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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說
大慧普覺禪師普說卷第十三
other:: 徑山能仁禪院住持嗣法慧日禪師臣蘊聞　上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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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到雪峯值建菩提會請普說。
問話畢乃云。菩提宿將坐重圍。
劫外時聞木馬嘶。
寸刃不施魔膽碎。
望風先已竪降旗。
雪峯法窟真歇場中。
人人懷報佛報祖之心。
箇箇抱安國安家之略。
智如鶖子辯若滿慈。
雲門今日到來。只得結舌有分。
然官不容針私通車馬。
既到這裏不可徒然。
略借主人威光。與大眾赴箇時節。
遂拈起拄杖云。還委悉麼。
天高群象正。海闊百川朝。
卓一下復云。大凡參學之士。
須遇本分人始得。
若不遇本分人。只是箇掠虛漢。
只如適來上座問芭蕉拄杖子話。
本分答他。却理會不得。
如今諸方多少錯商量。
學家既眼不明。出來伸一問。
禪床上瞎漢。將合頭語祇對便道。
扶過斷橋水。伴歸明月村。
一句來一句去道。
我答得玄答得妙。
學者不識好惡。#CB05218;向皮袋裏將去。
到處合合得著。則倒來印可。
宗師合不著便。將這般不村不淨蘊在胸襟。
輕薄好人作地獄業。
爾看他真歇說禪。
都不計較。據學人問處。
信口便說。更無滯礙。
自然如風吹水。只為他實見實說。
如普賢菩薩從佛華莊嚴三昧起。
普慧菩薩如雲興致二百問。
普賢菩薩如缾瀉以二千酬。
又何曾思量計較來。
蓋得法自在。稱法性說。
如今人不曾親證親悟。
只管百般計較。明日要陞座。
一夜睡不著。這箇冊子上記得兩句。
那箇冊子上記得兩句。
鬪鬪湊湊。說得一片。
如華似錦。被明眼人冷地覷見。
只成一場笑具。奉勸諸人。
明眼宗師難逢難遇。
既得遭逢。如靠一座須彌山相似。
直須退步。放下許多人我無明從前冊子上記持學得底。
撥置一邊。不要彊作主宰。
他時異日閻羅老子打鬼骨臀。
便是打這般彊作主宰底。
不是雲門謾爾諸人。
這話有分付處。面前頓却一千五百人善知識。
為爾作證。不向這裏說。
更向何處說。所以此事決定不在言語上。
若在言語上。一大藏教諸子百家遍天遍地。
豈是無言。更要達磨西來直指作麼。
畢竟甚麼處是直指處。
爾擬心早曲了也。
如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州云。庭前柏樹子。
這箇忒殺直。又僧問洞山。
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
又僧問雲門。如何是佛。
門云。乾屎橛。這箇忒殺直。
爾擬將心湊泊。他轉曲也。
法本無曲。只為學者將曲心學。
縱學得玄中又玄妙中又妙。
終不能敵他生死。
只成學語之流。本是箇無事人。
却返被這些惡毒在心識中。
作障作礙不得自在。
所以教中道。法不可見聞覺知。
若行見聞覺知。是則見聞覺知。
非求法也。喻似有人問城中路從甚麼處去。
指云。從這裏去。聞說便行。
早曲了也。這箇如何將知見解會計較得失玄妙是非底心去學得。
爾要真箇參。但一切放下。
如大死人相似。百不知百不會。
驀地向不知不會處。
得這一念子破。佛也不奈爾何。
不見古人道。懸崖撤手自肯承當。
絕後再穌欺君不得。
諸人既來雪峯參禪。
切不得容易。此是明眼宗師。
可以依附。堪為法式。
或者見真歇勸人發菩提心。
生謗議云。既稱禪師。
自有宗門本分事。
只管勞攘。却如箇座主相似。
我且問爾。那箇是本分事。
苦哉。自既不能為善。
返笑他人為善這般底人我生滅嫉妬不除。
自是其是。善知識既不勸人發菩提心。
不可教人殺人放火去。
這箇曲彔木床上。
不是爾討名討利嫉妬生滅之處。
以道眼觀之。如鑊湯罏炭劍樹刀山。
一般擊動法鼓。諸天龍神齊集。
道眼不明。諸天龍神見爾口吐黑煙。
寧不怖畏。豈不見教中道。
未得謂得者。是增上慢。
謗大般若人。不通懺悔。
譬如窮人妄號帝王自取誅滅。
況復法王。如何妄竊。
因地不真。果招紆曲。
須是真實始得。夫稱善知識者。
引導一切眾生。令見佛性。
當須觀根設教應病與藥。
不可對三家村裏人說。
拄杖子朝到西天暮歸東土。
扇子 #CB01387;跳上三十三天。
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去也。
雖是本分說話。教他如何理會。
這老漢爾禪和子尚自覓他縫罅不得。
況他俗人處身塵網現行無明。
若無善巧方便接引令其純熟。
如何便領會得。此會盡是一二十程拋家遠來。
一人入社發心轉北多人為善。
寧無利益。這箇是善知識本分合做底事。
豈是彊為。雲門今夏在廣因。
開箇燈心皂角鋪子。
隨家豐儉。說些麁禪。
室中問學者一句子。
如不思量計較。天真自然道得一句。
更與一拶。擬議不來。
劈脊一棒。別無細膩。
忽然打發一箇半箇。
却教上來雪峯。就大鑪鞴。
事同一家。早來真歇舉世尊入舍衛大城乞食飯食訖收衣鉢洗足已敷座而坐須菩提出眾作禮曰希有世尊。
真歇云。釋迦老子幸自可憐生被須菩提出來道箇希有。
當下氷銷瓦解。好大眾。
釋迦老子未曾說一字。
須菩提見箇甚麼便道希有。
諸人要會麼。但向真歇氷銷瓦解處看。
忽然看得破。一生參學事畢。
只如真歇。尋常見學者。
多認目前鑑覺。求知見覓解會。
無有歇時。不得已教人向劫外承當。
據實而論。這一句已是多了。
此是一期方便。如指月示人。
當須看月。莫認指頭。
如今人理會不得。
將謂實有恁麼事。
祖師所謂錯認何曾解方便。
既不識方便語。便向燃燈佛肚裏座。
黑山下鬼窟裏不動坐得骨臀生胝口裏水漉漉地肚裏依前黑漫漫地驢年夢見麼。
雲門今夜對人天眾前合諸聖說話。
各自記取。言多去道轉遠。
適來真歇有一段公案未了。
雲門為他結絕却。
昔有一老宿訪臨濟。
纔相見提起坐具云。
禮拜即是。不禮拜即是。
臨濟喝。宿便禮拜。
濟云。這賊。宿云。賊賊便出。
濟云。莫道無事好。
首座侍立次。濟云。
還有過也無。座云有。
濟云。賓家有過。主家有過。
座云。二俱有過。濟云。
過在甚麼處。座便出。
濟云。莫道無事好。
師云。臨濟暗中輸了一籌。
却向明中贏得一著。
雖然有輸有贏有明有暗。
爭奈傍觀者醜。且道。
誰是傍觀者。良久云。
若到諸方。不得錯舉。 ^863a22

定光大師請普說。
僧問。一法若有。毘盧墮在凡夫。
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
去此二塗。請師速道。
師云。脫殼烏龜飛上天。
進云。親切已蒙師指示。
一句無私利有情。
師云。作麼生是親切處。
進云。昨夜清風生八極。
今朝流水漲前谿。
師云。洎不問過。乃云。
諸佛本不曾出世。
亦復無有般涅槃。
以本自在大願力。
示現無邊希有法。
是法不可以思惟究竟。
非心所行處。既非心所行。
即非希有法。既非希有法。
此法無實亦無虛。
既無虛實。喚作有亦不得。
喚作無亦不得。喚作亦有亦無亦不得。
喚作非有非無亦不得。
喚作非非有非非無亦不得。
不見適來禪客問。
一法若有。毘盧墮在凡夫。
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
去此二塗請師速道。
雲門答他道。脫殼烏龜飛上天。
諸人且作麼生辨明。
為是有耶是無耶。
是虛耶是實耶。試出來道看。
如無。更引些葛藤。
所以先聖道。有時先照後用。
有時先用後照。有時照用同時。
有時照用不同時。
若也先照後用。則瞎一切人眼。
若也先用後照。則開一切人眼。
若也照用同時。即半瞎半開。
若也照用不同時。
則全開全瞎。此四則語。
有一則有賓無主。
有一則有主無賓。
有一則賓主俱無。
有一則全具賓主。
即今眾中。或有箇不受人謾底漢也來道。
這裏是甚麼所在。
說有說無。說虛說實。
說照說用。說賓說主。
攔胸搊住。拽下禪床。
爛椎一頓。也怪他不得。
還有恁麼人麼。如無。
杓柄却在雲門手裏。
放行把住。說有說無。
說虛說實。說照說用。
說賓說主。總由這裏。
且道即今放行好。
把住好。良久云。開人眼瞎人眼。
一手推一手挽。不是三要三玄。
亦非四種料揀。畢竟是箇甚麼。
舉拂子云。雪峯輥毬睦州擔板。
復云。諸人總道。來這裏參禪。
我且問爾。禪作麼生參。
既為無常迅速生死事大。
己事未明求師決擇。
要得自己明白心地安樂。
不是兒戲。而今人箇箇道。
我怕死參禪。參來參去。
日久月深。打入葛藤窠裏。
只贏得一場口滑。
於自己分上添得些兒狼藉。
返不如未入眾時却無許多事。
此蓋末上一錯。不遇好人。
遞相沿襲。以致如此。
近來佛法可傷。魔彊法弱。
禪和家。每人有一肚皮禪。
到處鬪百草相似。
驢年得休歇麼。尋常向爾諸人道。
祖師西來。只是作得箇證明底人。
亦無禪道傳與人。
若有禪道可傳。則各自傳與父母。
傳與六親眷屬去也。
既無可傳須是當人自悟始得。
爾擬心求悟。早錯了也。
豈況多知多解。恣意亂統。
不見香嚴和尚在百丈會裏。
直是聰明靈利。數年參禪不得。
只為多知多解。百丈遷化後到溈山。
山云我聞。汝在百丈先師處。
問一答十。問十答百。
此是汝聰明靈利。
意解識想。生死根本。
父母未生時。試道一句看。
香嚴被溈山一問。
直得茫然。却歸寮中。
將平日看過底文字。
從頭檢過。要尋一句可將酬對。
意不能得。乃自歎曰。
畫餅不可充飢。屢上堂頭。
乞溈山說破。山云。
我若說似汝。汝已後罵我去。
我說底是我底。終不干汝事。
香嚴奈何不得。肚裏只管悶。
又怪溈山不為他說破。
遂將平昔所集文字。
以火爇却曰。休休。
此生不學佛法也。
且作箇長行粥飯僧。
免役心神。從此一時放下。
禪也不思量。道也不思量。
善也不思量。惡也不思量。
父母未生時底也不思量。
即今底也不思量。
四楞著地一切放下。
便辭溈山直過南陽覩忠國師遺跡。
遂憩止卓菴。一日芟除草木。
因颺瓦礫。驀然擊著一竿竹作聲。
不覺打著父母未生時鼻孔。
當時如病得醫。如暗得燈。
如貧得寶。如子得母。
歡喜無量。遂沐浴焚香。
遙禮溈山歎曰。和尚大悲。
恩逾父母。當時若為我說破。
豈有今日事。乃有頌曰。
一擊亡所知。爾看他得底人。
發言自是不同。初聞擊竹作聲。
忽然大悟。所悟底心便絕消息。
如彌勒彈指樓閣門開。
命善財入。善財心喜。
入已還閉。便是這箇道理香嚴悟處既絕消息。
父母未生時事頓爾現前。
纔作箇頌子。便有為人底方便。
下面註曰。更不假修治。
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處處無蹤跡。
聲色外威儀。諸方達道者。
咸言上上機。多見禪和子。
愛去到處問長老。
長老家無著口處便為他解說。
爾怕他香嚴說得未分曉在。
更要註解。又有一般人也道。
因擊物作聲。有箇悟處。
或問他爾試說看。
便擊物作聲曰。多少分明。
有甚麼交涉。大似隔鞾使拳頭爬痒。
如何得快活去又不見。
昔日俱胝和尚住菴時。
因一尼戴箇笠子。
直來遶他繩床一匝云。
道得即放下笠子。
俱胝當時道不得。
尼拂袖便行。俱胝云。
何不且住。尼云。道得即住。
俱胝又無語。尼去後。
俱胝自歎云。我雖是箇丈夫漢。
却不如箇婦人。便要燒菴下山。
忽夜夢神人曰。和尚不須下山。
且候。當有肉身大士來為和尚說法也。
過數日果見天龍和尚到來。
俱胝遂舉前話似之。
天龍曰。爾問我。我與爾道。
俱胝曰。道得即放下笠子。
天龍遂豎起一指。
俱胝忽然大悟。後凡有所問。
只豎一指。每曰。我得天龍一指頭禪。
一生受用不盡。瑯瑘覺和尚嘗有頌曰。
俱胝一指教君知。
朝生鷂子摶天飛。
若無舉鼎拔山力。
千里烏騅不易騎。
爾看這一頌。便是會得這一指頭禪分曉也。
這箇如何學得。俱胝身畔有一供過童子。
每見人問他事。也學豎指祇對。
有人謂俱胝曰。和尚這童子也不可得。
亦會佛法。凡有人問他。
皆如和尚豎指。俱胝聞得。
一日潛將一柄刀在袖中。
喚童子近前來。聞爾也會佛法。
是否。云是俱胝曰。
如何是佛。童子便豎起指頭被俱胝捉住。
以刀斫斷。童子叫喚走出。
俱胝遂喚童子。童子回頭。
俱胝曰。如何是佛。
童子不覺將手起。
不見指頭。忽然大悟。
奇哉。信知佛法不可傳不可學。
俱胝得處不在指頭上。
香嚴悟處不在擊竹邊且道。
在甚麼處。一時說了也諸人還會麼。
此事非難非易。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奉勸諸人。退步自看。
一切現成。便請直下承當。
不用費力。爾擬動一毫毛地。
便是千里萬里。沒交涉也。
諸人既在這裏。須生慚愧。
不得容易過時。若不存誠。
般若中將甚麼銷他信施。
不見汾陽無業禪師曰。
看他古德道人。得意之後。
茅茨石室。向折脚鐺中。
煮飯喫過三二十年。
名利不干懷。財寶不為念。
大忘人世。隱跡巖叢。
君王命而不來。諸侯請而不赴。
豈同我輩貪名愛利汩沒世塗。
如短販人有少希求而忘大果。
灼然兄弟那時早有如此說話也。
更教他見我輩如今做處也。
好慚惶殺人。兄弟。
光陰可惜。時不待人。
各自打辦精神打教徹去。
亦不虛受佛廕。亦不辜負平生學道之志。
近日道上座自雪峯來。
再三求入室云。直為無常迅速生死事大。
己事未明欲乞開示。
因舉馬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教渠看。更與他註解一遍。
不得作道理會。不得作無事會。
不得作擊石火閃電光會。
不得向意根下卜度。
不得向舉起處承當。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合作麼生。渠遂疑著。
更不敢開口。今日却來燒香禮拜曰。
妙道學般若。多有魔障。
欲請今晚為對人天眾前。
舉揚般若以憑懺悔。
願法界一切有情皆得頓悟甚深般若。
同報佛恩雲門曰。
古聖有言。怖心難生。
善心難發。自未得度。
先度人者。菩薩發心。
既知怖罪。回心向道。
此亦希有遂從其請。
為渠懺悔。且罪性不在內外中間。
將甚麼懺。然無有有罪底聖人。
亦無無罪底凡夫。
凡夫造罪。皆自妄想心起。
都無實體。雖無實體。
受報時亦須妄受。
如影隨形。不可逃避。
雖妄受報。亦無實體。
所以道。若罪性有體。
則盡虛空界不能容受。
何故。為凡夫造罪者多。
今道上座發一念心。
欲直取無上佛果菩提。
此心一發。所作之罪如積乾草高須彌山。
所發之心如芥子許火。
悉能燒盡無有遺餘。
還信得及麼。此一念心既發。
當時成佛已竟。盡未來際永不退失。
以何為驗。不見教中天帝釋白法慧菩薩曰。
佛子。菩薩初發菩提之心。
所得功德其量幾何。
法慧菩薩曰。此義甚深。
難說難知。難分別難信解。
難證難行。難通達難思惟。
難度量難趣入。雖然我當承佛威神之力。
而為汝說。假使有人。
以一切樂具。供養東方阿僧祇世界所有眾生。
經於一劫。然後教令盡持五戒。
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
於意云何。此人功德。
寧為多不。天帝釋言。
此人功德唯佛能知。
其餘一切無能量者。
法慧曰。此人功德。
比菩薩初發心功德。
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
百千分不及一。如是億分百億分千億分百千億分。
乃至阿僧祇分。無數無量無邊不可說分不可說不可說分。
亦不及一。次第引眾生。
欲樂邊際諸根差別。
從十至百。從百至千。
從千至萬。從萬至億。
從億至不可說不可說阿僧祇數眾生。
盡令持五戒十善。
乃至第二人復倍前人之數展轉至百人。
一人倍一人之數。
盡令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果。
所得功德比菩薩初發心功德。
百分不及一。乃至不可說算數譬喻亦不能及。
盡其譬喻無較量處何故。
此一念心與三世諸佛平等無二無別故。
梵語懺摩。此云悔過。
謂之斷相續心。一懺永不復造。
此心一發永不退失。
若能直下無心去。
初發心功德。比無心功德。
百分千分百千分百千萬億分。
乃至算數譬喻不可說不可說阿僧祇分。
亦不及一。何故。初發心時。
與三世諸佛平等故。
此心尚無三世諸佛。
向甚處摸#CB01857;。
所以一念無心功德。
又無較量處。若爾則亦無生亦無死。
亦無聖亦無凡。亦無人亦無我。
亦無佛亦無法。若能如是見得。
是真懺悔。道上座既具大丈夫志氣。
決定要參禪。但恁麼參。
須是豁然悟去。直下無心。
方得安樂。若不悟。
只是口頭道得幾箇無無。
更引些古人說無處。
錯證據了便道。我得休歇。
我且問爾還歇得也未。
乃是將心無心。若將心去無心。
心却成有。如何硬無得。
古聖訶為落空亡底外道。
魂不散底死人。謗大般若不通懺悔。
雖是善因而招惡果。
這般見解。如稻麻竹葦打殺百千萬箇。
有甚罪過。這般底管取有一肚皮疑在。
若自無疑。始有方便。
為他人決疑。若自有疑。
如何為人除得疑。
擬欲除他疑。再與他添得一重疑。
所謂我眼本正。因師故邪。
諸人要知自無疑能與人除疑者麼。
昔世尊在靈山會上說法。
有五百比丘。得四禪定具五神通。
未得法忍。以宿命智通。
各各自見過去世時。
殺父害母及諸重罪。
於自心內各各懷疑。
於甚深法不能證入。
是時文殊知眾疑怖。
承佛神力。遂手握利劍。
持逼如來。世尊乃謂文殊曰。
住住。不應作逆勿得害吾。
吾必被害。為善被害。
文殊師利。爾從本已來。
無有我人。但以內心見有我人。
內心起時我必被害。
即名為害。於是五百比丘。
自悟本心如夢如幻。
於夢幻中無有我人。
乃至能生所生父母。
於是五百比丘。同聲說偈讚文殊曰。
文殊大智士。深達法源底。
自手握利劍。持逼如來身。
如劍佛亦爾。一相無有二。
無相無所生。是中云何殺。
大眾。文殊雖然為眾決疑。
費力不少。雲門今日為道上座決疑。
且不用利劍。只有箇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若向這裏疑情脫去。
天下橫行。若不然者。
聽取箇註脚。一刀截斷生死路摩醯正眼頂門開。
無邊業障俱銷殞。
畢竟如何。寒山拾得在天台。
以拂子擊禪床一下。
喝一喝下座。大慧普覺禪師普說卷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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