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宋高僧傳卷第二十七
author:: 宋左街天壽寺通慧大師賜紫沙門贊寧等奉　勅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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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二
興福篇第九之二〔正傳二十一人附見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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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京師光宅寺僧竭傳
唐京師光宅寺僧竭傳
釋僧竭者，不知何許人也，生在佛家，化行神甸。
護珠言戒，止水澄心。
每嗟靳固之夫，不自檀那之度，乃於建中中造曼殊堂，擬摹五臺之聖相。
議築臺至于水際，竭懼傷生命，俾立三日道場，
呪其多足至無足，當移竄相避，勿成某梵行之難。
將知至誠所感，徵驗弗虛，掘土及泉，了無蠢動焉。
常以複素為漉袋，遇汲有蟲，投諸井坎，
時號「護生井」，恒盈不涸。
又觀其飛蛾、蠛蠓，錯認火明為可飛之路，
故犯之，乃鑄銅蟾為息煙調。
天下傳其制度。其曼殊院甞轉經，每勅賜香。
此寺本七寶臺寺，內有天后所造之臺，竭居于中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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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成都福感寺定光傳
唐成都福感寺定光傳 ^878b19

釋定光者，不知何許人也。
爰從入法，厥性弗拘，糲食斷中，麁襦卒歲。
方於庸蜀化導有緣，事或多魔，教鍾中#CB05169;。
俄遭武宗毀廢，例反儒宗。
及乎佛日重暉，僧倫咸序，光同締構寺宇，
因鑄大鐘，計赤金萬餘斤。
爾日鼓籥灰飛，投鑪火熾，有祥煙兩道自浮圖相輪最高處出，
冉冉射上，若虹蜺焉。
萬人引望，五色騰凌，相感如然，信鼓斯應。
其塔是阿育王藏舍利之所。
大和初南蠻蒙傞顛剽掠入益城，分蠻卒舍于寺內廊廡，
皆烹炙熏灼，僧皆奔迸。
時塔頂出四道濃煙，分穗直上空虛，至夜。
蠻蜑覩此奇異，乃禁止污穢。
此塔先在西北四十餘步，天寶末長史章仇兼瓊赴任，
至劍門，見一人長一丈餘，持戟當路。
兼瓊驚問，對曰：「某是大石寺護塔神，故來奉迎，且有少事咨祈大夫也。
緣大石寺塔在西南，未為極善，今請移東北四十二步。
伏望便掘石此下，以鎮舍利。」
兼瓊曰：「此易耳。」遂隱厥形，到府數日，乃令量其地處，
先掘，果得巨石，其深無際。
促石匠數十人鏨鑿之，至夜，輒填滿。
遣人潛伺之，見有白彘數十以喙推石末塞之，
隨以舌舐，其堅如鐵錮矣。
章仇止令勿鑿，遂移塔於今所，即金華舊寺基也。
光鐘亦移入新寺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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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吳郡嘉禾貞幹傳
唐吳郡嘉禾貞幹傳 ^878c4

釋貞幹，俗姓武氏，雲中人也。
神宇高邈，以禪默為務。
曳錫踽步，南訪靈跡，及至故鄣，有崑山寺者，
林泉秀茂，則宋支曇諦甞考室于此，味道崇化二十餘載，基蹠存焉！
至元嘉中創成大伽藍。
屬武宗廢教，其寺屏除。
幹至止於茲，與范陽盧君襲同興弘覺法師第二生名跡。
寺成，進士姚扶有詩。
幹後遊今秀州長水，見靈光寺，邑民欲樹巨殿。
時盧令移邑字民，欣然相遇，幹悉先知。
或云得他心、宿命之明焉！
遂請幹首唱。而惡偃室之囂，寓殿基後，編苫為淺室而居。
四方檀信，弗召自臻。
又與僧令恭、君道等累歲方成今殿。
其最高廣，海內罕比。
事畢，#CB05841;弊囊，振舊錫歸北，莫知其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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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蘇州支硎山道遵傳
唐蘇州支硎山道遵傳 ^879a1

釋道遵，字宗達，姓張氏，吳興人也。
夙負殊操，潔士稱之，榮曜不足關於心，聲塵未甞觸其性。
至年二十，詣天竺義威律師受具戒，事報恩寺興大師——首宗毘尼傳教也。
後學天台一心三觀法門，欲廣寫《法華經》，
置道場，闢經院。一之日發其心，二之日規其趾，
作不逾序，厥功成焉，居支硎之福地。
大曆元年，州將韋元甫、兵部尚書劉晏、
侍御史王圓、開州刺史陸向、殿中侍御史陸迅、
大理評事張象，競誘真心，共獲殊勝。
乃相與飛表奏聞，詔書特署為法華道場。
自江以東總一十七所，皆因遵之首置也。
舉精行大德二七人，常持此經，以報主恩。
鑄盧舍那及毘盧遮那像，起多寶塔，修淨土當生業，造彌陀佛。
復寫「天台教益乎道場」。
置常住莊二區。平時講《法華玄義》、《天台止觀》、
《四分鈔文》，臨壇度人，授心揚律，徒盈石室之籌。
天寶中，於靈巖道場，行法華三昧，忽覩大明上燭于天——我身正念，
儼在光中。異日問荊溪，然師曰：「智慧光明從心流出，非精志之所致耶？」
又於本寺入法華道場，覩此身在空中坐。
先證者知是滌垢之相。
其年春秋七十一，僧夏四十六，以興元元年七月二十九日告終于支硎山寺。
僧益公、翰公一夜同夢大殿崩，果遵入滅。
門人靈翰、法盛、道欣、猶子靈源追慕不已，樹塔旌德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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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京兆大興善寺含光傳
唐京兆大興善寺含光傳 ^879a16

釋含光，不知何許人也。
幼覺囂塵，馳求簡靜。
開元中見不空三藏頗高時望，乃依附焉。
及不空却迴西域光亦影隨，匪憚艱危，思尋聖迹。
去時泛舶海中，遇巨魚望舟，有吞噬之意。
兩遭黑風、天吳異物之怪。
既從恬靜，俄抵師子國。
屬尊賢阿闍梨建大悲胎藏壇，許光并慧#CB05883;同受五部灌頂法。
天寶六載迴京，不空譯經，乃當參議華梵，屬師卒。
後代宗重光如見不空，勅委往五臺山修功德。
時天台宗學湛然解了禪觀，深得智者膏腴，甞與江淮僧四十餘人入清涼境界。
湛然與光相見，問西域傳法之事。
光云：「有一國僧體解空宗，問及智者教法。
梵僧云『曾聞此教定邪正，曉偏圓，明止觀，功推第一。』
再三囑光或因緣重至，為翻唐為梵附來，某願受持。
屢屢握手叮囑。詳其南印土多行龍樹宗見，故有此願流布也。」
光不知其終。 ^879b14

系曰：未聞中華演述佛教，倒傳西域，有諸乎？
通曰：「昔梁武世，吐谷渾夸呂可汗使來求佛像及經論十四條，
帝與所撰《涅槃》、《般若》、《金光明》等經疏一百三卷付之。
原其使者必通華言，既達音字，到後以彼土言譯華成胡，方令通會。
彼亦有僧，必展轉傳譯，從青海西達葱嶺北諸國，
不久均行五竺，更無疑矣。
故車師有《毛詩》、《論語》、《孝經》，置學官弟子，以相教授。
雖習讀之，皆為胡語是也。
又唐西域求《易》、《道經》，詔僧道譯唐為梵。
二教爭『菩提』為『道』，紛拏不已，中輟。
設能翻傳到彼，見此方玄賾之典籍，豈不美歟！
又夫西域者，佛法之根#CB01807;也；
東夏者，傳來之枝葉也。
世所知者，知枝葉不知根#CB01807;。
而不知枝葉殖土，亦根生#CB01807;長矣，尼拘律陀樹是也。
蓋東人之敏利，何以知耶？
秦人好略，驗其言少而解多也。
西域之人淳朴，何以知乎？
天竺好繁，證其言重而後悟也。
由是觀之，西域之人利在乎念性，東人利在乎解性也。
如無相空教，出乎龍樹，智者演之，令西域之仰慕。
如中道教生乎彌勒，慈恩解之，疑西域之罕及。
將知以前二宗，殖於智者、慈恩之土中，枝葉也。
入土別生根#CB01807;，明矣！
善栽接者，見而不識，聞而可愛也。
又如合浦之珠，北土之人得之，結步搖而飾冠珮。
南海之人見而不識，聞而可愛也。
蠶婦之絲，巧匠之家得之，繡衣裳而成黼黻。
縿抽之嫗，見而不識，聞而可愛也。
懿乎智者、慈恩，西域之師，焉得不宗仰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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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剡沃洲山禪院寂然傳
唐剡沃洲山禪院寂然傳 ^879c3

釋寂然，姓白氏，不知何許人也。
名節素奇，踵四聖種，故號頭陀焉。
大和二年，振錫觀方，訪天台勝境到剡。 ^880a4

沃洲山者，在天姥岑之陰，對天台華頂、
赤城；北望四明，金庭、石鼓山介焉；西北 " resp=有支遁嶺，
養馬坡、放鶴岑次焉。
晉、宋已來，茲山洞開。
初有羅漢白道猷——言西域來——戾止是山。
次竺法潛、支道林居焉。
高人勝士，接踵而棲此中。
至於戴逵、王羲之、郗超、孫綽、許詢遊憩其間矣！ ^880a6

見是中景異，聞名士多居，如歸故鄉，戀而不能捨去。
既行道化，盛集禪徒。
浙東廉使元相國稹聞之，始為卜築。
次陸中丞臨越知之，助其完葺。
三年欝成大院，五年而佛事興。
然每為往來禪侶談說心要，後終于山院。
大和七年，時白樂天在河南保釐為記，劉賓客禹錫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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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天台山福田寺普岸傳
唐天台山福田寺普岸傳〔全亮唯約〕 ^880a12

釋普岸，姓蔡氏，漢東人也。
沖弱之齡，逈然聰敏，骨目奇秀，天生不嗜葷羶，長有出塵之意。
其父嚴毅，訓授經籍，漸通其義，秉翰伸辭，宛然華藻。
因入僧舍，暫執經卷，乃歎曰：「佛法玄微，非造次可及！」
決志辭親。時懷海禪師居百丈山，毳納之人駢肩累足，
時號「大叢林」焉。岸叩其關，海攝受之。
日隨普請施役，夜獨執燭誦經，曾不憚勞，遂諧剃染。
及陞戒品，便習禪那，壁坐忘疲，觀心恒務。
瞻蔔附風而香遠，#CB05875;貓逢獸而吼高，
學者成圍，請於安陸壽山院坐道場矣。
如是環拱可四百餘眾，執器聽瞿沙之說，投籌待毱多之度。
大利群機，得道者眾。
大和年中，謂眾曰：「吾山水之遊未厭，諸人勿相留滯。
天台赤城，道猷曾止息焉；華頂石梁，智者昔降魔矣！
將遊之也。」自襄陽邐迤而來，從沃洲、天姥入天台之西門得平川，
谷中峯名大舍，號「平田」是也。
觀其山四舍欝翠，東西山石門而有三井龍潭。
東入石橋聖寺，乃是綠身道猷尊者結茅居此。
未幾，見虓虎乳子，瞪目而視岸。
岸以杖按其頭曰：「貧道聞此山是神仙窟宅，
羅漢隱居，今欲寄此安禪，檀越勿相驚撓。」
經宿，領子而去。以大和七年癸丑十月二十七日營構丈室，
携一童侍，給薪水耳。
八年春，禪侶輻湊，眾力義成此院，號平田焉。
開成中，宛是大道場。
會昌三年七月，告眾入滅，春秋七十四。
度弟子全亮，俗姓陳氏，悟師之道，得鳳之毛，一人！
唯約，在上元入滅，肉身不朽。
岸遷塔于是山前，此寺置五百羅漢殿，
永嘉全億長史畫半千形像，每一迎請，
必於石橋宿夜焚香，具幢蓋、螺鈸，引導入于殿，香風送至。
幡幢之勢前靡，而入門即止。
其石梁聖寺在石橋之裏。
梵唄方作，香靄始飄。
先有金色鳥飛翔，後林樹石畔見梵僧，
或行或坐，或招手之狀，或臥空之形，眴息之間，千變萬化。
漢南國王錢氏頻年施供養，祥瑞極繁。
今上太平興國三年，於滋福殿宣問兩浙都僧正贊寧石橋長廣量度，
一皆實奏，帝歎嗟久之。
至八年因福田寺道者自詢誓斷腕然鍊，
乞重造此寺，乃宣內殿頭高品衛紹欽、
張承貴革故規制，若化出天宮焉。
今岸師影堂在寺之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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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京師奉慈寺惟則傳
唐京師奉慈寺惟則傳 ^880a21

釋惟則者，拔俗志高，栖神物表，凡施善務，舉則波隨。
常言：「像，是生善之強緣，不得不多立。
初之觀也，如對嚴君。
次則其心不亂，中則觀門自成。
末則如如焉，蕩蕩焉，三昧安得不現前乎？
是以我曹勸化迷俗，得不以此是為先容歟？」
由是若雕若塑，形像森然。
恒事進修，天邑之間，偏加激勵。
屬憲宗太皇太后郭氏元和中為母齊國大長公主追福，
造奉慈精舍，搜擇名德，則乃預選入居。
未久之間，聞四明鄮山有阿育王塔，東晉劉薩訶求現，往專禮焉。
乃匠意將七寶為末，用膠範成摹寫脫，酷似。
自甬東躬自負歸奉慈寺供養，京邑人皆傾瞻歸信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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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長安禪定寺明準傳
唐長安禪定寺明準傳 ^880c7

釋明準者，不詳氏族，生緣本天台靈墟道場，出俗遊方。
至京邑，觀古之神僧智苑於范陽北山刊石寫經、
灌鐵，以俟慈氏下生，免水火之虞。
又東洛長壽寺寫《華嚴》，聖善寺寫《法華》，
嵩山嶽寺寫《楞伽》，悉刊貞珉，皆圖不朽。
準遂於貞元戊寅歲春正月，見寺僧鏨山攻石，
石悉頑惡，知匠氏不虔，山靈祕吝。
時準疏告陰靈，請#CB01140;善務。
俄於定中見若干幅貯無量石，冥冥之間，
如有宰割，皆中刻字。
時連率博陵崔公激勸幕府參佐各書一品，
從〈序〉至〈勸發〉，凡二十八。
圜廊挺立，不朞畢工。
準之化人，皆此類也。
元和元年八月中也。
後不詳終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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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洪州寶曆寺幽玄傳
唐洪州寶曆寺幽玄傳 ^880c21

釋幽玄，俗姓劉，幽州人也。
夙懷出俗之願，年及弱冠，方遂前心，投并州賢禪師而了玄契。
元和二年，振錫江左，至會稽大雲寺，見三學僧柅定食輪，資緣都闕。
玄言發響應，檀越供贍。
未幾，移居湖心龜山妙喜古寺。
九年，屬平昌孟簡鎮于越，枉駕問道，遂構成大院。
十二載，復登南嶽，栖止絕頂。
十三年，豫章太守商祐篤重其道，命住東明寺，
即東晉安帝世之所造，僧數繁湊。
寶曆中，為奏改為世福，兼置戒壇，續勅改為度僧寺。
其間形像，皆玄之化導。
大和元年，沈傅中丞又加信向。
玄於院南別造佛閣五層，功就，謂弟子曰：
「福事無盡，生涯有期；物有闕然，後人庀具。
吾終後，可將屍漆布安閣下。」
言訖而化，門人特旁立塔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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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五臺山智頵傳
唐五臺山智頵傳 ^881a6

釋智頵者，中山人也。
自幼辭親，來五臺山善住閣院，禮賢林為師，
誦經合格，得度。神情爽拔，氣調高峙，於世資財，少欲知足。
糲食充腹，麁衣禦寒，餘有寸帛，未甞不濟諸貧病也。
遊方參翫，預諸講席。
傳《法華》、《維摩》二部，窮源盡理。
後挂錫高峯，息心却掃。
距元和中，眾辟為五臺山都檢校守僧長。
頵與時遷徙，固辭不允，遂登此職。
後遇歲當饑饉，寺宇蕭條。
有華嚴寺，是大聖棲真之所，巡遊者頗眾，
供施稀踈，院宇倫巡，例稱不迨，眾請為華嚴寺都供養主。
時德不孤，有法照、無著、澄觀之出世也。
當觀師製《華嚴經疏》，海眾雲集，請頵為講主，日供千僧。
十有餘 #CB05194;，食無告乏。
皆云「有無盡藏之米麪也」，歲久頗見豐盈。
有隣院僧義圓——亦當代之碩德也——，
謂頵久知常住，私有謗言，非平等心，是貪饕者也。
夜有神人報圓曰：「僧長是千佛之一數也，汝發輕言。
若不悔過，當墮惡道。」
圓乃詰朝嗚足懺謝，有茲驗也。
及鍾武宗澄汰，頵遁乎山谷，不捨文殊之化境。
未逾歲載，宣宗即位，勅五臺諸寺度僧五十人，
宣供衣帔，山門再辟。
頵為十寺僧長兼山門都修造供養主。
大中七年，與寰海遊臺，四眾建無遮，精妙供養。
一月日，乃謂大眾曰：「吾欲暫憩微骸，息心斂迹。
佐助眾務，吾無能為也，付諸俊哲，繼吾遺躅。」
乃淨室安坐而滅，春秋七十七，夏臘五十八云。 ^881a22

系曰：僧中職任也，如網之綱，如屋之梁焉！
肇自姚秦立正，魏世推都，北齊則十統分員，唐世則僧錄命職。
異乎常所聞者，五臺山自貞元中智頵始封僧長矣！
亦猶魚鹽蜃蛤，祈望守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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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會稽呂后山文質傳
唐會稽呂后山文質傳 ^881b20

釋文質，俗姓祝氏，尚丘之遠孫，衢州須江人也。
叔氏為僧號唯寬，學通多本經論。
寬被詔入長安，止大興善寺，重詔入內道場，兼請受菩薩戒。
質隨寬入內。年十五，誦《法華》、《華嚴》、《維摩》等經。
二十三受具，七日誦周戒本，二夏便講《四分律》。
二十七，講通《俱舍》。
四十年中，精曉諸大經論，後約束大悲、
禹跡二禪師，參問心要。
既博達矣，歸諸暨法樂寺領徒。
時有虎來聽法，質摩其頂而去。
後往永嘉，鍾會昌之搜簡，乃隱樂成縣大芙蓉山，胎息而已。
大中重興，太守韋君累請不來，強置于榻，舁出州開元寺居。
檀施駢貤，迴造大佛殿，并講堂、房廊、形像，
并寫藏教，無不備焉。
越州廉使沈貳卿命住呂后山院——本寧賁禪師舊化之地也。
質唯居草庵而止。
咸通二年十月十四日，告眾言別。
十五日，端坐而化，春秋八十四，僧臘六十二。
窆于雲谷，建塔。越州刺史段式為行錄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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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明州國寧寺宗亮傳
唐明州國寧寺宗亮傳 ^881b26

釋宗亮，姓馮氏，奉化人也。
家傍月山而居，後稱月僧焉。
亮開成中剃落納法，方事毘尼，循于四儀，且無遺行。
而云我生不辰，屬會昌之難，便隱家山深巖洞穴。
大中再造國寧寺，徵選清高者隸名，亮預住持。
建州太守李頻為寺碑云：「於清心行不污者，
得二十八人，以補其員。
廣住持也，律僧宗亮，禪僧全祐而已。」
國寧經藏，載加繕寫，躬求正本，選紙墨，
鳩聚嚫施，建造三門藏院諸功德廊宇，皆亮之力焉。
晚年專事禪寂，不出寺門。
處士方干贈詩云：「秋水一泓常見底，#CB00589;松千尺不生枝。
空門學佛知多少，剃盡心華只有師。」
終于本寺，春秋八十。
亮恒與沙門貫霜、棲悟、不吟數十人，皆秉執清奇，
好迭為文會，結林下之交。
撰〈嶽林寺碑〉、詩集三百許首，讚頌並行于代。
而於福、敬二田，銳心彌厚焉。
亮為江東生羅隱追慕。
樂安孫郃最加肯重，著《四明郡才名志》，
序諸儒駿士外，獨云：「釋宗亮多為文士先達倣仰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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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越州開元寺曇休傳
唐越州開元寺曇休傳 ^881c16

釋曇休，字德敷，姓李氏。
器度宏廓，志行修勅。
納法已來，未容少缺。
習通漸教，頗至精微。
《四分律相部疏》宗，蔚成淵府，初機請學，皆到甚深。
休於講訓之餘，紏繩寺任。
伊寺者，梁所創，年涉四百，雖觀閣巋然，且櫨梲傾弛。
休革故有方，締構無隙，特加壯麗，輪焉！
奐焉！又護國經樓迨諸棟宇，悉見鼎新。
次以寺之門樓也——則長安四年故曇一律師之經始也——，
既而頹廢，仍重整覆，一同創制。
復慊永徽中康僧會法師應身堂座卑庳，
乃募人釐變舊規，咸通年中也。
休之一言，檀信響應。
後終于住寺，今之大善伽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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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雅州開元寺智廣傳
唐雅州開元寺智廣傳 ^882a8

釋智廣，姓崔氏，不知何許人也。
德瓶素完，道根惟固，化行洪雅，特顯奇蹤。
凡百病者造之，則以片竹為杖，指其痛端，
或一撲之，無不立愈。
至有#CB00492;者則起，跛者則奔，
其他小疾，何足言哉！
乾寧初，王氏始定成都，雅郡守羅〔亡名〕
罷任，携廣來謁。蜀主王氏素知奇術，唯呼為聖師焉！
先是咸通中南蠻王及坦綽來圍，成都府幾陷。
時天王現沙門形，高五丈許，眼射流光，蠻兵即退。
故蜀人於城北寶曆寺立五丈僧相。
後為牛尚書預毀次，兵火相仍，唯懼毘沙門之頹圮耳。
王氏乃語廣曰：「師之異術，道德動人，乘此可料理天王否？
往吳尚書行魯曾夢令『修吾像』，方事經營，除書忽到。
請法力成之。」廣唯其命，徙就天王閣下，
居一隅，小榻而已。
翌日，病者填噎其門，日收所施二十萬至三十萬錢。
又發言勸人出材木，浹旬皆運至堆積，令三綱掌管焉。
初廣在雅郡本寺羯帝神堂內，居其半室，
低門苫蓐，不許女人到門。
唯有一竹箜子。每齋，受嚫二十文，必投箜內。
滿則置之佛殿，聲鐘集眾，自他平等分之。
常日俗家請齋，亦體廣意，止施二十文，
淨飯菜豉汁，此外不許一物，嚫多不取，
食畢而去，亦無辭告。
其後益加神驗，或遇病者，一摑一叱皆起。
或令燒紙緡，掇散飲食。
或遇甚痛惱者，捩紙蘸水，貼之亦差。
光化元年修天王閣，向畢，乃循江瀆池，呪食飼魚。
經夜，其魚二尺已上萬億許，皆浮水面而殞。
聊躡流水，救十千魚生忉利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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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鄜州寶臺寺法藏傳
唐鄜州寶臺寺法藏傳 ^882a21

釋法藏，不詳氏族，厥性方正，好行惠物。
甞於葦川化眾造寺，佛殿僧坊一皆嚴麗，
雕刻華蘤，鄜畤命為壯觀。
藏偶病篤暴終。至一精廬，七寶莊嚴，非世所有。
門外有僧，梵貌且奇特，倡言曰：「法藏，汝造伽藍，
不無善報，奈何於三寶物有互用之愆，何從洗雪？」
藏首露之，僧曰：「汝但繕寫《金剛般若經》，
恒業受持，豈不罪銷？
亦可延乎壽命。」言訖而蘇。
自躬抄度其經，午夜口誦。
藏終時年一百一十歲云。
雕陰人至今信重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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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五臺山海雲傳
唐五臺山海雲傳〔守節〕 ^882b22

釋海雲，未詳氏族鄉里。
來遊聖跡，始於南臺側，選峭絕峯巒幽僻林谷而特居之。
其刻苦翫道，儉而難遵。
從其遊者，寡而無眾。
迨其入滅，門人守節，淘灑舍利起塔焉。
昔傳雲是普賢菩薩應身也。
門人守節即高力士之子也，從師墨儉，有進無退。
雲示之曰：「上都有臥倫禪師者，雖云隱晦，
而實闡揚六祖印持，一時難測。
化導之方，若尸鳩之七子均養也。
汝急去從之。」及見倫，扣擊未幾，告云：「汝師海雲入滅已。」
節稟聽斯言，荼蓼情苦，遂奔赴，如其言矣。
乃繼武接跡，盛化相耒。
迨將示滅，愁雲欝結，鬼神悲號，有塔存焉。 ^882c4

系曰：海雲是普賢應身，非耶？
通曰：「菩薩下化，弗拘定相，應以比丘，即現說法。」
若然，何亂文殊境，使主伴不分乎？
通曰：「若如所問，凡夫分矣！
聖人豈以我所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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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五臺山佛光寺法興傳
唐五臺山佛光寺法興傳 ^882c17

釋法興，洛京人也。
七歲出家，不參流俗。
執巾提盥，罔憚勤苦。
諷念《法華》，年周部帙。
又誦《淨名經》，匪逾九旬。
戒律軌儀，有持無犯。
來尋聖跡，樂止林泉，隷名佛光寺。
節操孤頴，所霑利物，身不主持。
付屬門人，即修功德，建三層七間彌勒大閣，高九十五尺。
尊像七十二位聖賢、八大龍王，罄從嚴飾。
臺山海眾異舌同辭，請充山門都焉。
蓋從其統攝，規範準繩，和暢無爭故也。
大和二年春正月，聞空有聲云：「入滅時至，兜率天眾今來迎導。」
於是洗浴焚香，端坐入滅。
建塔于寺西北一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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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五臺山行嚴傳
唐五臺山行嚴傳 ^882c22

釋行嚴，滎陽人也。
家襲簪組，業嗣典墳。
嚴稟庭誥以周旋，約成器能而濟用，比要隨計。
俄發宿緣，因聞〈妙莊嚴王經品〉，白父母求出塵勞。
堂親抑禁，略無却退。
既而削飾去華，年充納戒，諸方問道。
綽有餘能，聞五臺山文殊應現，凡聖交蹤，乃登遊而隷名斯地。
自爾一成慕學，三教偕明；談論天人之際，
聽者茫昧，不知區域之內外耶！
王公大人靡不迴向。
大和中，多行激勸，俾營福焉。
自設大供，日計千人。
聞見之流，皆鳴指讚嘆曰：「行合解通，世之希寶也。
助道之法，當如是修。」
以大中三年右脇而滅，建塔寺西一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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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五臺山佛光寺願誠傳
唐五臺山佛光寺願誠傳 ^883a6

釋願誠，姓宋氏。望本西河，家襲素風，濬流遠派，
不揚胄緒，祖考不書。
母陰氏夜夢庭樹對發千華，餘華尋謝，獨結一果。
乃覺有孕。母啟願心，得娠男子足矣。
十月臨蓐，果如其望，立字曰願誠。
後志存小字，不訓法名者，遵慈母之意也。
誠少慕空門，雖為官學生，已有息塵之志。
迨棲金地，禮行嚴為師。
嚴即儒宗珪璋，釋氏師子也。
一旦謂誠曰：「汝神情朗秀，宜於山中，精勤效節，可不務乎！」
大和三年落髮，五年具戒。
先誦諸經，悉皆精練，行人屬耳，道望日隆。
無何，會昌中隨例停留，唯誠志不動搖。
及大中再崇釋氏，選定僧員，誠獨為首矣。
遂乃重尋佛光寺。
已從荒頓，發心次第新成。
美聲洋洋，聞於帝聽，飈馳聖旨，雲降紫衣。
後李氏奄有并門，遐奉文殊，躬遊聖地。
覩其令範，撫手愜懷，表聞唐天子相繼，
乃賜大師號圓相也，就加山門都檢校。
光啟三載，羞饌命僧捨衣投施。
鐘聲引眾，悉至齋堂，右脇曲肱，寂然長往。
建塔樹碑寺之西北一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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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唐五臺山王子寺誠慧傳
後唐五臺山王子寺誠慧傳 ^883a20

釋誠慧，元禮之宗盟祖派，蔚州靈丘之故邑，
父母深信，注意清涼。
因瞻大聖之容，乃乞興邦之子。
既而有孕，遂誕賢童。
纔當丱年，器#CB03254;天假，
自詣臺山，永為佛子。
時真容殿釋法順覩其俊哲，化以苦空，
勸捨俗衣，令披法服。
暨登具足，尤習毘尼。
自後孤遊谿谷，多處林泉。
有王子寺僧湛崇等請居茲寺。
慧主任之餘暇，內外典教靡捨斯須。
供贍精嚴，非不勤恪，恒轉《華嚴經》，數盈百部。
每至卷終，懇發願曰：「以我捧經之手，救彼苦惱之人。」
而屬武皇與梁太祖日尋干戈，中原未定。
武皇中流矢，創痛楚難任，思憶慧師，翹想焚香，痛苦乃息。
遙飛雁帛，遠達雞園，命下重巒，迎歸丹闕。
武皇躬拜，感謝慈悲，便號國師矣。
後乞歸本寺，金峯顯耀，玉樹相依，九州之珍寶皆來，百寺之樓臺普建。
莊宗即位，詔賜紫衣，次宣師號，慧堅不受。
帝復宣，厥後再朝天闕，更極顯榮。
受恩一月，却返五臺。
同光三年乙酉歲十二月，囑累門人廷珪曰：
「吾今化緣將畢，為吾進遺表，達于宸聽。
宜各努力，理無相代。」
言訖入丈室，右脇而終也。
俗齡五十，僧臘三十。
帝聞惻愴，遣高品監護喪筵，仍勅賜祭。
三朝火燼，五色骨存，收取舍利而起塔焉。
諡曰法雨，塔曰慈雲也。
宋高僧傳卷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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