂人善念之原首，
彼入定者，外聲不入內亂不出，解知彼聲猶如空等。
是故說，不隨聲往也。
了知四偈，義各如是。
　　耳識多所聞，眼識多所見，
　　聞見不牢固，事由義析理。 ^721c26

耳識多所聞者，或聞佛經，或外道異學、
歌詠詩誦，好者便受、惡者捨離，是故說，耳識多所聞也。
眼識多所見者，眼識亦多所見，若好若醜善色惡色，
是故說，眼識多所見也。
聞見不牢固，事由義析理者，若見聞念知盡能了別，
見當說見聞當說聞，是故說，聞見不牢固，事由義析理也。
　　智牢善說快，聞知定意快，
　　彼不用知定，速行放逸者。 ^722a26

智牢善說快者，彼善思惟、言不錯亂，承受不忘失則應行此行，
是故說，智牢善說快也。
聞知定意快者，皆由聞故然後得定，已得定意所適無礙，
是故說，聞知定意快也。
彼不用知定，速行放逸者，放逸之人轉能行惡，
不顧後緣不念後世，猶如以穀子投火，
欲望苗幹者，事終不然。
猶如小塊塞江，欲以止流者，終不可得。
放逸之人意行暴虐，欲求毫釐善者，吾亦不見。
是故說，彼不用知定，速行放逸者也。
　　賢聖樂於法，所行應於口，
　　以忍思惟定，聞意則牢固。 ^722b6

賢聖樂於法者，樂應賢聖法，未始去離終已翫習意無厭足，
皆是諸佛賢聖之所演說，是故說，賢聖樂於法也。
所行應於口者，行如禁法無所違失，是故說，所行應於口也。
以忍思惟定者，受人教誡一心奉行，不興憎嫉彼此之心，
聞其善言甘心稟受，晝夜誦習不離定意，
是故說，以忍思惟定也。
聞意則牢固者，佛所說法，從初至竟上中下義，
終日諷誦初不忘失，是故說，聞意則牢固也〔聞品第二十三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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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我品
出曜經我品第二十四
　　當學善言，沙門坐起，一坐所樂，
　　求欲息心。 ^722b18

當學善言者，晝夜誦習善言好語，採取眾妙度世之要，
是故說，當學善言也。
沙門坐起者，比丘常當作是念：「分別上下不侵他坐，
斯是食坐斯是行道坐，吾當坐此捨此。」
是故說，沙門坐起也。
一坐所樂者，專其一心求於定意，分別諸情攝取諸根，
一坐心亂者非為一坐，意不外馳便能超越度魔境界。
是故說曰，一坐所樂也。
求欲息心者，藏匿心識不攝心者多諸思想，
若更受形趣三惡道，地獄畜生餓鬼中，
不遇三寶諸佛世尊，不值清淨諸梵行人，
不知慚耻，當從一生至百千生；求欲息心則無生死，
是故說曰，求欲息心也。
　　一坐一臥，獨步無伴，當自降伏，
　　隻樂山林。 ^722c1

一坐一臥者，降伏內外生死熾然，雖復一坐一臥，心意不定非為坐臥也。
復當思惟三有之難，恒當繫意使不分散。
是故說曰，一坐一臥也。
獨步無伴者，在眾若野心恒一定，若行若坐心不馳騁，
如彼行人隨時乞食，內自思惟食所從來，
受施之人求報其恩，自知止足，復當念佛身相功德，持意忍辱亦不分散。
有如是心者便可入村求度眾生，不興亂想，如彼山林而不有異。
是故說曰，獨步無伴也。
當自降伏者，恒自息意令不馳散，常能挍計內外諸物，
以能降伏，便為諸天世人承事供養，八部鬼神隨時擁護，為佛世尊所見歎譽。
是故說曰，當自降伏也。
隻樂山林者，持心專意恒樂空閑，雖入大眾意如空無，
天雷地動心不錯亂，然後乃應如來聖典。
是故說曰，隻樂山林也。
　　千千為敵，一夫勝之，莫若自伏，
　　為戰中勝。 ^722c15

千千為敵，一夫勝之者，或有眾生一人勝千，
不自降者則非為勝，便為墮落不至究竟。
能自攝意內外降伏，乃得越次至無為境，
勝諸怨讎無所畏忌，乃謂為勝，能滅三界結使根本永盡無餘，
名為健夫，三界結本已滅無餘更不造新。
或有眾生一人勝千，或勝萬人，非為健夫。
何以故？猶在生死不遠八難。
是故說曰，千千為敵，一夫勝之，莫若自伏，為戰中勝也。
　　自勝為上，如彼眾生，自降之士，
　　眾行具足。 ^723a4

自勝為上者，夫人在世，能自降伏精神不錯，
復為天、龍、鬼神、揵沓和、阿須倫、迦留羅、
旃陀羅所見供養，天魔波旬雖統六天，
亦不能得其便，是故說曰，自勝為上也。
如彼眾生者，如彼修行人，既自慕學，復能使人執行，
此心內不興垢外塵不入，乃應淨清無為處，
是故說曰，如彼眾生也。
自降之士，眾行具足者，人有十名號亦不同，
或言眾生，我人壽命有形之類，皆名眾生，
如斯之輩能自降伏不生外想，實諦第一義，
無形不可見，欲求無為道者，念自降伏，
不生十八本持，不漏諸界，斯亦復名自降之士。
諸根具足，功德備具，隨時行道不失時節，
是故說曰，自降之士，眾行具足也。
　　非天犍沓和，非魔及梵天，
　　棄勝最為上，如智慧比丘。 ^723a15

非天犍沓和，非魔及梵天者，或有世人祭祠諸天欲求恩福，
或事犍沓和修其淨行，或事魔天望得豪尊，
或事梵天謂天為道，外道異學心想梵天，
眾生根本皆由梵天而生，以是之故事於梵天。
如來說曰：「此非真道，自既迷惑，復使他人內於邪逕，亦非堅固不可恃怙。
所謂真正道者，智慧比丘是也。
執心清淨不漏諸結，為人說法無彼此心，
意如虛空不可沮壞，利根速疾亦不滯礙，意之所念無往不剋。」
是故說曰，非天犍沓和，非魔及梵天，棄勝最為上，如智慧比丘也。
　　先自正己，然後正人，夫自正者，
　　乃謂為上。 ^723b1

先自正己，然後正人者，夫人修習自守為上，
晝則教誡夜則經行，孜孜汲汲終日匪懈，然後訓誨眾生安處大道。
如佛契經所說，佛告均頭：「如人己自沒在深泥，
復欲權宜拔挽彼溺者，此事不然。
猶人無戒欲得教誡前人者，亦無此事。
廣說如契經。」如器完具所盛不漏，人神淡泊堪受深法，
亦能教化一切眾生，其聞法者莫不信樂，
是故說曰，先自正己，然後正人，夫自正者，乃謂為上也。
　　先自正己，然後正人，夫自正者，
　　不侵智者。 ^723b14

夫人習行不唐其功，畢竟其學不辭勞苦，
以己所信平等無二，懃加精進日有新業，附近明智不親弊友。
夫人有智，皆由明哲成人之慧，非師不剋，
是故說曰，不侵智者也。
　　當自剋修，隨其教訓，己不被訓，
　　焉能訓彼。 ^723b25

當自剋修，隨其教訓者，如人習行備具諸行，
戒聞施慧以自莊嚴，念定三昧盡諸有漏，
然後乃得訓誨一切，其聞法者自歸篤信不懷狐疑。
是故說曰，當自剋修，隨其教訓也。
己不被訓，焉能訓彼者，如人修學素無善師，
無有將導便致躓礙，遇善師者能自修責，必獲所願無事不剋。
猶如善御馬將，隨馬良善，善者育養、惡者加捶，
然後乃知善惡有別，方之賢愚亦復不異，
善者生天、惡者入獄，方當經歷畢諸罪苦，其間艱難何能具宣？
如人出行必求良祐，意欲所至無願不獲。
是故說曰，當自剋修，隨其教訓，己不被訓，焉能訓彼也。
　　念自剋修，使彼信解，我己意專，
　　智者所習。 ^723c2

念自剋修者，恒當專精使意不亂，滅十跡行應身口意，
使無數眾生莫不渴仰，遲聞所說欲修奉行。
是故說曰，念自剋修也。
使彼信解者，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剎利婆羅門長者居士，聞正言教心意信樂終不違逆，
是故說曰，使彼信解也。
我已意專，智者所習者，如人習術意專乃剋，
若失良師便自墜落不能自拔，出入進止為天世人所見愛敬，
若至他方異域剎土，見者心歡終不中退。
是故說曰，我已意專，智者所習也。
　　為己或為彼，多有不成就，
　　其有覺此者，正己乃訓彼。 ^723c17

為己或為彼，多有不成就者，人之習行以己所修邪見之業，
復以己智授彼使學，此則墜墮不至無為，
如復有人己身專正習正受行，以己所見教訓前人，受者信解不唐其功。
是故說曰，為己或為彼，多有不成就也。
其有覺此者，明人所習當究本行，如佛所說，不能自利焉能利人？
習行之人當念觀察，思惟非常苦空非身，
悉解非有彼無我空，豈有身也？
是以聖人示人軌則，導以微教布見切禁。
是故說曰，其有覺此者，正己乃訓彼也。
　　身全得存道，爾時豈容彼，
　　已以被降伏，智者演其義。 ^723c29

身全得存道者，由彼習行之人專精剋己，
為尊為貴為無有成，進止行來不逢凶虐，
恒為諸天世人、天龍鬼神、揵沓和、阿須倫、
旃陀羅、摩休勒，所見供養，衛護其身便不遭患。
是故說曰，身全得存道，爾時豈容彼也。
已以被降伏，智者演其義者，如人慕脩深奧之法，
得第一義越過三界，便得成就四意止、
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賢聖八品道，
是謂如來甘露法門，所願者得，四事供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
是故說曰，已以被降伏，智者演其義者也。
取要言之，偈成三句，其文一同，但益智者獲其法一句也。
法謂二義：一名字體義體，第二者所謂第一義四沙門果是也。
智者得其戒，此二句也，戒有二種：一名二百五十戒，二名無漏身戒。
智者被歎譽，此三句也。
此亦二義：一者俗所歎譽，二者為內藏所歎譽。
所謂俗者，言語辯才和顏悅色不傷人意，其聞法者歡喜承受樂聞其法。
無漏身戒者，所行不左常遇賢聖，離八不閑處，
其有見者心開意解，共相告令歎說其德。
智者聞其名，此四句也，或有學人，俗聞其名道聞其名。
智者獲其樂，樂有二種：俗樂、道樂。
在俗受其福德，為檀越施主所見念待，
受其供養，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醫藥。
道樂者，受禪定福，根力覺意賢聖八道。
智者獲其慧，慧有二種：或有俗慧，或有道慧。
所謂俗慧者，分別名字眾不滯礙。
所謂道慧者，得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
阿羅漢道，得諸根具足空無相願。
是故說曰，智者獲其慧也。
智者獲其心，心者眾行之本，若心不正流馳萬端，
外著色聲香味細滑法，若能降伏攝心不亂，便能成就無為道果。
然彼行人服其心意，思惟曩昔為心所惑，劫數難量經歷生死皆由於心。
然我今日覺心所為，更不造新為心所使也。
智者獲其道，眾生流轉從劫至劫不可稱記，
如契經所說，眾生入地獄者，多於大地塵土。
如我今日越過三界，以天眼觀眾生之類，
蜎飛蠕動共相傷害無有竟已，由如陶家脚蹴輪轉成其坏器，
或輪上壞者，或在地壞者，或入陶壞者，
人亦如是，是故學人當念慕修。
又復引經：「吾以天眼觀眾生，生天者如爪上土，蓋不足言。」
是故說曰，智者獲其道。
處天久遊觀，若有眾生久生天者，勝後生天三事。
何謂三事？一者天壽，二者天色，三者福祿。
是故說曰，處天久遊觀也。
處天久受福，共相娛樂視東忘西，是故說曰，處天久受福也。
處在宗族中如日貫雲出，為父母兄弟姊妹中外所見愛敬。
斷諸一切縛，盡能斷一切諸結使，永盡無餘縛著，愛染悉皆除棄。
是故說曰，盡能斷一切諸結使。
處憂不己憂，心解是非，解知無常、恩愛別離、
世之常法：有樂必苦，生當有死，不生則無，死豈可避？
以是義推，憂為是誰樂所從來？
是故說曰，處憂無憂，心如死灰，澹然無為。
盡滅一切惡趣，所已惡趣者，地獄餓鬼畜生，
邊地夷狄之中，亦名惡趣。
是故說曰，滅一切惡趣也。
脫一切苦惱，脫八苦根，生苦、老苦、病苦、
死苦、怨憎會苦、恩愛別離苦、所欲不得苦，取要言之五盛陰苦。
行者於中脫此眾苦，泥洹為第一，無為無作無有眾變，
是故名為泥洹也〔我品第二十四竟〕。
出曜經卷第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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