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第十三
translator:: 元魏涼州沙門慧覺等在高昌郡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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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 五百鴈聞佛法生天品
（六〇）五百鴈聞佛法生天品第五十三〔丹本為六十〕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波羅#CB00178;國。
爾時世尊於林澤中為天人四輩之類演說妙法。
時虛空中有五百群鴈，聞佛音聲，深心愛樂，
盤桓迴翔，尋欲來下至世尊所。
時有獵師張施羅網，五百群鴈墮彼網中，
為獵師所殺；生忉利天，父母膝上，忽然生長，
如八歲兒，身體端嚴，顏貌無比，光相明淨，喻若金山。
便自念言：「我以何因生此天中？」
天人心聰神解，即識宿命——緣愛法聲，
果報生天，當報其恩。
即共同時持天花香，下閻浮提波羅捺國，至世尊所。
天光明曜，猶寶樹林。
一時曲身，禮世尊足，合掌白言：「我蒙世尊說法音聲，
生在妙處，願重矜愍，開示道要！」 ^437b29

爾時世尊便為演說四諦妙法，天人開悟，
得須陀洹果，即還天上，不墮三塗，隨緣七生，得盡諸漏。 ^437c13

爾時阿難白世尊言：「昨夜有天光明照曜，禮敬世尊。
不知其緣，願見告示！」
佛告阿難：「善思念之！
當為汝說。世尊昨日在林澤中為天、世人四輩之眾敷演妙法，
有五百群鴈愛敬法聲，心悅欣慶，即共飛來，
欲至我所，墮獵師網中，於時獵師即取殺之。
因此善心，生忉利天，自識宿命，故來報恩。」 ^437c15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踊躍，歎未曾有，
而作是言：「如來出世，實為奇妙！
陶演法雨，莫不蒙潤，乃至禽鳥，猶聞法聲，
獲福乃爾，豈況於人信心受持，計其果報，
過踰於彼百千萬倍，不可為比。」
佛告阿難：「善哉！善哉！
如汝所說。如來出世，多所潤益，普雨甘露，
浸潤群生，以是之故，當共一心信敬佛法。」 ^437c22

爾時阿難及諸眾會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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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 堅誓師子品
（六一）堅誓師子品第五十四〔丹本為六十一〕 ^437c29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爾時提婆達多恒懷惡心向於世尊，欲害如來，
自稱為佛，教阿闍世害父為王，「新佛新王治理天下，不亦快乎？」
王子信用，便殺其父，自立為王。
是時世人咸懷惡心，於諸比丘惡不欲見。
時諸比丘入城乞食，人民忿恚，咸不與語。
空鉢而出，還到山中，白世尊言：「提婆達多作不善事，使諸四輩各興惡心向於沙門。」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若有眾生起於惡心向諸沙門著染衣人，
當知是人則便惡心向於過去諸佛、辟支佛、
阿羅漢，向於未來諸佛、辟支佛、阿羅漢，
現在諸佛、辟支佛、阿羅漢。
以發惡心向於三世諸賢聖故，便獲無量罪業果報。
所以者何？染色之服皆是三世賢聖標式，
其有眾生剃除鬚髮、著染衣者，當知是人不久當得解脫一切諸苦，
獲無漏智，為諸眾生作大救護。
若有眾生能發信心向於出家著染衣人，獲福難量。」 ^438a3

佛告阿難：「我由往昔於諸出家著染衣人深生信心，
敬戴之故，致得成佛。」 ^438a21

阿難白佛言：「世尊！
往昔深心敬染衣人，其事云何？
願樂欲聞。」佛告阿難：「善聽！
當說。」「唯然，世尊！願樂欲聞。」 ^438a23

佛告阿難：「古昔無量阿僧祇劫，此閻浮提有大國王，
名曰提毘，總領八萬四千諸小國王。
世無佛法，有辟支佛在於山間林中坐禪行道，
飛騰變化，福度眾生。
時諸野獸咸來親附。
有一師子，名號#CB02222;迦羅毘，
軀體金色，光相明顯，煥然明烈，食果噉草，不害群生。 ^438a25

「是時獵師剃頭、著袈裟，內佩弓箭，行於澤中，
見有師子，甚懷歡喜，而心念言：『我今大利，
得見此獸，可殺取皮，以用上王，足得脫貧。』
是時師子適值睡眠，獵師便以毒箭射之。
師子驚覺，即欲馳害，見著袈裟，便自念言：
『如此之人，在世不久必得解脫，離諸苦厄。
所以者何？此染衣者過去、未來、現在三世聖人標相，
我若害之，則為惡心趣向三世諸賢聖人。』
如是思惟，害意還息。
箭毒病兩行，命在不久，便說偈言：
　　「『耶羅羅　婆奢沙　娑呵』 ^438b3

「說此語時，天地大動，無雲而雨。
諸天惋惕，即以天眼下觀世間，見於獵師殺菩薩師子，於虛空中雨諸天花供養其屍。
是時獵師剝師子皮，持至于家，以奉國王提毘，求索賞募。
時王念言：『經書有云：「若有畜獸身金色相，必是菩薩大士之人。」
我今云何資賞此人？
若與賞者，便為共此殺害無異。』
是時獵師素窮求哀，國王矜愍，與少財物，
問獵師言：『師子死時，有何瑞應？』
答言：『口說八字，天地普動，無雲而雨，天降諸花。』
爾時國王聞是語已，悲喜交集，信心益猛，
即召諸臣、耆舊、智人令解是義。
時諸人眾都不能解。 ^438b14

「空林澤中，有一仙人，字奢摩，字義俱閑。
仙人聰明，哲達貫練。
使還白王，王即請來。
仙人于時具為大王解說其義：『耶羅羅其義：
唯剃頭著染衣，當於生死疾得解脫。
婆奢沙云：剃頭著染衣者，皆是賢聖之相，近於涅槃。
娑呵云：剃頭著染衣者，當為一切諸天世人所見敬仰。』 ^438b26

「於時仙人解是語已，提毘歡喜，即召八萬四千小王悉集一處，
作七寶高車，張師子皮，表示一切悉共敬戴，
燒香散花，而以供養，極盡忠心，後復打金作棺，
盛師子皮，以用起塔。
爾時人民緣是善心，壽終之後，皆得生天。」 ^438c3

佛告阿難及四部眾：「爾時師子由發善心向染衣人，
十億萬劫作轉輪聖王，給足眾生，廣殖福業，致得成佛。
爾時號#CB02222;迦毘羅者，豈異人乎？
今我身是也；時國王提毘緣供養師子皮故，
十萬億劫天上人中尊貴第一，修諸善本，
今彌勒菩薩是；時仙人者，今舍利弗是；
時獵師者，今提婆達多是。」 ^438c8

爾時四眾從佛聞說過去因緣，心懷歡喜，
深自惋悼，悲歎而言：「我等愚癡！
不識明哲，生起惡心。
唯願如來憐愍愚癡，聽悔前罪！」
世尊弘慈，因為說法四諦微妙，隨其宿緣，
皆獲諸果，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阿羅漢果者，有發無上正真道意者。
是時阿難、四部之眾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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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 梵志施佛納衣得受記品
（六二）梵志施佛納衣得受記品第五十五 ^438c15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將侍者阿難入城分衛，世尊身上所著之衣有少穿壞，
將欲以化，應度眾生。
乞食周訖，欲還所止。
有一婆羅門來至佛所，為佛作禮，覩佛容顏光相殊特，
見佛身衣有少破壞，心存惠施，割省家中，
得少白#CB02517;，持用施佛：「唯願如來當持此#CB02517;以用補衣！」
佛即受之。時婆羅門見佛受已，心情歡喜，倍加踊躍。
佛哀此人，即與授決：「於當來世二阿僧祇百劫之中當得作佛，
神通相好，十號具足。」
佛授記已，歡喜而去。 ^438c25

國中豪賢、長者、居士咸興此心：「云何世尊受彼少施，酬以大報？」
作是念已，各為如來破損好#CB02517;作種種衣，
持用奉佛。 ^439a6

阿難問佛：「世尊先昔造何善行，能令一切奉施衣服？
願佛為說，令得開解。」
世尊告曰：「諦聽！著心！
當為汝說過去因緣。」
阿難曰：「諾！我當善聽。」 ^439a9

佛告阿難：「乃往過去無量無數阿僧祇劫，
爾時有佛，名毘鉢尸，出現於世，與其徒眾九萬人俱。
彼時有王，名曰槃頭。
有一大臣請佛及僧三月供養，佛即許可。
既蒙可已，還至其家辦具所須。
時槃頭王亦欲供養佛及眾僧，往至佛所，
而白佛言：『願得如來及比丘僧三月供養。』
佛告槃頭：『吾先已受彼大臣請。
大人之法，不宜中違。』 ^439a12

「王即還宮，告其臣曰：『佛處我國，吾欲供養，云卿已請。
今可避我，我供養訖，卿乃請之。』
臣答王言：『若使大王保我身命，復保如來常住於此，
復令國土常安無災，若使能保此諸事者，
我乃息意，放王先請。』
王自念言：『斯事叵辦。』
復更曉曰：『卿請一日，我復一日。』
臣便可之。更互設會，各滿所願。 ^439a20

「爾時大臣為彼如來辦具三衣，皆悉豐足，
復為九萬諸比丘眾作七條衣，人與一領。
阿難！當知爾時大臣以上衣服施佛及僧供養之者，豈異人乎？
則我身是。我乃世世殖福無厭，今悉自得，終不唐捐。」 ^439a27

時阿難等聞說是已，歡喜懃修，造諸福業，
心懷踊躍，頂戴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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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 佛始起慈心緣品
（六三）佛始起慈心緣品第五十六〔丹本為六十三〕 ^439b3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諸比丘夏安居竟，往至佛所，禮敬問訊。
佛以慈心慰喻撫恤：「汝等住彼得無苦耶？」
慈心矜篤，極懷憐愍。
阿難見之，而白佛言：「世尊！
慈愍垂矜特隆。不審世尊發如是心為遠近耶？」 ^439b6

佛告阿難：「若欲知之，當為汝說。
過去久遠不可稱計阿僧祇劫，有二罪人共在地獄，
獄卒驅之，使挽鐵車；剝取其皮，用作車鞅；
復以鐵棒，打令奔走，東西馳騁，無有休息。 ^439b11

「時彼一人筋力尠薄，獄卒逼之，躃地便起，
疲極困乏，絕死復蘇。
彼共對者見其困苦，興發慈心，憐愍此人，
顧白獄卒：『唯願聽我躬代是人獨挽此車！』
獄卒瞋恚，以棒打之，應時即死，生忉利天。 ^439b15

「阿難！當知爾時獄中慈心人者，我身是也。
我乃爾時於彼地獄受罪之時，初發如是慈矜之心，
於一切人未曾退捨至於今日，故樂修行，慈愍一切。」 ^439b20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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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 頂生王品
（六四）頂生王品第五十七〔丹本為六十四〕 ^439b23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世尊見諸比丘貪於飾好，著於名利，
多畜盈長，積聚無厭。
佛見此已，為諸比丘說貪利害：「夫貪欲者，
現損身命，終歸三塗，受苦無量。
所以然者，吾自憶念過去世時，由於貪故，
而便墮落，受諸苦惱。」 ^439b26

爾時阿難長跪叉手，前白佛言：「世尊！
過去由於貪故而便墮落，其事云何？」
世尊告曰：「乃往過去無量無邊不可思議阿僧祇劫，
此閻浮提有一大王，名瞿薩離，典斯天下八萬四千小國，
有二萬夫人婇女、一萬大臣。
時王頂上欻生一皰，其形如繭，淨潔清徹，
亦不疼痛，後轉轉大，乃至如瓠，便劈看之，
得一童子，甚為端正，頭髮紺青，身紫金色。
即召相師，占相吉凶，相師占已，便答王言：
『此兒有德，雄姿奇特，必為聖王，統臨四域。』
因為立字，名文陀竭。 ^439c4

「年已長大，英德遂著，王以一國用封給之。
大王後時被病困篤，諸小王輩皆來瞻省，
不能自免，遂便薨背。
諸附庸王共詣頂生而咸啟曰：『大王已崩，願嗣國位！』
頂生答言：『若吾有福應為王者，要令四天及尊帝釋來相迎授，
爾乃登祚。』立誓已竟，四天即下，各捉寶瓶，
盛滿香湯，以灌其頂。
時天帝釋復持寶冠來為著之，然後稱揚。
諸王復勸：『當詣大國王所治處。』
頂生復言：『若我有福應為王者，國當就我，我不就國。』
立誓適竟，大國之中所有宮殿、園林、浴池悉來就王，
金輪、象馬、玉女、神珠、典藏、典兵，悉亦應集。
君四天下，為轉輪王。 ^439c14

「巡行國界，見諸人民墾地耕種，王問臣吏：『此諸群生欲作何等？』
便答王言：『有形之類由食得存，是以種穀，欲以濟命。』
王立誓言：『若我有福應為王者，當有自然百味飲食，
充飽一切，使無飢渴。』
作願已竟，尋有飲食。 ^439c27

「王更出遊，見諸人民紡績經織，王復問言：『作此用為？』
諸人對曰：『食已自然，無以嚴身，是故紡織，用作服飾。』
王復立誓：『若我有福應為王者，當有妙衣自然而出，
賑給萬民，使無窮乏。』
作願已竟，應時諸樹悉生種種異色妙服，一切人民求得無盡。 ^440a3

「王更出遊，見諸群黎修治樂器，王因問之：『作此何為？』
諸人報言：『衣食既充，乏於音樂，所以治此，欲用自娛。』
王復立誓：『若我有福應為王者，眾妙樂器當自然至。』
作願適竟，應時諸樹若干種種伎樂懸在其枝，
若有須者，取而鼓之，音聲和暢，其有聞者，無不歡預。 ^440a9

「王德至重，萬善臻集，天雨七寶遍諸國界。
王問諸臣：『此誰之德？』
諸臣對曰：『此是王德，亦國民福。』
王復立誓：『若是民福，寶當普雨；若獨我德，齊雨宮內。』
作願適竟，餘處悉斷，唯雨宮裏七日七夜。 ^440a15

「其頂生王於閻浮提五欲自娛，經八萬四千歲，
時有夜叉踊出殿前，高聲唱言：『東方有國，
名弗婆提，其中豐樂，快善無比，大王可往遊觀彼界。』
王則允可，意欲巡行，金輪復轉，躡虛而進，群臣七寶皆悉隨從。
既至彼土，諸小王等盡來朝賀，王於彼國五欲自恣。 ^440a19

「經八億歲，夜叉復唱：『西方有國，名瞿耶尼，
亦復快樂，王可至彼。』
王即允然，往遊其土，食福受樂。 ^440a26

「經十四億歲，夜叉復唱：『北方有國，名欝單曰，
其土安豐，人民熾盛，王可到彼。』
王即往詣，留止其中，上妙五欲極情恣意。 ^440a28

「經十八億歲，夜叉復唱：『有四天王處，其樂難量，王可遊之。』
王與群臣及四種兵乘虛而上，四天遙見，
甚懷恐怖，即合兵眾出外拒之，竟不奈何，還歸所止。
頂生於中優遊受樂。 ^440b2

「經數十億歲，意中復念：『欲昇忉利。』
即與群眾蹈虛登上。
時有五百仙人住在須彌山腹，王之象馬屎尿下落，污仙人身。
諸仙相問：『何緣有此？』
中有智者告眾人言：『吾聞頂生王欲上三十三天，必是象馬失此不淨。』
仙人忿恨，便結神呪，令頂生王及其人眾悉住不轉。
王復知之，即立誓願：『若我有福，斯諸仙人悉皆當來承供所為。』
王德弘博，能有感致，五百仙人盡到王邊扶輪御馬，共至天上。 ^440b6

「未至之頃，遙覩天城，名曰快見，其色皦白，高顯殊特。
此快見城有千二百門，諸天怖畏，悉閉諸門，著三重鐵關。
頂生兵眾直趣不疑，王即取貝吹之，張弓扣彈，千二百門一時皆開。
帝釋尋出，與共相見，因請入宮，與共分坐。
天帝、人王貌類一種，其初見者，不能分別，
唯以視眴遲疾，知其異耳。
王於天上受五欲樂，盡三十六帝，末後帝釋是大迦葉。 ^440b15

「時阿修羅王興軍上天與帝釋鬪，帝釋不如，退軍入城。
頂生復出，吹貝扣弓，阿修羅王即時崩墜。
頂生自念：『我力如是，無有等者，今與帝釋共坐何為？
不如害之，獨霸為快。』
惡心已生，尋即墮落，當本殿前委頓欲死。
諸人來問：『若後世人問頂生王云何命終，何以報之？』
王對之曰：『若有此問，便可答之：「頂生王者，由貪而死。
統領四域四十億歲，七日雨寶，及在二天，
而無厭足，故致墜落。」』 ^440b24

「是故，比丘！夫利養者實為大患，當思遠離，深求道真。」 ^440c4

阿難白佛：「此頂生王宿殖何福，而獲如此無量大報？」 ^440c5

佛告之曰：「乃往過去不可計劫，時世有佛，
號曰弗沙，與其徒眾遊化世間。
時婆羅門子適欲娶婦，手把大豆，當用散婦，是其曩世俗家之禮。
於道值佛，心意歡喜，即持此豆奉散於佛，
四粒入鉢，一粒住頂，由此因緣，受無極福——四粒入鉢，
王四天下；一粒在頂，受樂二天。」 ^440c7

爾時諸弟子聞佛所說，有得初果、二果、
三果及阿羅漢者不可稱數，受持佛語，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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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 蘇曼女十子品
（六五）蘇曼女十子品第五十八〔丹本為六十五〕 ^440c13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須達長者末下小女，字曰蘇曼，面首端正，
容貌最妙，其父憐愛特於諸子，若遊行時，每將共去。
於是長者將至佛所，其女見佛，情倍欣踊，「願得好香塗佛住室！」
斯女手中有賓婆菓，佛從索之，奉教便與。
佛尋於上書香種稷，還以與之。
女共其父還歸城裏，便行推買種種妙香如佛所須，
持詣祇洹，躬自擣磨，日日如是。 ^440c17

於時持叉尸利國王遣其一兒使到舍衛，
初適他土，廣行觀看，漸漸展轉，復至精舍，
見蘇曼女在中磨香，愛其姿容，欲得為妻，
即往入城，啟波斯匿王云：「有此女可適我意，
願王見賜，勿違我志！」
王問之曰：「是誰家女？」
答言：「是須達女。」王言：「卿自從索，吾不能知。」
復重啟王：「王若相聽，當自求之。」
王言：「可爾。」 ^440c25

彼國王兒發遣子弟車乘眾物先歸本國，
唯留一象及己在後，往至祇洹，搏蘇曼女，累騎而去。
須達聞之，遣人追逐，象走駛速，不能及逮。
即達本土，便用為婦，後遂懷妊，生卵十枚。
卵後開敷，有十男兒，形貌姝好，與人有異。 ^441a4

年遂長大，勇健非凡，然喜畋獵，傷害物命。
其母矜愍，教使莫爾。
諸子白母：「射獵之事最為快樂，母今相遮，將為見憎。」
母復告言：「吾愛汝等，是以因制，若當憎汝，終無此言。
所以者何？夫殺生之罪當入地獄，受諸苦惱數千萬歲，
常為鹿頭、羊頭、兔頭、諸禽獸頭阿傍獄卒之所獵射，
無央數歲，雖思解脫，其何由乎？」
諸子白母：「如母所說，為自出心？
從他邊聞？」母復告言：「吾昔從佛聞如此事。」
兒復問母：「佛者何人？
幸願具宣！」母告諸子：「卿不聞乎？
迦維羅衛淨飯王子，形相炳著，應為聖王，
厭老病死，出家學道，願行成就，得無上果。
巨身丈六，相好無比，三明六通，遐鑒無外；
前知無窮，却知無極，觀知三世，如掌中珠。」
諸子聞之，心內欣然，因更問母：「佛今近遠，為可見不？」
母便答言：「今在舍衛。」
諸子啟母，求往覲佛，母即聽之。 ^441a9

諸子同時共詣舍衛。
其祖須達見之情悅，倍加愛念，將至祇洹，奉覲如來。
諸子見佛姿好，形貌踰前所聞數千萬倍，
五情欣喜，不能自勝。
佛因隨宜，為說妙法，十人俱時得法眼淨，
便復白佛，求索出家。
佛問之曰：「汝父母聽不？」
答言：「未諮。」佛言：「父母未聽，不得染化。」
須達復言：「斯是我孫，我得自在，我今放之，於理亦可。」
佛便允然，聽使為道。
鬚髮自落，法衣在身，便成沙門，精勤大業，盡得羅漢。
斯十比丘甚相欽敬，行則俱進，住在同處，國中人民莫不宗戴。 ^441a26

阿難白佛：「此十比丘有何福慶，生在貴家，
容貌奇特，遭值世尊，盡於苦際？」 ^441b8

佛告阿難：「乃往過去九十一劫，有毘婆尸佛出現於世，教化畢訖而般涅槃。
分布舍利，起無量塔。
時有一塔朽故崩壞，有一老母而修治之，
有年少十人偶行覩見，問老母曰：『何所施為？』
老母語言：『斯是尊塔，功德彌弘，是以修補，欲望善果。』
年少歡喜，助共興功，所作已竟，誓為母子。
其十年少願共同生，從是已來，九十一劫天上人中恒為俱生，
受福快樂，常有三事勝於餘人——一者、
形體端正；二者、眾所敬愛；三者、恒得長壽。
經爾許時，不墮三塗，今遇我世，沐浴清化，
諸塵垢盡，咸逮應真。
欲知爾時老母者，今蘇曼女是；爾時十年少者，今十羅漢是。」 ^441b10

佛說此時，其在大會有得須陀洹、斯陀含、
阿那含、阿羅漢者，發大乘意逮不退者，
信受佛語，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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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 婆世躓品
（六六）婆世躓品第五十九〔丹本為六十六〕 ^441b23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
于時此國有豪富長者名尸利躓，其家大富，七寶盈溢。
其婦懷妊，月滿生男，形容嚴妙，世之少雙。
父母喜慶，深用自幸，便請相師，令占吉凶。
相師占已，語其二親：「斯子福德，榮煥宗族。」
長者益歡，情在無量，因復勸請，便為立字。
相師問曰：「從有此兒，有何瑞應？」
長者報曰：「其母本來訥口鈍辭，既懷此兒，
談語巧妙，踰倍於常。」
便為作字，號婆世躓。 ^441b27

年歲已大，聰才邈群，與其等輩遊行觀看，
見那羅伎家有一女子，面貌淨潔，暉容希偶，
心便染著，欲得娉娶。
歸啟父母：「願為求索！」
父母告言：「吾是貴姓，彼是凡賤，高卑非匹，如何為婚？」
子情深愛，不能自釋，重更啟言：「莫問門戶，但論其身。
幸垂顧愍，哀為我求！
若不如志，便自殞命。」 ^441c7

父母從之，遣人往求。
彼家報言：「君是大姓，我是小人，素非疇偶，何緣得爾？」
其兒慇懃，情猶不息，復更遣信，重從索之。
彼家答言：「若能如我習種種術，歌舞戲笑悉令備知，
及於王前試使得中，然後乃當共作婚姻。」
兒惑其色，不恥鄙事，即詣彼家學習戲藝，
數時之間，皆已成就。 ^441c13

是時國王集諸那羅、上幢、投窓、空中索走，如是種種眾多戲事。
時長者子亦往王邊，次應現伎，上索而走，
索走既竟，王脫不見，復勅更上，奉命為之，
氣力漸劣，中道欲墮，心中惶懅，無所歸依。 ^441c20

尊者目連陵虛至邊而告之曰：「如卿今日寧全身命，
出家學道，為寧墮地，娶彼女耶？」
尋報之言：「願自存濟，不用女也。」
目連即時於虛空中化作平地，其人見已，
情怖便止，因地而下，得全身首。
既蒙安隱，喜不自勝，隨逐目連往詣世尊，禮拜供養。 ^441c25

佛於是時廣說妙論，所謂論者，施論、戒論、
生天之論，欲為不淨，出要最快。
心意暢解，便得初果，因復白佛：「願得出家，奉修正法。」
世尊聽之，鬚髮自落，法衣在身，便成沙門。
比丘專精禪思，遵修正業，諸漏得盡，成阿羅漢。 ^442a1

慧命阿難前白佛言：「婆世躓沙門往昔之時與彼女子有何因緣，
心染惑著，幾致危沒？
復共目連造何善因，今蒙其恩，而獲寧濟？
復何因緣自致應真？」 ^442a7

佛告阿難：「乃往過去無量之劫，波羅#CB00178;國有大長者，
初生一子，端正無比。
當于是時，其家有人從海中來，齎一鳥卵，用奉長者。
長者納受，經少時間，其卵便剖，出一鳥鶵，毛羽光潤。
長者愛之，與子使弄，漸漸長大，互相懷念。
時長者子騎鳥背上，鳥便擔飛，處處遊觀，
情既滿厭，還歸其舍，日日如是，經歷多時。 ^442a10

「其長者子聞他國王作那羅戲，便乘斯鳥往至彼間，
來下觀看，鳥住樹上。
偶見王女，情便染愛，其時遣信騰說情狀，
王女然可，便與共交。
作事不密，為王所知，遣人推捕，尋時獲得，
縛束其身，而當斬戮。
長者子言：『諸君何為勞力殺我？
聽我上樹自投而死。』
諸人聽許，便起攀枝而上，乘騎其鳥，翔虛而去。
因此鳥故，得延壽命。」 ^442a18

佛告阿難：「彼時長者子，今婆世躓是；爾時王女者，
今伎家女是；爾時鳥者，則目連是。
過去世時，惑色致困，由鳥得濟；今復貪色，
垂當死亡，由目連故，致得安隱。
其婆世躓所說聰辯成無漏者，乃往過去波羅#CB00178;國有一居士，
見辟支佛來從乞飯，居士即時以食施與，
因復勸請，令說經法。
其辟支佛辭云不能，擲鉢虛空，騰踊而逝。
居士念曰：『斯人神力變化無方，然其不能敷宣道化。
願我後生遭值聖尊，勝於此士巨億萬倍，
演散法義，無窮無盡，令我身者，亦獲果證。』
由此因緣，今世聰明，逮羅漢果。」 ^442a25

佛說是時，莫不歡喜，有得須陀洹、斯陀含、
阿那含、阿羅漢者，有種緣覺善根者，發菩薩心者，
皆信佛語，頂戴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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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 優波鞠提品
（六七）優波毱提品第六十〔丹本為六十七〕 ^442b8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此國有一梵志，字阿巴毱提，聰明廣學，採古達今。
往至佛所，求作沙門，因復啟曰：「若我出家，
智慧辯才與舍利弗等者，情則甘樂；若當不如，便自歸家。」
佛尋答曰：「卿不如也。」
時彼梵志止不作道，還歸其舍。
世尊於後告眾會言：「我滅度已，一百歲中，
此婆羅門而當染化，逮成六通，智慧高遠，
教化眾生，其數如塵。」
佛涅槃時，告阿難言：「我滅度後，一切經藏悉付囑汝，
汝當受持，廣使流布。」
世尊既滅，阿難持法。 ^442b13

阿難後時復欲捨身，告弟子耶貰#CB00463;言：
「我去世後，所有典要，汝當護持。」
因復告曰：「波羅#CB00178;國當有居士，
字為毱提，此人有子，名優波毱提。
卿好求索，度用為道，卿若壽終，以法付之。」 ^442b23

阿難滅已，此耶貰#CB00463;奉持佛法，
遊化世間，所度甚多。
復至波羅#CB00178;，往造居士，
與共相識，數數往來。
其彼居士生一男兒，字阿巴毱提，年在幼稚。
于時耶貰#CB00463;往從索之，欲使為道。
其父答曰：「始有一子，當紹門戶，不可爾也。
若後更生，便用相給。」
後復生男，字難陀毱提。
時耶貰#CB00463;復往從索，
其父報言：「大子營外，次子營內，於其家居，乃可興隆。
情中戀惜，未能相許，若後更有，信當奉惠。」
此耶貰#CB00463;是阿羅漢，
三明具足，能知人根，觀此二兒與道無緣，
亦自息意，不慇懃求。 ^442b28

時彼居士復更生男，顏貌端妙，形相殊特。
時耶貰#CB00463;復往從索，
其父報曰：「兒今猶小，未能奉事，又復家貧，
無以餉送，且欲停之，須大當與。」
年漸長大，才器益盛，父付財物，居肆販賣。
時耶貰#CB00463;往到其邊，
而為說法，教使繫念，以白黑石子用當籌算，
善念下白，惡念下黑。
優婆毱提奉受其教，善惡之念輙投石子，
初黑偏多，白者甚少；漸漸修習，白黑正等；
繫念不止，更無黑石，純有白者。
善念已盛，逮得初果。 ^442c10

時彼城中有婬女人遣婢持錢，往從買花，
優波毱提心性質直，饒與其花，不令有恨。
婢齎花歸，婬女甚怪，問其婢言：「前日買花，
用錢一種，往何以少？
今何以多？將無前時相欺減乎？」
婢答之言：「今日花主慈仁守禮，平等相與，所以饒獲。
又復其人形體殊妙，大家若見，復不有恨。」
婬女聞之，遣信請喚，優波毱提自抑不往。
又復延召，終不從命。 ^442c20

于時婬女與王家兒而共交通，貪其衣服眾寶所成，
利興義衰，殺而藏之。
王家搜覓，於其舍得，尋取婬女，斬截手足，
劓其耳鼻，懸於高標，竪置塜間。
雖荷此苦，然未命終。
優波毱提往到其所，婬女謂言：「往者端正，
不肯相見，今日形殘，何所看乎？」
尋即對曰：「吾不愛色而來至此，用相憐故，來到此耳。」
因為宣說四非常法：「是身不淨、苦、空、無我，
一一諦察，有何可恃？
愚惑之徒，妄生染想。」
婬女聞法，逮法眼淨，優波毱提成阿那含。 ^442c28

時耶世 #CB00463;復從居士索此少年用作沙彌，
奉教持與，將至精舍，授其十戒。
年滿二十，便授具足，白四羯磨竟，得阿羅漢道，
三明六通，皆悉滿具，言辭巧妙，所演無窮，
便集眾人，欲為說法。
時魔波旬於會處所而雨金錢，眾人競拾，竟不聞法。
於第二日，復集大眾，魔雨花鬘，以亂眾心。
於第三日，復" resp=集大眾，
魔王便化作一大象，紺琉璃色，口有六牙，
其一牙上有七浴池，其浴池中有七蓮花，
一一蓮花上有七玉女，斯諸玉女皆作伎樂，
其象優遊徐步會側；眾人顧目，情不在法。
於第四日，復集大眾，魔王復化作一女人，
端正美妙，侍立尊後，眾人注目，忽忘法事。
于時尊者尋化其女，令作白骨，眾人見已乃專聽法，得道者眾。 ^443a9

尊者本來有一狗子，日日於耳竊為說法，
其狗命終生第六天，與魔波旬共坐一床。
魔王思惟：「此天大德乃與我等，為從何沒，而來生此？」
尋觀察之，知從狗身，「彼沙門者相辱乃爾！」
遙伺尊者入禪定時，持一寶冠著其頭上。
既從定起，覺頂有冠，尋便思察，知魔所為，
即以神力感魔使來，化其狗屍，令似髴飾，
而告魔言：「汝遺我冠，深謝來意，今以髴飾用相酬贈。」 ^443a24

魔王受已，便還天上，而見所著乃是死狗，
心中厭惡而欲去之，盡其神力不能令却。
復詣帝釋，求除不淨，帝釋報言：「其作此者，
斯人能捨，非是吾力之所任却。」
魔王復去，廣問諸天乃至梵天，向之嘉言：「願除茲穢！」
各答如初，非力所辦。 ^443b4

事不獲已，來詣尊者，而謂言曰：「佛實大德，
慈心無邊，諸聲聞輩誠為凶忌。
何以驗之？我乃昔日將諸魔兵凡十八億攻圍菩薩，
欲敗其道，猶懷慈悲，不以為怨；我今小觸，相困乃爾。」
尊者答言：「理實如是。
佛之於我，百千萬倍，不可為喻。
如須彌山比彼芥子，如大海水方於牛跡，
如師子王喻於野干，大小之形，實不相及。」 ^443b9

尊者語魔：「吾生末世，不見如來。
聞汝神力能化作佛，試為一現，我欲觀之。」
魔王答言：「我今化現，慎莫為禮。」
對曰：「不禮。」是時魔王化身作佛，軀體丈六，
紫磨金色，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光明赫弈踰倍日月。
尊者欣悅，便前稽首。
魔還復形，語尊者言：「向云不禮，今作禮何？」
尊者答言：「我自禮佛，不禮於汝。」
魔復謝曰：「唯願矜愍，却此死狗！」
尊者告曰：「汝起慈心，擁護群生，則此死狗變成寶飾，
若懷惡意，則作狗屍。」
魔以畏故，恒發善想。 ^443b17

是時尊者成道已後，所化眾生得四果者，
一人一籌，籌長四寸，如此之籌滿於一房，
房高六丈，縱廣亦爾。
於是眾人白尊者言：「尊者福德實為弘博，化度群萌不可稱數。」
尊者告曰：「吾為畜生時，亦化眾生，使得聖果，何況今日。」 ^443b27

眾會白言：「不審先世所度云何？」
尊者告曰：「乃往過去，波羅#CB00178;國有一仙山，
五百辟支佛止住其中。
時有獼猴日來供養，奉覲儀容。
諸辟支佛後盡涅盤，復有五百梵志續在中止。
諸梵志等，或事日月，或復事火——事日月者，
翹脚向之；其事火者，朝夕燃之。
時彼獼猴見其翹脚，便取挽下；見其燃火，便取滅之。
獼猴于時端坐思惟，諸梵志見，自相謂言：
『此獼猴者，將為我曹示茲威儀。』
尋各整身，諦察真理，心意開解，盡得辟支佛道。
彼獼猴者，我身是也。」 ^443c4

眾會復白：「以何因緣，受獼猴身？」 ^443c14

尊者告曰：「乃往過去九十一劫，有毘婆尸佛出現于世，有諸比丘在波羅#CB00178;仙山中住。
時有應真登上山巔，放脚輕疾，有一年少道人而作是言：『彼行飄速正似獼猴。』
由此因緣，五百世中常作獼猴。
以是之故，凡有四輩應自護口，勿妄出言。」 ^443c15

尊者優波毱提說此法時，一切大會有得須陀洹、
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者，種緣覺善根者、
發大乘心逮不退者不可稱計，信受其教，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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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汪水中虫品
（六八）汪水中虫品第六十一〔丹本為六十八〕 ^443c21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
爾時城邊有一汪水，污泥不淨，多諸糞穢屎尿臭處，國中人民凡鄙之類恒以瑕穢投歸其中。
有一大虫，其形像蛇，加有四足，於其汪水東西馳走，
或沒或出，經歷年載，常處其中，受苦無量。 ^443c26

爾時世尊將諸比丘前後圍遶，至彼坑所，
問諸比丘：「汝等頗識此虫宿緣所造行不？」
時諸比丘咸皆思量，無有能知斯所造行，
俱共白佛，皆云不知。
時佛告曰：「汝等當聽！
吾當為汝說斯所造行。
過去有佛，名毘婆尸，出現於世，教化已周，遷神涅槃。
彼佛法中有十萬比丘，淨修梵行，閑居樂靜，依於一山。
其山左右有好林樹，華果茂盛，蓊欝無比，其諸樹間流泉浴池清涼可樂。
時諸比丘依慕住止，遵善行道，懃修不懈，
悉具初果乃至四果，無有凡夫。 ^444a2

「時有五百估客共相合集，欲入大海，發引徑路，
經由此山，見諸比丘剋心精懃，內懷欣敬，思欲設供。
時諸賈客共相合率往請眾僧，求索供養、值諸檀越。
各各已請，日日相次，竟不從意，即詣眾僧，
辭入大海，『設我等眾安隱來還，當設供養，願哀見許！』
時僧默然，允可受請。 ^444a13

「眾賈入海，大獲珍寶，平安還至，到眾僧所，
選眾妙寶最上價者用施眾僧，規俟飲食，
若食多者，隨意用之。
於時眾僧受其寶物，持用付授僧摩摩帝。 ^444a19

「於後眾僧食具向盡，從其求索爾時珍寶當用續食，
時摩摩帝答眾僧言：『賈客前時自與我寶，何緣乃索？』
上座維那語摩摩帝：『檀越前時以寶施僧，令汝舉之。
今僧食盡，當用裨佐。』
時摩摩帝瞋恚而言：『汝曹噉屎！
此寶是我所有，何緣乃索？』
時彼眾僧見摩摩帝已起惡意，即便散去。 ^444a23

「由其欺僧、惡口罵故，身壞命終，墮阿鼻獄，
身常宛轉沸屎之中，歷九十二劫乃從獄出，
今復墮此屎尿池中，經歷年歲，未得解脫。
所以者何？過去有佛，名曰尸棄，將諸比丘臨過此坑，
示諸弟子，為說本末；復次有佛，名曰隨葉，
亦復將從諸比丘眾往到其所，說其因緣，
從此命終，還入地獄，經歷數萬億歲，其後命終，
復生是中；次復有佛，名曰拘留秦，亦共徒眾圍遶至此坑，
垂示諸比丘，說其本末；次名拘那含牟尼佛，
亦共弟子來至此坑；次迦葉佛，亦來至此，咸為弟子說其因緣。
次第七佛，我釋迦牟尼今示汝等因緣本末，觀視其虫。
如是一切賢劫當來諸佛，各各皆爾，將諸弟子到其坑所，
指示其虫，說其曩昔所造因緣。」 ^444a29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心驚毛竪，共相勅厲，
慎護身口意業，信受佛語，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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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 沙彌均提品
（六九）沙彌均提品第六十二〔丹本為六十九〕 ^444b16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晝夜三時恒以天眼觀視世間誰應度者，
輙往度之。爾時有諸估客欲詣他國，其諸商人共將一狗至於中路。
眾賈頓息，伺人不看、閑靜之時，狗便盜取眾賈人肉。
於時眾人即懷瞋恚，便共打狗而折其脚，
棄置空野，捨之而去。
時舍利弗遙以天眼見此狗身攣躃在地，
飢餓困篤，懸命垂死。
著衣持鉢，入城乞食，得已持出，飛至狗所，
慈心憐愍，以食施與。
狗得其食，濟活餘命，心甚歡喜，倍加踊躍。
時舍利弗即為其狗具足解說微妙之法，
狗便命終，生舍衛國婆羅門家。 ^444b19

時舍利弗獨行乞食，婆羅門見，而問之言：
「尊者獨行，無沙彌耶？」
舍利弗言：「我無沙彌，聞卿有子，當用見與。」
婆羅門言：「我有一子，字曰均提，年既孩幼，不任使令。
比前長大，當用相與。」
時舍利弗聞彼語已，即戢在心，還至祇洹。 ^444c2

至年七歲，復來求之，時婆羅門即以其兒付舍利弗，令使出家。
時舍利弗便受其兒，將至祇洹，聽為沙彌，
漸為具說種種妙法，心意開解，得阿羅漢，
六通清徹，功德悉備。 ^444c7

時均提沙彌始得道已，自以智力觀過去世本造何行來受此形，
得遭聖師，而獲果證。
觀見前身作一餓狗，「蒙我和上舍利弗恩，
今得人身，并獲道果。」
欣心內發，而自念言：「我蒙師恩，得脫諸苦，
今當盡身供給所須，永作沙彌，不受大戒。」 ^444c12

爾時阿難而白佛言：「不審此人曩昔之時興何惡行，受此狗身？
造何善根，而得解脫？」 ^444c17

佛告阿難：「乃往過去迦葉佛時，有諸比丘集在一處。
時年少比丘音聲清雅，善巧讚唄，人所樂聽。
有一比丘年高耆老，音聲濁鈍，不能經唄，
每自出聲，而自娛樂。
其老比丘已得羅漢，沙門功德皆悉具足。
于時年少妙音比丘見老沙門音聲鈍濁，
自恃好聲，而呵之言：『今汝長老聲如狗吠。』
輕呵已竟，時老比丘便呼年少：『汝識我不？』
年少答言：『我大識汝，汝是迦葉佛時比丘。』
上座答曰：『我今已得阿羅漢道，沙門儀式悉具足矣。』
時年少比丘聞其所說，心驚毛竪，惶怖自責，即於其前懺悔過咎。
時老比丘即聽懺悔。 ^444c19

「由其惡言，五百世中常受狗身，由其出家持淨戒故，
今得見我，蒙得解脫」。 ^445a2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信受，頂戴奉行。
賢愚經卷第十三
 ^445a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