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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 成實論卷第十二
author:: 訶梨跋摩造
translator:: 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  153 滅法心品
滅法心品第一百五十三
問曰：汝先言滅三心名滅諦。
已知滅假名心因緣，今何謂法心，云何當滅？
答曰：有實五陰心名為法心。
善修空智見五陰空，法心則滅。 ^332c7

問曰：行者觀五陰空，謂五陰中無常法、
定法、不壞法、不變法、我我所法。
以無此法故言其空，非不見五陰。
答曰：行者亦不見五陰。
所以者何？行者斷有為緣心，得無為緣心，
是故行者不見五陰，但見陰滅。
又若見五陰，則不名為空，以陰不空故，如是空智則不具足。 ^332c10

問曰：行者見色，以無我故空，如經中說：行者見此色空乃至見此識空。
當知非無色等諸陰。
答曰：有如是言，但非清淨。
如《法印經》中說：行者見色等無常敗壞虛誑厭離之相，
是亦名空，但未是清淨。
是人於後見五陰滅，是觀乃淨，故知見諸陰滅。 ^332c16

問曰：以有為緣智何故不得清淨？
答曰：行者或時起五陰相，故假名心還生，是故有為緣心不得清淨。
若證諸陰滅，則五陰不復現前，成假名因緣滅故，假名想則不隨逐。
譬如有樹，剪伐焚燒灰炭都盡，樹想乃滅不復隨逐，是事亦爾。
又佛語羅陀：汝破裂散壞眾生令不現在。
又一經說：汝羅陀破裂散壞色乃至識令不現在。
故知若壞眾生是假名空，若破壞色是名法空。
又二種觀，空觀、無我觀。
空觀者，不見假名眾生。
如人見瓶以無水故空，如是見五陰中無人故空。
若不見法，是名無我。
又經中說：得無我智則正解脫。
故知色性滅、受想行識性滅，是名無我，無我即是無性。 ^332c22

問曰：若以無性名無我者，今五陰實無耶？
答曰：五陰實無，以世諦故有。
所以者何？佛說諸行盡皆如幻如化，以世諦故有，非實有也。
又經中說第一義空，此義以第一義諦故空，非世諦故空。
第一義者，所謂色空無所有，乃至識空無所有。
是故若人觀色等法空，是名見第一義空。 ^333a7

問曰：若五陰以世諦故有，何故說色等法是真諦耶？
答曰：為眾生故說。
有人於五陰中生真實想，為是故說五陰以第一義故空。 ^333a13

問曰：經中不說有業有果報，但作者不可得耶？
答曰：此因諸法說作者不可得，是說假名空。
如經中說：諸法但假名字。
假名字者，所謂無明因緣諸行乃至老死諸苦集滅。
以此語故，知五陰亦第一義故無。
又《大空經》中說：若人言此老死、某老死，
若人說身即是神、若說身異神異，此言異而義同。
若有此見，非我弟子、非梵行者。
若遮某老死則破假名，遮此老死則破五陰。
又說生緣老死名為中道，當知第一義故說無老死，世諦故說生緣老死。
又如過瓶相則第一義故無瓶，如是過色等法則第一義故無色。
又經中說：若法是誑即是虛妄，若法非誑即名為實。
諸有為法皆變異，故悉名為誑，誑故虛妄，虛妄故非真實有。
如偈說：
　　「世間虛妄縛，狀如決定相，
　　實無見似有，深觀則皆無。」 ^333a16

當知諸陰亦空。又見滅諦故說名得道，
故知滅是第一義有，非諸陰也。
若諸陰實有，行者亦應見而得道，而實不然，故知五陰非第一義有。
又以陰滅為實，故知諸陰非實，不可言諸陰是實、無陰亦實。
又所有見法皆以癡故，如人眼不可誑則不見幻。
如是若無愚癡則不見諸陰，是故諸陰非第一義有。
又經中說：隨有我即是動處，而陰中有我。
如阿難說：因法成我，謂因色陰乃至識陰。
又如諸上座比丘問差摩伽：汝說何事為我？
差摩伽言：我不說色是我、不說離色是我，
乃至識亦如是，但於五陰中我慢未斷。
此經意以學人或時散亂念故則起我慢，
若攝心念，五陰滅我慢即滅。
如花非但根莖枝葉為華，亦不離此為華。
如是非色等是我，亦不離色等是我。
如是滅我因緣則我慢不起，故知諸陰亦空。
又行者應滅一切相證於無相，若實有相何為不念？
非如外道離於色時，知實有色但不憶念。
行者要見色等諸陰滅盡，見滅盡故名入無相，故知色等非第一義。
又隨有五陰則有我心，當知無五陰故我心則滅，是故諸陰皆空。
又《水沫經》中佛說：若人見水聚沫，諦觀察之知非真實。
比丘亦爾，若正觀色陰，即知虛誑無牢無堅敗壞之相。
觀受如泡、想如野馬、行如芭蕉、識如幻，亦復如是。
此中五喻皆示空義。
所以者何？眼見水沫消時還無，泡等亦爾，故知諸陰非真實有。
又若佛弟子深厭生死，皆以見法本來不生，無所有故。
若見無常，則但能生敗壞苦相；若見無性無餘相故，
則能具足行苦，具此三苦名得解脫，當知一切諸法皆空。
又空是解脫門，此空非但是眾生空，亦有法空。
如說眼生時無所從來、滅時無所至處，
則知過去未來眼空，現在眼亦以四大分別故空。
如佛說眼肉形中所有堅依堅名為地等，若得此空則說無所有。
又說一切諸行斷故名斷性、離故名離性、
滅故名滅性，故知一切諸行皆滅。
若實有諸行，則無正斷離滅。
滅名為無，當知第一義故諸行皆無，但以世諦故有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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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4 滅盡品
滅盡品第一百五十四 ^333b5

若緣泥洹是名空心。
問曰：泥洹無法，心何所緣？
答曰：是心緣無所有，是事先明，為知泥洹故。 ^333c19

問曰：此空心於何處滅？
答曰：二處滅，一入無心定中滅、二入無餘泥洹斷相續時滅。
所以者何？因緣滅故此心則滅，無心定中以緣滅故滅，斷相續時以業盡故滅。
論者言：行者若能滅此三心，則諸業煩惱永不復起。 ^333c21

問曰：何故不起？答曰：是人具足無我故業煩惱滅，
如燈煙墨有所依處則住，無依處則不住也。
如是若有我心依處，業煩惱則集，無則不集。
又無漏正見燒盡諸相令無有餘，如劫火燒地等無餘，
以無相故，諸業煩惱則不復集。
又有我心者則業煩惱集，阿羅漢通達空智、無我心故則不復集。 ^333c26

問曰：是人雖新業不集，以故業故何得不生？
答曰：是人以正智慧壞此業，故不能得報，如焦種子不復能生。
又若無愛心則諸業不能得報，如地無潤則種不生。
又此行者於諸識處悉滅諸相，識無所依故無生處，如種無依則不得生。
又業煩惱具故能受身、不具則滅，是人無煩惱故因緣不具，
雖有諸業不能受生。
又眾生以煩惱故受諸趣身，以受身故，諸業於中能與果報。
若無煩惱則不受身，不受身故，諸業云何能與果報？
如人負債，恃勢力則債主不能得便。
行者亦爾，若不在生死，雖有諸業不能與報。
又如人被縛，餘人則能隨意毀辱。
如是眾生為煩惱所縛，隨業多少皆能與報；得解脫者則不能得便。
又自業能與果報，是人行空行故，於諸法中無有自相，是故諸業不能與報。
如以兒為奴則無有財分，此亦如是。
又煩惱力能轉諸業，煩惱勢盡則諸業不轉，
如輪雖在動，勢盡故則不復轉。
又煩惱力能變諸業，如母愛子血變為乳，愛心滅故則不復變。
如是煩惱力故業能與報，離則不能。
又是人以戒定慧等功德修身，勢力大故諸業不能得便，是故雖有故業不能與報。
如是此人故業，現在少償、新業不造，如火燒薪，薪盡則滅。
是人亦爾，以不受故滅。
滅三心故，於一切諸苦永得解脫。
是故智者應滅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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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諦聚

## 定論

###  155 定因品
道諦聚定論中定因品第一百五十五 ^334a4

論者言：今論道諦。
道諦者，謂八直聖道，正見乃至正定。
是八聖道略說有二，一名三昧及具、二名為智。
今當論三昧。 ^334b4

問曰：三昧何等相？
答曰：心住一處是三昧相。 ^334b6

問曰：是心云何得住一處？
答曰：隨所多習於此處住，若不多習則速捨離。 ^334b7

問曰：當云何習？答曰：隨所樂習。 ^334b9

問曰：云何能樂？答曰：身心麁重名苦，以猗法除身心麁重相則能生樂。 ^334b10

問曰：云何生猗？答曰：以歡喜因緣故身心調適。 ^334b12

問曰：云何生喜？答曰：從念三寶及聞法等心悅故生。 ^334b13

問曰：云何心悅？答曰：從清淨持戒心不悔生。 ^334b14

問曰：已說三昧因，今三昧復是誰因？
答曰：是如實智因。
如實智者，謂空智也。
如說行者如是攝心，清淨心除蓋心，住心不動心，則能如實知苦聖諦集滅道聖諦。
是故欲得如實智者，當勤精進修習三昧。
散心者尚不能得世間經書工巧等利，何況能得出世間利？
故知一切世間出世間利，皆以定心故得。
又一切妙善皆由正智，一切鄙惡皆由邪智。
如經中說：無明為首，無慚愧隨從，起一切惡。
以明為首，慚愧隨從，起一切善。
而三昧是正智慧因，故知一切妙善皆因三昧，是故當勤精進修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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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6 定相品
定相品第一百五十六 ^334b15

問曰：汝說心住一處是三昧相。
三昧與心為一為異？
答曰：三昧與心不異。
有人說，三昧與心異，心得三昧則住一處。
雖有此言，是義不然。
若心得三昧能於緣中住者，是三昧亦住緣中，
亦應更因餘三昧住，如是無窮是事不可。
若是三昧自然住者，心亦如是，不應因三昧住。
是故若言三昧異心，於義無益。
又受想等諸心數法亦於緣中住，此復更因何法故住？
是事應說。若受想等各有三昧，即同先過。
又經中但說一心是三昧相，不說心得三昧故住，故知不然。
又言一心則不明餘法，如先說，隨心樂處於此緣住。
當知心邊無別三昧，隨心久住名為三昧。 ^334b29

問曰：是三昧為有漏、為無漏？
答曰：三昧二種，有漏、無漏。
世間諸禪定是有漏，入法位時諸三昧名無漏。
所以者何？是時名為如實知見。
爾時二種亦名三昧，亦名為慧，攝心故名三昧，如實知故名慧。
攝心有三種，善、不善、無記，是中以善攝心為三昧，
非不善、無記。此三昧亦有二種，一是解脫因、
一非解脫因，解脫因者名為定根。
有論師言，但無漏定名為定根。
是語不然，若有漏無漏能為解脫因者，皆名定根。
是三昧隨住緣故分別三種，小、大、無量。
心少時住，若見小緣，是為小；餘二亦爾。
又隨時故有三種相，制相、發相、捨相。
心退沒時應用發相，心掉動時應用制相，心調適時應用捨相。
如金師治金，或炙或漬或時捨置，若常炙則消、
常漬則生、若常捨置則不調柔。
行者心亦如是，若動不制則常散亂，若沒不發則復懈怠，若適不捨則還不適。
又如調馬，若疾則制、若遲則策、若調則捨，行者調心亦復如是。
又此三昧有三種方便，入定方便、住定方便、起定方便。
如法入定是入定方便，在定不動是住定方便，如法起定是起定方便。 ^334c13

問曰：云何得此三種方便？
答曰：行者取自心相，如是制、如是發、如是捨，
則能入定，住、出亦爾。 ^335a6

問曰：但直取定何用方便？
答曰：若不生此三種方便，則有過咎，不得隨意，
欲入則起、欲起還入，有此等過。
又以利為損、以損為利，如見少淨色及少光明謂得大利，若念無常苦空等心不得樂反謂為損。 ^335a8

問曰：行者何故或有得定或不得耶？
答曰：得定因緣有四，一今世勤習、二前身有緣、
三善取定相、四聞隨定法。
又修定四種，一常勤習而不一心行、二一心行而不常修習、
三亦常修習亦一心行、四不常習不一心行。
又有四種，有多善少慧、有少善多慧、有多善多慧、有少善少慧。
於此中第三行者必能得定，第四必不能得，第一第二若調等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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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7 三三昧品
三三昧品第一百五十七 ^335a13

問曰：經中說三三昧，一分修三昧、共分修三昧、聖正三昧。
何者是耶？答曰：一分修者，若修定不修慧、或修慧不修定。
共分修者，若修定亦修慧，是世間三昧，在煖等法中。
聖正三昧者，若入法位能證滅諦，則名聖正。
何以知之？如長老比丘說行者以定修心，
因慧能遮煩惱；以慧修心，因定能遮煩惱；
以定慧修心，因性得解脫，性謂斷性離性滅性。
又若定慧一時具足，故名聖正，如以定慧得解脫名俱解脫。 ^335a23

問曰：有人言，一分修者，若因三昧能見光明不見諸色，若見諸色不見光明。
共分修者，謂能見色亦見光明。
聖正者，謂學無學所得三昧。
是事云何？答曰：無有經說：唯見光明而不見色，
經中但說我本曾見光明亦見諸色，今失光明亦不見色。
又汝應說因緣，何故能見光明而不見色？
如是等故，汝說非也。 ^335b3

問曰：又經中說三三昧，空、無相、無願。
是三三昧云何差別？
答曰：若行者不見眾生亦不見法，是名為空。
如是空中無相可取，此空即是無相。
空中無所願求，是空即名無願。
是故此三一義。 ^335b11

問曰：若爾，何故說三？
答曰：是空之能，謂應修空。
修空得利，謂不見相。
不見相故無相，無相故不願，不願故不受身，不受身故脫一切苦。
如是等利皆以修空故得，是故說三。 ^335b15

問曰：有論師言，若三昧以空無我行是名為空，
若行無常苦因集生緣道如行出是名無願，若行滅正妙離是名無相。
是事云何？答曰：汝言行無常苦名無願者，此則不然。
所以者何？佛常自說：若無常即是苦，若苦即是無我，知無我則不復願。
故知亦以空故不願。
若說行因集生緣名無願者，此或可爾。
所以者何？經中說：見所有生相皆是滅相，則生厭離。
又道中不應有無願行。
所以者何？願是愛分。
如經說：上中下願，道中不生貪愛。
是故不應有無願行。
又經中說：五陰滅故名滅。
當知隨無五陰是名為空，空即是滅，是中無願以愛身故願，
故知此三一義不應差別。 ^335b19

問曰：又經中說三三昧，空空、無願無願、無相無相。
何者是耶？答曰：以空見五陰空，更以一空能空此空，是名空空。
以無願厭患五陰，更以無願厭此無願，是名無願無願。
以無相見五陰寂滅，更以無相不取無相，是名無相無相。 ^335c4

問曰：有論師言，是三三昧名有漏。
是事云何？答曰：此非有漏。
所以者何？是時無漏能使故。
又此三昧於空等勝，云何當是有漏？ ^335c9

問曰：若空等三三昧實是智慧，何故名三昧耶？
答曰：諸三昧差別故。
又三昧能生如實知見，故名三昧，果中說因故。 ^335c12

問曰：有論師言，是空空等三三昧，但無學人得，非餘人。
是事云何？答曰：學人亦應得。
所以者何？行者應證有漏無漏一切法滅，是故學人亦應當證無漏法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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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8 四修定品
四修定品第一百五十八 ^335c15

有修定為現在樂、有修定為知見、有修定為慧分別、有修定為漏盡。
若三昧能得現在樂，謂第二禪等。
何以知之？佛說第二禪，謂從三昧生喜樂為名，
不為餘法，如入舍衛城為飯食故。 ^335c21

問曰：初禪亦有喜樂，何故不說有現樂耶？
答曰：初禪雜諸覺觀，能散心故，不說現樂。 ^335c25

問曰：第二禪亦有喜等能亂心法，何故名樂？
答曰：先滅諸覺深攝心故，說喜等為樂。
但以行苦故，一切名苦。
又初禪中苦麁，二禪等中苦細，苦細故得名為樂。 ^335c27

問曰：第二禪等亦有後世樂行，何故但說為現在樂？
答曰：如為阿闍世王說現在沙門果。
又以近故說，又為破五欲樂故說現在樂。
若人貪著五欲樂故不得諸禪，為是故說：
汝等若能離五欲樂，當得勝現在樂。
又諸佛不讚受後身故，不說後樂。
又世間人言在家人樂，非出家人，是故佛說此是出家人現在樂也。
又是四修定皆為現樂，以初受名故獨說現樂。 ^336a2

問曰：若是四修定能成種種利，何故但說此四利耶？
答曰：利有二種，世間利、出世間利。
第二修定為世間利，所謂知見，知名八除入、
十一切入等利，見名五神通等利。
所以者何？是利眼見故名為見，是事因取光明故成，故為知見。
說光明相二，是出世間利。
以慧分別五陰，名慧分別，故經中說。
慧分別者，行者若生諸受諸覺諸想皆能別知。
別知受者，謂觸因緣受。
無有受者、別知覺者，此計我覺，云何令無？
謂分別男女等假名想。
破此想故則無諸覺，如經說：諸覺何因？
所謂為想。故知但破想故則無諸覺。
諸覺無故，諸受亦無。
故知破假名故名慧分別，以慧分別故得漏盡。
如經中說：行者觀五陰生滅相，故能證陰滅。
故知一切世間出世間利皆攝在四中。 ^336a10

問曰：有論師言，第四禪中能得阿羅漢果無礙道，名為漏盡。
是事云何？答曰：是中無有差別因緣，但第四禪中無礙道名為漏盡非餘，
是故不然。又修定為三種利，一為現樂、
二為知見、三為斷結。
或說為二，如說為畢竟盡故、善清淨故、
生死盡故、分利種種性故。
是有眼者說道，是中前三說斷，後一說知，佛於此中不說現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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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9 四無量定品
四無量定品第一百五十九 ^336a26

慈悲喜捨。慈名與瞋相違善心，如善知識為善知識常求利安。
行者亦爾，為一切眾生常求安樂，是故此人與一切眾生為善知識。 ^336b7

問曰：何謂善知識相？
答曰：常相為求今世後世利益安樂，終不相違求無益事。
行者亦爾，但為眾生求安樂事，不求非安樂事。
悲名與惱相違慈心。
所以者何？亦為眾生求安樂故。 ^336b10

問曰：瞋惱有何差別？
答曰：心中生瞋念，欲撾打害此眾生。
從瞋起身口業，則名為惱。
又瞋為惱因，懷瞋心者必能行惱。
喜名嫉妬相違慈心，妬名見他好事心不忍則生嫉恚。
行者見一切眾生得增益事生大歡喜，如自得利。 ^336b14

問曰：此三皆是慈耶？
答曰：即是慈心，差別三種。
所以者何？不瞋名慈，有人雖能不瞋，而見苦眾生不能生悲。
若能於一切眾生中深行慈心，如人見子遭急苦惱，爾時慈心轉名為悲。
或有人於他苦中能生悲心，而不能於他增益事中生歡喜心。
何以知之？有人見怨賊苦尚或生悲，見子得勝己事而不能喜。
行者見一切眾生得增益事，生歡喜心如己無異，是名為喜。
故知慈心差別為悲喜。 ^336b19

問曰：何所捨故名捨？
答曰：隨見怨親則慈心不等，於親則重、
於中不如、於怨轉薄，悲喜亦爾。
是故行者欲令心等，於親捨親、於怨捨怨，
然後於一切眾生慈心平等，悲喜亦爾。
故經中說：為斷憎愛修習捨心。 ^336b29

問曰：若爾，則無別捨心，但以心平等故名為捨。 ^336c5

答曰：我先說慈心差別為悲喜等，又慈心以下中上法故有三種，
能令此三平等故名為捨，如說以上慈心修習二禪。 ^336c6

問曰：以何方便得此慈心？
答曰：後當說瞋恚過患，知此過患已常修慈心。
又見慈心利益功德，如經中說：行慈心者臥安覺安、
不見惡夢，天護人愛，不毒不兵、水火不喪。
如是一切從瞋生業無如之何，聞此利益故能修習。
又行者生念：我起瞋恚自受果報，非餘人受，故應不瞋而修慈心。
又行者思量：我以少惡加人則自受多惡，
百陪不啻，故應離惡。
又經中說五種除瞋因緣，常當憶念。
又瞋恚非是行者所宜。
又當念前人利益善事，除捨惡事則瞋恚息。
又當觀前人本末因緣，此人先世或為我母，
懷妊生育為我勤苦，或為我父兄弟妻子，云何當瞋？
又念：來世或當為我父母兄弟，或作羅漢緣覺諸佛，云何可瞋？
又見惡人以行惡故兩世受苦，是故不瞋。
又深觀前人體性善惡，若惡人加惡何故生瞋？
如火燒人不應瞋也。
又見前人為煩惱所逼不得自在，猶如鬼著，何為生瞋？
又隨以何因緣修習忍辱，應念此法則瞋恚息、慈心增長。
忍功德者，謂行者生念：我若瞋他即為凡鄙，
與彼無異，是故應忍。
如佛說偈：譬如調象，能堪刀箭，我亦如是，能忍諸惡。
又偈說：惡口罵詈，毀辱瞋恚，小人不堪，
如石雨鳥；惡口罵詈，毀辱瞋恚，大人堪受，如花雨象。
是故應忍。又以此惡事迴為功德，以從諸惡成功德故。
又行者知此眾生愚癡無識，猶如嬰兒，不應瞋也。
以此方便能修慈心。 ^336c9

問曰：云何修悲？答曰：行者見諸眾生樂少苦多，
故生悲心：我當云何於苦眾生更加諸苦？
又見眾生深貪著樂，則生念言：我今云何斷他所願？
故生悲心。又見苦眾生以現苦故苦，見樂眾生以無常故苦，
是故一切眾生皆有苦分，或早或晚無得脫者，以是因緣故生悲心。 ^337a8

問曰：云何修喜？答曰：行者見嫉他利者是凡鄙相，是故修喜。
作如是念：我應與眾生樂，他今自得則是助我，故應生喜。
又見此嫉妬空無所益，不能損他，但反自害。
又如經說嫉妬之過，欲離此過故生歡喜。 ^337a14

問曰：云何行捨？答曰：見不等心過欲，令心等，是故行捨。
又行者見貪恚心過，故修行捨。 ^337a19

問曰：是無量心在何地中？
答曰：皆在三界。 ^337a22

問曰：有論師言，從三禪以上無喜根。
是事云何？答曰：我不說喜心是喜根性，
但為利他，心喜不濁，故名為喜。
是四無量皆是慧性。 ^337a23

問曰：云何於無色界有四無量心？
以色相故分別眾生，彼中壞裂色相，云何當有？
答曰：無色眾生亦可分別，如經中說：當作有色及無色等。
又經中說：修慈極遠得遍淨報，修悲極遠得空處報，
修喜極遠得識處報，修捨極遠得無所有處報。
故知無色中亦有無量。 ^337a26

問曰：一一地中有一無量心，非想非非想處無耶？
答曰：一切處有一切，但修上慈故生遍淨處，以諸業生相似果報故。
謂求樂眾生者還得樂報，悲亦如是。
由有身故多集諸苦，虛空中無色故，識處心於緣中深樂住故。
捨極無所有處者，行者為想所疲惓故入無所有處。
非想非非想處亦有無量，但以細微不了故不說。
又一切處有一切，隨多故說，遍淨中慈最上故，如是等。
又諸禪定中，四無量心受果報勝，以眾生緣故。 ^337b3

問曰：有論師言，是四無量但緣欲界眾生。
是事云何？答曰：何故不緣餘眾生耶？
應說因緣。佛於無量經中說，行者慈心普覆四方上下一切眾生。
色無色界眾生亦有無常敗壞墮諸惡趣，何故不緣？ ^337b13

問曰：有論師言，但生欲界行者能現入無量。
是事云何？答曰：一切處生皆能現入。 ^337b18

問曰：若彼中生亦能現入，則福不應盡，常生彼中。
答曰：如彼中亦現入禪等，諸餘善法而亦有退沒，慈等亦爾。 ^337b19

問曰：若有此理，何不速退？
答曰：有如是業，雖有退因緣而不速退，
如欲天等雖有善業亦生惡道，是事亦爾。 ^337b22

問曰：行慈三昧者，何故兵刃水火不能害耶？
答曰：是善福深厚，諸惡不加，亦為諸天所守護故。 ^337b25

問曰：經說與慈俱修覺意，有漏無漏云何俱修？
答曰：是慈與覺意相順，如經中說：若人一心聽法則能斷五蓋修七覺意，
不可聽法亦修覺意。
又經中說：汝等比丘修習慈心，我保汝得阿那含果。
慈心雖不斷結，先以慈心集諸福德，智慧利故得聖道慧能斷諸結，
故說修慈得阿那含。
與慈修覺亦復如是。 ^337b27

問曰：阿羅漢斷眾生想，云何行無量心？
答曰：阿羅漢雖入慈心，不能集成慈業，以不受生故。 ^337c6

問曰：諸佛世尊大悲云何？
答曰：諸佛世尊有如是不思議智，雖知諸法畢竟空，
而能行大悲深於凡夫，但不得定眾生相。 ^337c8

問曰：悲與大悲有何差別？
答曰：悲名但心憐愍，能成辦事故名大悲。
所以者何？菩薩見眾生苦，為盡此苦勤修精進，
又於無量劫修習所成，故名大悲。
又以智眼見眾生苦，決定發心要當除滅，故名大悲。
又多所利益故名大悲，亦無障礙故名大悲。
所以者何？悲心或念他惡故生障礙，大悲於種種深惡通達無礙。
又悲心或有厚薄不等，一切平等故名大悲。
又自捨己利但求利他故名大悲，悲不如是，是名差別。
如是慈等於佛皆名為大，但以悲能救苦是故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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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0 五聖枝三昧品
五聖枝三昧品第一百六十 ^337c11

經中說五聖枝三昧，謂喜、樂、清淨心、明相、觀相。
喜是初禪，二禪喜相同，故名為一枝；第三禪以離喜樂別為一枝；
第四禪中清淨心名第三枝。
依此三枝能生明相、觀相。
是明相與觀相為因，能壞裂五陰、觀五陰空，故名觀相。
能至泥洹，故名為聖。 ^337c24

問曰：經中說聖五智三昧。
何者是耶？答曰：佛自說行者作是念：我此三昧聖清淨，是名初智。
此三昧非凡夫所近，是智者所讚，是第二智。
此三昧寂滅妙離故得，是第三智。
此三昧現在樂、後得樂報，是第四智。
此三昧我一心入一心出，是第五智。
佛示定中亦有智慧，非但繫心。
行者修習定時若生煩惱，於中生智除此煩惱，
欲令三昧為聖清淨，是名初智。
聖清淨者，謂非凡夫所近，是智者所讚。
非凡夫者，謂諸聖人以得智故不名凡夫。
此智能破假名，是第二智。
薄諸煩惱貪等煩惱滅故名寂滅，寂滅故妙，
離諸煩惱故得名為離，得此皆是離欲道，是第三智。
隨證煩惱斷，得安隱寂滅，離熱樂故名現樂後樂。
現樂名離煩惱樂，後樂謂泥洹樂，是第四智。
行者常行無相心，故常一心出入，是第五智。
是故若未生此第五智者應生，若生即得三昧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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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 六三昧品
六三昧品第一百六十一 ^337c29

問曰：經中說六三昧，有一相修為一相、
有一相修為種種相、有一相修為一相種種相、種種相修亦如是。
何者是耶？答曰：一相者應是禪定，禪定於一緣中一心行故。
種種相應是知見，知諸法種種性故，於五陰等諸法中方便故。 ^338a20

問曰：云何一相修為一相？
答曰：若人因定還能生定者是。
一相修為種種相者，若人因定能生知見者是。
一相修為一相種種相者，若人因定能生禪定及五陰方便者是。
種種相修亦如是。 ^338a25

問曰：有論師言，一相修為一相者，若人因第四禪證阿羅漢果是也。
一相修為種種相者，若人因第四禪證五神通者是。
一相修為一相種種相者，若人因第四禪證阿羅漢果及五神通者是。
種種相修為種種相者，若人因五枝三昧證阿羅漢果及五神通者是。
餘二亦爾。是義云何？
答曰：應說因緣，何故第四禪及阿羅漢果是一相五枝三昧，
及五神通名種種相？
又五枝不可為依，五枝三昧是四禪明相觀相，云何依此得阿羅漢果？
所以者何？要依一禪得阿羅漢果，又亦不應依明相得阿羅漢果，
是故非也。 ^338a29

問曰：有人說，六種入定，順入、逆入、逆順入、
順超、逆超、逆順超。
是事云何？答曰：有論師言，行者欲趣滅盡定故，
次第入出諸禪，是故不應若逆若順若逆順及超越等。
五種入出得何利耶？
行者欲至滅盡定，必應次第入，亦應次第起。
又若得上地，何故更入下地？
下地刺棘。如人不復樂小兒戲，又如人以巧不復樂拙，是事亦應如是。
又若說超越，是事不然，經中但說次第入諸禪定。
行者若能超至第三，何故不能超至四五？
若言力勢齊此，如人登梯，可超一桄、不能超二。
此喻亦不必定，又大力人能至四桄，亦有能越百步，是故不然。
經中雖說佛入泥洹時逆順超越入諸禪定，
此經與正義相違，不可信受。
雖有此言，是義不然。
所以者何？若說行者趣滅盡定，但應順入，不須五種。
行者若欲直趣滅定，是則不須。
若欲自試心於禪定中能自在不退，故逆順出入超越。
如人乘馬，若對敵陣則不須盤，若欲調習，於閑時則可。
若言下地刺棘不應入者，不以下地勝故便入，以是行者所行道故。
若言如人不樂小兒戲者，或以因緣為小兒戲，
如老伎人終日舞戲，非情所樂，為教習故。
如是聖人逆順出入超越諸禪，欲示天人及諸神仙諸禪定中自在力故。
又佛入泥洹時，欲以深妙禪定熏修舍利，故自在入出逆順超越。
又人見佛入無餘泥洹，則厭惡一切諸有為法，是故佛現珍愛此法。
汝言此經違正義者，是事不然。
汝言何故不能超至四者，菩薩藏中說超越相，
從初禪起入滅盡定，從滅盡定起乃至入散心中，以心力大故能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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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2 七三昧品
七三昧品第一百六十二 ^338b13

論者言：有七依，依初禪得漏盡，乃至依無所有處得漏盡。
依名因此七處得聖智慧，如說攝心能生實智。
有人但得禪定謂之為足，是故佛言此非足也，
應依此定更求勝法，謂盡諸漏，故說為依。 ^338c18

問曰：云何依此禪定得盡諸漏？
答曰：佛說行者隨以何相何緣入初禪，
是行者不復憶念是相是緣，但觀初禪中所有諸色若受想行識，
如病如癰如箭，痛惱無常苦空無我，如是觀時心生厭離解脫諸漏。
乃至無所有處亦如是，但三空處無色可觀。
行者見欲界憒亂、初禪寂滅，然後乃得。
是故佛言：勿念初禪寂滅樂相，但觀初禪五陰八種過患。
餘依亦爾。 ^338c22

問曰：欲界何故不說依耶？
答曰：《須尸摩經》中說，除七依更有得聖道處，故知欲界亦有。 ^339a2

問曰：有人言，依初禪邊未到地得阿羅漢果。
是事云何？答曰：不然。
若未到地有依，是則有過。
若能得未到地，何故不入初禪？
是故不然。 ^339a4

問曰：非想非非想處何故不說依耶？
答曰：彼中不了，定多慧少，故不說有依。
七想定即七依也。 ^339a7

問曰：佛何故說七依名七想定？
答曰：外道無真智，故但依止想，一切依止皆為想所污不為解脫，
故名想定。聖人能破壞想，但依此定直取漏盡，
故名為依，如說行者觀此諸法如病如癰等。
非想非非想處亦以想不了，故不說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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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3 八解脫品
八解脫品第一百六十三 ^339a9

論者言：經中說八解脫，初內色想觀外色，行者以此解脫破壞諸色。
何以知之？第二解脫中說內無色想觀外色，
以破內色故言內無色想，故知行者於初解脫中漸壞身色。
至第二解脫中，內色已壞但有外色。
第三解脫中外色亦壞，故不見內外色，是名色空。
如《波羅延經》中說：壞裂色相斷滅諸欲，
內外無見，我問是事。
四解脫中說心識空，如《六種經》中說：若比丘於五種中深生厭離，
餘但有識。當知是中四解脫壞裂諸識。
第八解脫一切滅盡。
所以者何？若滅色滅心，則有為都滅，是名阿羅漢果。
以如是次第乃得滅盡，是名八解脫。
有人言，初二解脫是不淨，第三解脫名淨。
此事不然。所以者何？
是名解脫，無有以不淨觀而得解脫，淨觀亦無解脫，但以空觀能得解脫。
又外道能得淨不淨觀，而不名得解脫。 ^339a17

問曰：外道亦能壞裂色相，此事云何？
答曰：外道以信解觀破壞色相，非空觀也。
所以者何？如用信解觀，見身已死，棄之塚間，虫狩食等。 ^339b4

問曰：外道離色得無色定，應有無色解脫。
答曰：外道雖有無色定，以貪著故不名解脫。
聖人因無色定，能觀四陰病等八事，故名解脫。 ^339b8

問曰：汝說滅定是阿羅漢果，此事不然。
所以者何？學人亦名得八解脫。
汝說滅定名為漏盡，然則學人應得漏盡。
答曰：經中總相說滅，不分別言是心滅、是煩惱滅。
如經中說：二種滅，一滅、二次第滅。
二種泥洹，一現在泥洹、二究竟泥洹。
亦說二種安隱，一安隱、二第一安隱。
得安隱者亦二種，一得安隱、二得第一安隱。
是故學人所得非真實滅。
又經中說：若比丘能入滅定，一切事訖。
若滅定非羅漢果，則不應說一切事訖。 ^339b11

問曰：學人實不得八解脫耶？
答曰：經中說學人得九次第定，不說得滅盡。
行者若得滅盡，而不能入諸禪定，名慧解脫。
若能入諸禪定，而不得滅盡，是名身證。
若二俱得，名俱解脫。
所以者何？諸漏是一分障，禪定法是一分得，解脫二分名俱解脫。 ^339b21

問曰：諸次第中滅、諸解脫中滅，有異耶？
答曰：名同而義異。
次第中滅名心心數滅，解脫中滅名諸煩惱滅。
如經中說：諸行次第滅，謂入初禪語言滅，
入二禪覺觀滅，入三禪喜滅，入四禪樂滅，
入空處色相滅，入識處空相滅，入無所有處識相滅，
入非想非非想處無所有想滅，入滅盡定諸想受滅。
於此諸滅更有勝滅，所謂行者於貪恚癡心厭得解脫。 ^339b27

問曰：云何知次第中心心數滅、解脫中諸煩惱滅？
答曰：滅名雖同，義應有異。
次第中說想受滅，解脫中說無明觸受滅。
所以者何？從假名生受，破假名則滅，次第中不爾。
諸經中如是差別，若直說行者得滅盡則一切事訖，
當知為證泥洹時諸煩惱滅，不說心心數滅。 ^339c6

問曰：若八解脫是滅煩惱法，則一切阿羅漢悉皆應得。
答曰：皆得，但不能入；若得諸禪定則能得入。
問曰：行者若無禪定，云何能得身心空及盡諸煩惱？
答曰：是人有定而不能證，更有如電三昧，因是三昧得盡煩惱。
如經中說：我見比丘欲取衣時有煩惱，取衣已即無煩惱。
如是等。所以者何？
心如電、三昧如金剛，真智能破煩惱。
又此義，佛第三力中說，所謂諸禪解脫三昧入垢淨差別如實知，
於中禪名四禪。有人言，四禪、四無色定皆名為禪，
解脫名八解脫，三昧名一念中如電三昧，入名禪解脫三昧中得自在力。
如舍利弗說：我於七覺中能自在出入。
故知慧解脫阿羅漢有諸禪定，但不能入，深修習故能自在入。 ^339c13

問曰：阿羅漢何故有不深修習諸禪定者？
答曰：是人得道，所作已辦，樂行捨心，故不善習。
若無捨心，則入定無難。
如經中說：行者善修四如意足，能吹雪山令為塵末，何況死無明耶！
故知八解脫中說漏盡滅，非入定滅。
又經中說：有明性、有空性、有無邊虛空性、
有無邊識性、有無所有性、有非想非非想性、有滅性。
因闇故有明性，因不空故有空性，因色故有無邊虛空性，
因無邊虛空性故有無邊識性，因無邊識故有無所有性，
因無所有故有非想非非想性，因五陰故有滅性。
若不能破壞五陰假名相，是名為闇；若能破壞五陰假名，則名明性。
如佛教一比丘：汝於空諸行中，當觀諸行空，自調伏心。
如人持燈入空室中所見皆空，行者取色證此色滅，是名空性。
外道因無邊虛空處得離色，乃至因非想非非想處離無所有處。
因諸陰有滅性者，行者所有思量、所有作起皆滅為妙，是名因諸陰有滅性。 ^339c27

問曰：是諸性依何定得？
答曰：經中說，明性乃至非想非非想性，
皆以自行入定故得，謂行緣有為道故得。
所以者何？緣色初智是名明性。
第二性亦取色，取已分別令空，如是乃至非想非非想性、滅性。
入滅性，一切有為法空故得，是中滅盡諸有為故，故知此中說滅名為漏盡泥洹。 ^340a18

問曰：此諸解脫在何地中？
答曰：行者欲破壞色，或依欲界繫定、或依色界定能得色空，
一切地中能得心空。 ^340a25

問曰：此解脫，幾有漏、幾無漏？
答曰：是空性故，一切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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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4 八勝品
八勝品第一百六十四 ^340a27

初勝處，內色想見外色少若好若醜，於是諸色勝知勝見，故名勝處。
第二內色想見外色多，第三內無色想見外色少，
第四內無色想見外色多，第五內無色想見外青色青形青光，
如憂摩伽花、如真青染波羅 #CB00178;衣，
第六見黃、第七見赤、第八見白。
行者見如是等無量諸色。
所以者何？非但有此青等四色，以略說故，有八勝處。
行者若能以空壞裂諸色，爾時名為勝處。 ^340b2

問曰：誰能得此？答曰：是佛弟子，非餘人也。 ^340b10

問曰：是八勝處在何地中？
答曰：在欲色界。 ^340b11

問曰：為有漏、為無漏？
答曰：先是有漏，以空壞色則名無漏。 ^340b12

問曰：何故此法獨名勝處？
答曰：此是行者所貪著處，是故佛為弟子說名勝處，示勝此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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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5 初禪品
初禪品第一百六十五 ^340b13

九次第定，四禪、四無色定及滅盡定。
初禪者，如經中說：行者離諸欲諸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入初禪。 ^340b18

問曰：應但說初禪相，何故乃說離諸欲耶？
答曰：有人謗言，世間無有能離欲者，以世人皆處五欲中故，
無人眼不見色、耳不聞聲、鼻不嗅香、舌不知味、
身不覺觸，故說離欲。
欲名欲心，非是色等，如說色等諸物不名為欲。
何以知之？有精進者，色等猶在而能斷欲。
又經中說：色等是分不名為欲，是中貪心則名為欲。
若生貪心則求諸欲，求欲因緣故有貪恚鞭杖殺害惡法隨逐，
如《火因經》中說因愛生求等，故知離貪欲，故名為離欲。
有人言，離色等五欲名為離欲，離惡不善法名離五蓋。
初禪近散亂心故名有覺。
又此行者定力未成，散亂心發故名有覺。
如經中說：我行有覺有觀行。
當知佛說散心為覺，是覺漸微攝心轉深則名為觀。
隨定成就，心不多散，是時名觀。
是觀隨逐行者至禪中間，若離覺觀得喜名離生喜，是喜初得能利益身故名為樂。
是離覺觀喜住一緣中，是名為禪。
是禪為覺觀所亂，故得異身果報，以下中上差別故，
有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 ^340b20

問曰：若離覺觀喜名初禪者，則不復以五枝為初禪。
若離覺觀，與第二禪有何差別？
又經中說：初禪有覺有觀，猗樂異、喜亦異。
若喜即是樂，則七覺意中不應別說猗覺意也。
答曰：汝言初禪無五枝，是事不然，不說五枝是初禪性，初禪近地有此覺觀故名為枝。 ^340c12

問曰：若近地有法數為枝者，初禪亦近五欲，則應說為枝。
答曰：五欲不名為近，此行者心已離故。
又初禪次第不起欲心。
又五欲不住為初禪枝。
枝名為因，因即是分，如聖道分集會具等。
覺觀亦爾，是初禪因。
若行者定心於緣中退，還取定相攝心於緣憶念本相，是名覺觀。
故知覺觀是初禪因。
第二禪中定心已成，是故不以覺觀為因，亦二禪次第不生覺觀。
若汝說初禪與覺觀俱，是亦不然，從初禪起次生覺觀，以雜覺觀故名為俱。
如與弟子俱行，雖小相遠亦名為俱。
又此地中有生因緣，故名有覺觀。
如鬼病人，雖不發時亦名為病。
是人為鬼所污，有緣還發故名為病。
又樂受即是喜，但差別說。
亦從猗別說為樂，如經中說得身猗則受樂。 ^340c18

問曰：若爾，初禪何故說五枝耶？
答曰：隨時說五，如七覺意得時節故名十四覺意。
是中說有身猗心猗，而實無身猗，但心樂故身亦受樂。
喜亦如是，初來在身名為喜，樂喜初得相故名為樂，後但名喜以時異故。
又無別猗法，但喜生時身心無麁重法，
柔軟調適，故名曰猗。
如病四大滅，無病四大生，是人名樂，猗亦如是。
又於除滅中亦說名猗，如經中說：諸行次第滅，
如入初禪語言滅，乃至入滅盡定諸想受滅，是故無別猗法。
若說初禪與覺觀相應，是亦不然。
所以者何？經中說：行者若入初禪則語言滅，
覺觀是語言因，云何有語言因而語言滅？
若謂覺觀猶在但語言滅者，若人在欲界心不語言時亦名為滅。 ^341a5

問曰：若初禪中無覺觀者，應名為聖默然。
而佛但說二禪為聖默然，不說初禪。
故知初禪應有覺觀。 ^341a20

答曰：以近覺觀故不說默然，非覺觀相應故不說也。
又經中說：初禪有音聲刺，故不說默然。 ^341a22

問曰：初禪何故以音聲為刺？
答曰：初禪住定心，弱如花上水。
第二禪等住定心，強如漆漆木。
又觸等亦名為初禪刺，以觸能令起初禪故。
二禪等不爾。所以者何？
以初禪中諸識不滅故，第二禪等五識滅故。
成實論卷第十二
 ^341a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