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人天眼目卷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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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門雜錄
宗門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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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拈花
拈花
王荊公問佛慧泉禪師云。
禪家所謂世尊拈花。
出在何典。泉云。藏經亦不載。
公曰。余頃在翰苑。
偶見大梵天王問佛決疑經三卷。
因閱之。經文所載甚詳。
梵王至靈山。以金色波羅花獻佛。
舍身為床座。請佛為眾生說法。
世尊登座拈花示眾。
人天百萬。悉皆罔措。
獨有金色頭陀。破顏微笑。
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
分付摩訶大迦葉。
此經多談帝王事佛請問。
所以祕藏世無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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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身
三身 ^325b6

三身謂法報化也。
法身毘盧遮那。此云遍一切處。
報身盧舍那。此云淨滿。
化身釋迦牟尼。此云能仁寂默。
在眾生身中。即寂智用也。
寂即法身。智即報身。
用即化身〔事苑〕。 ^325b17

金光明最勝王經云。
一切如來有三種身。
具足攝受阿耨菩提。
化身者。如來昔在修行地中。
為諸眾生。修種種法。
得自在力。隨眾生意。
隨眾生界。現種種身。
是名化身。應身者。
謂諸如來。為諸菩薩說於真諦。
令其解了生死涅槃是一味故。
為除身見眾生怖畏權喜故。
為無邊佛法而作本故。
如實相應。如如如如智本願力故。
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項背圓光。是名應身。
法身者。為除煩惱等障。
為具諸善法故。惟有如如如如智。
是名法身。前二種身。
是名假有。後第三身。
是真實有。為前二身。
而作根本。何以故。
離法如如。離無分別智。
一切諸佛無有別法。
復次諸佛利益自他。
自利益者。是法如如。
利益他者。是如如智。
又纓珞經云。五分法身。
以識性別。戒香攝身。
定香攝意。慧香攝亂。
解慧攝倒見。度知攝無明。
是五分香。纓珞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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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智
四智 ^325b21

大圓鏡智〔如大圓鏡現眾色像〕　平等性智
〔觀一切法悉皆平等〕　妙觀察智〔善觀諸法無礙而轉〕　成所作智。 ^325c9

妙藏詮註云。佛轉八識而成四智者。
用八為大圓鏡智。
七為平等性智。六為妙觀察智。
前五為成所作智。
識惟分別。智能決斷。
大乘莊嚴論云。轉八識成四智。
束四智具三身。古德云。
眼等五識為成所作智。
意為妙觀察智。化身攝。
末那為平等性智。
報身攝。阿賴耶為大圓鏡智。
法身攝。智通禪師。
讀楞伽經至千餘遍。
而不會三身四智。
詣曹溪問六祖。祖曰。
三身者。清淨法身汝之性也。
圓滿報身汝之智也。
千百億化身汝之行也。
若離本性說三身。
即名有身無智。若悟三身無有自性。
即名四智菩提。聽吾偈曰。
自性具三身。發明成四智。
不離見聞緣。超然登佛地。
吾今為汝說。諦信永無迷。
莫學馳求者終日說菩提。
通曰。四智之義可得聞乎。
祖曰。既會三身。便明四智。
若離三身。便譚四智。
此名有智無身也。
即此有智還成無智。
復說偈曰。大圓鏡智性清淨〔八〕平等性智心無病
〔七〕妙觀察智見非功〔六〕成所作智同圓鏡
〔五〕五八〔果〕六七〔因〕果因轉。
但用名言無實性〔轉名不轉體〕。
若於轉處不留情。
繁興永處那伽定〔傳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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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耳鼻舌身意　六根　六塵　六識五識轉成所作智
○　眼耳鼻舌身意　六根　六塵　六識五識轉成所作智 ^325c12

般若經云。六根六塵成十二處。
添六識和合為十八界。
起信論云。以四種法熏習義。
一淨謂真如。二染謂無明。
三妄心謂業識。四妄塵謂六塵。
楞嚴云。六識造業。
所招惡報從六根出也。
華嚴云。眼耳鼻舌身心意諸情根。
以此常流轉。而無能轉者。
起信又云。三界虛偽惟心所作。
離心則無六塵境界也。
毘婆沙論問曰。心意識有何差別。
答曰。無有差別。即心是意。
意即是識。皆同一義。
如火灸。亦名焰亦名熾。
般若又曰。若如實知自性皆空。
是為能學六根六塵六識者也。
祖師云。遍現俱該沙界。
收攝在一微塵。識者謂之佛性。
不識喚作精魂。然雖如是。
蹉過者極多。錯會者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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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末那識轉平等性智
○　第七末那識轉平等性智 ^326a11

楞伽云。末那者。此云染污意。
恒審思量。故亦名傳送識。
佛與大惠謂。廣說有八。
略說有二。內現識計為我屬賴耶。
外分別事識計為我屬前六識。
真即識實性。亦屬賴耶淨分。
故有麁細者。謂三細六麁。
麁細二識者。皆依無明住地而起。
以根本無明。動彼靜心。
而起細識。依此細識。
轉起麁心。以無明為本。
依無明為因。生三細不相應心。
依境界為緣。生三麁相應心。
故云。麁細二識。各具二因。
方得生住。現識者。
起信云。不相應心也。
依不思議熏故得生。
依不思議變故得住。
此現識所現境界。
動彼心海。起諸事識之浪也。
分別事識者。起信云。
相應心也。依境界故得生。
依海心故得住也。
此一識者。皆是無明。
熏習真如。成染緣起也。
論曰。當知無明能主一切染法。
一切染法。皆是不覺相故。
諸經要集云。識自下上至臍已上滅者生人中。
上至心滅者不失人身。
上至頭面滅者生天。
至頂滅者永斷輪迴。
自上下至腰滅者鬼趣。
下至足滅者地獄。
論曰。若離妄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
惟一真心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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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阿賴耶識轉大圓鏡智
○　八阿賴耶識轉大圓鏡智 ^326a26

宗鏡云。第八識多異熟性故。
亦名含藏識。亦名八王子。
亦名八解脫。亦名八丈夫。
總有四八三十二相。
此是果相因智報德。
七八二識不相離。
解深密經云。此八識能發起前六轉識故。
第八識謂前世中。
以善不善業為因。
招感令生第八異熟心。
是果。此阿賴耶者。
即是真心。不守自性。
隨染淨緣不合而合。
能含藏一切真俗境界故。
名含藏識。如明鏡不與影象合。
而含影象。亦名如來藏識。
伽陀云。諸法於藏識。
識於法亦爾。更互為因相。
亦互為果相。楞伽云。
若不著二乘外道諸見。
方能如實修行。摧破他論惡見。
及舍我執等。能以妙慧。
所依識者。即四智轉八識也。
入如來自證地者。
言與諸佛同得同證也。
楞伽經佛語大惠云。
然彼諸識不作是念。
我等同時展轉為因。
而於自心所現境界。
分別執著。俱時之起。
無差別相。各了自境。
注云。彼諸識等。各了自境者。
此名八識俱能分別自分境故。
不知惟是自心妄現也。
謂色是眼識境。乃至賴耶見分。
是第七識境。根身種子器界。
是藏識境。然此八識。
離如來藏。無別自體。
以眾生不知故。執為八識之名。
諸佛證得之故。能成四智之用。
若昧之則八識起執藏之號。
七識得染污之名。
六識起遍計之情。
五識狥根塵之相。
若了知賴耶。成圓鏡之體。
持功德之門。末那為平等之源。
一自它之性。第六起觀察之妙。
轉正法之輪。五識興所作之功。
垂應化之迹。斯則一心匪動。
識智自分。不轉其體。
但轉其名。不分其理。
而分其事。但伏六識不取塵境。
故名識滅。是故離心之境。
文理俱虛。即識之塵詮量有據。
狂心不歇。歇則菩提。
垢淨心明。本來是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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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阿陀那識
○　第九阿陀那識 ^326b19

亦名純淨識。合論曰。
寄說阿陀那識〔此云執持〕為第九純淨識。
如五六七八等識。
常依九識以依止。
凡愚不了。妄執為我。
如水暴流不離水體。
諸波浪等。以水為依。
故五六七八識。常以淨識為依。
何謂九為淨識。為二乘人久在生死業種六七八識有怖畏故。
恐彼難信。方便於生死種外。
別立淨識。使令悲智漸漸得生達識成智。
深密經頌云。阿陀那識甚微細。
一切種子如暴流。
我於凡愚不開演。
恐彼分別執為我。 ^326c23

按三身四智諸說。
採摭經論援據詳明。
與溈仰辨識處。大相關係。
可資深禪正修者。
不蹈旁蹊而行正路。
故予有取焉。往往同流之士必謂。
吾單傳直指之宗。
何藉此為。殊不知。
學道者。為心意識之所困苦甚矣。
虛明自照。本自無它。
境風搖搖。倏然走作。
通人達士。猶未免焉。
況其下者乎。可無方便觀照之力乎。
倘因其披剝之說。
破其虛妄。擣其窠窟。
即吾受用處。皆大圓鏡智也。
精金萬鍛。不再鑛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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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頭參同契
石頭參同契
　　竺土大仙心〔誰是能舉〕　東西密相付
〔惜取眉毛〕
　　人根有利鈍〔作麼生〕　道無南北祖〔且欵欵〕
　　靈源明皎潔〔撫掌呵呵〕　枝派暗流注
〔亦未相許〕
　　執事元是迷〔展開兩手〕　契理亦非悟
〔拈却了也〕
　　門門一切境〔捨短從長〕　迴互不迴互
〔以頭換尾〕
　　迴而更相涉〔者箇是拄杖子〕　不爾依位住
〔莫錯認定盤星〕
　　色本殊質像　聲元異樂苦〔還同掩耳〕
　　闇合上中言〔心不負人〕　明明清濁句
〔口宜掛壁〕
　　四大性自復〔隨所依〕　如子得其母〔可知也〕
　　火熱風動搖〔春氷自消〕　水濕地堅固
〔從旦至暮〕
　　眼色耳音聲〔海晏河清〕　鼻香舌鹹醋
〔可憑可據〕
　　然於一一法〔重報君〕　依根葉分布〔好明取〕
　　本末須歸宗〔唯我能知〕　尊卑用其語
〔不犯之令〕
　　當明中有暗〔暗必可明〕　勿以暗相遇
　　當暗中有明〔一見三〕　勿以明相覩〔無異說〕
　　明暗各相對〔若為分〕　比如前後步〔不如此〕
　　萬物自有功〔旨爾寧止〕　當言用及處
〔縱橫十字〕
　　事存函蓋合〔仔細看〕　理應箭鋒拄〔莫教錯〕
　　承言須會宗〔未兆非明〕　勿自立規矩
　　觸目不會道〔又何妨〕　運足焉知路〔出不惡〕
　　進步非近遠〔唱彌高〕　迷隔山河故〔和彌寡〕
　　謹白參玄人〔聞必同歸〕　光陰莫虛度
〔誠哉是言也〕 ^327a4

寂音曰。予甞深考此書。
凡四十餘句。而以明暗論者半之。
篇首便曰。靈源明皎潔。
枝派暗流注。乃知。
明暗之意根於此。
又曰。暗合上中言。
明明清濁句。調達開發之也。
至指其宗而示其趣則曰。
本末須歸宗。尊卑用其語。
故其下廣序明暗之句。
奕奕綴聯不已者。
非決色法虛誑。乃是明其語耳。
洞山悟本得此旨故。
有五位偏正之說。
至於臨濟之句中玄雲門之隨波逐浪。
無異味也。而晚輩承其言。
便想像明暗之中有相藏露之地。
不亦謬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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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問
五問 ^327b8

此蓋當時義學之徒。
相與造說。誣罔先聖。
非毀禪宗。而自聰禪師問達觀頴和尚。
凡五問欲杜邪謬。
故辯詳之。 ^327b19

僧自聰問達觀頴和尚曰。
諸經論家多言。西天自迦葉至師子尊者。
祖師相傳。至此斷絕。
其實如何。答曰。吁如此說者生滅心也。
不知為法惜人。螢鬪杲日。
雀填滄海。枉勞形耳。
且二十四祖師子尊者。
度婆舍斯多。兼出達磨達。
其緣具在唐會稽沙門靈徹序金陵沙門法炬所編寶林傳。
并據前魏天竺三藏支疆梁樓續法記。
具明師子尊者遇難以前傳衣付法之事。
從大迦葉為首。直下血脈。
第二十五祖婆舍斯多。
二十六祖不如密多。
二十七祖般若多羅付菩提達磨。
即唐土初祖也。原支疆梁樓三藏來震旦。
抵洛陽白馬寺。時即前魏帝道卿公景元二年辛巳歲也。
師子入滅方二年矣。
以是顯知。經論諸師誣罔後昆。
吁哉奈何。問曰。達磨大師。
自西天帶楞伽經四卷來是否。
答曰非也。好事者為之耳。
且達磨單傳心印。
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豈有四卷經耶。聰曰。
寶林傳亦如是說。
頴曰。編修者不暇詳討矣。
試為子評之。夫楞伽經三譯。
而初譯四卷。乃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之所譯。
次十卷元魏時菩提流支譯。
流支與達磨同時。
下藥以毒達磨者是也。
後七卷唐天后代於闐三藏實叉難陀譯。
以此證之。先後虛實可知矣。
仰山寂禪師。亦甞辯此。
其事甚明。 ^327b22

問曰。傳法偈無翻譯。
暨付法藏傳中無此偈。
以致諸家多說無據。
願垂至誨。答曰。噫子孫支分是非蜂起。
不能根究耳。只如達磨未入此土。
已會唐言。何以知之。
初見梁武時對問。
其事即可知矣。後又二祖可大師。
十年侍奉。以至立雪斷臂。
志求祖乘至勤誠矣。
後達磨告曰。吾有一袈裟。
付汝為信。世必有疑者云。
吾西天之人。子此土之子。
得法實信。汝當以吾言證之。
又云。自釋迦聖師至般若多羅。
以及於吾。皆傳衣表法。
傳法留偈。吾今付汝。
偈曰。吾本來茲土。
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因引從上諸祖偈。
一一授之。內傳法印以契證心。
外付袈裟以定宗旨。
以此則知。達磨付二祖決矣。
此乃單傳口授。何暇翻譯哉。 ^327c18

問曰。天台尊者一心三觀法門。
與祖師意如何。答曰。
子若不問吾難以言也。
吾甞見教中云。吾有正法眼藏付囑大迦葉。
且不在三乘五教之內。
原佛祖之教。皆有傳授。
昔聞大師。於藏中得龍樹所造中論。
覽至第四卷。破諸法性有定性則無因果等事。
如頌曰。因緣所生法。
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
亦名中道義。次頌云。
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
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
繇此述一心三觀。
曰空曰假曰中。若據教意。
大凡一偈。皆有四句以成其意耳。
智者離為三觀似枝蔓。
又未詳傳授。因此便言。
遠稟龍樹。以樹為祖。
近稟思大則可知矣。
若間世承稟。吾恐後世必有聰利之人。
空看佛經。自稟釋迦。
豈其然乎。良繇智者具大福德智慧辯才。
累為帝師故。成一家之說。
辭博理微。而後世子孫。
稱傳祖教。乃番毀師子尊者。
親付法與婆舍斯多。
以至此土六祖傳衣付法。
以為邪解。嗚呼吾若備論。
即成是非。子自詳之。 ^328a4

問曰。自達磨至此土。
因何諸祖師言教。
與西天諸祖洎六祖已上不同。
牛頭一宗北秀荷澤。
南岳讓青原思。言句漸異。
見解差殊。各黨師門互毀盛至。
如何得息諍去。答曰。
怪哉此問。且祖師來此土。
如一樹子就地下種。
因緣和合而生芽也。
種即達磨并二祖也。
枝葉即道副總持道育之徒也。
洎二祖為種。三祖為芽。
乃至六祖為種。南岳讓為芽也。
其牛頭神秀荷澤等。
皆枝葉耳。然六祖下枝葉繁茂。
生子亦多。其種又逐風土所宜。
採取得葉貴葉。得枝貴枝。
亦猶樹焉在南為橘。
在北為枳。雖形味有變。
而根本豈變乎。又類日焉在東為朝。
在西為暮。日亦逐方而轉。
則輪影也。其空則不轉必矣。
得何怪哉。子但了其內心。
莫隨其外法。內心者脫其生死。
外法者逐其愛惡。
愛惡生則去佛祖遠矣。
為子等閑籤出正宗及橫枝言句。
各於後述其繇序。
令學者明其嫡庶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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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夢堂重校五家宗派序
覺夢堂重校五家宗派序 ^328a23

皇朝景德間吳僧道原。
集傳燈三十卷。自曹溪下列為兩派。
一曰南岳讓。讓出馬大師。
一曰青原思。思出石頭遷。
自兩派下又分五宗。
馬大師出八十四員善知識。
內有百丈海。出黃蘗運大溈祐二人。
運下出臨濟玄。故號臨濟宗。
祐下出大仰寂。故號溈仰宗。
八十四人。又有天王悟。
悟得龍潭信。信得德山鑒。
鑒得雪峯存。存下出雲門宗法眼宗。
石頭遷出藥山儼天皇悟二人。
悟下得慧真。真得幽閑。
閑得文賁。便絕。唯藥山得雲巖晟。
晟得洞山价。价得曹山寂。
是為曹洞宗。今傳燈却收雲門法眼兩宗。
歸石頭下誤矣。緣同時道悟有兩人。
一曰江陵城西天王寺道悟者渚宮人。
崔子玉之後。嗣馬祖。
元和十三年四月十三日化。
正議大夫丘玄素。
撰塔銘。文幾千言。
其略云。馬祖祝曰。
他日莫離舊處。故還渚宮。
一曰江陵城東天皇寺道悟。
婺州東陽人。姓張氏。
嗣石頭。元和二年丁亥化。
律師符載所撰碑。
二碑所載。生緣出處甚詳。
但緣道原採集傳燈之日。
非一一親往討尋。
不過宛轉托人捃拾而得。
其差誤可知也。自景德至今。
天下四海。以傳燈為據。
雖列剎據位立宗者。
不能略加究辨。唯丞相無盡居士。
及呂夏卿二君子。
每會議宗門中事。
甞曰。石頭得藥山。
山得曹洞一宗。教理行果。
言說宛轉且天王道悟下。
出個周金剛。呵風罵雨。
雖佛祖。不敢嬰其鋒。
恐自天皇或有差誤。
寂音尊者亦甞疑之云。
道悟似有兩人。無盡後於達觀頴處。
得唐符載所撰天皇道悟塔記。
又討得丘玄素所作天王道悟塔記。
齎以遍示諸方曰。
吾甞疑。德山洞山。
同出石頭下。因甚垂手處死活不同。
今以丘符二記證之。
朗然明白。方知吾擇法驗人之不謬耳。
寂音曰。圭峯答裴相國。
宗趣狀列馬祖之嗣六人。
首曰江陵道悟。其下注曰。
兼稟徑山。今妄以雲門臨濟二宗競者。
可發一咲。略書梗概以傳明達者。
庶知五家之正派如是而已。
宗門雜錄卷之五〔終〕
 ^328b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