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en:: 
jing:: 
### 3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四
translator:: 後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
遊行經第二後
爾時，佛告阿難：「時王自念：『我本積何功德，
修何善本，今獲果報，巍巍如是？』
復自思念：『以三因緣，致此福報。
何謂三？一曰布施，二曰持戒，三曰禪思，
以是因緣，今獲大報。』
王復自念：『我今已受人間福報，當復進修天福之業，
宜自抑損，去離憒閙，隱處閑居，以崇道術。』
時，王即命善賢寶女，而告之曰：『我今已受人間福報，
當復進修天福之業，宜自抑損，去離憒閙，
隱處閑居，以崇道術。』
女言：『唯諾！如大王教。』
即勑內外，絕於侍覲。 ^23c8

「時，王即昇法殿，入金樓觀，坐銀御牀，思惟貪婬欲、
惡不善，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第一禪；
除滅覺、觀，內信歡悅，撿心專一，無覺、無觀，
定生喜、樂，得第二禪；捨喜守護，專念不亂，
自知身樂，賢聖所求，護念樂行，得第三禪；
捨滅苦、樂，先除憂、喜，不苦不樂，護念清淨，得第四禪。
時，善見王起銀御牀，出金樓觀，詣大正樓，
坐琉璃牀，修習慈心，遍滿一方，餘方亦爾，
周遍廣普無二無量，除眾結恨，心無嫉惡，
靜默慈柔以自娛樂，悲、喜、捨心，亦復如是。 ^23c18

「時，玉女寶默自念言：『久違顏色，思一侍覲，今者寧可奉現大王。』
時，寶女善賢告八萬四千諸婇女曰：『汝等宜各沐浴香湯，
嚴飾衣服，所以然者？
我等久違顏色，宜一奉覲。』
諸女聞已，各嚴衣服，沐浴澡潔。
時，寶女善賢又告主兵寶臣集四種兵：
『我等久違朝覲，宜一奉現。』
時，主兵臣即集四兵，白寶女言：『四兵已集，宜知是時。』
於是，寶女將八萬四千婇女，四兵導從，
詣金多隣園，大眾震動，聲聞于王，王聞聲已，
臨牕而觀，寶女即前，戶側而立。 ^23c28

「時，王見女，尋告之曰：『汝止勿前，吾將出觀。』
時，善見王起頗梨座，出大正樓，下正法殿，
與玉女寶詣多隣園，就座而坐。
時，善見王容顏光澤有踰於常，善賢寶女即自念言：
『今者大王色勝於常，是何異瑞？』
時，女尋白大王：『今者顏色異常，將非異瑞，欲捨壽耶？
今此八萬四千象，白象寶為第一。
金銀交飾，珞用寶珠，自王所有，願少留意，
共相娛樂，勿便捨壽，孤棄萬民。
又八萬四千馬，力馬王為第一；八萬四千車，
輪寶為第一；八萬四千珠，神珠寶第一；
八萬四千女，玉女寶第一；八萬四千居士，
居士寶第一；八萬四千剎利，主兵寶第一；
八萬四千城，拘尸城第一；八萬四千殿，
正法殿第一；八萬四千樓，大正樓第一；
八萬四千座，寶飾第一；八萬四千億衣，
柔軟第一；八萬四千種食，味味珍異。
凡此眾寶，皆王所有，願少留意，共相娛樂，
勿便捨壽，孤棄萬民。』 ^24a9

「時，善見王答寶女曰：『自汝昔來恭奉於我，
慈柔敬順，言無麤漏今者何故，乃作此語？』
女白王曰：『不審所白有何不順？』
王告女曰：『汝向所言：象馬、寶車、金輪、宮觀、
名服、餚饍，斯皆無常，不可久保，而勸我留，豈是順耶？』
女白王言：『不審慈順當何以言？』
王告女曰：『汝若能言：象馬、寶車、金輪、宮觀、
名服、餚饍，斯皆無常，不可久保，願不戀著，以勞神思。
所以然者？王命未幾當就後世，夫生有死，
合會有離，何有生此而永壽者？
宜割恩愛以存道意，斯乃名曰敬順言也。』 ^24a26

「阿難！時，玉女寶聞王此教，悲泣號啼，捫淚而言：
『象馬、寶車、金輪、宮觀、名服、餚饍，斯皆無常，
不可久保，願不戀著，以勞神思。
所以然者？王壽未幾當就後世，夫生有死，
合會有離，何有生此而永壽者？
宜割恩愛以存道意。』 ^24b8

「阿難！彼玉女寶撫此言頃，時，善見王忽然命終，
猶如壯士美飯一飡，無有苦惱，魂神上生第七梵天。
其王善見死七日後，輪寶、珠寶自然不現，
象寶、馬寶、玉女寶、居士寶、主兵寶同日命終，
城池、法殿、樓觀、寶飾、金多隣園，皆變為土木。」 ^24b13

佛告阿難：「此有為法，無常變易，要歸磨滅，
貪欲無厭，消散人命，戀著恩愛，無有知足。
唯得聖智，諦見道者，爾乃知足。
阿難！我自憶念，曾於此處六返，作轉輪聖王，終措骨於此。
今我成無上正覺，復捨性命，措身於此，
自今已後，生死永絕，無有方土，措吾身處，
此最後邊，更不受有。」 ^24b18

爾時，世尊在拘尸那竭城本所生處，娑羅園中雙樹間，
臨將滅度，告阿難曰：「汝入拘尸那竭城，
告諸末羅：『諸賢！當知如來夜半於娑羅園雙樹間當般涅槃，
汝等可往諮問所疑，面受教誡，宜及是時，無從後悔。』」 ^24b26

是時，阿難受佛教已，即從座起，禮佛而去。
與一比丘埀淚而行，入拘尸城，見五百末羅以少因緣，集在一處。 ^24c1

時，諸末羅見阿難來，即起作禮，於一面立，
白阿難言：「不審尊者今入此城，何甚晚暮，欲何作為？」 ^24c4

阿難垂淚言：「吾為汝等，欲相饒益，故來相告。
卿等當知，如來夜半當般涅槃，汝等可往諮問所疑，
面受教誡，宜及是時，無從後悔。」 ^24c6

時，諸末羅聞是言已，舉聲悲號，宛轉躃地，
絕而復甦，譬如大樹根拔，枝條摧折，同舉聲言：
「佛取滅度，何其駛哉！
佛取滅度，何其速哉！
群生長衰，世間眼滅。」 ^24c9

是時，阿難慰勞諸末羅言：「止！
止！勿悲！天地萬物，無生不終，欲使有為而常存者，無有是處。
佛不云乎？合會有離，生必有盡。」 ^24c13

時，諸末羅各相謂言：「吾等還歸，將諸家屬，
并持五百張白疊，共詣雙樹。」 ^24c16

時，諸末羅各歸舍已，將諸家屬，并持白疊，
出拘尸城，詣雙樹間，至阿難所。
阿難遙見，默自念言：「彼人眾多，若一一見佛，
恐未周聞，佛先滅度。
我今寧可使於前夜，同時見佛。」
即將五百末羅及其家屬，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立，阿難前白佛言：「某甲某甲諸末羅等及其家屬，問訊世尊起居增損。」 ^24c18

佛報言：「勞汝等來，當使汝等壽命延長，無病無痛。」
阿難乃能將諸末羅及其家屬，使見世尊。 ^24c25

時，諸末羅頭面禮足，於一面坐。
爾時，世尊為說無常，示教利喜。
時，諸末羅聞法歡喜，即以五百張疊，奉上世尊，
佛為受之，諸末羅即從座起，禮佛而去。 ^24c27

是時，拘尸城內，有一梵志，名曰須跋，年百二十，
耆舊多智，聞沙門瞿曇今夜於雙樹間當取滅度，
自念言：「吾於法有疑，唯有瞿曇能解我意，今當及時自力而行。」
即於其夜，出拘尸城，詣雙樹間，至阿難所，
問訊已，一面立，白阿難曰：「我聞瞿曇沙門今夜當取滅度，
故來至此，求一相見。
我於法有疑，願見瞿曇，一決我意，寧有閑暇得相見不？」 ^25a1

阿難報言：「止！止！須跋！
佛身有疾，無勞擾也。」 ^25a9

須跋固請，乃至再三：「吾聞如來時一出世，
如優曇鉢花時時乃出，故來求現，欲決所疑，寧有閑暇暫相見不？」 ^25a10

阿難答如初：「佛身有疾，無勞擾也。」 ^25a13

時，佛告阿難：「汝勿遮止！
聽使來入，此欲決疑，無嬈亂也，設聞我法，必得開解。」 ^25a14

阿難乃告須跋：「汝欲覲佛，宜知是時。」 ^25a16

須跋即入，問訊已，一面坐，而白佛言：「我於法有疑，寧有閑暇一決所滯不？」 ^25a17

佛言：「恣汝所問。」
須跋即問：「云何？瞿曇！
諸有別眾，自稱為師，不蘭迦葉、末伽梨憍舍利、
阿浮陀翅舍金披羅、波浮迦旃、薩若毘耶梨弗、
尼揵子，此諸師等，各有異法，瞿曇沙門能盡知耶？
不盡知耶？」 ^25a19

佛言：「止！止！用論此為，吾悉知耳。
今當為汝說深妙法，諦聽！
諦聽！善思念之。」 ^25a23

須跋受教，佛告之曰：「若諸法中，無八聖道者，
則無第一沙門果，第二、第三、第四沙門果。
須跋！以諸法中有八聖道故，便有第一沙門果，
第二、第三、第四沙門果。
須跋！今我法中有八聖道，有第一沙門果，
第二、第三、第四沙門果，外道異眾無沙門果。」
爾時，世尊為須跋而說頌曰：
　　「我年二十九，出家求善道；
　　須跋我成佛，今已五十年。
　　戒定智慧行，獨處而思惟；
　　今說法之要，此外無沙門。」 ^25a25

佛告須跋：「若諸比丘皆能自攝者，則此世間羅漢不空。」 ^25b7

是時，須跋白阿難言：「諸有從沙門瞿曇已行梵行，
今行、當行者，為得大利。
阿難！汝於如來所修行梵行，亦得大利，
我得面覲如來，諮問所疑，亦得大利。
今者，如來則為以弟子莂而別我已。」 ^25b8

即白佛言：「我今寧得於如來法中出家受具戒不？」 ^25b12

佛告須跋：「若有異學梵志於我法中修梵行者，
當試四月，觀其人行，察其志性，具諸威儀無漏失者，則於我法得受具戒。
須跋！當知在人行耳。」 ^25b13

須跋復白言：「外道異學於佛法中當試四月，
觀其人行，察其志性，具諸威儀無漏失者，乃得具戒。
今我能於佛正法中四歲使役，具諸威儀，
無有漏失，乃受具戒。」 ^25b17

佛告須跋：「我先已說在人行耳。」 ^25b21

於是，須跋即於其夜，出家受戒，淨修梵行，
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
所作已辦，得如實智，更不受有。
時，夜未久，即成羅漢，是為如來最後弟子，便先滅度而佛後焉。 ^25b22

是時，阿難在佛後立，撫牀悲泣，不能自勝，
歔欷而言：「如來滅度，何其駛哉！
世尊滅度，何其疾哉！
大法淪曀，何其速哉！
群生長衰，世間眼滅，所以者何？
我蒙佛恩，得在學地，所業未成，而佛滅度。」 ^25b26

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比丘今為所在？」 ^25c1

時，諸比丘白如來曰：「阿難比丘今在佛後撫牀悲泣，
不能自勝，歔欷而言：『如來滅度，何其駛哉！
世尊滅度，何其疾哉！
大法淪曀，何其速哉！
群生長衰，世間眼滅，所以者何？
我蒙佛恩，得在學地，所業未成，而佛滅度。』」 ^25c2

佛告阿難：「止！止！勿憂莫悲泣也。
汝侍我以來，身行有慈，無二無量；言行有慈，
意行有慈，無二無量。
阿難！汝供養我，功德甚大，若有供養諸天、
魔、梵、沙門、婆羅門，無及汝者。
汝但精進，成道不久。」 ^25c7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諸佛給侍弟子亦如阿難，未來諸佛給侍弟子亦如阿難。
然過去佛給侍弟子，語然後知；今我阿難，
舉目即知：如來須是，世尊須是。
此是阿難未曾有法，汝等持之。
轉輪聖王有四奇特未曾有法，何等四？
聖王行時，舉國民庶皆來奉迎，見已歡喜，
聞教亦喜，瞻仰威顏，無有厭足。
轉輪聖王若住、若坐，及與臥時，國內臣民盡來王所，
見王歡喜，聞教亦喜，瞻仰威顏，無有厭足，是為轉輪聖王四奇特法。
今我阿難亦有此四奇特之法，何等四？
阿難默然入比丘眾，眾皆歡喜，為眾說法，
聞亦歡喜，觀其儀容，聽其說法，無有厭足。
復次，阿難默然至比丘尼眾中、優婆塞眾中、
優婆夷眾中，見俱歡喜，若與說法，聞亦歡喜，
觀其儀容，聽其說法，無有厭足，是為阿難四未曾有奇特之法。」 ^25c11

爾時，阿難偏露右肩，右膝著地，而白佛言：「世尊！
現在四方沙門耆舊多智，明解經律，清德高行者來覲世尊，
我因得禮敬，親覲問訊。
佛滅度後，彼不復來，無所瞻對，當如之何？」 ^25c27

佛告阿難：「汝勿憂也。
諸族姓子常有四念，何等四？
一曰念佛生處，歡喜欲見，憶念不忘，生戀慕心。
二曰念佛初得道處，歡喜欲見，憶念不忘，生戀慕心。
三曰念佛轉法輪處，歡喜欲見，憶念不忘，生戀慕心。
四曰念佛般泥洹處，歡喜欲見，憶念不忘，生戀慕心。
阿難！我般泥洹後，族姓男女念佛生時，功德如是。
佛得道時，神力如是。
轉法輪時，度人如是。
臨滅度時，遺法如是。
各詣其處，遊行禮敬諸塔寺已，死皆生天，除得道者。」 ^26a3

佛告阿難：「我般涅槃後，諸釋種來，求為道者，
當聽出家，授具足戒，勿使留難。
諸異學梵志來求為道，亦聽出家受具足戒，勿試四月。
所以者何？彼有異論，若小稽留，則生本見。」 ^26a13

爾時，阿難長跪叉手，前白佛言：「闡怒比丘虜扈自用，
佛滅度後，當如之何？」 ^26a17

佛告阿難：「我滅度後，若彼闡怒不順威儀，
不受教誡，汝等當共行梵檀罰，勅諸比丘不得與語，亦勿往返教授從事。」 ^26a19

是時，阿難復白佛言：「佛滅度後，諸女人輩未受誨者，當如之何？」 ^26a21

佛告阿難：「莫與相見。」
阿難又白：「設相見者，當如之何？」 ^26a23

佛言：「莫與共語。」 ^26a24

阿難又白：「設與語者，當如之何？」
佛言：「當自撿心。阿難！
汝謂佛滅度後，無復覆護，失所持耶？
勿造斯觀，我成佛來所說經戒，即是汝護，是汝所持。
阿難！自今日始，聽諸比丘捨小小戒，上下相呼，
當順禮度，斯則出家敬順之法。」 ^26a25

佛告諸比丘：「汝等若於佛、法、眾有疑，於道有疑者，
當速諮問，宜及是時，無從後悔，及吾現存，當為汝說。」
時諸比丘默然無言。 ^26b1

佛又告曰：「汝等若於佛、法、眾有疑，於道有疑，
當速諮問，宜及是時，無從後悔，及吾現存，當為汝說。」
時，諸比丘又復默然。 ^26b4

佛復告曰：「汝等若自慚愧，不敢問者，當因知識，
速來諮問，宜及是時，無從後悔。」
時，諸比丘又復默然。 ^26b7

阿難白佛言：「我信此眾皆有淨信，無一比丘疑佛、
法、眾，疑於道者。」 ^26b9

佛告阿難：「我亦自知今此眾中最小比丘皆見道迹，
不趣惡道，極七往返，必盡苦際。」
爾時，世尊即記莂千二百弟子所得道果。 ^26b11

時，世尊披鬱多羅僧，出金色臂，告諸比丘：
「汝等當觀如來時時出世，如優曇鉢花時一現耳。」
爾時，世尊重觀此義，而說偈言：
　　「右臂紫金色，佛現如靈瑞；
　　去來行無常，現滅無放逸。 ^26b14

「是故，比丘！無為放逸，我以不放逸故，自致正覺，
無量眾善，亦由不放逸得，一切萬物無常存者，此是如來末後所說。」
於是，世尊即入初禪定，從初禪起，入第二禪；
從第二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第四禪；
從四禪起，入空處定；從空處定起，入識處定；
從識處定起，入不用定；從不用定起，入有想無想定；
從有想無想定起，入滅想定。 ^26b19

是時，阿難問阿那律：「世尊已般涅槃耶？」 ^26b27

阿那律言：「未也，阿難！
世尊今者在滅想定。
我昔親從佛聞，從四禪起，乃般涅槃。」 ^26b28

於時，世尊從滅想定起，入有想無想定；
從有想無想定起，入不用定；從不用定起，
入識處定；從識處定起，入空處定；從空處定起，
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入第三禪；從三禪起，
入第二禪；從二禪起，入第一禪；從第一禪起，
入第二禪；從二禪起，入第三禪；從三禪起，
入第四禪；從四禪起，佛般涅槃。
當於爾時，地大震動，諸天、世人皆大驚怖。
諸有幽冥日月光明所不照處，皆蒙大明，
各得相見，迭相謂言：「彼人生此！
彼人生此！」其光普遍，過諸天光。 ^26c1

時，忉利天於虛空中，以文陀羅花、優鉢羅、
波頭摩、拘摩頭、分陀利花散如來上，及散眾會。
又以天末栴檀而散佛上，及散大眾。
佛滅度已，時，梵天王於虛空中以偈頌曰：
　　「一切昏萌類，皆當捨諸陰；
　　佛為無上尊，世間無等倫。
　　如來大聖雄，有無畏神力；
　　世尊應久住，而今般涅槃。」 ^26c11

爾時，釋提桓因復作頌曰：
　　「陰行無有常，但為興衰法；
　　生者無不死，佛滅之為樂。」 ^26c20

爾時，毘沙門王復作頌曰：
　　「福樹大叢林，無上福娑羅；
　　受供之良田，雙樹間滅度。」 ^26c23

爾時，阿那律復作頌曰：
　　「佛以無為住，不用出入息；
　　本由寂滅來，靈曜於是沒。」 ^26c26

爾時，梵摩那比丘復作頌曰：
　　「不以懈慢心，約己修上慧；
　　無著無所染，離愛無上尊。」 ^26c29

爾時，阿難比丘復作頌曰：
　　「天人懷恐怖，衣毛為之竪；
　　一切皆成就，正覺取滅度。」 ^27a3

爾時，金毘羅神復作頌曰：
　　「世間失覆護，群生永盲冥；
　　不復覩正覺，人雄釋師子。」 ^27a6

爾時，密迹力士復作頌曰：
　　「今世與後世，梵世諸天人；
　　更不復覩見，人雄釋師子。」 ^27a9

爾時，佛母摩耶復作頌曰：
　　「佛生樓毘園，其道廣流布；
　　還到本生處，永棄無常身。」 ^27a12

爾時，雙樹神復作頌曰：
　　「何時當復以，非時花散佛；
　　十力功德具，如來取滅度。」 ^27a15

爾時，娑羅園林神復作頌曰：
　　「此處最妙樂，佛於此生長；
　　即此轉法輪，又於此滅度。」 ^27a18

爾時，四天王復作頌曰：
　　「如來無上智，常說無常論；
　　解群生苦縛，究竟入寂滅。」 ^27a21

爾時，忉利天王復作頌曰：
　　「於億千萬劫，求成無上道；
　　解群生苦縛，究竟入寂滅。」 ^27a24

爾時，焰天王復作頌曰：
　　「此是最後衣，纏裹如來身；
　　佛既滅度已，衣當何處施。」 ^27a27

爾時，兜率陀天王復作頌曰：
　　「此是末後身，陰、界於此滅；
　　無憂無喜想，無復老死患。」 ^27b1

爾時，化自在天王復作頌曰：
　　「佛於今後夜，偃右脇而臥；
　　於此娑羅園，釋師子滅度。」 ^27b4

爾時，他化自在天王復作頌曰：
　　「世間永衰冥，星王月奄墜；
　　無常之所覆，大智日永翳。」 ^27b7

爾時，異比丘而作頌曰：
　　「是身如泡沫，危脆誰當樂？
　　佛得金剛身，猶為無常壞。
　　諸佛金剛體，皆亦歸無常；
　　速滅如少雪，其餘復何冀？」 ^27b10

佛般涅槃已。時，諸比丘悲慟殞絕，自投於地，
宛轉號咷，不能自勝，歔欷而言：「如來滅度，何其駛哉！
世尊滅度，何其疾哉！
大法淪翳，何其速哉！
群生長衰，世間眼滅。
譬如大樹根拔，枝條摧折。
又如斬蛇，宛轉迴遑，莫知所奉。」 ^27b15

時，諸比丘亦復如是，悲慟殞絕，自投於地，
宛轉號咷，不能自勝，歔欷而言：「如來滅度，何其駛哉！
世尊滅度，何其疾哉！
大法淪翳，何其速哉！
群生長衰，世間眼滅。」 ^27b19

爾時，長老阿那律告諸比丘：「止！
止！勿悲，諸天在上，儻有恠責。」 ^27b23

時，諸比丘問阿那律：「上有幾天？」 ^27b24

阿那律言：「充滿虛空，豈可計量？
皆於空中徘徊騷擾，悲號躃踊，埀淚而言：
『如來滅度，何其駛哉？
世尊滅度，何其疾哉？
大法淪翳，何其速哉？
群生長衰，世間眼滅。
譬如大樹根拔，枝條摧折，又如斬蛇，宛轉迴遑，莫知所奉。』
是時，諸天亦復如是，皆於空中徘徊騷擾，
悲號躃踊，埀淚而言：『如來滅度，何其駛哉！
世尊滅度，何其疾哉！
大法淪翳，何其速哉！
群生長衰，世間眼滅。』」 ^27b25

時，諸比丘竟夜達曉，講法語已，阿那律告阿難言：
「汝可入城，語諸末羅：『佛已滅度，所欲施作，宜及時為。』」 ^27c5

是時，阿難即起，禮佛足已，將一比丘，涕泣入城，
遙見五百末羅以少因緣，集在一處。
諸末羅見阿難來，皆起奉迎，禮足而立，
白阿難言：「今來何早？」 ^27c7

阿難答言：「我今為欲饒益汝故，晨來至此。
汝等當知：如來昨夜已取滅度，汝欲施作，宜及時為。」 ^27c10

時，諸末羅聞是語已，莫不悲慟，捫淚而言：「一何駛哉！
佛般涅槃。一何疾哉！
世間眼滅。」 ^27c13

阿難報曰：「止！止！諸君勿為悲泣，欲使有為不變易者，無有是處。
佛已先說：『生者有死，合會有離；一切恩愛，無常存者。』」 ^27c15

時，諸末羅各相謂言：「宜各還歸，辦諸香花及眾伎樂，
速詣雙樹，供養舍利。
竟一日已，以佛舍利置於牀上，使末羅童子舉牀四角，
擎持幡蓋，燒香散華，伎樂供養，入東城門，
遍諸里巷，使國人民皆得供養；然後出西城門，詣高顯處而闍維之。」
時，諸末羅作此論已，各自還家，供辦香華及眾伎樂，
詣雙樹間，供養舍利。
竟一日已，以佛舍利置於牀上，諸末羅等眾來舉牀，皆不能勝。 ^27c17

時，阿那律語諸末羅：「汝等且止！
勿空疲勞，今者諸天欲來舉牀。」 ^27c26

諸末羅曰：「天以何意，欲舉此牀？」
阿那律曰：「汝等欲以香花伎樂供養舍利，
竟一日已，以佛舍利置於牀上，使末羅童子舉牀四角，
擎持幡蓋，燒香散花，伎樂供養，入東城門，
遍諸里巷，使國人民皆得供養；然後出西城門，詣高顯處而闍維之。
而諸天意欲留舍利七日之中，香花伎樂，
禮敬供養；然後以佛舍利置於牀上，使末羅童子舉牀四角，
擎持幡蓋，散花燒香，作眾伎樂，供養舍利。
入東城門，遍諸里巷，使國人民皆得供養；
然後出城北門，渡凞連禪河，到天冠寺而闍維之。
是上天意，使牀不動。」 ^27c28

末羅曰：「諾！快哉斯言！
隨諸天意。」 ^28a10

時，諸末羅自相謂言：「我等宜先入城，街里街里，
平治道路，掃灑燒香，還來至此，於七日中供養舍利。」
時，諸末羅即共入城，街里街里，平治道路，
掃灑燒香，訖已出城，於雙樹間，以香花伎樂供養舍利。
訖七日已，時日向暮，舉佛舍利置於牀上，
末羅童子奉舉四角，擎持幡蓋，燒香散花，
作眾伎樂，前後導從，安詳而行。 ^28a11

時，忉利諸天以文陀羅花、優鉢羅花、波頭摩花、
拘物頭花、分陀利花、天末栴檀散舍利上，充滿街路。
諸天作樂，鬼神歌詠。
時，諸末羅自相謂言：「且置人樂，請設天樂供養舍利。」 ^28a19

於是，末羅奉牀漸進，入東城門，止諸街巷，
燒香散花，伎樂供養。
時，有路夷末羅女篤信佛道，手擎金花，
大如車輪，供養舍利。
時，有一老母舉聲讚曰：「此諸末羅為得大利，
如來末後於此滅度，舉國士民快得供養。」 ^28a23

時，諸末羅設供養已，出城北門，渡凞連禪河，
到天冠寺，置牀於地，告阿難曰：「我等當復以何供養？」 ^28a28

阿難報曰：「我親從佛聞，親受佛教，欲葬舍利者，當如轉輪聖王葬法。」 ^28b1

又問阿難：「轉輪聖王葬法云何？」
答曰：「聖王葬法，先以香湯洗浴其身，以新劫貝周遍纏身，
五百張疊次如纏之，內身金棺，灌以麻油畢，
舉金棺置於第二大鐵槨中，栴檀香槨次重於外，
積眾名香，厚衣其上而闍維之。
收拾舍利，於四衢道起立塔廟，表剎懸繒，
使國行人皆見王塔，思慕正化，多所饒益。
『阿難！汝欲葬我，先以香湯洗浴，用新劫貝周匝纏身，以五百張疊次如纏之。
內身金棺，灌以麻油畢，舉金棺置於第二大鐵槨中，
栴檀香槨次重於外，積眾名香，厚衣其上而闍維之。
收撿舍利，於四衢道起立塔廟，表剎懸繒，
使諸行人皆見佛塔，思慕如來法王道化，
生獲福利，死得上天，除得道者。』」 ^28b3

時，諸末羅各相謂言：「我等還城，供辦葬具、
香花、劫貝、棺槨、香油及與白疊。」
時，諸末羅即共入城，供辦葬具已，還到天冠寺，
以淨香湯洗浴佛身，以新劫貝周匝纏身，五百張疊次如纏之。
內身金棺，灌以香油，奉舉金棺置於第二大鐵槨中，
栴檀木槨重衣其外，以眾名香而#CB00036;其上。 ^28b17

時，有末羅大臣名曰路夷，執大炬火，欲燃佛積，而火不燃。
又有大末羅次前燃其積，火又不燃。
時，阿那律語諸末羅言：「止！
止！諸賢！非汝所能，火滅不燃，是諸天意。」 ^28b24

末羅又問：「諸天何故使火不燃？」
阿那律言：「天以大迦葉將五百弟子從波婆國來，
今在半道，及未闍維，欲見佛身，天知其意，故使火不燃。」 ^28b28

末羅又言：「願遂此意！」
爾時，大迦葉將五百弟子從波婆國來，
在道而行，遇一尼乾子手執文陀羅花。
時，大迦葉遙見尼乾子，就往問言：「汝從何來？」 ^28c2

報言：「吾從拘尸城來。」 ^28c5

迦葉又言：「汝知我師 " resp=乎？」
答曰：「知。」 ^28c6

又問：「我師存耶？」
答曰：「滅度已來，已經七日，吾從彼來，得此天華。」
迦葉聞之，悵然不悅。
時，五百比丘聞佛滅度，皆大悲泣，宛轉號咷，
不能自勝，捫淚而言：「如來滅度，何其駛哉！
世尊滅度，何其疾哉！
大法淪翳，何其速哉！
群生長衰，世間眼滅。
譬如大樹根拔，枝條摧折，又如斬蛇，宛轉迴遑，莫知所奉。」 ^28c7

時，彼眾中有釋種子，字拔難陀，止諸比丘言：
「汝等勿憂，世尊滅度，我得自在。
彼者常言：『當應行是，不應行是。』
自今已後，隨我所為。」 ^28c13

迦葉聞已，悵然不悅，告諸比丘曰：「速嚴衣鉢，
時詣雙樹，及未闍維，可得見佛。」 ^28c16

時，諸比丘聞大迦葉語已，即從座起，侍從迦葉，
詣拘尸城，渡尼連禪河水，到天冠寺，至阿難所。
問訊已，一面住，語阿難言：「我等欲一面覲舍利，
及未闍維，寧可見不？」 ^28c18

阿難答言：「雖未闍維，難復可見。
所以然者？佛身既洗以香湯纏以劫貝，五百張疊次如纏之。
藏於金棺，置鐵槨中，栴檀香槨重衣其外，以為佛身難復可覩。」 ^28c22

迦葉請至三，阿難答如初：「以為佛身難復得見。」 ^28c26

時，大迦葉適向香#CB00036;，
於時佛身從重槨內雙出兩足，足有異色，
迦葉見已，怪問阿難：「佛身金色，足何故異？」 ^28c27

阿難報曰：「向者，有一老母悲哀而前手撫佛足，
淚墮其上，故色異耳。」 ^29a1

迦葉聞已，又大不悅，即向香#CB00036;，禮佛舍利。
時，四部眾及上諸天同時俱禮，於是佛足忽然不現。 ^29a2

時，大迦葉繞#CB00036;三匝，
而作頌曰：
　　「諸佛無等等，聖智不可稱；
　　無等之聖智，我今稽首禮。
　　無等等沙門，最上無瑕穢；
　　牟尼絕愛枝，大仙天人尊；
　　人中第一雄，我今#CB02596;首禮。
　　苦行無等侶，離著而教人；
　　無染無垢塵，稽首無上尊。
　　三垢垢已盡，樂於空寂行；
　　無二無疇匹，#CB02596;首十力尊。
　　善逝為最上，二足尊中尊；
　　覺四諦止息，稽首安隱智。
　　沙門中無上，迴邪令入正；
　　世尊施寂滅，稽首湛然迹。
　　無熱無瑕郄，其心當寂定；
　　練除諸塵穢，稽首無垢尊。
　　慧眼無限量，甘露滅名稱；
　　希有難思議，稽首無等倫。
　　吼聲如師子，在林無所畏；
　　降魔越四姓，是故#CB02596;首禮。」 ^29a5

大迦葉有大威德，四辯具足，說此偈已，
時，彼佛#CB00036;不燒自燃，
諸末羅等各相謂言：「今火猛熾，焰盛難止，
闍維舍利，或能消盡，當於何所求水滅之？」
時，佛#CB00036;側有娑羅樹神，
篤信佛道，尋以神力滅佛#CB00036;火。 ^29a25

時，諸末羅復相謂言：「此拘尸城左右十二由旬，
所有香花，盡當採取，供佛舍利。」
尋詣城側，取諸香花，以用供養。 ^29a29

時，波婆國末羅民眾，聞佛於雙樹滅度，
皆自念言：「今我宜往，求舍利分，自於本土，起塔供養。」
時，波婆國諸末羅即下國中，嚴四種兵——象兵、
馬兵、車兵、步兵，到拘尸城，遣使者言：「聞佛眾祐，
止此滅度，彼亦我師，敬慕之心，來請骨分，當於本國起塔供養。」 ^29b3

拘尸王答曰：「如是！
如是！誠如所言，但為世尊垂降此土，於茲滅度，
國內士民，當自供養，遠勞諸君，舍利分不可得。」 ^29b9

時，遮羅頗國諸跋離民眾，及羅摩伽國拘利民眾、
毘留提國婆羅門眾、迦維羅衛國釋種民眾、
毘舍離國離車民眾，及摩竭王阿闍世，
聞如來於拘尸城雙樹間而取滅度，皆自念言：
「今我宜往，求舍利分。」 ^29b12

時，諸國王阿闍世等，即下國中，嚴四種兵——象兵、
馬兵、車兵、步兵，進渡恒水，即勅婆羅門香姓：
「汝持我名，入拘尸城，致問諸末羅等：『起居輕利，遊步強耶？
吾於諸賢，每相宗敬，鄰境義和，曾無諍訟。
我聞如來於君國內而取滅度，唯無上尊，
實我所天，故從遠來，求請骨分，欲還本土，起塔供養。
設與我者，舉國重寶，與君共之。』」 ^29b16

時，香姓婆羅門受王教已，即詣彼城，語諸末羅曰：
「摩竭大王致問無量：『起居輕利，遊步強耶？
吾於諸君，每相宗敬，鄰境義和，曾無諍訟。
我聞如來於君國內而取滅度，唯無上尊，
實我所天，故從遠來，求請骨分，欲還本土，起塔供養。
設與我者，舉國重寶，與君共之。』」 ^29b24

時，諸末羅報香姓曰：「如是！
如是！誠如君言。但為世尊埀降此土，於茲滅度，
國內士民自當供養，遠勞諸君，舍利分不可得。」 ^29c1

時，諸國王即集群臣，眾共立議，作頌告曰：
　　「吾等和議，遠來拜首，
　　遜言求分，如不見與，
　　四兵在此，不惜身命，
　　義而弗獲，當以力取。」 ^29c4

時，拘尸國即集群臣，眾共立議，以偈答曰：
　　「遠勞諸君，屈辱拜首，
　　如來遺形，不敢相許，
　　彼欲舉兵，吾斯亦有，
　　畢命相抵，未之有畏。」 ^29c10

時，香姓婆羅門曉眾人曰：「諸賢！
長夜受佛教誡，口誦法言，心服仁化，一切眾生常念欲安，寧可諍佛舍利共相殘害？
如來遺形欲以廣益，舍利現在但當分取。」 ^29c15

眾咸稱善，尋復議言：「誰堪分者？」 ^29c18

皆言香姓婆羅門仁智平均，可使分也。 ^29c19

時，諸國王即命香姓：「汝為我等分佛舍利，均作八分。」 ^29c20

於時，香姓聞諸王語已，即詣舍利所，頭面禮畢，
徐前取佛上牙，別置一面。
尋遣使者，齎佛上牙，詣阿闍世王所，語使者言：
「汝以我聲，上白大王：『起居輕利，遊步強耶？
舍利未至，傾遲無量耶？
今付使者如來上牙，竝可供養，以慰企望，
明星出時，分舍利訖，當自奉送。』」 ^29c21

時，彼使者受香姓語已，即詣阿闍世王所，
白言：「香姓婆羅門致問無量：『起居輕利，遊步強耶？
舍利未至，傾遲無量耶？
今付使者如來上牙，竝可供養，以慰企望，
明星出時，分舍利訖，當自奉送。』」 ^29c27

爾時，香姓以一瓶受一石許，即分舍利，
均為八分已，告眾人言：「願以此瓶，眾議見與，自欲於舍起塔供養。」 ^30a3

皆言：「智哉！是為知時，即共聽與。」 ^30a5

時，有畢鉢村人白眾人言：「乞地燋炭，起塔供養。」
皆言：「與之。」 ^30a6

時，拘尸國人得舍利分，即於其土起塔供養。 ^30a8

波婆國人、遮羅國、羅摩伽國、毘留提國、
迦維羅衛國、毘舍離國、摩竭國阿闍世王等，
得舍利分已，各歸其國，起塔供養。
香姓婆羅門持舍利瓶歸起塔廟，畢鉢村人持地燋炭歸起塔廟。 ^30a9

當於爾時，如來舍利起於八塔，第九瓶塔，
第十炭塔，第十一生時髮塔。 ^30a13

何等時佛生？何等時成道？
何等時滅度？沸星出時生，沸星出出家，
沸星出成道，沸星出滅度〔丹本注云問中應有何等時出家諸本並闕〕。
　　何等生二足尊？　何等出叢林苦？
　　何等得最上道？　何等入涅槃城？
　　沸星生二足尊，沸星出叢林苦，
　　沸星得最上道，沸星入涅槃城。
　　八日如來生，八日佛出家，
　　八日成菩提，八日取滅度。
　　八日生二足尊，八日出叢林苦，
　　八日成最上道，八日入泥洹城。
　　二月如來生，二月佛出家，
　　二月成菩提，八日取涅槃。
　　二月生二足尊，二月出叢林苦，
　　二月得最上道，八日入涅槃城。
　　娑羅花熾盛，種種光相照；
　　於其本生處，如來取滅度。
　　大慈般涅槃，多人稱讚禮；
　　盡度諸恐畏，決定取滅度。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四
 ^30a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