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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疏卷第二
author:: 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撰
第四立四教者，略有四家：一梁朝光宅法師，
依《法華》第二立四乘教，謂臨門三車即是權教三乘；
四衢等賜即實教大乘，以臨門牛車亦同羊鹿俱不得故、
並無體故、諸子皆索故，是知三皆虛指以為方便。
此則前三是三乘、後一是一乘，無乖教理。
若唯說《法華》為實，則抑諸《般若》及諸大乘了義之經，
是知昔大亦有權實，《法華》但會昔權，故說三皆虛指昔實，不滯方便故不會之。
若約會權歸實，即是會三為一。
若破小顯大，即是會二歸一。
若開權顯實，則三是一，更無別一。
故彼經云「汝等所行是菩薩道，先所出內是子所知。」
若廢權立實，義說為四，如攬三點以成一伊，
點別非伊、伊具三點。
昔三既別，實不兼權；今一全兼，成四無爽。
若依昔未顯說一切具有如來知見，根敗之種今並說成，
則今昔有異，於文有據，義亦極成。
二陳隋二代天台智者，承南岳思大師，
立四教云：一三藏教，此教明因緣生滅四真諦理，
正教小乘、旁化菩薩。
二者通教，通者同也，三乘同稟故。
此教明因緣即空無生四真諦理，是摩訶衍之初門，
正為菩薩、旁通二乘。
《大品》云「欲得聲聞乘，當學般若波羅蜜」等。
然教理智斷、行位因果皆通，淺深不同，於共般若唯共於淺。
三別教，別即不共，不共二乘人說故。
此教正明因緣假名無量四真諦理，的化菩薩、
不涉二乘，故聲聞在座如聾如盲。
不名不共而云別者，兼欲揀非圓故，以一因逈出、
一果不融，歷別而修，不得因果圓融故。
四圓教，圓以不偏為義。
此教正明不思議因緣二諦中道，事理具足、
不偏不別，但化最上利根之人，故名為圓。
《華嚴經》云「顯現自在力，為說圓滿經。
無量諸眾生，悉受菩提記」等。
別則教理等皆別，圓則教等皆圓。
又此四教由三觀起，從假入空，析體異故，
有初二教；從空入假，從假入中，有別教起；
三觀一心中得，有圓教起。
又此四教，不局定一部，一部之中容有多故。
又更以四種化儀收之，謂頓、漸、不定、祕密。
頓、漸同前岌公；後二謂一音異解，若互相知名為不定，互不相知即名祕密。
此師立義理致圓備，但三藏教名義似小濫，以餘三教亦有三故。
所以爾者，良以《智論》之中多詺小乘為三藏故。
《成實論》中亦自說云「我今欲說三藏中實義故、初對舊醫戒定慧故。」
立此三事迢然不同，異後三教，通教意融三故、
別教依一法性而顯三故、圓教三一無障礙故。
所以不名小乘教者，此教亦有大乘，六度菩薩三十四心斷結成真佛故。
故藏通別圓之義四教互有，而覈其定實，
餘三不成，唯成當教中義耳。
但判華嚴兼於圓別，以就登地已上約寄位行布為別義故，
名異義同亦無大過。
三唐初海東元曉法師，亦立四教：一三乘別教，
如四諦、緣起經等；二三乘通教，如《般若》、
《深密經》等；三一乘分教，如《梵網經》等；四一乘滿教，
如《華嚴經》等。然三乘共學名三乘教，於中未明法空名別相教，
說諸法空是為通教，不共二乘名一乘教。
於中未顯普法名隨分教，具明普法名圓滿教。
然此大同天台，但合別圓，加一乘分耳。
自言：「且依乘門略立四種，非謂此四遍攝一切」，故無有失。
四賢首弟子苑公，依《寶性論》立四種教。
論云「有四種眾生，不識如來藏，如生盲人：
一者凡夫、二者聲聞、三者辟支佛、四者初心菩薩。
言四教者，一迷真異執教，當彼凡夫；二真一分半教，
當彼二乘；三真一分滿教，當彼初心菩薩；
四真具分滿教，即當彼識如來藏者。」
初教謂諸外道迷於真理，廣起異計。
二謂小乘，於真如隨緣不變二分義中，
唯說生空所顯之理，故名為半，如《涅槃》半字。
三謂但得不變，不得隨緣，故名一分；而雙辯二空，故名為滿。
四由具隨緣不變二義，故名具分。
廣如彼說。然今判聖教，那參邪說？
若對教主，應如此方先立三教，或如西域分內外及六師等。
又依《涅槃》為半滿者，後二既滿，不應復有一分之言；
既但得不變一分，豈名為滿？
又《涅槃》半滿，豈唯約二空？
豈彼不說妙有而訶空耶？
故其所立，未為允當。 ^509b25

第五立五教，略有二家：一波頗三藏立，
一四諦教，謂四《阿含》等；二無相教，謂諸
《般若》；三觀行教，謂《華嚴經》；四安樂教，謂
《涅槃經》，說常樂故；五守護教，謂《大集經》，說守護正法事故。
此釋名局，以觀行等皆互有故。
二賢首所立五教，至下當知。 ^510b18

第二敘西域者，即今性相二宗元出彼方，故名西域。
謂那爛陀寺同時有二大德：一名戒賢、二名智光。
戒賢遠承彌勒、無著，近踵護法、難陀，依
《深密》等經、《瑜伽》等論立三種教，以法相大乘而為了義，即唐三藏之所宗師。
謂佛初於鹿苑，轉四諦小乘法輪，說諸有為法皆從緣生，
以破外道自性因等；又緣生無我，翻外有我，
然猶未說法無我理，即四《阿含》等是。
第二時中，雖依遍計所執而說諸法自性皆空，
翻彼小乘，然於依他圓成猶未說有，即諸部
《般若》等經。第三時中，就大乘正理，具說三性三無性等，
方為盡理，即《解深密經》等。
是故於彼三時，初墮有邊、次墮空邊，俱非了義；
後時具說遍計性空、餘二為有，契會中道，方為了義。
此依《深密》所判。二智光論師，遠承文殊、
龍樹，近稟青目、清辯，依《般若》等經、《中觀》
等論，亦立三時教，以明無相大乘為真了義。
謂佛初鹿苑說小，明心境俱有。
次於中時，為彼中根說法相大乘境空心有唯識道理，
以根猶劣，未能全入平等真空。
故後第三時，為上根說無相大乘，辯心境俱空、
平等一味，為真了義。
又初漸破外道自性等故，說因緣生法決定是有；
次漸破小乘緣生實有之執故，說依他似有，
以彼怖畏此真空故，由存假名而接引之；
後時方就究竟而說緣生即空、平等一味。
此三次第，如智光論師《般若燈論》釋中引
《大乘妙智經》說。然此二三時，並不能斷一代時教，
以各有據、互相違故，各別為於一類機故。
《深密經》意，為於一類餐般若者，聞平等空，
撥無因果，不了空有無二，故第三時為其分析於一法上空有之義。
其《妙智經》則以一類聞說三性迷唯識者，
未能忘心觀緣起者，定謂似有，故令總忘心境即事而真。
得斯意者則不相違。
然欲會二宗須知二宗立義有多差別，
略敘數條：一者一乘三乘別、二一性五性別、
三唯心真妄別、四真如隨緣凝然別、五三性空有即離別、
六生佛不增不減別、七二諦空有即離別、
八四相一時前後別、九能所斷證即離別、十佛身無為有為別。
且初二義者，由性有五，一不同故，令乘有三。
一權實，如法相宗意，以一乘為權、三乘為實，
故《深密》三時教中，初皆不成、次一向成，
是為若過若不及皆非了義，第三時中有性者成、
無性不成方為了義，故云「普為發趣一切乘者」。
又初二卷中，皆云「一乘是密意說」，故知是權。
又《勝鬘經》以一乘為方便故。
《大般若》五百九十三中，善勇猛菩薩言：
「唯願世尊哀愍我等，為具宣說如來境智。
若有情類於聲聞乘性決定者，聞此法已，速能證得自無漏地。
於獨覺乘性決定者，聞此法已，速依自乘而得出離。
於無上乘性決定者，聞此法已，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若有情類，雖未已入正性離生，而於三乘性不定者，
聞此法已，皆發無上正等覺心。」
《深密》第二大意同此。
又云「一切趣寂聲聞種性補特伽羅，雖蒙諸佛施設種種勇猛加行方便化導，
終不能令當坐道場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又《十輪》第九亦說「三乘各定差別，皆以性定五故。」
故《楞伽》中「佛告大慧：有五種種性，一聲聞乘性、
二辟支佛乘性、三如來乘性、四不定乘性、五者無性。」
《大莊嚴論》及《瑜伽論》皆同此說。
《善戒》、《地持》雖但說二種性：一有種性、二無種性，
亦云「無種性人無種性故，雖復勤行精進，
終不能得無上菩提，但以人天善根而成熟之。」
無性《瑜伽》亦同此說。
若法性宗意，則以三乘是權、一乘為實。
《法華經》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
又云「初以三乘引導眾生，然後但以大乘而度脫之。」
以性唯一故，故云「諸佛兩足尊，知法常無性。」
又第三云「一相一味，究竟涅槃，常寂滅相。」
《涅槃》亦云「佛性者名為一乘。
師子吼者名決定說，決定宣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凡是有心，定當作佛。」
三十三又云「一切眾生同有佛性，皆同一乘、
一解脫、一因一果、同一甘露，一切當得常樂我淨，是名一味。」
又《法華》第三云「我滅度後復有弟子，不聞是經，
不知不覺菩薩所行，自於所得功德生滅度想，當入涅槃。
我於餘國作佛，更有異名，是人雖生滅度之想入於涅槃，
而於彼土求佛智慧，得聞是經，唯以佛乘而得滅度」等。
《智論》九十五亦同此說，明知趣寂決定迴心。
《法華論》中四聲聞內，決定及增上慢此二根未熟故，菩薩與記方便令發心。
既云未熟，明必當熟。
方便令發，即菩提心。
不可不順己宗，判為論錯。
《入楞伽》第二第四第七，皆同說二乘無實涅槃，
但是三昧力故，後必當得無上菩提。
《法華論》中意亦同此，皆是假說涅槃，故云三昧。
《勝鬘》亦云「言諸二乘得涅槃者，是佛方便。」
又《無上依經》、《寶性》、《佛性》二論皆說：入滅二乘，於三界外更受變易。
《密嚴經》中「二乘畢無，灰斷永滅。」
如是經論，其文非一，永寂聲聞必無明矣。
《涅槃》第九〈菩薩品〉中，廣明闡提斷善不能發心。
當文即云「彼一闡提雖有佛性，而為無量罪垢所纏，
不能得出，如蠶處繭。」
此則有而非無。又云「或有佛性，一闡提有，
善根人無」等，則知無有無種性人。
況前引《楞伽》五性，自迷其文。
彼經第五性云「五者無性，謂一闡提。
此有二種：一者焚燒一切善根，即謗菩薩藏。
二者憐愍一切眾生界，即是菩薩。
若有眾生不入涅槃，我亦不入。
大慧白言：此二何者常不入涅槃？
佛言：菩薩常不入涅槃，非焚燒一切善根者，
以知諸法本來涅槃，不捨一切諸眾生故。」
此意則明菩薩入而不入。
既云菩薩常不入，非闡提者，則明闡提後必入矣。
況經自云「復以如來神力故，或時善根生」耶。
《莊嚴》第五，無性亦有二種：一是時邊、二者畢竟時邊。
謂暫時之無，即前闡提，畢竟謂永無，即大悲菩薩。
是知前來所引《大般若》、《深密》等經，皆是未說
《法華》之前，就其長時云定性、無性，非永定、永無。
諸論隨佛方便成立，故云定無耳。
故《寶性》、《佛性》等論皆說：以一闡提謗大乘因，
依無量時說無佛性，非謂究竟無清淨性。
若謂《法華》是第二時教，為引不定二乘，
故說一切悉皆成佛，而猶未說定性不成，
故名密意非了義者，何以自判《法華》為第三時教？
誰敢判於《法華》為不了耶？
《妙智經》中及梁《攝論》成立正法中，皆以一乘居三乘後，
故真諦三藏《部異執記》云「三十八年後，
說《解節經》」等。《無量義》云「四十年後，說《法華經》」，
明知《法華》居後，故經云「臨欲終時」。
若不信《法華》居後，《涅槃》臨終居然可信，豈不亦以一乘一性破三五耶？
若以《般若》為第二時、《法華》為第三時，於理即通。
復自違《深密》第三時中，普為發趣一切乘者，
以《法華》破三故。明知《深密》三時，不能定斷一切聖教，
以未居最後故，且約顯一類義，故分三耳。
義如前說。若將《法華》望之，應有四時，以一乘教破前三乘故。
若謂佛性有二：一者理性、二者行性，理性定有、行性或無。
斯言可爾，故《涅槃》云「或有佛性，善根人有、
闡提人無」，即是行性。
「或有佛性，二人俱有」，即是理性。
然《涅槃》依於理性明其等有，故云「凡是有心，
定當作佛」，不言凡是有行定當作佛。
若謂理性定有，容趣寂不成，則違教理。
是知闡提不作佛者，以作佛非闡提故，乃抑揚當時耳。
若謂《法華》入滅後信一乘，即是變化權聲聞者，
權必化實，無實化誰？
又豈不誤於一類怯弱好滅眾生？
是知趣寂皆是《法華》前意耳。
又《勝鬘經》云「若如來隨彼所欲而方便說，
即是一乘、無有二乘，二乘入於一乘，一乘者即第一義乘。」
此意明隨欲方便而說二乘，明知即是一乘，無有二矣。
不曉此意，將上方便連下一乘而讀之，
輒斷一乘以為方便，惑之甚矣。
又彼經中廣破二乘云無涅槃，又云「此經斷一切疑，決定了義入一乘道。」
豈說一乘以為方便？
設有方便之言，尚在《法華》之前，況復無耶。
《法華》云「此經難信難解，佛現在世猶多怨嫉，況滅度後。」
誠哉斯言。若信執三乘五性、不信一乘一性者，深為可愍。
故《百喻經》第二中，王改聚落五由旬為三由旬喻，以喻方便於一說三。
後人但信於三、不信於一，即其事也。
上約二宗各別所據，則互相違反。
若會釋者，亦不相違。
謂就機則三、約法則一，新熏則五、本有無二。
若入理雙拂，則三一兩亡；若約佛化儀，則能三能一。
是故競執是非，達無違諍。
《大集》五部雖異，不離法界；《涅槃》各說身因，佛許無非正說。
餘義，次下當會。古今違順竟。 ^510b23

第三立教開宗，分二：一以義分教、二依教分宗。
今初以義分教。教類有五，即賢首所立，廣有別章。
大同天台，但加頓教。
今先用之，後總會通，有不安者頗為改易。
言五教者，一小乘教、二大乘始教、三終教、
四頓教、五圓教。初即天台藏教。
二始教者，亦名分教，以《深密》第二第三時教，
同許定性二乘俱不成佛，故今合之總為一教。
此既未盡大乘法理，故立為初。
有不成佛，故名為分。
三終教者，亦名實教。
定性二乘、無性闡提悉當成佛，方盡大乘至極之說，故立為終。
以稱實理，故名為實。
上二教並依地位漸次修成，故總名為漸。
四頓教者，但一念不生即名為佛，不依地位漸次而說，故立為頓。
如《思益》云「得諸法正性者，不從一地至於一地。」
《楞伽》云「初地即為八，乃至無所有，何次」等。
不同前漸次位修行、不同於後圓融具德，故立名頓。
頓詮此理，故名頓教。
天台所以不立者，以四教中皆有一絕言故。
今乃開者，頓顯絕言，別為一類離念機故，即順禪宗。
五圓教者，明一位即一切位、一切位即一位，是故十信滿心即攝五位成正覺等。
依普賢法界帝網重重主伴具足，故名圓教，如此經等說。
若約所說法相者，初小乘中，但說七十五法、
但說人空，縱少說法空，亦不明顯。
但依六識三毒，建立染淨根本，故《阿含》
云「貪恚愚癡是世間根本」等，未盡法源，
故多諍論，部執不同。
二始教中，廣說法相，少說法性。
所說法性即法相數，說有百法決擇分明，故少諍論。
說有八識唯是生滅，依生滅識建立生死及涅槃因，
法爾種子有無永別，是故五性決定不同。
既所立識唯業惑生，故所立真如常恒不變，不許隨緣。
依他起性似有不無，非即無性真空圓成。
說經空義，但約所執。
既言三性五性不同，故說一分眾生決不成佛，名生界不減。
真俗二諦，迢然不同，非斷非常，果生因滅，
同時四相，滅表後無。
根本、後得，緣境斷惑，義說雙觀決定別照，
以有為智證無為理，義說不異而實非一。
既出世智依生滅識種，故四智心品為相所遷，佛果報身有為無漏。
如是義類廣有眾多，具如《瑜伽》、《雜集》等說。
三終教中，少說法相，多說法性，所說法相亦會歸性，
所立八識通如來藏隨緣成立，不生滅與生滅和合，
而成非一非異，一切眾生平等一性，但是真如隨緣成立。
依他無性即是圓成，一理齊平，故說生界佛界不增不減。
第一義空該通真妄，真非俗外，即俗而真故，
雖空不斷、雖有不常，四相同時，體性即滅。
緣境斷惑，不二而二；有能所斷，二而不二，說為內證。
照惑無本，即是智體；照體無自，即是證如。
非智外如，為智所證；非如外智，能證於如。
世出世智，依如來藏，始本不二，則有為無為非一非異，
故佛化身即常即法，不墮諸數，況於報體。
即體之智，非相所遷。
如是義類亦有眾多，次第對上，如《楞伽》
等經《起信》等論。若會上二宗，廣如別說。
四頓教中，總不說法相，唯辯真性，亦無八識差別之相，
一切所有唯是妄想，一切法界唯是絕言。
五法三自性俱空，八識二無我雙遣，訶教勸離、
毀相泯心，生心即妄、不生即佛，亦無佛無不佛、
無生無不生，如淨名默住顯不二等，是其意也。
五圓教中，所說唯是無盡法界，性海圓融、
緣起無礙、相即相入，如因陀羅網重重無際，
微細相容、主伴無盡，十十法門各攝法界。
義分齊中，當具宣說。 ^512b13

二依教開宗，宗乃有十，如經宗中辯。 ^513a22

第四總相會通，曲分為二：先通會諸教、後會化儀前後。
今初。諸德立教，各自所據。
今雖立五，亦會取諸說，略有五重：一或總為一，
謂唯是如來一大善巧攝生方便，一音所演。
則前之二師立一音者，不失道理。
二或開為二，此更有三：一對小顯大，初是半字、
後四皆滿，則無違二藏等言。
二對權顯實，前則二是三乘、後三為一乘，
則不違《法華》四乘。
三者三四二教雖則泯二異前，而對三顯一曲巧順機，
後一直顯本法一向不共，如《智論》說，此同印公平道屈曲。
三或分為三，初一小乘、次一三乘、後三一乘。
或唯後一是不共一乘，《智論》指此以為不共，
《大品》等經共二乘說故。
此三亦順四乘。又梁論第八云「如來成立正法有三種：
一立小乘、二立三乘、三立一乘。
第三最勝故，名善成立。」
此亦同《妙智經》。真諦三藏《部異執疏》第二卷中亦同此說。
四或分為四，此亦二門：一中間三教，存三泯二別，故開之為四。
一別教小乘，如四《阿含》等；二同教三乘，
如《深密》等；三同教一乘，如《法華》等；四別教一乘，
如《華嚴經》。二約歷位無位，開漸及頓，故分為四。
總合二三，以為漸教，餘皆如名。
五或分為五，如前所立，以漸中有始終故，
然取多分略指數經，實非局判，以一經中容多教故。 ^513a23

第二化儀前後者，今辯如來一代時教，
略啟十門：一本末差別門、二依本起末門、
三攝末歸本門、四本末無礙門、五隨機不定門、
六顯密同時門、七一時頓演門、八寂寞無言門、
九該通三際門、十重重無盡門。
初中本末同時、始終一類，各無異說。
然有三位：一若小乘中，則初度陳如、後度須跋，
中間亦唯說小益小，如四《阿含經》及五部律。
二若約三乘，則始終說三、通益三機，如
《密跡經》等。三若約一乘，則始終唯為圓機說於圓極，
如《華嚴》等。其中不通小乘，復攝九世該於前後，更無異說。
然此三類，依於此世根性定者，常聞如上一類之法，故佛所演各通始終更無前後。
二依本起末門，此有五類，謂初為菩薩說大、
二為緣覺、三為聲聞、四為善根眾生、五為邪定，
如〈出現品〉日照高山及三千。
初成喻中廣辯其相，皆明先大後小。
約法，名從本起末，以於一佛乘分別說三故、十八本二皆大乘出故。
約機，各是一類之機，非約一機前後大小。
三攝末歸本門者，依《無量義》，初時說小、
次說中乘、後時說大。
故《法華》亦云「初轉四諦」。
《深密》、《妙智》雖復二時三一不同，皆先小後大。
四本末無礙門者，謂初舉照山王之極說，
明非本無以垂末；後顯歸大海之異流，明非末無以歸本。
故本末交映、與奪相資，方為攝生之善巧矣。
是故通論總有五位：一根本一乘，如《華嚴經》；
二密意小乘、三密意大乘、四顯了三乘，
上三如《深密》；五破異一乘，如《法華》。
上之四門圓通無礙，是則前後即無前後、無前後之前後耳。
五隨機不定門者，此上四門，初門明三類機始末常定，
次門明五類機異時常定，第三門明一類機自淺之深，
第四門明二類機，初機聞頓、後機從淺至深。
更有一類不定之機，或從小乘、次入三乘、
後入一乘，亦有從小直入一乘，或多類機隨聞一句，異解不同。
六顯密同時者，若異聞互知，是顯不定；
若互不相知，即是祕密。
密顯同時，亦無前後。
七上來諸門，一時頓演。
八從初得道乃至涅槃，不說一句。
九此上諸門盡通三際。
十上之九門，隨處隨時重重無盡，皆無前後。
後之二門，正是華嚴境界，融取前八，亦不離華嚴之用。 ^513b19

第三義理分齊。已知此經總屬圓教，未知圓義分齊云何。
然此教海宏深包含無外，色空交映德用重重，
語其橫收全收五教，乃至人天總無不包，方顯深廣。
其猶百川不攝大海，大海必攝百川。
雖攝百川同一鹹味，故隨一滴逈異百川。
前之四教不攝於圓，圓必攝四。
雖攝於四，圓以貫之，故十善五戒亦圓教攝。
尚非三四，況初二耶？
斯則有其所通、無其所局，故此圓教，語廣名無量乘、語深唯顯一乘。
一乘有二：一同教一乘，同頓同實故；二別教一乘，
唯圓融具德故，以別該同，皆圓教攝。
今顯別教一乘，略顯四門：一明所依體事、
二攝歸真實、三彰其無礙、四周遍含容，
各有十門，以顯無盡。
初中十者，一教義、二理事、三境智、四行位、
五因果、六依正、七體用、八人法、九逆順、十應感。
教即能詮，即前五教，乃至光香等。
義即所詮，即五教等一切義理。
理即生空所顯、二空所顯無性真如等理。
事即色心身方等事。
餘可思準。第二攝歸真實者，即真空絕相。
經云「法性本空寂，無取亦無見。
性空即是佛，不可得思量。」
亦有十義，如《法界觀》。
第三彰其無礙。然上十對皆悉無礙，今且約事理以顯無礙，
亦有十門：一理遍於事門，謂無分限之理全遍分限事中，故一一纖塵理皆圓足。
二事遍於理門，謂有分之事全同無分之理，故一小塵即遍法界。
由上二義互該徹故，皆同一性，故〈出現品〉
云「如來成正覺時，於其身中普見一切眾生成正覺，
乃至普見一切眾生入涅槃，皆同一性，所謂無性。」
理遍事故，一成一切成；事遍同理故，說都無所成。
經云「譬如虛空，無成無壞。」
一性無性，即是佛性，故《涅槃》云「佛性名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
又〈出現〉云「無一眾生不具如來智慧。」
無不有者，即一乘義也。
三依理成事門，謂事無別體，要因理成，如攬水成波故。
於中有二：一明具分唯識變故。
覺林菩薩偈云「心如工畫師，能畫諸世間。
五陰悉從生，無法而不造。」
此明唯心義也。何以得知是具分耶？
次頌云「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
應知佛與心，體性皆無盡。」
既是即佛之心，明非獨妄心而已。
二明真如隨緣成故。
〈問明品〉「文殊難云：心性是一，云何見有種種差別？」
即緣性相違難。「覺首答云：法性本無生，示現而有生。」
即真如隨緣答。又云「諸法無作用，亦無有體性。」
明隨緣不失自性，即同《勝鬘》依如來藏有生死、依如來藏有涅槃等。
四事能顯理門，謂由事攬理成，故事虛而理實，
依他無性即是圓成，如波相虛令水現故。
〈夜摩〉偈云「云何說諸蘊？
諸蘊有何性？蘊性不可滅，是故說無生。
分別此諸蘊，其性本空寂。
空故不可滅，此是無生義。
眾生既如是，諸佛亦復然。
佛及諸佛法，自性無所有。」
又〈十忍品〉云「譬如谷響，從緣所起。
而與法性無有相違。」
〈須彌頂〉偈云「了知一切法，自性無所有。」
如是等文遍於九會。
五以理奪事門，謂事既全理，則事盡無遺，
如水奪波波相全盡，故說生佛不增不減。
〈出現品〉云「譬如虛空，一切世界若成若壞，常無增減。
何以故，虛空無生故。
諸佛菩提亦復如是，若成正覺不成正覺，亦無增減。
何以故，菩提無相故。」
乃至云「設一切眾生，於一念中悉成正覺，
與不成正覺等無有異，皆以無相平等故。」
《不增不減經》亦同此說，非約一分眾生不成佛者說無增減耳。
六事能隱理門，謂真理隨緣而成事法，遂令事顯理不現也。
如水成波，動顯靜隱故。
法身流轉五道，名曰眾生。
財首偈云「世間所言說，一切是分別，未曾有一法，
得入於法性」等。七真理即事門，謂凡是真理必非事外，
以是法無我理故、空即色故。
理即是事，方為真理。
第七迴向云「法性不違法相等」故。
八事法即理門，謂緣集必無自性，舉體即真故。
上之二門，正明二諦不相違義，如濕不違波、
波不違濕，舉體相即故。
〈夜摩〉偈云「如金與金色，其性無差別。
法非法亦然，體性無有異。」
此亦喻於如來之藏與阿賴耶，展轉無別。
又由事即理故，雖有不常；理即事故，雖空不斷。
又由事理相即故，起滅同時。
〈須彌〉偈云「一切凡夫行，莫不速歸盡，其性如虛空，故說無有盡。
智者說無盡，此亦無所說，自性無盡故，
得有難思盡」等，則同時四相不待後無，亦令究竟斷證離於能所。
〈十地品〉云「非初非中後，非言辭所及。」
〈迴向品〉云「無有智外如為智所入，亦無如外智能證於如」等。
九真理非事門，即妄之真異於妄故，如濕非動。
十事法非理門，即真之妄異於真故，如動非濕故。
慚愧林偈云「如色與非色，此二不為一。」
又云「如相與無相，生死及涅槃，分別各不同」等。
上七八二門明事理非異，九十二門明事理非一，故為無為非一非異。
第四迴向云「於有為界示無為法，而不滅壞有為之相。
於無為界示有為法，而不分別無為之性。」
上之十事同一緣起，故云無礙。
約理望事，則有成有壞、有即有離。
事望於理，有隱有顯、有一有異。
逆順自在，無障無礙，同時頓起。
深思令觀明現，以成理事圓融無礙觀也。 ^514a4

第四周遍含容，即事事無礙，且依古德顯十玄門。
於中文二：先正辯玄門、二明其所以。
今初，一同時具足相應門、二廣陜自在無礙門、
三一多相容不同門、四諸法相即自在門、
五祕密隱顯俱成門、六微細相容安立門、
七因陀羅網境界門、八託事顯法生解門、
九十世隔法異成門、十主伴圓明具德門。
此之十門，同一緣起無礙圓融，隨其一門即具一切。
今且於前十中，取一事法明具後十門。
如下文中一蓮華葉或一微塵，則具教等十對同時相應具足圓滿，
亦具後之九門，及彼門中所具教等，以是總故。
故下文云「一切法門無盡海，同會一法道場中。」
〈華藏〉頌云「華藏世界所有塵，一一塵中見法界。」
一塵尚具，況一葉耶？
二即彼華葉普周法界而不壞本位，以分即無分、
無分即分，廣陜自在無障無礙。
〈十定品〉云「有一蓮華盡十方際，而不妨外有可見。」
是故或唯廣無際、或分限歷然、或即廣即陜、
或廣陜俱泯、或具前四，以是解境故；或絕前五，以是行境故。
下皆準此。然此廣陜亦名純雜，普周法界故純一無二，不壞本位則不妨於雜。
萬行例然。三即此華葉舒已遍入一切法中，即攝一切令入己內。
舒攝同時既無障礙，是故鎔融或有四句六句，思之。
下云「以一佛土滿十方，十方入一亦無餘。」
若一與一切對辯，則攝入各具四句，謂一入一切、
一切入一、一入一、一切入一切，互攝亦然。
四此一華葉廢己同他，舉體全是彼一切法，
而恒攝他同己，令彼一切即是己體。
一多相即混無障礙，解行境別六句同前。
下云「知一即多、多即一」等，五華能攝彼，
則一顯多隱；一切攝華，則一隱多顯。
顯顯不俱、隱隱不並，隱顯顯隱同時無礙，
全攝俱泯、存亡俱成，句數同前。
下云「東方入正受，西方從定起」等，如八日月隱顯同時。
六此華葉中微細剎等，一切諸法炳然齊現。
下云「於一塵中一切國土曠然安住。」
又於一毛端處有不可說諸如來，及第九迴向微細中說。
七此華葉一一微塵中，各現無邊剎海，
剎海之中復有微塵，彼諸塵內復有剎海，
如是重重不可窮盡，非是心識思量境界。
如天帝殿珠網覆上，一明珠內萬像俱現，
珠珠皆爾，此珠明徹互相現影，影復現影而無窮盡。
下云「如因陀羅網世界」等。
亦如鏡燈重重交光、佛佛無盡。
八見此華葉即是見於無盡法界，非是託此別有所表。
下文云「此華蓋等從無生法忍之所起」等。
九即此一華既其遍一切處，亦復該一切時，
謂三世各三，攝為一念，故為十世。
以時無別體，依華以立，華既無礙，時亦如之。
是故晉經云「過去無量劫，安置未來今；
未來無量劫，迴置過去世」等。
〈普賢行〉云「過去中未來，未來中現在」等。
又云「無量劫即一念、一念即無量劫」等。
時無別體，故不別立以為所依。
十此圓教法理無孤起，必攝眷屬隨生。
下云「此華即有十世界微塵數華以為眷屬。」
又如一方為主，十方為伴，餘方亦爾，是故主主伴伴各不相見、
主伴伴主圓明具德。
舉華既爾，一塵等事亦然。
如此事華既帶同時等十義、具此十門，
而此事等具餘教等十門，則為百門。
事法既爾，餘教義等具百亦然，則為千門。
如教義等有此千門，彼同時門中亦具百門，餘廣陜等例爾亦有千門。
若重重取之，亦至無盡。
於此十門圓明顯了，則常入法界重重之境。 ^515a17

第二明德用所因。
問：有何因緣，令此諸法得有如是混融無礙？
答：因廣難陳，略提十類：一唯心所現故、
二法無定性故、三緣起相由故、四法性融通故、
五如幻夢故、六如影像故、七因無限故、
八佛證窮故、九深定用故、十神通解脫故，十中隨一即能令彼諸法混融無礙。
十中前六通約法性為德相因，法爾如是；
後二皆是業用，義通因果；七約起修，義通德相業用；
八約果德，唯是德相故。
前之十門通德相業用，約佛則用亦德相，
德上用故；約機則相亦稱用，令知相故。
即用之相染淨雙融，即相之用能染能淨，故相及用不分兩別。
初唯心現者，一切諸法，真心所現，如大海水舉體成波，
以一切法無非一心，故大小等相，隨心迴轉即入無礙。
二法無定性者，既唯心現，從緣而生無有定性，性相俱離。
小非定小故，能容太虛而有餘，以同大之無外故；
大非定大故，能入小塵而無間，以同小之無內故。
是則等太虛之微塵、含如塵之廣剎，有何難哉，
舊經〈十住品〉云「金剛圍山數無量，悉能安置一毛端。
欲知至大有小相，菩薩以是初發心。」
一非定一，故能是一切；多非定多，故能是一。
邊非定邊，故能即中；中非定中，故能即邊。
延促靜亂等，一一皆然。
三緣起相由者，謂大法界中緣起法海義門無量，
約就圓宗，略舉十門以釋前義，謂緣起法要具此十義緣方起故，
闕則不成。一諸緣各異義，謂大緣起中諸緣相望，
要須體用各別、不相雜亂，方成緣起。
若雜亂者，失本緣法，緣起不成。
此則諸緣各各守自一位，文云「多中無一性，一亦無有多。」
二互遍相資義，謂此諸緣要互相遍應，方成緣起。
如一緣遍應多緣，各與彼多全為一故，此一則具多箇一也。
若此一緣不具多一，則資應不遍，不成緣起。
此則一一各具一切，下文云「知以一故眾、知以眾故一。」
三俱存無礙義，謂凡是一緣，要具前二，方成緣起。
以要住自一方能遍應，遍應多緣方是一故。
是故唯一，多一自在，無礙鎔融。
有其六句：一或舉體全住，是唯一也。
或舉體遍應，是多一也；或俱存、或雙泯、
或總合、或全離，皆思之可見。
文云「諸法無所依，但從和合起。」
此上三門總明緣起本法竟。
四異體相入義，謂諸門力用遞相依持，互形奪故。
各全有力、全無力義，緣起方成。
如論云「因不生，緣生故。
緣不生，自因生故。」
若各唯有力、無無力，則有多果過，一一各生故。
若各唯無力、無有力，則有無果過，以同非緣，俱不生故。
是故緣起要互相依，具力無力，如闕一緣，一切不成。
餘亦如是。是故一能持多，一是有力，能持於多；
多依於一，多是無力，潛入一內。
由一有力，必不與多有力俱，是故無有一而不攝多也；
由多無力必不與一無力俱，是故無有多而不入一也。
如一持多依既爾，多持一依亦然，反上思之。
如一望多，有依有持、全力無力，常含多在己中、
潛入己在多中，同時無礙；多望於一，當知亦爾。
俱存、雙泯，二句無礙，思之。
五異體相即義，謂諸緣相望全體形奪，
有有體、無體義緣起方成，若闕一緣餘不成起故，緣義則壞。
得此一緣令一切成起，所起成故緣義方立，
是故一緣是能起能成故有體，多緣是所起所成故無體。
由一有體不得與多有體俱、多無體必不得與一無體俱，
是故無有不多之一、無有不一之多。
一多既爾，多一亦然，反上思之。
如一望多有有體無體，故能攝他同己、
廢己同他，同時無礙；多望於一，當知亦爾，準前思之。
俱存、雙泯，二句無礙，亦思之可見。
六體用雙融義，謂諸緣法要力用交涉、
全體融合，方成緣起。
是故圓通亦有六句：一以體無不用故，
舉體全用，則唯有相入、無相即義。
二以用無不體故，舉用全體，則唯有相即、無相入也。
三歸體之用不礙用，全用之體不失體，
是則無礙雙存，亦入亦即自在俱現。
四全用之體，體泯；全體之用，用亡。
非即非入，圓融一味。
五合前四句，同一緣起無礙俱存。
六泯前五句，絕待離言，冥同性海。
此上三門，於初異體門中顯義理竟。
七同體相入義，謂前一緣所有多一，與彼一緣體無別故，名為同體。
又由此一緣應多緣故，有此多一，所應多緣既相即入，令此多一亦有即入也。
先明相入，謂一緣有力能持多一，多一無力依彼一緣，
是故一能攝多、多便入一；一入多攝，反上應知。
餘義餘句，準前思之。
八同體相即義，謂前一緣所具多一，亦有有體無體之義，故亦相即。
以多一無體，由本一成，多即一也；由本一有體，
能作多一，令一攝多。
如一有多空既爾，多有一空亦然。
餘義餘句，並準前思之。
九俱融無礙義，謂亦同前體用雙融，即入自在。
亦有六句，準前應知。
此上三門，於前第二同體門中辯義理竟。
十同異圓滿義，謂以前九門總合為一大緣起，令多種義門同時具足也。
由住一遍應故，有廣陜自在門。
由就體就用故，有相即相入門。
由異體相容具微細門，異體相即具隱顯門。
又就用相入為顯，令就體相即為隱，即顯入隱亦然。
又由異門即入為顯，令同體即入為隱，同顯異隱亦然。
又由異體相入帶同體相入，具帝網門。
由此大緣起即無礙法界故，有託事顯法門。
顯於時中故，有十世門。
相關互攝故，有主伴門。
此第十圓滿一門，就前第三門中以辯義理，
故下文云「菩薩善觀緣起法，於一法中解眾多，眾多法中解了一。」
又云「一中解無量，無量中解一，了彼互生起，
當成無所畏」等，皆其義也。
上來緣起相由門竟。 ^515c25

第四法性融通門者，謂若唯約事則互相礙，
不可即入；若唯約理則唯一味，無可即入。
今則理事融通，具斯無礙，謂不異理之一事，
具攝理時，令彼不異理之多事，隨所依理皆於一中現。
若一中攝理不盡，則真理有分限失；若一中攝理盡，
多事不隨理現，則事在理外失。
今既一事之中全攝理盡，多事豈不依中現？
〈華藏品〉云「華藏世界所有塵，一一塵中見法界。」
法界即事法界矣。
斯即總意。別亦具十玄門：一既真理，與一切法而共相應，
攝理無遺，即是諸門諸法同時具足。
二事既如理能包，亦如理廣遍而不壞陜相故，有廣陜純雜無礙門。
又性常平等故純，普攝諸法故雜。
三理既遍在一切多事故，令一事隨理遍一切中。
遍理全在一事則一切隨理；在一事中故，有一多相容門。
四真理既不離諸法，則一事即是真理、
真理即是一切事故，是故此一即彼一切事；
一切即一，反上可知，故有相即自在門。
五由真理在事各全非分故，正在此時彼說為隱、
正在彼時此即為隱，故有隱顯門。
六真理既普攝諸法，帶彼能依之事頓在一中故，有微細門。
七此全攝理故能現一切，彼全攝理同此頓現。
此現彼時，彼能現所現俱現此中；彼現此時，此能現所現亦現彼中。
如是重重無盡故，有帝網門，以真如畢竟無盡故。
八即事同理故，隨舉一事即真法門，故有託事門。
九以真如遍在，晝夜日月年劫皆全在故，
在日之時不異在劫故，有十世異成門。
況時因法有，法融時不融耶？
十此事即理時不礙與餘一切恒相應故，有主伴門。
故一理融通，十門具矣。 ^517a17

五如幻夢者，猶如幻師能幻一物以為種種、幻種種物以為一物等。
經云「或現須臾作百年」等。
一切諸法，業幻所作故，一異無礙。
言如夢者，如夢中所見廣大未移枕上、歷時久遠未經斯須。
故論云「處夢謂經年，覺乃須臾頃。」
故時雖無量，攝在一剎那。
六如影像者，一切萬法略有二義：一皆如明鏡含明，了性一心所成故。
二分別所現，如影像故。
由初義故為能現，由後義故為所現，故一切法互為鏡像，如鏡互照而不壞本相。
下經云「遠物近物雖皆影現，影不隨物而有遠近」等。
七因無限者，謂諸佛菩薩昔在因中，常修緣起無性等觀、
大願迴向等稱法界修，及餘無量殊勝因故，今如所起果具斯無礙。
八佛證窮者，由冥真性得如性用。
故經云「無比功德故能爾。」
九深定用者，謂海印定等諸三昧力故。
〈賢首品〉云「入微塵數諸三昧，一一出生塵等定，
而彼微塵亦不增」等。
十神通解脫者，謂由十通及不思議等解脫故。
〈不思議法品〉十種解脫中云「於一塵中建立三世一切佛法」
等。由上十因，令前教義等十對。
具上同時等十門，以為別教一乘義之分齊。
大方廣佛華嚴經疏卷第二
 ^517b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