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n::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九十九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初分常啼菩薩品第七十七之二
「時，天帝釋即復本形，在常啼前曲躬而立，
讚言：『大士！善哉！善哉！
為法至誠堅固乃爾，過去諸佛為菩薩時亦如大士，
以堅固願求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
請問菩薩所學、所乘、所行、所作心無厭倦，
成熟有情、嚴淨佛土，已證無上正等菩提。
大士當知！我實不用人血、心、髓，但來相試。
今何所願？我當相與以酬輕觸損惱之愆。』 ^1063c13

「常啼報言：『我本所願唯有無上正等菩提，天主頗能與斯願不？』 ^1063c20

「時，天帝釋 #CB00718;然有愧，
白常啼言：『此非我力，唯有諸佛大聖法王於法自在能與斯願。
大士！今應除無上覺更求餘願，我當與之。』 ^1063c21

「常啼報曰：『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我所願，頗能惠不？』 ^1063c24

「時，天帝釋倍復生慚，白常啼言：『我於此願亦不能與，
然我有力令大士身平復如故，用斯願不？』 ^1063c25

「常啼報言：『如是所願自能滿足無勞天主。
所以者何？我若啟告十方諸佛發誠諦言：
「今自賣身實為慕法，不懷諂詐誑惑世間，
由此因緣定於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者，令我身形平復如故。」
此言未訖，自能令我平復如故，豈假天威！』 ^1063c28

「天帝釋言：『如是！如是！
佛之神力不可思議，菩薩至誠何事不辦！
然由我故損大士身，唯願慈悲許辦斯事。』 ^1064a4

「常啼菩薩便告彼言：『既爾慇懃當隨汝意。』 ^1064a6

「時，天帝釋即現天威，令常啼身平復如故，
乃至不見少分瘡痕，形貌端嚴過於往日，愧謝右遶忽然不現。 ^1064a7

「爾時，長者女見常啼菩薩希有之事，轉增愛重，
恭敬合掌白常啼言：『願降慈悲暫臨我宅，
所須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法涌菩薩上妙供具，
為白父母一切當得。
我及侍從亦辭父母，隨大士往具妙香城，為欲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法涌菩薩摩訶薩故。』 ^1064a10

「是時，常啼隨彼所願，俱到其舍在門外止。
時，長者女即入其舍白父母言：『願多與我家中所有上妙花鬘、
塗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蘇油、
末尼、真珠、吠琉璃寶、頗胝迦寶、珊瑚、琥珀、
螺貝、璧玉、杵藏、石藏、帝青、大青并金銀等種種供具，
亦聽我身及先事我五百侍女持諸供具，
皆當隨從常啼菩薩往妙香城，為欲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法涌菩薩。
彼當為我宣說法要，我得聞已如說修行，定獲無邊微妙佛法。』 ^1064a16

「時，彼父母聞已驚駭，即問女言：『常啼菩薩今在何處？
是何等人？』 ^1064a25

「女即白言：『今在門外，彼是大士為欲度脫一切有情生死苦故，
勤求無上正等菩提。
又彼大士愛重正法不惜身命，為欲供養菩薩所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法涌菩薩摩訶薩故，
入此城中處處巡環，高聲唱曰：「我今自賣！
誰欲買人？我今自賣！
誰欲買人？」經於久時賣身不售，愁憂苦惱在一處立，
涕淚而言：「我有何罪？
為欲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法涌菩薩摩訶薩故，
雖自賣身而無買者？」 ^1064a27

「『時，天帝釋為欲試驗，即自化作少婆羅門來至其前，
問言：「男子！汝何住此憂悲不樂？」
時，彼大士答言：「儒童！
我為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法涌菩薩，
然我貧乏無諸財寶，愛重法故欲自賣身，
遍此城中無相問者，自惟薄福住此憂悲。」
時，婆羅門語大士曰：「我於今者正欲祠天，
不用人身但須人血、人髓、人心，頗能賣不？」
大士聞已歡喜踊躍，以柔軟語報婆羅門：「仁所買者我悉能賣。」
婆羅門言：「須幾價直？」
大士報曰：「隨意相酬。」
大士爾時作是語已，即申右手執取利刀，
刺己左臂令出其血，復割右髀皮肉置地，
破骨出髓與婆羅門，復趣牆邊欲剖心出。 ^1064b7

「『我在高閣遙見是事，作是念言：「此善男子何因緣故困苦其身？
我當問之。」念已下閣到大士所，作是問言：
「汝何因緣先唱自賣，今出血、髓復欲剖心？」
彼答我曰：「姊不知耶？
我為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法涌菩薩，
然我貧乏無諸財寶，愛重法故先自賣身無相買者，今賣三事與婆羅門。」
我時問言：「汝今自賣身血、心、髓，欲持價直供養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法涌菩薩，
當獲何等功德勝利？」
彼答我言：「法涌菩薩於甚深法已得自在，
當為我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
菩薩所學、菩薩所乘、菩薩所行、菩薩所作。
我得聞已如說修行，成熟有情、嚴淨佛土，
速證無上正等菩提，得金色身，具三十二大丈夫相，
八十隨好圓滿莊嚴，常光一尋餘光無量，
具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
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無忘失法、恒住捨性，
五淨眼、六神通，不可思議清淨戒蘊、定蘊、
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見蘊，無障智見、無上智見，
得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具足一切無上法寶，
分布施與一切有情，與諸有情作所依止。
我捨身命為供養彼，當獲此等功德勝利。」 ^1064b19

「『我時聞說如是殊勝不可思議微妙佛法，
歡喜踊躍身毛皆竪，恭敬合掌而白彼言：
「大士所說第一廣大，最勝微妙甚為希有，
為獲如是一一佛法，尚應棄捨如殑伽沙所重身命，況唯捨一！
所以者何？若得如是微妙功德，則能利樂一切有情。
大士家貧，尚為如是微妙功德不惜身命，
況我家富多有珍財，為是功德而不棄捨！
大士今應勿復自害，所須供具盡當相與，
所謂金、銀、吠琉璃寶、頗胝迦寶、末尼、真珠、
杵藏、石藏、螺貝、璧玉、帝青、大青、珊瑚、琥珀及餘無量異類珍財，
花、香、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車乘、衣服并餘種種上妙供具，
可持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法涌菩薩，唯願大士勿復自害。
我身亦願隨大士往法涌菩薩摩訶薩所，
俱時瞻仰共植善根，為得所說諸佛法故。」 ^1064c12

「『時，天帝釋即復本形在彼前住，曲躬合掌讚言：「大士！
善哉！善哉！為法至誠堅固乃爾，過去諸佛為菩薩時亦如大士，
以堅固願求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
請問菩薩所學、所乘、所行、所作心無厭倦，
成熟有情、嚴淨佛土，已證無上正等菩提。
大士當知！我實不用人血、心、髓，但來相試。
今何所願？我當相與以酬輕觸損惱之愆。」 ^1064c28

「『彼即報言：「我本所願唯有無上正等菩提，天主頗能與斯願不？」
時，天帝釋#CB00718;然有愧，
而白彼言：「此非我力，唯有諸佛大聖法王於法自在能與斯願。
大士！今應除無上覺更求餘願，我當與之。」 ^1065a6

「『彼便報曰：「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我所願，頗能惠不？」
時，天帝釋倍復生慚，而白彼言：「我於此願亦不能與，
然我有力令大士身平復如故，用斯願不？」
彼復報言：「如是所願自能滿足無勞天主。
所以者何？我若啟告十方諸佛發誠諦言：
『今自賣身實為慕法，不懷諂詐誑惑世間，
由此因緣定於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者，令我身形平復如故。』
此言未訖，自能令我平復如故，豈假天威！」 ^1065a11

「『天帝釋言：「如是！如是！
佛之神力不可思議，菩薩至誠何事不辦，
然由我故損大士身，唯願慈悲許辦斯事。」
時，彼大士告帝釋言：「既爾慇懃當隨汝意。」
時，天帝釋即現天威，令彼身形平復如故，
乃至不見少分瘡痕，形貌端嚴過於往日，愧謝右遶忽然不現。 ^1065a19

「『我既見彼希有之事，轉增愛敬合掌白言：
「願降慈悲暫臨我宅，所須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法涌菩薩供養之具，
為白父母一切當得。
我及侍從亦辭父母，隨大士往具妙香城，為欲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法涌菩薩摩訶薩故。」 ^1065a25

「『今彼大士以我至誠，不遺所願來至門首，
唯願父母多與珍財，及許我身并先事我五百侍女持諸供具，
咸當隨從常啼菩薩往妙香城，禮敬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法涌菩薩，
為得所說諸佛法故。』 ^1065b1

「爾時，父母聞女所說，歡喜踊躍歎未曾有，
便告女言：『如汝所說，常啼菩薩甚為希有，
能擐如是大功德鎧，勇猛精進求諸佛法；
所求佛法微妙最勝，廣大清淨不可思議，能引世間諸有情類令獲殊勝利益安樂。
汝於是法既深愛重，欲隨善友持諸供具往妙香城，
供養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法涌菩薩，
為欲證得諸佛法故，我等云何不生隨喜？
今聽汝去，我等亦欲與汝相隨，汝歡喜不？』 ^1065b7

「女即白言：『甚大歡喜！
我尚不礙餘人善法，況父母耶！』 ^1065b15

「父母報言：『汝應嚴辦供具、侍從，速當共往。』
時，長者女即便營辦五百乘車七寶嚴飾，
亦令五百常隨侍女恣意各取眾寶嚴身，
復取金銀、吠琉璃寶、頗胝迦寶、末尼、真珠、
帝青、大青、螺貝、璧玉、珊瑚、琥珀、杵藏、石藏及餘無量異類珍財，
種種花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蘇油、上妙珍財各無量種并餘種種上妙供具。 ^1065b16

「其女既辦如是事已，恭敬啟請常啼菩薩前乘一車，
身及父母侍女五百各乘一車，圍遶侍從常啼菩薩，漸漸東去至妙香城。
見城高廣七寶成就，於其城外周匝皆有七寶所成七重垣牆、
七重樓觀、七重欄楯、七重寶塹、七重行列寶多羅樹，
是垣牆等互相間飾，發種種光甚可愛樂。
此大寶城面各十二踰繕那量，清淨寬廣人物熾盛安隱豐樂，
中有五百街巷市 #CB02792;，度量相當端嚴如畫。
於諸衢陌各有清流，亘以寶舫往來無擁。
一一街巷清淨嚴飾，灑以香水布以名花。
城及垣牆皆有却敵雉堞、樓閣，紫金所成，鎣以眾珍光明輝煥。
於雉堞間廁以寶樹，是一一樹根莖枝葉及以花果皆別寶成。
城垣樓閣及諸寶樹，覆以金網，連以寶繩，
懸以金鈴，綴以寶鐸，微風吹動發和雅音，譬如善奏五支諸樂。
城外周匝七重寶塹，八功德水彌滿其中，冷暖調和清澄皎鏡。
水中處處有七寶船，間飾莊嚴眾所樂見。
諸塹水內具眾妙華，色香鮮郁遍覆水上。
有五百苑周環大城，種種莊嚴甚可憙樂。
一一苑內有五百池，其池縱廣一俱盧舍，七寶莊飾悅可眾心。
於諸池內有四色花，量如車輪映蔽于水，其華皆以七寶所成。
諸池苑中多有眾鳥，音聲相和聚散遨遊。
漸復前行，即便遙見法涌菩薩摩訶薩正處七寶臺坐師子座，
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眾前後圍遶而為說法。 ^1065b23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最初遙見法涌菩薩摩訶薩故，
身心悅樂，譬如苾芻繫念一境忽然得入第三靜慮。
既遙見已，作是念言：『我等不應乘車而趣法涌菩薩摩訶薩所。』
作是念已，即便下車整理衣服。 ^1065c22

「時，長者女及彼父母、侍女五百亦皆下車，
各以上妙眾寶衣服嚴飾其身，持諸供具恭敬圍遶常啼菩薩，
徐行而趣法涌菩薩摩訶薩所。
其路邊有法涌菩薩所營七寶大般若臺，
以赤栴檀而為塗飾，懸寶鈴鐸出微妙音，周匝皆垂真珠羅網。
於臺四角懸四寶珠，以為燈明晝夜常照。
寶臺四面有四香爐，白銀所成眾寶嚴飾，
恒時燒以黑沈水香，散眾妙花而為供養。
臺中有座七寶所成，其上重敷茵褥綺帊。
於斯座上復有一函，四寶合成莊嚴綺麗，
一金、二銀、三吠琉璃、四帝青寶。
真金葉上銷琉璃汁，書以般若波羅蜜多置此函中恒時封印。
臺中處處懸寶幡花，間飾莊嚴甚可愛樂。 ^1065c26

「常啼菩薩、長者女等，見此寶臺莊嚴殊妙，合掌恭敬歎未曾有。
復見帝釋與其無量百千天眾在寶臺邊，
持天種種上妙香末及眾寶屑、微妙香花、
金銀花等散寶臺上，於虛空中奏天伎樂。 ^1066a10

「常啼菩薩見是事已，問帝釋言：『何緣天主與諸天眾供養此臺？』 ^1066a15

「天帝釋曰：『大士！今者豈不知耶？
於此臺中有無上法，名深般若波羅蜜多，
是諸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摩訶薩母，
能生能攝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摩訶薩眾。
若菩薩摩訶薩能於此中精勤修學，速到一切功德彼岸，
速能成辦一切佛法，速能證得一切智智。
由是因緣，我等於此與諸眷屬恭敬供養。』 ^1066a16

「常啼菩薩聞已歡喜，尋聲復問天帝釋言：『如是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今在何處？
我欲供養唯願示之！』 ^1066a23

「天帝釋言：『大士知不？
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在此臺中七寶座上四寶函內，
真金為葉，吠琉璃寶以為其字，法涌菩薩以七寶印自封印之，
我等不能輒開相示。』 ^1066a25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及長者女并其父母、
侍女五百聞是語已，即取所持花、香、珍寶、
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及餘種種供養之具分作二分，
先持一分詣寶臺所供養般若波羅蜜多，復持一分俱共往詣法涌菩薩摩訶薩所。
到已皆見法涌菩薩坐師子座大眾圍遶，
即以花、香、寶幢、幡蓋、衣服、瓔珞、伎樂、燈明諸珍寶等，散列供養此說法師及所說法。
法涌菩薩威神力故，即令所散種種妙花，
於虛空中當其頂上，欻然合作一妙花臺，眾寶莊嚴甚可愛樂。
復令所散種種妙香，於虛空中當花臺上，
欻然合成一妙香蓋，種種珍寶而為嚴飾。
復令所散諸妙寶衣，於虛空中當香蓋上，
欻然合成一妙寶帳，亦以眾寶間飾莊嚴。
餘所散列寶幢、幡蓋、伎樂、燈明、諸瓔珞等，
自然涌在臺帳蓋邊，周匝莊嚴妙巧安布。 ^1066b1

「常啼菩薩、長者女等見是事已歡喜踊躍，
異口同音皆共稱歎法涌菩薩摩訶薩言：
『今我大師甚為希有，能現如是大威神力。
為菩薩時尚能如是，況得無上正等菩提！』 ^1066b17

「是時，常啼及長者女并諸眷屬，深心愛重法涌菩薩摩訶薩故，
皆發無上正等覺心，作是願言：『我等由此殊勝善根，
願當來世必成如來、應、正等覺。
我等由此殊勝善根，願當來世精勤修學菩薩道時，
於深法門通達無礙，如今大師法涌菩薩。
我等由此殊勝善根，願當來世精勤修學菩薩道時，
能以上妙七寶臺閣及餘供具供養般若波羅蜜多，如今大師法涌菩薩。
我等由此殊勝善根，願當來世精勤修學菩薩道時，
處大眾中坐師子座，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理都無所畏，
如今大師法涌菩薩。
我等由此殊勝善根，願當來世精勤修學菩薩道時，
成就般若波羅蜜多巧方便力，速能成辦所求無上正等菩提，
如今大師法涌菩薩。
我等由此殊勝善根，願當來世精勤修學菩薩道時，
得勝神通變化自在，利益安樂無量有情，如今大師法涌菩薩。』 ^1066b21

「常啼菩薩及長者女并諸眷屬，持諸供具供養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法涌菩薩摩訶薩已，
頂禮雙足合掌恭敬，右遶三匝却住一面。 ^1066c9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曲躬合掌，白法涌菩薩摩訶薩言：
『我常樂居阿練若處求深般若波羅蜜多，
曾於一時欻然聞有空中聲曰：「咄！
善男子！汝可東行，決定得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我聞空中如是教已，歡喜踊躍即便東行，
未久之間作如是念：「我寧不問彼空中聲遣我東行去當遠近？」
至何城邑？復從誰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作是念已即住其處，搥胸悲歎愁憂啼泣，
經七晝夜不辭疲倦，不念睡眠，不思飲食，
不想晝夜，不怖寒熱，於內外法心不散亂，
唯作是念：「我於何時當聞般若波羅蜜多？
我先何故不問空聲勸我東行去當遠近？
至何處所？復從誰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1066c13

「『我於如是愁憂啼泣自歎恨時，欻於我前有佛像現告我言：
「善男子！汝以如是勇猛精進愛樂恭敬求法之心，
從此東行過於五百踰繕那量，有大王城名具妙香，
中有菩薩名為法涌，常為無量百千有情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汝當從彼得聞般若波羅蜜多。
又，善男子！法涌菩薩是汝長夜清淨善友，
示現教導讚勵慶喜，令汝速證所求無上正等菩提。
法涌菩薩於過去世以勤苦行求深般若波羅蜜多，
亦如汝今求之方便，汝宜速往法涌菩薩摩訶薩所，
勿生疑難，莫計晝夜，不久當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1066c26

「『我時得聞如是語已，心生適悅踊躍歡喜，
作是思惟：「何時當見法涌菩薩？
從彼得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聞已便能永斷種種虛妄分別有所得見，
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作是念時，於一切法即能現起無障智見，由斯智見即得現入無量殊勝三摩地門。
我住如是三摩地中，現見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諸佛如來，
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1067a9

「『時，諸如來、應、正等覺，咸共讚慰慇懃教誡教授我言：「善哉！
善哉！善男子！我等本行菩薩道時，亦如汝今以勤苦行求深般若波羅蜜多，
於勤苦時亦如汝今現得如是諸三摩地。
我等爾時得是無量勝三摩地，究竟修已則能成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
由斯能辦一切佛法，便得住於不退轉地。」 ^1067a17

「『時，十方佛廣教慰我，令歡喜已忽然不現。
我從所證三摩地起，不見諸佛心懷惆悵，
作是思惟：「我向所見十方諸佛先從何來？
今往何所？誰能為我斷如是疑？」
復作是念：「法涌菩薩久已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
已得無量陀羅尼門及三摩地，於諸菩薩自在神通已到究竟，
已曾供養無量如來、應、正等覺，於諸佛所發弘誓願種諸善根，
於長夜中為我善友，常攝受我令獲利樂，
我當疾詣法涌菩薩摩訶薩所，問向所見十方諸佛先從何來？
今往何所？彼能為我斷如是疑。」 ^1067a24

「『我於爾時作是念已，勇猛精進漸復東行，
荏苒多時入此城邑，漸復前進遙見大師處七寶臺坐師子座，
大眾圍遶而為說法。
我於是處初見大師，身心悅樂，譬如苾芻忽然得入第三靜慮故。
我今者請問大師：我先所見十方諸佛先從何來？
今往何所？唯願為我說彼諸佛所從至處，
令我了知，知已生生常見諸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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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 法涌菩薩品
初分法涌菩薩品第七十八之一 ^1067b6

「爾時，法涌菩薩摩訶薩告常啼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
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
無上丈夫、調御士、天人師、佛、薄伽梵所有法身，
無所從來，亦無所去。
何以故？善男子！諸法實性皆不動故。 ^1067b15

「『善男子！諸法真如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如是真如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b19

「『善男子！諸法法界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如是法界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b21

「『善男子！諸法法性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如是法性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b23

「『善男子！不虛妄性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不虛妄性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b25

「『善男子！不變異性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不變異性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b27

「『善男子！法平等性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法平等性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b29

「『善男子！法離生性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法離生性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c2

「『善男子！諸法定性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諸法定性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c5

「『善男子！諸法住性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諸法住性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c7

「『善男子！諸法實際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諸法實際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c9

「『善男子！法虛空界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法虛空界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c11

「『善男子！不思議界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不思議界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c13

「『善男子！法無生性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法無生性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c15

「『善男子！法無滅性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法無滅性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c17

「『善男子！法如實性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法如實性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c19

「『善男子！法遠離性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法遠離性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c21

「『善男子！法寂靜性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法寂靜性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c23

「『善男子！無染淨界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無染淨界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c25

「『善男子！諸法空性無來無去、不可施設，
諸法空性即是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1067c27

「『善男子！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廣說乃至佛、薄伽梵。
非即諸法，非離諸法。 ^1068a1

「『善男子！諸法真如，如來真如，一而非二。 ^1068a2

「『善男子！諸法真如非合非散，唯有一相所謂無相。 ^1068a3

「『善男子！諸法真如非一、非二、非三、非四，廣說乃至非百千等。
何以故？善男子！諸法真如離數量故，非有性故。 ^1068a4

「『復次，善男子！譬如有人熱際後分遊於曠野，
日中渴乏見陽焰動，作是念言：「我於今時定當得水。」
作是念已遂便往趣，所見陽焰漸去其遠，
即奔逐之轉復見遠，種種方便求水不得。 ^1068a8

「『善男子！於意云何？
是焰中水從何山谷泉池中來？
今何所去？為入東海？
為入西海、南北海耶？』 ^1068a12

「常啼答言：『陽焰中水尚不可得，況當可說有所從來及有所至！』 ^1068a14

「法涌菩薩語常啼言：『如是！
如是！如汝所說。如彼渴人愚癡無智為熱所逼，
見動陽焰於無水中妄生水想，若謂如來、
應、正等覺有來有去，亦復如是當知是人愚癡無智。
何以故？善男子！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不可以色身見，夫如來者即是法身。
善男子！如來法身即是諸法真如、法界，
真如、法界既不可說有來有去，如來法身亦復如是無來無去。 ^1068a15

「『復次，善男子！譬如幻師或彼弟子，幻作種種象軍、
馬軍、車軍、步軍及牛羊等，經須臾頃忽然不現。
善男子！於意云何？
是幻所作從何而來？
去何所至？』 ^1068a23

「常啼答言：『幻事非實，如何可說有來去處？』 ^1068a26

「法涌菩薩語常啼言：『如是！
如是！如汝所說。若執幻事有來去者，當知彼人愚癡無智，
若謂如來、應、正等覺有來有去，亦復如是當知是人愚癡無智。
何以故？善男子！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不可以色身見，夫如來者即是法身。
善男子！如來法身即是諸法真如、法界，
真如、法界既不可說有來有去，如來法身亦復如是無來無去。 ^1068a27

「『復次，善男子！如鏡等中有諸像現，如是諸像暫有還無。
善男子！於意云何？
是鏡等像為從何來？
去何所至？』 ^1068b5

「常啼答言：『諸像非實，如何可說有來有去？』 ^1068b8

「法涌菩薩語常啼言：『如是！
如是！如汝所說。若執諸像有來有去，當知彼人愚癡無智，
若謂如來、應、正等覺有來有去，亦復如是當知是人愚癡無智。
何以故？善男子！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不可以色身見，夫如來者即是法身。
善男子！如來法身即是諸法真如、法界，
真如、法界既不可說有來有去，如來法身亦復如是無來無去。 ^1068b9

「『復次，善男子！如谷等中有諸響現，如是諸響暫有還無。
善男子！於意云何？
是谷等響為從何來？
去何所至？』 ^1068b16

「常啼答言：『諸響非實，如何可說有來去處？』 ^1068b18

「法涌菩薩語常啼言：『如是！
如是！如汝所說。若執諸響有來去者，當知彼人愚癡無智，
若謂如來、應、正等覺有來有去，亦復如是當知是人愚癡無智。
何以故？善男子！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不可以色身見，夫如來者即是法身。
善男子！如來法身即是諸法真如、法界，
真如、法界既不可說有來有去，如來法身亦復如是無來無去。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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