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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her:: 淨名玄論卷第五
author:: 慧日道場沙門胡吉藏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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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論境智門
三論境智門
智非孤生，必由境發，故境為智本；境非獨立，
因智受名，故之智為境本。
非境無以發智，非智無以照境。
非境無以發智，故境為能發、智為所發；
非智無以照境，故智為能照、境為所照。
以境為能發，為智所照，即境能為智所；
智為能照，為境所發，即智能為境所。
境之所照，能發於智，故境所為智能；智之所發，
能照於境，故智所為境能。
不得言境前智後，亦非智前境後，亦非一時，唯得名因緣境智也。 ^883a15

問：以何為境而能發智？
答：如來常依二諦說法，故二諦名教。
能生二智，故二諦名境。
關中曇影法師注中論，親承什公音旨。
什師云「傳吾業者，寄在道融、曇影、僧叡乎！」
影公序二諦云「以真諦故無有，以俗諦故無無。
真故無有，雖無而有；俗故無無，雖有而無。
雖無而有，不滯於無；雖有而無，不累於有。
不滯於無，故斷無見滅；不累於有，故常著氷消。
寂此諸邊，故名為中。」
詳此意者，真故無有，雖無而有，即是不動真際而建立諸法。
俗故無無，雖有而無，即是不壞假名而說實相。
以不壞假名而說實相，雖曰假名，宛然實相；
不動真際建立諸法，雖曰真際，宛然諸法。
以真際宛然諸法，故不滯於無；諸法宛然實相，則不累於有。
不累於有故不常，不滯於無故非斷，即中道也。
由斯二諦，發生二智，以了諸法實相，故生漚和波若；
以悟實相諸法，故生般若漚和。
漚和般若而宛然漚和，般若漚和而宛然般若。
以漚和宛然般若，故不著於有；般若宛然漚和，故不滯於無。
不累於有，故常著氷消；不滯於無，故斷無見滅。
寂此諸邊，故名中觀。
是以二諦中道，還發生二智中觀。
觀二智中觀，還照二諦中道，故境稱於智、
智稱於境，境名智境，故智名境智也。
二境既正，則二智義明，故須幻境以明智也。
二乘不得二智，良由不見此二諦，不得正觀，亦由不見二諦即是中道故也。 ^883a24

問：般若照諸法實相、漚和照實相諸法，
則般若不照諸法、漚和不照實相，將非限局聖心失無礙妙用？
答：般若為漚和之體、漚和是般若之用，
體鑒實相、用照諸法，故開此二門，智無不圓、照無不盡。
若同照實相、並鑒諸法，則二境不分、兩慧無別。
問：舊說亦然，與今何異？
答：般若體非不能照諸法，但用既照，不煩般若照耳。
若用既照諸法，而體復照者，則一境二照。
既一境二照，亦應二境一智生，是故但明般若照實相、漚和照諸法。
舊義般若不能照諸法、漚和不能知實相，
雖復並觀，智用恒別，則是格局聖心、封執二見也。 ^883b22

問：前云般若不著有、方便不證空，何故復云漚和涉有不著、
般若照空無滯？答：不著空者，凡有二義：
一者般若照實相，實相既無所依，則般若亦無所著，此是般若之力。
二者不證空名為不著，此方便力也。
不著有者，亦具二義：一者般若入空，故言不著有。
二者方便為般若所道，故能涉有不著，是般若力。
是故經中或言般若不著空、方便不著有，
或言般若不著有、方便不證空。
各舉一門，義無二也。 ^883c5

問：若般若照空、漚和鑒有，則二智俱照，
云何言般若無知，答：般若雖知而無所知、雖無所知而無所不知。
問：般若知實相故言無知，亦則知般若故言無知？
答：既約二境分於二智，般若但知實相，故言無知。
不得云知般若故無知，若知般若則是方便知。
問：般若契實相，則內外並#CB04452;、緣觀俱寂。
方便照俗，何能知此般若？
答：般若無知而知，為方便所知；知而無知，則方便不知。
問：般若無知而知、知而無知，方便亦得爾不？
答：指實為權、指權為實，權實不二，亦得爾也。
不二而二，則無知而知，名為方便。
二而不二，則知而無知，名為般若。
問；般若照空，具知無知。
方便鑒有，何故不具知無知耶？
答：二而不二，皆具二也。
不二而二，般若所知之境是空、能知之慧為有，故具知無知。
而亦便能知所知境智皆有，故波若有知有無知；而方便但有知也。
問：云何般若具知無知？
答般若知實相，是故名知。
既契實相，則內外並#CB04452;、
緣觀俱寂，故名無知。
雖緣觀俱寂，而境智宛然，故知無所知、無知而知。 ^883c14

問：此與開善至忌彌存義何異耶？
答：彼彌存之義，終非至忌；至忌之義，終非彌存。
今以彌存為至忌、至忌為彌存，是故為異。
問：舊亦如是，與今何異？
答：彼至忌之義，知終不作境、境終不成智，
則是境智二見，何名至忌？
若智則是境，境既無智，無智亦無知。
若境則是智，智既無所不知，則境亦無所不知。
而實不爾，故終是二見。
今對此一門，略敘大乘樞要觀行淵府。
經云「貪欲則是道，恚癡亦復然。
如是三法中，具無量諸佛道。」
貪欲則是道者，求貪欲四句內外畢竟無從，
貪欲本來自性清淨，則是實相。
如此了悟，便名般若。
豈有實相之境異般若觀耶？
故境智不二，雖四句內外求貪不得。
而則見於眾生宛然有貪欲，便是方便。
傷眾生無貪謂貪而欲拔之，故則此方便復名大悲。
欲令悟貪無貪，與無貪之樂，則此大悲復名大慈。
無故一句觀行，具足境智及慈悲等萬行。
初信此法為十信，解此法為十解，乃至證悟此法為十地，
究竟了達為佛果，豈非一貪中具無量諸佛道耶？
故無不同。舊宗別有真境，會之而生慈悲，起境智至忌就。
就一貪作既爾，歷一切法例然。 ^884a5

問：《大品》明實相不生不滅能生般若。
《涅槃》云「十二因緣不生不滅，乃至非因非果，能發觀智」。
此二同明境智，有何異耶？
答：開合不同，略有四句：一開因果開境智、
二合因果合境智、三合因果開境智、四開因果合境智也。
開因果開境智者，則般若所明，因有道慧、
道種慧，果則一切智、一切種智，謂開因果也。
實相能生般若則實智之境，世諦能生方便為權智之境，謂開境智也。
次合因果合境智者，如涅槃五性之義：
一者因性、二者因因性、三者果性、四者果果性、五者非因非果性。
此之五性，更無二體。
十二因緣能生之義，則名為境；所發之義，便名觀智。
觀明了，故稱菩提。
菩提無累，即是果果。
然十二因緣本性清淨，未曾因果、亦非境智，故名非因非果。
然此五性既無二體，但轉境為智，變因為果。
如此因果，未曾因果，故五性一體，名合因果合境智也。
三合因果開境智者，亦如《大品》以般若為因、
薩婆若為果，因果更無有二，般若之因變名薩婆若果。
如什公云「薩婆若則老般若」，此名合因果也。
開境智者，實相雖能生般若，而不轉實相之境為般若，
世諦雖生方便，不轉世諦之境為方便之智，故名開境智也。
開因果合境智者，亦如《涅槃》以轉境為智，故言合境智。
而有因與因因、果與果果，故言開因果。 ^884a27

問：《涅槃》既轉境為智言合境智者，亦轉因為果，
何故非合因果耶，答：文開因與因因、果與果果，故言開因果。
而取境智並作因因之名，沒境智之稱，故言合境智也。
問：《涅槃》、《般若》何故開合？
答：《涅槃》就十二因緣辨境智義，欲明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眾生則是十二因緣，十二因緣能生則境、
所生則智，更無二體，故明合境智也。
《大品》辨實相能生般若，所生即菩薩觀智，
是有為般若，能生實相即無為般若，故不轉無為般若成有為般若，
故開境智。故《般若》明不二二、《涅槃》辨二不二，
故二經同明境智，境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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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同異門
四同異門 ^884b23

問曰：凡有五時二智，一照事中之法為權、
鑒四諦之理為實，謂三藏教二智也。
二照真空為實、鑒俗有為權，大品教二智也。
三知病識藥為實、應病授藥為權，淨名教二智也。
四照一無乘為實、鑒三乘為權，法華教二智也。
五照常住為實、鑒生死無常為權，涅槃教二智也。
如上所明者，乃是釋大品教意，云何乃以解淨名經宗？
答：五時之說、四宗之論，人師自心乖文傷義，
昔已具詳，今當略說。
尋一經之內具有五文，不待始終，方備諸智。
如《大品》明廣說三乘之教，則菩薩遍學諸道，
即識照四諦之理為實、鑒事中之法為權、故大品教中有三藏二智也。
般若鑒空、漚和涉有，九十章經盛談此法，
則空有二智釋〈畢定品〉引《法華》之意，即三一二智也。
〈法尚品〉說諸佛色身有去來、法身無去來，即常無常二智也。
知病識藥，眾經皆具，不待言之。
故《大品》一經具五二智，何得言但約空有權實？
淨名經中具諸智者？
〈問疾品〉云「三空自調為慧，嚴土化人為方便」，則空有二智。
〈弟子品〉明佛身無為不墮諸數，謂本常住。
但為出五濁，方便示疾，即迹無常。
照此本跡，則常無常二智也。
不二法門明聲聞心菩薩心不二，則是一乘；
明大小為二，名為三乘，謂三一二智也。 ^884c7

問：不二法門云何則一乘耶？
答：不二之理則是一乘本，由體不二之理故生不二之觀，
依不二觀能導引眾行出於生死、到彼薩雲。
故《十二門論》云「大分深義，所謂定空」也。
以通達是義，則通達大乘，具六波羅蜜，無所障礙。
問：不二之理通為三乘之本，豈但一乘本耶？
答：理既無二，乘豈三哉？
但唱此言，則知歸一。
又尚明常住，豈未顯一乘？
故知《淨名經》亦具五二智。
《法華》具五者，〈方便品〉云「我雖說涅槃，是亦非真滅。
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
昔涅槃非真滅，今涅槃為真滅，則昔無涅槃非真常，今涅槃為真常。
天親之論釋〈壽量品〉，具明三身，化身有始有終、
報身有始無終、法身無始無終，故知具有常無常義。
又若一乘之果猶是無常，則果同灰斷，云何得因異聲聞？
故有常無常二智。
〈安樂行品〉明知一切法空如實相則是實慧，
知因緣生謂方便慧，亦具空有二慧。
歎聲聞德，猶依小乘，故知亦有三藏二智。
《涅槃》具五，不復待言。 ^885a2

問：若一教之中具含諸智，即但是一經，何有諸部？
答：諸大乘經通為顯道，道既無二，教豈異哉？
故亦得名為一部。
所以諸大乘經通稱方廣，但顯道多門，故有眾經之異。
又雖一經之內具明五種，但一義有傍正，故諸部不同。
三藏教則但明事理權實，未辨餘門。
故《大品》以空有為正，餘義為傍。
《法華》三一為端，餘皆汎辨。
《涅槃》以常無常為旨，餘悉並明。
問：眾經何故有此傍正？
答：有二種菩薩，一直往菩薩、二迴小入大之人。
般若為直往菩薩，說方便實慧，令不著三界；
實慧方便，令不墮二乘。
有兩健人，各扶一腋，直至佛道，不須明三乘為方便、一乘為真實。
故《法華》云「有佛子心淨，柔軟亦利根。
我記如是人，來世得作佛。
是等聞得佛，大喜充遍身。」
則般若時事也。而迴小入大之人，大品之時根猶未熟，故不正明三一之義。
而〈畢定品〉引《法華經》明退不退者，蓋是般若後分傍及之耳。
三明無常之執，至大品時其根未傾，故不廣說常住。
但般若謳和既是因行，復須識果法，是故
《大品》後分略明法身常住、迹有去來。
又常啼本求般若，故以二慧為正，中路疑佛去來，故傍明本跡。 ^885a21

問：《大品》明有為般若、無為般若，豈不正辨常無常耶？
答：無為般若，凡有二種：一者以實相境名無為般若，所生觀智名有為般若。
二者以佛果法身名無為般若，菩薩因慧名有為般若。
《大品》中正明境智為無為義，傍明因果為無為義，
是以論云「欲得有為般若，當學無為」，此明欲得觀智當觀實相境。
若言欲得於因當學果者，於義不便也。
又實相能生般若，正是以境生智。
若言以果生因，義非便也。
若以實相則是法身、以如為佛者，則此境智便是因果。
上五句中，已詳此意。
《法華經》正為迴小入大之人，故明三乘為方便，
令其捨小乘，一乘為真實，勸其取大，故正明三一二慧也。
既捨小求大，則發菩提心、修菩薩行。
復學空有權實，不著三界，不墮二乘，直至佛道。
但《大品》既已廣明，故《法華》但略說也。
三根聲聞當法華之席，不執無常、未明常樂，
但既說一乘之因，須辨法身之果，是故後分略辨常與無常。
又說常住成其一乘，若是無常應同灰斷，既異昔三則知常住。
皆是傍明，非正宗也。 ^885b14

問：《大品》明境智為無為，云何傍正？
答：實相境雖是般若本，而《大品》始終正明二慧。
二慧則所生，是有為般若，故以有為是正也，故不得以境為宗。 ^885c6

問：《大品》若正明有為般若者，不住法、住般若，
具足六度萬行，為是有為、為是無為？
答：不住法者，謂不住一切有所得法，以不住一切法故住般若，
此則實相般若，以下具足六度。
六波羅蜜中第六般若，則是有為般若，
由不住一切法故，住實相般若，故生觀智，便具足有為波若。
由有為波若故，導成萬行。
故明三法：一者實相般若、二觀智般若、三導成因果諸行。
問：何以知此是實相般若？
答：二義論之。一者前六家解中，第五名無為，第六非有為非無為則是實相。
又若言不住法住般若非實相般若，下六度中第六復是何般若耶？
以第六是觀智有為般若，故知初是實相無為波若。 ^885c10

問：《大品》何故以境智為無為是正、涅槃以因果為無為是正耶？
答：《大品》說菩薩行，實相生於般若，般若故有區和，是故以境智無正。
涅槃正明果得，故生死因位以來皆是無常，如來法身始是常住。
《涅槃》正辨果法，故以因果為無為是正宗也。
涅槃教起，正為無常之執，故開常住、三一空有，
前教已明，故但略說。 ^885c24

問：般若等經，為直往菩薩；法華之教，為迴小入大之人。
則攝緣已周，涅槃教興復何取為哉？
答：設教多意，不可一途。
《大品》十九因緣，《涅槃》所為非一。
依《法華》意釋此同者，諸子有二：一者失心則鈍根之人、二不失心謂利根人也。
雖有直往之與迴小，聞《般若》、《法華》並皆領悟，謂不失心子利根人也。
餘失心鈍根猶未服藥，故入雙林唱滅為說
《涅槃》，方乃取信。若然者，始蓮華藏、終跋提河，但有利鈍二種緣也。
又般若、法華之座，皆已得道，今聞涅槃更復進悟，
故云「為人中象王迦葉菩薩說是經」也。
又有二緣：一歷教已得悟緣、二直聞涅槃則便受道。
故《波若》、《法華》雖為二人，更說涅槃二智也，別論二經。 ^886a2

問：《大品》二智與《淨名》二智何異？
答。凡有三說，辨五時義，如上所明。
《大品》鑒空有為二慧，《淨名》知病識藥、應病授藥。
無為權實用四時義，云《大品》、《淨名》同為第二教。
但《大品》通說淺深，《淨名》徧明八地以上，
然同辨照空為實、鑒有為權也。
此二，南土人釋也。
有人言：維摩是圓教，非染非淨、染淨雙遊。
此北土論師釋也。
今謂不然，「智度菩薩母，方便以為父，一切眾導師，無不由是生。」
豈得局在《波若》、不通《淨名》？
又鑒空照有，故名般若、漚和，此多明菩薩自行。
知病識藥、應病授藥，蓋明大士化他之法。
夫為菩薩，皆具斯二，何得以化他而呈
《淨名》、自行以局《大品》？
故前釋為非也。《釋論》列《法華》等十種大經，
而《般若》最大，豈言《大品》通說淺深、《淨名》獨明妙道？
若言《淨名》是八地以上之人故法深者，
如來為究竟果地，於般若應為宗妙，又身子善吉小人說之便非大法。
若云《淨名》辨不思議、巨細容入復為深者，
《般若》明指障風力、毛舉大千，豈不明耶？
又般若、謳和，不思議之本也；借座、請飯，不思議之迹也。
《大品》盛明二慧，則辨不思議本。
《淨名》現通，乃顯不思議迹，何得本通淺深而跡謂為妙？
若三乘通學般若，故復般若通淺深；淨名釋於智度菩薩母，
則是般若。豈不通？
又云是圓頓教者，是亦不然。
般若等亦廣歎菩薩權道方便，何故獨以淨名為圓頓教耶？
今明《大品》、《淨名》明二惠有同異。
所言同者，智度菩薩母、方便以為父，則知二經皆照空為實、
涉有為權也。所言異者，《大品》先明實慧、
後明方便，九十章經開為二道，六十六品明般若道，餘二十四品辨方便道。
所以先明實慧、後辨方便者，實相為本、諸法為末。
般若照實相，故波若為本；方便照諸法，故方便為末。
此示二本二末，從本至末、從體起用，故先明實慧、後辨方便也。
又一切諸見凡有二種：一者有見、二者無見。
般若破其有見、方便破其無見，則顯中道、
遠離二邊，故先明實慧、後明方便，則破見次第也。
又菩薩退有二事：一貪三界、二取小乘。
方便實慧故不著三界、實慧方便故不墮二乘，
故入菩薩位，得至佛道。
要須先離三界、後離二乘，故先明實慧、後辨方便。
此如《法華》五百由旬嶮難惡道，三界為三百、
二乘為二百，先離三百、後離二百，故先明實慧、後辨權慧。
故《大品》中以二乘合為一百，但明四百，
開合為異，與《法華》大同，如彼廣說。
又叡公《釋論．序》云「正覺知邪思之自起，
故阿含為之作；鑒滯有之由惑，故般若為之內照。」
若然者，波若則明破小乘之有，故先明實慧。
雖破著有，復恐證空，故方便破空。
此約教之先後為次第也。
次就位明者，前明般若道，謂六地以還法門；
次明方便，則七地以上無生忍。
此皆大判為言。龍樹云「般若中非無方便，
方便中非無般若」，但前多明般若，後多明方便。
次《淨名經》辨二慧者，先明方便、後辨於實。
所以然者，此教所興正起於疾，故云「其以方便現身有疾」。
以有疾故，便有方丈二集菴薗兩會，故前明方便、後辨實也。
又成就眾生、淨佛國土，此是菩薩方便之用。
故〈佛國〉一品明淨佛國土，〈方便〉以去辨成就眾生，是以此經多明方便也。
又《大品》多明自行二慧，《淨名》多辨外化權實。
何以知然，《大品》明般若不著有、漚和不證空，此多是菩薩自行二慧。
《淨名經》內靜鑒根藥、外則廣現神通，故多明化他二慧。
又《大品》多明實慧方便慧，《淨名經》多明權實二慧。 ^886a16

問：權與方便有何異耶？
答：通則無別，皆是善巧之義也。
別而為言之，方便則長、權義則短。
今總明三意：一者明實相為實、鑒萬法為權。
二靜鑒萬法為實、外變動為權。
三就動用，以不疾之身為實、託疾方丈為權。
初照實相名為實慧，自餘三門皆屬方便，故方便長也。
權義短者，但取靜鑒根藥為實，外示變動以去皆屬於權，
故權智是方便中之別用，所以言短。
問：權與方便既有短長，兩實亦得爾不？
答：方便之實，此實則長。
以方便既無所不為，實慧亦無所不為；
照無不為，而實無所為，是故長也。
權智但是有智中外變動用，則實智但是有智中靜鑒之功，
故權實俱短也。問：外示變動為權則迹，動無所動為實。
但立此二，成權實義不？
答：外示變動為權，此是應病授藥。
必須內靜鑒根藥為實，方成二慧。
空慧不知根藥，知故不成二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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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短長門
五短長門 ^886c22

總攝眾經，具有四句：一實智長權智短、
二權智長實智短、三者俱長、四者俱短。
實智長權智短者，此約動靜分二智。
靜鑒空有為實，實則通照空有，所以為長。
外變動之用為權，權但是有用，所以為短。
問：內靜鑒空有實智既長，外變動用雙說空有，如說二諦。
又雙現空有，如文殊為世王現虛空之身，
是為現空；示丈六千尺，是為示有。
若爾，動用亦通空有，則二智俱應是長。
答：外雖說空有及示空有，但從鑒有智起。
以內鑒知病識藥，故外示空有，所以為短。
所言權長實短者，此約鑒空為實、照有為權，分於二智。
照空為實，實智唯是靜鑒而非變動，故名為短。
照有為權，權備動靜，先照根藥為靜、外應病授藥為動，
權通動靜，所以長也。
此二句，皆取動靜分其長短。
三者二智俱長者，但就空有為判。
實智照空、權智鑒有，鑒有之中明動靜二有、
實智照空明動靜皆空，是則二智無有短長也。
第四句二智俱短者，俱就有智中分二智，故二智俱短。
如以知病識藥為實、應病授藥為權，此二智皆有門所攝，是故俱短。
要淨名不病之身為實、示病之義為權也。
問：但約有智開權實明其俱短，亦就空智具於權實有短長耶？
答：實智明二不二義，又當其體，故不開權實。
權智是不二二義，又為其用，是故所開。
若欲開之，義亦為類。
照生空之淺為權、照法空之深為實。
又照二乘之空名之為權。
所以然者，實無二乘所見之空，昭此權空，故名為權。
照菩薩之空，名之為實，以菩薩所智之空是實空。
以照實空，故名為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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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六智門
六六智門 ^887a11

興皇和上講此經，明六種二智為三雙，
謂方便實權實、實方便權方便、方便權實權，
故有兩實、兩權、兩方便。
方便實者，對方便以辨於實，以明知諸法實相，故名為實也。
權實者，凡有二義：一就菩薩辨之，如照有為權，就此權中更復明實。
如內靜鑒根藥為實、外變動為權，故名權實。
又如不病之身，為權中之實，亦名權實也。
二約聲聞明權實者，二乘照事之智為權、照苦空之理為實。
今以大望小，明一乘之實者，蓋是權名實耳，非究竟實也。
次雙云實方便權方便者，實方便謂照實相諸法之智，故云名實方便權方便。
權方便者，則對上二乘之實明二乘方便，此是權方便耳。
三雙云實權方便權。
實權者，從實起權，故名實權。
則照空照有此皆是實，但取外用名之為權。
又實權者，二乘之權是虛權、菩薩權是實權也。
方便權者，此以照空為實、照有為方便。
就方便中更復起權，如內照有知於根藥，
及外現淨名長者之身，皆名方便。
於此方便中更起權用，如示病等。
此六門成上長短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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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開合門
七開合門 ^887b13

二智具有開合四句：一者開於二慧。
如前所明，照諸法實相故名般若，照實相諸法稱為謳和。
如來內照此二，故有二慧。
佛從此二生，故有父有母，外為眾生直說此二。
如《釋論》云「初說波若道，次明方便道。
初明佛母，次明佛父。
經所以般若為十方三世諸佛父母尊經，
信之而得大福、毀之而招大罪。」
問：既以二慧為父母，何者為祖父母耶？
答：約境智分之。初實相及諸法二境，能發生二慧，
則祖父母義，是故爾炎名為智母。
若據眾行為論，由大悲故方有般若，則大悲為波若母。
亦由大悲故有方便，是方便之母則是父義，但合說之耳。
此則是開二慧也。
問：若以般若為母、方便為父，何故云般若為母、般舟三昧為父？
又云般若為母、五度為父？
答：般若舟翻為現前，現前者現前見佛，
此是有行，故屬方便，名之為父。
五度有行，亦屬方便也。
次第二句合二慧者，明般若與謳和皆是般若。
所以然者，波若為體、謳和為用，體則般若之體、
用是般若之用，故皆名般若。
故如來雖說大品九十章開於二道，皆稱摩訶般若經，
不以復為方便經，故知二慧皆名般若。
又如論云「以金為種種物，而物則是金，更無別體。」
又如云「六度中合方便與實慧皆名般若。」
問：何以知然？答：餘五度但明五種有行，不辨照知空有。
今照空義屬般若，知有義亦屬般若，故知二慧皆名波若，則是合權實皆名實義也。
第三合權實皆名權者，照有巧用既名為方便，
照空之巧亦是方便，故二照同巧，則兩皆方便。
又如七地中名方便波羅蜜者，《釋論》云
「是時般若清淨，變名方便。
以至於六地時般若用猶未妙，故不名方便。
至七地則波若用妙，故名方便。」
如七地文「從方便慧起十妙行，始知三界空，
而莊嚴三界」等，故知二慧皆名方便。
對此義，亦得六地有方便與波若，皆名波若。
又如《勝鬘經》云「一乘大方便。
一乘之中，若照空照有、說空說有，皆名方便。
以悉是諸佛大善巧故。」
亦是合二慧為方便也。
四者二智不開不合，則泯上三句，明諸佛正觀未曾有實亦未曾是權，
亦未曾開亦未曾合。
故云「是法不可示，言辭相寂滅」。
佛不能行、佛不能倒，而今有開合實權者，皆是無名相中為出處眾生明開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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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斷伏門
八斷伏門 ^887c6

問：二智云何斷煩惱耶？
答：此經云「佛為增上慢人說斷煩惱」，實不斷也。
問：大小經論皆明斷惑，云何不斷？
答：若言斷者，今請問之，為有惑可斷、為無惑可斷耶？
如其實有，則不可斷。
又經云「若法先有後無，諸佛菩薩則有過罪」，云何言斷？
如其無惑，云何所斷？
又有惑則是有見、無惑名為無見，亦有亦無、
非有非無並是煩惱，云何煩惱斷煩惱耶？
又縱有煩惱為所斷、慧為能斷，為見惑故斷、不見惑斷耶？
如其見者，則明暗竝立，云何斷耶？
若不相見，復何所斷？
經若言解惑相違而懸斷者，則天竺燃燈破振旦暗、一品之解除一切惑。
又慧獨能斷、借伴共斷？
若獨能斷者，菩薩何故修八聖道？
獨慧不斷，雖復假伴亦不能斷，如一盲不見，眾盲亦然。
又為一念斷、相續斷耶？
若一念者，惑亦一念則相與，俱與俱謝，何能斷耶？
若相續斷者，為滅故續、不滅續耶？
滅則取無所續、不滅無復能續，云何續耶？
以是推之則無所斷，是故不應言智斷惑。
問：若爾，則應無斷。
何故經云「一念相應慧斷煩惱」耶？
答：如上推之，則畢竟無斷。
如此了悟，則是斷也。
所以然者，於一切處求解惑從，則知心無所依。
心無所依，則眾累清淨，故名為斷。
與爾斷義無相違。 ^888a21

問：以所依名為斷者，為般若斷、為方便斷？
答：舊云般若是空慧故斷、方便照有義不斷。
今明有得空有二慧俱不能斷、無所得空有俱能斷也。
但不二而二，開二慧不同，方便實慧則不斷而斷、實慧方便斷而不斷。
問：何故爾耶？答：有所依著是諸煩惱根，實法實相是無著之本。
由實相無所依故生般若，般若則無所著，
故眾惑清淨，故名斷也。 ^888b16

問：若會境生智然後斷惑，與舊何異？
答：不言惑外別有實相，但了煩惱本自不生、
今亦無滅則是實相，故名會實相斷。
問：為但般若斷、薩婆若亦斷？
答？此義舊有二師，或言金剛心斷，則是般若也斷；
或言佛智所斷，則薩婆若斷。
今明《大品》云「菩薩無礙道中行，佛在解脫道中行，無一切暗弊」。
詳此文意，無礙、解脫俱有斷不斷義。
若一念正觀，惑不現前，則無礙正斷。
解脫出居累外，故解脫不斷，故云「佛在解脫道中行，
無一切暗弊」也。若言解脫續於無礙，鎮前無惑之處、
遮未來惑令不得續生，則有遮斷，故名斷。
無礙正斷，故得言金剛惑盡；未有解脫，
遮未來惑，得言不盡。
故盡與不盡，二說不違。 ^888b24

問：般若為無礙、薩婆若為解脫者，得言地前為無礙、初地為解脫不？
答：有人言：亦得如此。
小乘則苦忍之前習行未久，但伏非斷。
大乘地前明行積時，是故能斷也。
今謂不然，大小乘義乃優劣懸殊。
如來制立，大格相似。
小乘則七方便伏，苦忍斷之，大乘三十心伏，初地斷也。
初地中自開無礙正斷、解脫遮斷，如上釋。
問：為封無礙為解脫、為無礙謝解脫生耶？
答：《毘曇》則謝，《成論》則轉斥此二說，餘處已明。
今略陳之。金剛若謝有佛果，云何般若變名薩雲若？
轉金剛而成佛者，云何轉無常之法而作常耶？
今所明者，具有轉謝不轉謝。
了悟金剛本不生滅，故金剛是佛，故不轉不謝。
是故經云「一切眾生本來寂滅，不復更滅」也。
於妄謂之心，息生滅之見，故名為謝。
約了悟之者，前謂生滅、今悟無生滅，是故名轉三文一會，義無所違。 ^888c9

問：若地前伏、初地斷者，何故《釋論》云「初地時未捨結，七地方斷」？
答：眾師不同。生公用大頓悟義，唯佛斷惑，爾前未斷。
故佛名為覺，爾前未覺。
瑤師用小頓悟義，七地方斷，引向文證之。
今明皆無所妨。《大經》云「唯佛名眼見佛性，
十地以還皆稱聞見」，則唯佛斷惑，爾前不斷也。
初地以來，但斷麁累、未除細惑，故言不斷。
七地除細，故言斷耳。
故各有得義，不應徧執也。 ^888c26

問：為中伏假斷、為假中斷？
答：適緣取悟，無有定也。
自有中伏假斷，如求性有無不可得，故名非有非無，目之為中。
此但伏性有無，猶未斷也。
次明假有假無，則性有無始斷。
所以然者，既識假有假無，則知畢竟無有定性有無。
故定性有無，故名假名斷也。
次言假伏中斷者，對性有無說假有無，
以伏性有無，故言假伏。
次明悟假有不有、假無不無，非有非無名為中道。
前性有無始得永斷，故云假伏中斷也。
問：亦得假伏假斷、中伏中斷次不？
答：亦有此義。如識假有無，則性有無永斷，名為假斷也。
自有識假有無，但伏性有無，猶未斷也。
自有悟非有無，伏但性於。
自有悟非有無，性惑永斷，不須說假也。 ^889a6

問：云何名假名惑、實法惑耶？
答：成論師云：緣假迷假，稱假名惑，則迷假人法等。
緣實迷實，名實法惑，如迷五塵等。
今明此是三藏一部之義耳。
大乘假實惑者，則向所明之假名為假惑，則前之實名為實惑。
所以者，諸法未曾假實。
今既有此假實，寧非惑耶？
問：大乘亦有假名實法義不？
答：二諦是假名；不二為中道，則是實相，故名實法。
迷因緣假名二諦，稱為假惑；迷不二實相，目為實惑也。
問：云何迷耶？答：不二二，名為二諦。
二不為中道，謂二諦定二，故名迷假。
不二定不二，稱為迷實。
又二不二，法名為假；非二不二，方名為實。
迷此假實，名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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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攝智門
九攝智門 ^889a20

問：權實二智，攝智盡不？
答：攝智皆盡。經有一智、二智、三智、五智乃至七十七智，皆二智攝。
言一智者，則如實智。
如實則是佛眼，佛眼無法不見，名權智；
而無所見，名為實智。
問：如實智但是照實相智，唯應是實智，云何有權智能？
答：此明佛眼如實而知，名如實。
故是二智也。 ^889b5

次攝二智者，則一切智、一切種智。
但此二智，凡有六門：一以空有分二，一切智為空智、
一切種智為有智，此則權實攝也。
次總別分二，總相知為一切智、別相知為一切種智。
但總別有三門：一以苦無常為總相、陰界入為別相。
二以無生滅為總相、知諸法差別為別相。
三以菩諦為總相、分別苦有無量相為別相。
三義中，初義第二義猶是空有，第三義屬後廣略也。
三者略說為一切智、廣說為一切種智，猶是向苦諦總別義耳。
四者因為一切智、果為一切種智。
問：二智俱是果門，云何分因果耶？
答：例如菩提、涅槃為果及果果。
涅槃既是果果，則菩提亦得為因。
此義論因果，今亦然矣。
五者小乘名一切智、大乘名一切種智。
此明小乘總相智十二入苦空無常，名一切智。
大乘別智一切法，名一切種智。
六者一切種智為空智、一切智為有智。
以種種性則實相理為諸法根本相，名為一切智。
知一切法，為有智也。
雖有六門，不離空有，攝入二智中也。 ^889b12

次攝三智門者，三智義門，《涅槃》云「一者般若，
一切眾生之慧，所謂下智也。
二毘婆舍那，謂二乘智，則中智也。
三闍那，佛菩薩智，謂上智也。」
又云「般若別相智，別知諸法。
毘婆舍那總相智，總知諸法。
闍那為破相，破相者，般若知有、毘婆舍那照空。
闍那捨於空有，則中道智也。」
又如《般若．三慧品》說「二乘為一切智，菩薩道種智，佛一切種智」。
二乘名為一切智者，十二入攝一切法，
二乘知十二苦空無常，名一切智。
論云「此但有一切智名，而無一切智用。
猶如盡燈，但有燈名，而無燈用。」
問：云何無？答：佛具知一切法別相，然後能知一切總相。
二乘但總相知，不能二別相知。
如《涅槃》云「二乘但知於苦，不能分別是苦有無量相。
我於彼經竟不說之，故二乘不能別知。」
故但有一切智名，而無一切智用也。
菩薩名道種慧者，菩薩知四種道，人天乘為福樂道，及三乘道。
知佛道自度度他，餘三但度他也。
佛名一切種智者，此一切種智，異前一切種智，
前一切種智，但知有法。
今合空有，名一切種智。
經云「知一切相故，一切種智」。
又云「知一切法行類相自，名一切種智」也。
此三智中，二皆具照空有，皆有權實二智也。
次《地持論》有三智：一清淨智，斷五住惑盡，
故云清淨，則第一義空智也。
二一切智，則有智也。
三無礙智，無功用智，知一切法無復功用，故名無礙。
初是實智，後二為權智。
次《攝大乘論》有三智：一加行智，則進求上地心。
二正體智，證如之智，謂實智也。
三後得智，則寂而動，謂權智也。
此三智則為次第，前有進求之智，次正得實觀，後從實起用。 ^889c3

四智攝入二智者，《攝大乘論》云「一切智、
一切種智、無相智、無功用智，前二空有，
次一不從師得，後一無功用」，則《法華經》
佛智、一切智、自然智、無師智也，前二別分空有，後二通空有也。
次四無礙智，此有多門，今略舉一義。
知世諦為知法、知第一義為知義，此則二智。
樂說及辭，皆世諦智也。
次明四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釋此不同，《婆娑》云「我生已盡者，斷集智。
集因能生未來苦果，名之為生。
無學斷竟，名我生已盡。
梵行已立，是段道智，梵名為淨。
無漏聖道，能除恬染、離障清淨，名為梵。
無學聖人道行成滿，名為已立。
所作已辦，是證滅智。
斷惑證滅，名為所作。
無學證果功成，名為已辦。
不受後有，則斷苦智。
後世在報，名以後有。
無學道，於此後有不復更受，名不受後有。」
問：經說四諦，先明苦集、後明滅道。
今何故前斷集修道、後證滅斷苦？
答：四諦示欣厭門，先苦集、後滅道。
於欣厭門逆觀次第，故先果後因。
四智是順觀門，故先因後果，故先集道、後明滅苦。
又要除障，然後善成，故先斷集、後明道。
後果中先滅現過，然後不受未來苦報，故先滅後苦。
《勝鬘》、《涅槃》釋四智又異，今不述之。
四智皆入大乘權智，是小乘之實智。 ^890a5

次五智攝入二智者：一法住智、二泥洹智、
三無淨智、四願智、五邊際智。
依小乘法，法住智者，知苦集相生、諸法存立，名法住智。
知道及滅，名泥洹智。
又云：知苦集道，名法住智。
知於滅諦，名泥洹智。
令物不起諍，名為無諍智。
願智未來一切事則便得知，名為願智。
邊際智者，報身最後名邊際。
聖人縱得自在智，故於報身延促自在，名邊際智。
小乘前二智通利能，羅漢皆有；後三但利根羅漢有之。
又前二通一切定皆能起，後三但第四禪起。
前二通漏無漏，後三但有漏。
前二三界身得起，後三但欲界三天下身起。
前二以三界法為所緣境，無諍智但以欲界體心為境。
大乘五智，一切處、一切方五十二位皆得起，通漏無漏也。
小乘五智，皆為大乘權智攝。
大乘五智，泥洹則實相正法，屬實智；餘四屬權智也。 ^890a29

十一智攝入二智者，十智照四諦，是差別智，屬權智攝。
如實智照一實諦，則是實相，謂無差別智，故屬實智也。
又論云「十智在四眼，如實智為佛眼」。
若爾，四眼中具二智，佛眼中亦具二智。
問：菩提與薩婆若，十智何智攝？
答云：并是十智，則是有智。
薩婆若為如實智，謂空智也。
三十四智者，約十二因緣作之。
如老死苦、老死集、老死滅、老死滅道，具四諦觀。
七十七智者，生緣老死、不離生緣老死，
初是正觀智，次審法智。
又正觀智簡無因，審法智簡邪因，三世各二為六。
此六是法住智，次一智是泥洹智。
法住為明生死因果故多，泥洹滅之故三世合一。
此皆小乘之義，皆屬大乘權智攝之。
若大乘泥洹智，則是實知，如上也。
如此皆是無分別中善巧分別；雖分別，不動無分別。
不同數論有所得報，此是名教不得不知。
問：四十四及七十七，同從老死起，有何異耶？
答：四十四，觀果由因，其觀易成，故為鈍根人。
觀果由因者，初觀老死是果。
次明老死集者，觀果由因也。
七十七智則觀因生果，如云生緣老死。
生是因，為老死之緣；不離生緣老死亦爾。
觀因生果者，事既難知，為利根人。
四十四，《成論》文云在方便中；七十七，文不判位。
眾師云：在四現忍中也。
問：何故不從無明起耶？
答：尋末至本，此觀易成。
又四十四，但得從果起，以具四諦故。
若從無明起，無因緣，復因云何得具四諦耶？
七十七，應得從無明起，但從老死起，觀易成故，不從無明起也。
問：菩薩觀十二，何阿智耶？
答：菩薩無方妙用，不可定判。
《釋論》云「菩薩為示眾生故，從果觀十二因緣」。
淨名玄論卷第五〔宗旨中〕
 ^890b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