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n::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三十七
author:: 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translator:: 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共道泰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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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十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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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犍度十門品第四之一
二十二根、十八界、十二入、五陰、五取陰、六界。
二法，謂色法、無色法，可見法、不可見法，
有對法、無對法，有漏法、無漏法，有為法、無為法。
三法，謂過去、未來、現在法，善、不善、無記法，
欲、色、無色界繫法，學、無學、非學非無學法，
見道斷、修道斷、無斷法。
四法，謂四諦、四禪、四無量、四無色定。
八解脫、八勝處、十一切處、八智、三三昧、
三結，乃至九十八使。
眼根幾使所使，乃至無色界修道所斷無明使幾使所使。
如此章及解章義，此中應廣作優波提舍。 ^270b11

二十二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
男根、女根、命根、樂根、苦根、喜根、憂根、捨根、
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未知欲知根、
知根、知已根。 ^270b21

問曰：何故彼尊者立二十二根而作論？ ^270b24

答曰：彼作經者有如是欲、如是意，隨其欲意而作論，亦不違法相。
彼意欲立二十二根而作論，隨其意立二十二根。
復有說者，此中不應問彼尊者所以立二十二根。
所以者何？佛經說二十二根。
佛經是此論所為根本，此論亦說二十二根。
彼尊者不能於二十二根減一根說二十一根、增一根說二十三根。
所以者何？佛經不可增減，無減可增、無增可減故。
如無增無減，無多無少、無益無損、無量無邊亦如是。
無量者，謂義無量。
無邊者，謂文無邊。
猶如大海無量無邊，無量者謂深無量，無邊者謂廣無邊。
佛經亦如是。如尊者舍利弗等百千萬億那由他論師，
為解佛經二句義故，造百千萬論，盡其覺性猶不能知其量、
得其邊際。 ^270b25

問曰：置造論者。何故佛經說二十二根？ ^270c10

答曰：為受化者故。
受化者聞說此法則得增益。
復次此經皆有所以因緣。
何者是耶？答曰：生聞婆羅門往詣佛所，
問訊世尊種種語已，在一面坐而作是言：說諸根者多。
沙門瞿曇說有幾根耶？
佛告婆羅門：我說二十二根，謂眼根乃至知已根。
如來說二十二根，則攝一切諸根義。
婆羅門！若有人言：沙門瞿曇所說諸根，
我能遮止，更說餘根。
但有是言，而無有實。
若還問者，亦不能知，反生愚惑。
所以者何？非其境界故。
婆羅門問佛，若不應廣問此經所以因緣，
應問婆羅門往至佛所但問二十二根，
而不問陰界入、真諦、沙門果、緣起、助道等法耶？ ^270c11

答曰：彼婆羅門所疑處便問，不疑者不問。
復次此婆羅門，善能旋歷，喜試有所問。
為問根義故，經歷九十六種，為欲知一一道為說幾根。
如尼犍子說一根謂命根，是故彼不飲冷水、不斷生草。
所以者何？於外物中計有命根故。 ^270c23

問曰：外道於外物中計有何根？ ^270c28

答曰：或有說，計有意根。
復有說，計有命根。
復有說，外道於物中計有意根，名有根法；
計有命根，名有命法；或有計二根者，謂業及意。
復有說，若眼不見色、耳不聞聲，是名聖修根。
如波羅奢等作如是說。 ^270c29

問曰：何故名波羅奢耶？
答曰：是其人名。無有難名者。
所以者何？自有不如義而立名。
復次波羅奢是其姓，如婆羅門各有別姓，
有姓拘蹉、有姓婆蹉、有姓奢緻羅、有姓婆羅墮，波羅奢姓亦如是。
復次若從剎利婆羅門姓生者名波羅奢，猶如從驢馬生者名為騾。
評曰：此姓波羅奢故名波羅奢。
彼有弟子，名優多羅摩納婆，往詣佛所，
問訊世尊，種種語論，在一面坐。
世尊問言：汝師波羅奢，為諸弟子說修根法不？
摩納答言：我師說之。
佛問：云何說？摩納答言：若眼不見色、耳不聞聲，是名聖修根。
時佛難言：若不見色名聖修根者，盲者便是聖修根人。
爾時尊者阿難侍佛後立，以扇扇佛。
復難摩納言：若汝所說，聾者便是聖修根人。
所以者何？以不聞聲故。 ^271a5

問曰：如尊者舍利弗等百千萬億那由他諸大論師，惟佛一人能難其義辯及所立言使令不行。
何故世尊作第一難，尊者阿難作第二難？
世尊何故而不制止尊者阿難耶？ ^271a19

答曰：佛觀阿難咽喉有相，欲有所問。
佛行菩薩道時不曾斷人，乃至弟子亦不斷其問。
復次佛知阿難所說與我所說等無有異無有增減，無增減故而不制止。
復次若師與弟子俱能伏者，是名善伏。
復次欲令外道無餘言故。
若當世尊作第一難，阿難不作第二難者，
彼梵志還自眾中作如是說：雖為彼師所伏，不為彼弟子所伏。
雖伏我等弟子，不伏我等師。
若世尊作第一難，阿難作第二難，則破外道憍慢之心。
彼作是念：弟子猶能伏我，何況於師。
復次為滿彼梵志意故作如是說。
彼梵志作是念：沙門瞿曇，一切力士無能伏者，
一切論中無能報者，一切論中為最上者。
往昔諸大論師無能伏者，何況我等。
若彼弟子共我言論往反，於理乃可。
佛於一切時常欲滿化人意，如其所念而便作之。
復次佛以阿難作證此義人，彼諸外道於阿難所生信敬處。
阿難形容端正，善知因陀毘陀羅論，是故世尊欲以阿難作證此義人，
令彼外道於此義中生信敬故。
復次欲現不斷弟子問難。
外道法不聽弟子有所難問。
所以者何？若聽弟子問難者或時令師墮負處門，若師墮負處門者則失利養。
如舍利弗等百千萬億諸大論師所立問難，
猶無有能共佛等者，何況能勝，是故佛法不斷弟子問難。
復次為現慳法斷故。
外道所以不聽弟子問難，彼作是念：或能因是事故多得利養。
佛則不爾，若令一切世人多得利養。
乃至無有施佛毫末者，如來終無異相之言。
復次欲現善說法中所說具足，同於一見無異意故。
外道法中，師所說異、弟子所說異，師所解異、弟子所解異。
善說法中無如是過。
如師所說，弟子亦爾；如師所解，弟子亦解，於文句義終無有異。
是故欲現善說法中所說具足同於一見無異意故，
世尊作第一難，阿難作第二難。
以是事故，不制止阿難所難。 ^271a23

問曰：外道自作是說：眼不見色、耳不聞聲，是名聖修根。
世尊難言：若然者，盲聾之人是聖修根。
則順他說，云何名難？ ^271c1

答曰：佛作是說，是名大難，斷他所說，亦名總說諸外道過。
若眼不見色、耳不聞聲名聖修根者，汝等何為緣棄居家、
除去飾好、修行梵行？
但當害於二根便是聖人。
是故佛說名為大難，斷他所說，亦名總說諸外道過。
衛施師復說五根，謂眼耳鼻舌身根。
如僧佉經復說十一根，謂五覺根、五事根。
五覺根者，謂眼耳鼻舌身根。
五事根者，謂語根、手根、脚根、大便根、小便根。
意根第十一。或有說百二十根者，謂兩眼根、
兩耳根、兩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命根、五受根、
信等五根，如是等有二十根。
地獄趣有二十、畜生趣有二十、餓鬼趣有二十、
人趣有二十、天趣有二十、阿修羅趣有二十。
復有說者，諸外道不說百二十根，說有百二十主，
如天主、龍主、阿修羅主、人主。
如是等上妙之身，經百二十處然後得般涅槃。
彼婆羅門聞說是語，心轉疑惑，不知何者是實，
為說一根者、為說乃至百二十根者？
彼聞釋種生太子，有三十二大人相以自莊嚴身，
有八十種隨形好，純黃金色，圓光繞身一尋，觀無厭足。
出家求道，得一切知見，能斷一切疑，與一切決定，
盡一切問難邊際，我應往問。
即詣佛所，到已問訊世尊，廣說如上。
爾時生聞婆羅門白佛言：沙門瞿曇！
說諸根者多，為有幾根？ ^271c4

問曰：何不作如是問：九十六種一一道中，為說有幾根？ ^271c28

答曰：彼婆羅門雖復黠慧，其性諂曲，有如是念：
若我作如是問者，沙門瞿曇當選好者而說。
佛告婆羅門：有二十二根，謂眼根乃至知已根，如來說如是等根能攝一切根義。
汝婆羅門，若有人言：沙門瞿曇所說諸根，
我能遮止，更說餘根。
但有是言而無有實。
若還問者，亦不能知，反生愚惑。
所以者何？非其境界故。 ^272a1

問曰：何故復作是說：若有人言，乃至廣說。 ^272a8

答曰：欲止彼人先所聞，或說一根者乃至說百二十根者，皆非如實。
我雖有一切知見，不能於二十二根減一根說二十一、
增一根說二十三，何況外道小智小見邪慧之者。
以是事故，彼婆羅門往詣佛所，但問諸根，
不問陰界入、真諦、沙門果、緣起、助道法。 ^272a9

問曰：二十二根，名有二十二，實體有幾？ ^272a14

答曰：阿毘曇者作如是說：二十二根，名有二十二，實體十七。
彼作是說：五根更無別體，謂男根、女根、
未知欲知根、知根、知已根。 ^272a15

問曰：彼何故說男根女根無別體？ ^272a18

答曰：彼說身根外更無男根女根別體。
如說：云何男根？答曰：身根少分。
云何女根？答曰：身根少分。
何故三無漏根無有別體？
答曰：九根之外更無三根別體。
九根者，意根、樂根、喜根、捨根、信等五根。
此九根，有時名未知欲知根、有時名知根、
有時名知已根，在見道時名未知欲知根、
在修道時名知根、在無學道時名知已根。
復次在堅信、堅法身中名未知欲知根，
在信解脫、見到、身證身中名知根，在慧解脫、俱解脫身中名知已根。
所以者何？九根合聚名未知欲知根、九根合聚名知根、九根合聚名知已根。
以是事故，說三無漏根無有別體。
是故說根，名有二十二，實體有十七。
尊者曇摩多羅作如是說：二十二根，名有二十二，實體有十四。
向說五根無有別體，更說三根亦無別體，
謂命根、捨根、定根。 ^272a19

問曰：彼何故說命根無別體？
答曰：命根是心不相應行陰，彼說心不相應行陰無有別體。
何故說捨根無別體？
答曰：彼說苦受樂受外更無別捨受。
諸所受若苦、若樂，不苦不樂云何名受？ ^272b6

問曰：若然者，云何通佛經？
佛經說：有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 ^272b10

答曰：彼作是說：樂受或時上或時下、或時黠慧或時不黠慧、
或時寂靜或時不寂靜。
苦受亦爾。若樂受中下者、苦受中下者、
樂受中不黠慧者、苦受中不黠慧者、樂受中寂靜者、
苦受中寂靜者，是名不苦不樂受。
此不決定在一分中，其猶如疑，無有決定。 ^272b11

問曰：何故說定根無有別體？
答曰：彼作是說：心外無別定根。
如說：云何定根？答曰：一心是也。
是故彼說二十二根，名有二十二，實體有十四。
尊者佛陀提婆作如是說：二十二根，名有二十二，實體有一謂意根。
彼說有為法作二分：一、四大分；二、心分。
四大之外無別造色，心外更無別數法。
彼作是說：諸色是四大差別，諸無色根是心差別。
是故說二十二根，名有二十二，實體有一謂意根。
評曰：如前說者好，名有二十二，實體有十七。
如名體，名假體假、名異相體異相、分別名分別體、知名知體亦如是。
此是根體，乃至廣說。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根。
根是何義？答曰：威勢義是根義、明義是根義、
異義是根義、喜觀義是根義、勝義是根義、
最義是根義、主義是根義。 ^272b17

問曰：若威勢義是根義者，一切有為法展轉有威勢，
無為法於有為法亦有威勢，如是一切有為法盡應是根。
佛何故獨立此二十二法為根？
尊者婆奢說曰：佛世尊決定知法相亦知勢用，餘人所不知。
若法有根相者立根，若法無根相者不立根。
復次威勢緣，或有下者、或有上者、或有減者、
或有增者，若上者增者立根，若減者下者是非根法。
復次雖有為法展轉有威勢，無為法於有為法亦有威勢，
不如二十二根威勢，無明義、無異義、無喜觀義、
無勝義、無最義、無主義。
如一切眾生展轉有威勢緣，或有勝者。
如閻羅王於地獄眾生，師子王於獸中，
村主於村中，王於國中，轉輪聖王於四天下，
自在天王於欲界，梵天王於千世界，佛於三界。
佛有如是威勢，勝一切眾生。
如是一切有為法雖展轉有威勢，無為法於有為法有威勢，
不如二十二根威勢，有明義乃至主義。
以是事故，威勢義明義，乃至主義是根義。 ^272c3

問曰：若威勢義是根義者，於何處有威勢耶？ ^272c22

答曰：眼根於四處作威勢緣勝：一、自莊嚴身；
二、護自身；三、為眼識及眼識相應作所依；
四、獨能見色。自莊嚴身者，雖有妙身一切肢體具足，若無眼根則無威勢。
護自身者，眼根能見好不好色，好者從之、
惡者避之，令此身久住。
為眼識及眼識相應法作所依者，眼識及相應依眼根生。
獨能見色者，眼根能見色，餘二十一根所不能。
耳根於四處作威勢緣勝：一、自莊嚴身；
二、護自身；三、為耳識及耳識相應作所依；
四、獨能聞聲。自莊嚴身者，雖有妙身一切肢體具足，若無耳根則無威勢。
護自身者，耳根能聞好不好聲，好者從之、
惡者避之，令此身久住。
為耳識及識相應法作所依者，耳識及相應依耳根生。
獨能聞聲者，耳根能聞聲，餘二十一根所不能。
復有說者，眼根擁護生身，作威勢緣勝。
如偈說：
　　「譬如眼明人，能避嶮惡道；
　　世有聰明人，能遠離諸惡。」 ^272c23

耳根擁護法身，作威勢緣勝。
如偈說：
　　「多聞能知法，多聞能遠離，
　　多聞捨無義，多聞到涅槃。」 ^273a12

復有說者，此二俱擁護生身法身，作威勢緣勝。
擁護生身者如上說。
擁護法身者，眼根親近善知識，作威勢緣勝；
耳根從其聞法，作威勢緣勝。
親近善知識、從其聞法，能生內正思惟、如法修行。
以是事故，經作是說：梵摩喻婆羅門！
二根不壞，謂眼根、耳根。 ^273a15

問曰：何故於諸根聚中說二根不壞？ ^273a20

答曰：以此二根，佛出世時能入佛法門故。
復次以此二根，能解知佛法。
如說：比丘當知，若不能如實知他心者，
應以二處觀察如來：一以眼觀色、二以耳聽聲。
鼻舌身根於四處作威勢緣勝：一、莊嚴自身；
二、護自身；三、能為鼻識舌識身識及相應法作所依；
四、鼻獨能嗅香，舌獨能知味，身獨能覺觸。
莊嚴自身者，雖有妙身一切肢體具足，若於此三根無一一根者則無威勢。
護自身者，以此三根故，能食揣食，令身久住。
所以者何？以揣食是香味觸入故。
為三識及相應法作所依者，依此三根能生三識。
鼻根獨能嗅香者，鼻根能嗅香，餘二十一根所不能。
舌根獨能知味者，舌根獨能知味，餘二十一根所不能。
身根獨能覺觸者，身根獨能覺觸，餘二十一根所不能。
意根於二處作威勢緣勝：一令未來有相續、二自在令他隨順。
令未來有相續者，如說，佛告阿難：若識不在母身，名色成迦羅羅不？
答言：不也。自在令他隨順者，如說：比丘當知，
心能將世間、能生世間，若心生處皆得自在。
復有說者，意根於煩惱出要二處作威勢緣勝。
煩惱處勝者，如說：心煩惱故眾生煩惱。
出要處勝者，如說：心出要故眾生出要。
男根女根於二處作威勢緣勝：一、異眾生；
二、分別眾生。古昔時人無有男女，以少造色生故便有男女，
廣長形異、顏色語言、衣服飲食皆悉有異。
復有說者，男根女根於煩惱出要二處作威勢緣勝。
煩惱處勝者，不以婬欲合會故勝。
所以者何？此處應爾，不足生疑。
若有男根女根者，能受惡戒、能斷善根，
令此身中無善種子，能作五無間業。
如是等事，黃門般吒、無形二形所不能作。
出要處勝者，若此二根不壞，能受逮解脫戒，
能生禪戒無漏戒，能離欲愛色無色愛，能生佛種子及聲聞辟支佛種子。
如是等事，黃門般吒、無形二形所不能作。
命根於二處作威勢緣勝：一言有根、二令諸根不斷。
隨幾時活言有根，死已言無根；隨幾時活諸根相續，死已諸根不相續。
復有說者，命根於四處作威勢緣勝：一、
令此生相續；二、擁護此生；三、能持此生；
四、令此生不斷。五受根於煩惱分中作威勢緣勝，
眾生以受故四方追求，行鐵鎖道及鉤道索道上，
登越高山、入於大海，有無量畏難，所謂波浪洄澓難、
失獸摩羅難、黑風旋風難、水中伏山難、
沒水難、漂在沙上難、墮惡龍宮難、墮羅剎國難。
如是等種種追求，皆為受因。 ^273a21

問曰：無漏受云何於煩惱分作威勢緣勝？ ^273c9

答曰：無漏受以方便初生時，於煩惱分作威勢緣勝。
行者欲生無漏受時，亦須追求衣服飲食資生之物，是故亦於煩惱分中作威勢緣。
復有說者，受根於煩惱出要分作威勢緣勝。
樂受於煩惱分作威勢緣勝者，如說樂受為愛所使；
出要分中作威勢緣勝者，如說心樂則定。
苦受於煩惱分中作威勢緣者，如說恚使使苦受；
苦受於出要分中作威勢緣勝者，如說苦能生信。
不苦不樂受於煩惱分中作威勢緣勝者，
如說無明使使不苦不樂受；不苦不樂受於出要分中作威勢緣勝者，
如說依六出要捨觀行。
信等五根於出要分中作威勢緣勝者，如說有信者能親近善人。
亦如偈說：
　　「能信度流，越放逸海，精進除苦，
　　慧到彼岸。」 ^273c10

復如說：若我弟子以信為障板，則能障不善外敵修行善法。
如佛告阿難：精進能生菩提。
若我弟子具足精進身者，能捨不善法修行善法。
如說：念是遍法，若我弟子以念守門者，能捨惡法修行善法。
如說：定是正道、不定是邪道，定心得清淨非不定心，定能知諸陰生滅。
若我弟子能具足三三昧花鬘者，則能捨惡法修行善法。
如偈說：
　　「慧為世間上，能趣厭離者，
　　亦能如實知，能盡老死苦。」 ^273c26

亦說慧於一切法中為無有上，亦說姊妹當知，我諸弟子以慧力斷一切結繫使垢纏。
復說：若我弟子具足智慧城者，能捨惡法修行善法。
未知欲知根，於未曾見而見法作威勢緣勝，
知根於已曾見法能除過患作威勢緣勝，知已根於已除過患得現法樂作威勢緣勝。
如是等諸根，於如是等諸法作威勢緣勝。
尊者瞿沙跋摩作如是說：實義應說一根謂意根。
所以者何？意根有三事：一、在內；二、遍一切處；
三、能有所緣。在內者，內入所攝。
遍一切處者，從阿毘地獄上至有頂可得。
能有所緣者，緣一切法。
餘根不具三事。眼耳鼻舌身根雖是內入攝，
不遍一切處，不能有所緣。
命根雖遍一切處，亦不內入攝，不能有所緣。
除捨根餘受根，雖能有所緣，非內入攝，不能遍一切處。
捨根、信等五根，雖遍一切處、能有所緣，非內入所攝。
三無漏根更無別體，諸根合聚立此三根，如上說。 ^274a7

問曰：若然者，其餘諸根以何事故得名為根？ ^274a24

答曰：為意根作所依、作依、作煩惱、作出要、作出要處。
誰作所依？答曰：眼耳鼻舌身根。
誰作依：答曰：命根。
誰作煩惱？答曰：諸受根。
誰作出要？答曰：信等五根。
誰作出要處？答曰：見道修道無學道。 ^274a25

問曰：男根女根以何事故得名為根？ ^274a29

答曰：以四事故。一、能有所生；二、能生欲樂；
三、能制煩惱；四、能為染污識及相應法作所依。
能有所生者，生胎生卵生。
能生欲樂者，行欲之人此處生樂遍身中。
如聖人眉間生聖樂遍在身中，彼亦如是。
制煩惱者，須臾間斷。
能為染污識及相應作所依者，餘所依生三種識，
或善、不善、無記；此二所依唯生染污愛相應相親近識。
尊者僧伽婆修說曰：命等六根是實義根。
命等六根者，謂眼耳鼻舌身命根。
所以者何？此六是眾生根本。 ^274b1

問曰：若然者，餘根以何事故得名為根？ ^274b11

答曰：此六是眾生根本。
根本以何為種子？
識為種子。誰令其煩惱？
謂五受根。誰令其出要？
謂信等五根。何處得出要？
謂見道修道無學道。
男根女根以何事故得名為根？
答曰：欲界眾生以欲為苗稼種子。
從何處而有？皆從男根女根。
尊者瞿沙說曰：命等八根是實義根。
命等八根者，謂眼耳鼻舌身、男根女根、命根。
所以者何？此是眾生根本。 ^274b12

問曰：若然者，餘根以何事故得名為根？ ^274b19

答曰：此八是眾生根本。
根本以何為種子？
誰令其煩惱？謂五受根。
誰令其出要？謂信等五根。
何處得出要？謂見道修道無學道。 ^274b20

問曰：如身根微塵從足至頂盡遍，何故此處所身根名男根女根，
非餘處所耶？尊者和須蜜說曰：以此處所故分別是男是女。 ^274b23

問曰：若然者，二形人亦名男亦名女耶？ ^274b26

答曰：此不名男亦不名女。
復次此處所能生增長人、寂靜人。
增長人者，如富蘭那等六師。
寂靜人者，謂佛辟支佛聲聞。
尊者佛陀提婆說曰：此處所能生諸仙、
能生牟尼、能生善調伏者、能生善共住者。 ^274b27

已總說諸根所以，今當一一別說。
云何眼根？答曰：若眼已見色、今見色、當見色，及餘彼分眼。
已見色是過去眼、今見色是現在眼、當見色是未來眼。
及餘彼分眼者，廣說如界處。
乃至意根，說亦如是。
云何女根？答曰：身根少分。
云何男根？答曰：身根少分。
云何命根？答曰：三界中壽。
云何樂根？答曰：因觸生樂受。
若在身、若在心覺樂能忍，是名樂根。
云何苦根？答曰：因觸生苦受，在身覺苦不可忍，是名苦根。
云何喜根？答曰：因觸生喜受，在心覺喜能忍，是名喜根。
云何憂根？答曰：因觸生憂受，在心覺憂不可忍，是名憂根。
云何捨根？答曰：因觸生不苦不樂受，若在身、
若在心覺不苦不樂，非可忍非不可忍，是名捨根。
云何信根？答曰：於遠離寂靜善法生信。
若信是法善、信有是分別，受其事、取其相，
如是淨心，是名信根。
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廣說如經本。
云何未知欲知根？
答曰：不見人、不得決定人，所有覺慧慧根，
及諸餘根堅信、堅法人，未見四諦、當見四諦，是名未知欲知根。
不見人者，謂不見諸諦人。
不得決定人者，不於諸諦得決定。
所有學慧慧根者，則說慧根。
諸餘根堅信堅法，所用八根：未見四諦、當見四諦則說八根。
如是等九根合聚，名未知欲知根。 ^274c3

問曰：彼根聚中何故再說慧根、一說餘根耶？ ^274c26

答曰：以名勝義勝故，彼根聚中慧名勝義亦勝。
復次慧說名前道。
如說：比丘當知，種種善法生時，慧為前導、
慧為前相，次有慚愧。
復次慧於三事得決定：一、於見得決定；
二、於緣得決定；三、於事得決定。
彼相應法於二事得決定：於緣得決定、於事得決定。
非於見得決定。所以者何？
非見性故。非相應共有法得一決定，謂於事得決定，
非見決定、非見相故、非緣決定，非緣法故。
復次若以慧見煩惱時，煩惱則不得久住。
如穴居眾生，人若見時便還入穴。
彼亦如是。復次若身中有慧照，則煩惱賊不能偷劫。
猶如屋中有燈照者，賊則不能偷劫。
彼亦如是。復次以慧能照一切法外物。
如日月藥草摩尼珠諸天宮，能照一界一入一陰一世少分。
一界少分者謂色界，一入少分者謂色入，
一陰少分者謂色陰，一世少分者謂現在世。
慧能照十八界十二入五陰三世及無為法。
復次無慧者縛、有慧者解。
復次佛出世時入佛法者，以慧而自娛樂，佛法以知解為勝。
譬如有目之人能至寶處，如是有慧眼者能至佛法寶處。
譬如盲人雖往寶處而無所見，惡慧之人入佛法寶處亦復如是。
復次慧名為將，亦名為眼、亦名為頭、亦名為覺、
亦名覺支、亦名為道、亦名道支。
復次慧名為眼，餘助道法名為盲。
如眾多盲人，一有目者而獎導之令行正路。
彼亦如是。復次慧斷煩惱刀。
如說：姊妹當知，聖弟子以智慧刀斷一切結縛使垢纏。
復次慧說名為堂如。
尊者阿尼盧豆所說，我依戒立戒昇無上智慧堂。
復次慧能立別相總相法，能解別相法、
能解總相法、能破自體愚、能破緣中愚，於諸法中得不顛倒。
復次慧是諸佛所愛敬。
諸佛不愛敬人色族財富，愛敬有慧者。
復次諸佛以慧故而有差別，非以色族財富等。
以如是事故，慧則再說、餘根一說。
云何知根？見人、決定人、所有學慧慧根，
及諸餘根，信解脫、見到、身證，已見四諦、
重見四諦，是名知根。
見人者見諸諦。決定人者於諸諦決定。
所有學慧慧根，則說慧根。
餘諸根，信解脫、見到、身證所用八根，見四諦、
重見四諦，則說八根。
如是等九根合聚名知根。 ^274c27

問曰：如無學人重見四諦，如退法至憶法、
憶法至護法、護法至等住、等住至能進、能進至不動。
何故唯說學人，不說無學人耶？ ^275b10

答曰：應說無學而不說者，當知此說有餘。
復次若說始，當知亦說終。
若始說學，當知終說無學。
如始終，初入已度、方便畢竟說亦如是。
復次斷未曾斷結、得未曾得果者，說名重見。
無學不斷未曾斷結、不得未曾得果故，不名重見。
復次若斷未曾斷煩惱、得證未曾證解脫得，是名重見。
無學雖證未曾證解脫得，而不斷未曾斷煩惱故，是故不說。
如斷煩惱得證解脫得，除過患修功德、
捨穢惡取勝妙、去無義取有義、盡渴愛受無煩惱樂，當知亦如是。
復次斷未曾斷無知、得未曾得智，是名重見。
無學雖得未曾得智，不斷未曾斷無知，謂染污無知。
以如是等事故，唯說學重見諦，不說無學。
云何知已根？答曰：若漏盡阿羅漢無學所有慧慧根，
解脫俱解脫所用諸根，能生現法樂，是名知已根。
漏盡阿羅漢所有慧慧根，則說慧解脫。
俱解脫阿羅漢所用諸根能生現法樂者，則說八根。
如是等九根合聚，名知已根。 ^275b13

問曰：學人亦有現法樂，何以但說無學？ ^275c2

答曰：應說如說無學現法樂，亦應說學現法樂。
復次若說終，當知亦說始；說畢竟，當知亦說方便；
說已度，當知亦說初入。
復次以名勝義亦勝故。
若以法而言，無學法勝於學法；以人而言，無學人勝於學人。
復次無學人所有猗樂，不為煩惱所覆；
學人雖有猗樂，為煩惱所覆。
復次若受猗樂時寬博廣大，是說現法樂。
學人有所作故，受猗樂時不寬博廣大，不名現法樂。
無學人無有所作，受猗樂寬博廣大故，名現法樂。
譬如國王於諸怨敵未盡降伏，所受快樂不寬博廣大。
彼亦如是。復次若無煩惱，意語亦滿。
諸牟尼是說現法樂。
復次若受現法樂、不受後樂，是名現法樂。
學人受現法樂，亦受後樂故，不名現法樂。
以如是等事故，無學猗樂名現法樂，學人猗樂不名現法樂。 ^275c3

問曰：為有三明阿羅漢不？
若有者，此中何以不說？
若無者，此經云何通？
如說尊者舍利弗白佛言：世尊！
此五百比丘，幾是三明、幾是俱解脫、幾是慧解脫。 ^275c19

問曰：尊者舍利弗為知是事不？
若知者，何故問？若不知者，云何名得聲聞波羅蜜？ ^275c22

答曰：應作是說：尊者舍利弗知。 ^275c24

問曰：若知者，何故問？
答曰：自有知而故問。
如比尼說：佛世尊知而故問。
復次尊者舍利弗為利益他故問。
尊者舍利弗雖自知，彼會中有不知者，無無畏故不能問佛。
尊者舍利弗無如是過，欲利益他故而問。
復次欲說總相令別異故而問。
佛為五百比丘說法，聞佛所說得阿羅漢果，
斷未來有，盡可佛意。
眾生若能得阿羅漢，斷未來有，是名第一可世尊意。
尊者舍利弗作如是念：此諸尊者雖皆得阿羅漢斷未來有，
不知誰勤方便？欲說如是總相令別異故而問。
復次佛世尊令五百比丘等住於果，舍利弗欲令其道差別故而問。
復次佛世尊令五百比丘等住無為解脫，舍利弗欲令有為解脫差別故而問。
復次欲顯功德寶藏令世知故而問。
譬如寶藏覆在土中多人不見，如是以少欲知足土覆功德寶藏，
世無知者。復次欲令施主生信心故而問。
有諸檀越於夏四月中，以衣食等所須之物供給眾僧。
欲令施主知之，汝等所施值如是等清淨福田故而問。
復次彼尊者淨行弟子法故，弟子法應問、師應答。
復次為現破憍慢求法情深故而問。
復次為壞少有所知生於憍慢不喜問人故而問。
尊者舍利弗作如是念：我所有智慧有十六，
世人所知有一分，我猶問他，何況汝等少知見而不問耶？
復次欲現己身法無慳垢故。
若人慳於法者，見他人問猶尚不喜，何況自問。
復次為止誹謗故而問。
諸外道等作如是謗：沙門瞿曇夜從優波提舍拘律陀邊受法，
晝為弟子說。若尊者舍利弗合十爪掌於大眾中而問於佛，
彼誹謗便止。復次弟子說善法，欲以如來印印故而問。
譬如王家所有符疏，若不以王印印者，
所經關津而不信用；若以王印印者，所住之處而皆信用。
如是弟子所說善法，若不以如來印印者，
則於遺法四眾無信受者；若以如來印印者，則遺法而四眾皆信受。
是故弟子所說，欲以如來印印故而問。
答曰：應作是說：有三明阿羅漢。 ^275c25

問曰：此中何故不說？
答曰：應說此文。應如是說：若慧解脫、俱解脫三明阿羅漢，能生現法樂。
復次已說在先說義中。
三明阿羅漢若是慧解脫、若是俱解脫，
若說慧解脫，當知已說慧解脫有三明者；
若說俱解脫，當知已說俱解脫有三明者。
昔有二論師，一名時婆羅、二名瞿沙跋摩。
尊者時婆羅偏讚歎慧，尊者瞿沙跋摩偏讚歎滅定。
尊者時婆羅作如是說：慧勝滅定。
所以者何？慧能有所緣，滅定無所緣。
尊者瞿沙跋摩說：滅定勝慧。
所以者何？滅定唯聖人有，慧凡聖俱有。
讚歎慧者，作如是說：若有三明不具八解脫者，是名三明。
若有三明具八解脫者亦名三明。
具八解脫無三明者，是名俱解脫。
若有一明二明者，是名慧解脫。
所以者何？慧勝滅定故。
若讚歎滅定者，作如是說：若具八解脫無三明者，是名俱解脫。
若具八解脫有三明者，亦名俱解脫。
若有三明不具八解脫者，是名三明。
若有一明二明，名慧解脫。
所以者何？滅定勝慧故。
此二所說俱唐捐其功，此二所說於文無益、於義無益。
三明，或得滅定、或不得滅定。
若得者，名俱解脫三明。
若不得者，名慧解脫三明。
今當重說未知欲知根、知根、知已根所以。
何故名未知欲知根？
答曰：未知當知、未決定當決定、未斷當斷，是故名未知欲知根。 ^276b4

問曰：若未知當知、未決定當決定、未斷當斷名未知欲知根者，
苦法忍生時，觀欲界五陰苦得決定，後生苦法智亦觀欲界五陰苦得決定，
是時名知苦已復知苦。
何故名未知欲知根，不名知根耶？ ^276b29

答曰：苦法忍始觀欲界五陰苦，不名已知，苦法智名始知。
復次苦法忍觀欲界五陰決定是苦，不名為智，苦法智乃知。
以智為決定，不以忍。
復次若後更不生未知欲知道，不為未知欲知學所覆，
不以上著下，不不得自在，名知根。
與此相違故，名未知欲知根。
何故名知根？答曰：未知已知、未決定已決定、未斷已斷。 ^276c4

問曰：若未知已知、未決定已決定、未斷已斷名知根者，
道比忍現在前，除自體及相應共有法，餘比智分悉得決定。
後生道比智，於彼相應共有法始得決定名知根，何不名未知欲知根耶？ ^276c11

答曰：外國法師說：第十六心最初道比智剎那名為見道。 ^276c15

問曰：此中不論如是說者，乃論十五心是見道者。
尊者僧伽婆修作如是說：道比忍現在前，
未來有無量道比忍，修彼未來修者，能於現在道比忍剎那相應共有法得決定。
不應作是說。所以者何？
未來道不緣有所作。
問曰：若然者，其義云何？ ^276c16

答曰：從多分故，已得決定者多、未得決定者少，
已得決定猶如大地、未得決定如一揣土。
須彌山芥子、大海一渧、虛空蚊翅處空，喻亦如是。
復次彼後更無未知欲知道，更不為未知欲知覺所覆，
不以上著下，不不得自在，是故不名未知欲知根。
何故名知已根？答曰：知已更不知、決定已更不決定、
斷已更不斷，是名知已根。 ^276c22

問曰：若知已更不知、決定已更不決定、
斷已更不斷名知已根者，何故於三知已法中一獨名為佛耶？ ^277a1

答曰：佛初成道時覺一切法，作別相觀非總相觀。
聲聞辟支佛初成道時，覺一切法總相觀非別相觀。
復次若智自知、遍知、決定知，是名為佛；
辟支佛智雖自知，非遍知、非決定知；聲聞智不名自知，
非遍知、非決定知。
復次若於一切種以緣自覺，是名為佛；
辟支佛雖以緣自覺，不於一切種；聲聞不於一切種以緣自覺。
復次若智遍所知、覺遍所覺、行遍所緣、
根遍根義、所境界遍境界，是名為佛；聲聞辟支佛不爾。
復次若所聞不如重擔，是名為佛；聲聞辟支佛不爾。
復次所不應行習氣於此身永斷，是名為佛；聲聞辟支佛不爾。
復次於甚深十二因緣河能盡其底者，
是名為佛；聲聞辟支佛不爾。
如三獸度河，謂兔、馬、象。
兔騰躑乃度，馬或盡其底、或不盡底而度，香象於一切時足蹈其底而度。
如兔度河，聲聞度因緣河亦復如是。
如馬度河，辟支佛度因緣河亦復如是。
如香象度河，佛度因緣河亦復如是。
復次若永斷二種無知，謂染污、不染污，
是名為佛；聲聞辟支佛雖斷染污無知，不斷不染污者。
復次若永斷二種疑，謂是人是杌疑及使性疑，
是名為佛；聲聞辟支佛雖斷使性疑，不斷是人是杌疑。
復次佛得盡智時，於二種障心得解脫，
謂煩惱障、解脫障，是名為佛。
復次若依、所依具足者，是名為佛。
或有所依具足、依不具足，如轉輪聖王。
或依具足、所依不具足，如辟支佛。
佛世尊依所依二俱具足。
如依所依，器中物器當知亦爾。
復次若三事具足，是名為佛：一、色、二、族、
三、言語。復次若具足三事，是名為佛：一、
誓願具足；二、功果具足；三、恣所問具足。
復次若有三不護、有三不共念處，是名為佛。
復次若所言無二、有無盡辯、所記無失，是名為佛。
復次若善知因、善知時、善知相、善知為他說法，是名為佛。
復次若有四種智：一、無畏智；二、無著智；
三、無缺失智；四、不退智，是名為佛。
復次若知種種因、知種種果、知種種性、
知種種對治法，是名為佛。
復次若於世八法得解脫，其德無有能得邊者，
能為一切厄難者作救護，是名為佛。
復次若於十八不共法、十力、四無所畏、
大悲、三不共念處，是名為佛。
復次若大悲心深遠微細，遍一切處，於一切眾生無怨憎心。
深遠者，從三阿僧祇劫積聚故。
微細者，濟眾生三苦故。
遍一切處者，緣三界眾生故。
於一切眾生無怨憎者，於怨親中人等不異故。
如是等事故，三已作法中說一為佛。 ^277a3

問曰：何故色陰中眼耳鼻舌身立根，色聲香味觸不立根耶？ ^277b21

答曰：無根故不立根。
復次若是內入者立根，外入者不立根。
復次若作所依者立根，若作所緣者不立根。
復次若是眾生數者立根，若或是或非者不立根。
復次在自身中者立根，不定者不立根。
復次若自所用者立根，不定者不立根。
復次不共者立根，共者不立根。 ^277b22

問曰：受陰中，樂受立二根、苦受立二根，何故不苦不樂受立一根耶？ ^277b29

答曰：應說二根而不說者，當知此說有餘。
復次欲現種種說、種種文，乃至廣說。
復次欲現二門二略，乃至廣說。
復次樂受，或有黠慧者、有不黠慧者，或有輕躁者、
有不輕躁者；苦受亦爾。
樂受中，若不黠慧、不輕躁者立樂根，若黠慧輕躁者立喜根。
苦受亦爾。不苦不樂受，不黠慧、不輕躁故立一根。
復次樂受，樂根所作異、喜根所作異，苦受亦爾。
不苦不樂受所作無異。
復次離相對法故。
樂受對苦受、苦受對樂受，不苦不樂受無相對故立一根。 ^277c1

問曰：何故想陰不立根耶？
答曰：不立根法多，何故獨問想？ ^277c12

問曰：所以問者，色陰行陰少分立根、少分不立根，
受陰識陰盡立根，想陰不盡立根、不少分立根，是故問想陰何故不立根。 ^277c13

答曰：無根相故不立根。
復次根以自力自功用立，想以他力他功用立。
如傭作人，他教則作、不教不作。
若受有所覺、思有所思、識有所識，然後想有所想。
復次為他所覆故。
善想為慧所覆，如人憶想不妄，世言是人智慧。
不善想為顛倒所覆，如無常常想顛倒。
尊者和須密說曰：何故想不立根耶？
答曰：威勢義是根義。
想威勢少。 ^277c16

問曰：想亦有威勢。
如說：一切有為法，展轉有威勢；無為法於有為法亦有威勢。
復次根能害煩惱，想不能害。 ^277c23

問曰：想亦能害煩惱。
如說：比丘修行廣布無常想，除一切欲愛色無色愛。
尊者佛陀提婆說曰：想取想分別，分別體唯取想，
餘數法行境界已，想然後取想分別。 ^277c25

問曰：煩惱何故不立根？
答曰：無根相故不立根。
復次威勢義是根義，煩惱威勢少故不立根。 ^278a1

問曰：煩惱能沒生死、遠離涅槃、壞諸善法，云何言威勢少耶？ ^278a3

答曰：以是下賤可呵法故，言威勢少。 ^278a4

問曰：若然者，染污受何故立根耶？ ^278a5

答曰：受於煩惱有威勢，煩惱威勢少。
猶如獄卒，雖所住處下，亦與貴勝交往。
諸獄卒守門者，雖復苦切於人，無有威勢，而不得與貴勝交往。
彼亦如是。尊者僧伽婆修說曰：若法有欲無欲身中可得故立根，
煩惱唯有欲身中可得故不立根。
若作是說，則憂根、知已根不爾。
所以者何？憂根唯有欲人身中可得；知已根唯無欲人身中可得。
是故如前說者好。 ^278a6

問曰：何故受善、染污、不隱沒無記立根；
慧唯善立根，染污、不隱沒無記不立根耶？ ^278a15

答曰：受於煩惱分中勢用勝，善、染污、不隱沒無記盡立根。
慧於出要法中勢用勝，善慧能增益出要法，
染污慧能斷出要法、不隱沒無記慧於出要法無所增益。 ^278a16

問曰：俱是不相應行陰，命根立根，受身處何故不立根耶？ ^278a21

答曰：無根相故不立根。
復次命根是報，一切報從業生，是以命根立根；
受身處不定，或有是依、或有是報，是故不立根。 ^278a22

問曰：最勝義是根義。
滅盡涅槃於一切有為無為法中最勝，何以不立根耶？ ^278a26

答曰：此是根畢竟盡處，不立根。
譬如瓶衣畢竟盡處，不名瓶衣。
復次若法行世，能取果、能有所作、能知境界者立根。
滅盡涅槃與此相違，故不立根。
復次若法是生滅有因，是有為相者立根；滅盡涅槃與此相違故不立根。
復次根屬因屬緣屬所作立根，涅槃與此相違故不立根。
復次若法為生所生、為老所老、為壞所壞者立根，涅槃不爾。
復次根在陰、墮世、與苦相續、有前後相上中下相者立根，涅槃不爾。
復次言最勝者，於有為法中最勝故立根；
涅槃於有為無為法中最勝，故不立根。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三十七
 ^278a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