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僧傳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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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安
道安
釋道安。姓衛氏。常山扶柳人也。
家世為儒。早失覆蔭為外兄孔氏所養。
年七歲讀書再覽能誦。
鄉隣嗟異。年十二出家。
神聖聰敏。貌甚寢陋。
不為師之所重。數歲之後。
方啟師求經。師與辨意經一卷。
可五千言。安齎經入田。
因息就覽。暮歸以經還師。
更求餘者。師曰。昨經未讀今復求耶。
答曰。即以暗誦。師雖異之而未信也。
復與成具光明經一卷。
不減一萬言。齎之如初暮復還師。
師執經覆之不差一字。
師大驚嗟。敬而異之。
後為受具戒恣其遊學。
至鄴遇佛圖澄。因事澄為師。
及石氏將亂。與弟子惠遠等四百餘人渡河南遊。
夜行值雷雨乘電光而進前。
行得人家。見門裏有一馬枊枊之間懸一馬兜可容一斛。
安使呼林百升。主人驚出。
果姓林名百升。百升謂是神人。
厚相賞接。既而弟子問何以知其姓字。
安曰。兩木為林兜容百升也。
既達襄陽復宣佛法。
時襄陽習鑿齒鋒辯天逸籠罩當時。
其先籍安高名。及聞安至止即往修造。
既坐稱言。四海習鑿齒。
安曰。彌天釋道安。
時人以為名荅。安注諸經恐不合理。
乃誓曰。若所說不甚遠理願見瑞相。
乃夢見道人頭白眉長。
語安云。君所注經殊合道理。
我不得入泥洹。住在西域。
當相助通。可時時設食。
後十誦律至。遠公乃知。
和尚所夢即賓頭盧也。
後至秦建元二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
忽有異僧形甚庸陋。
來寺寄宿。寺房既窄處之講堂。
時維那直殿。夜見此僧後牕而出入。
遽以白安。安驚起禮訊問其來意。
答云。相為而來。安曰。
自惟罪深詎可度脫。
答曰。甚可脫耳。安請問來生所生之處。
彼乃以手虛撥天之西北。
即見雲開。備覩兜率妙勝之報。
又曰。當浴聖僧方果所願。
具示浴法。後安設浴。
見有數十小兒入寺。
須臾但聞浴室用水聲。
久之不見。開室而巾濕水減。
安至其年二月八日。
忽告眾曰。吾當去矣。
是日齋畢無疾而卒。
葬城內五級寺中。
是歲晉太元十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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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曇猷
曇猷 ^954c14

竺曇猷。或云法猷。
燉煌人。少苦行習禪定。
後遊江左止剡之石城山。
乞食坐禪。嘗行到一蠱家乞食。
猷祝願畢。忽見蜈蚣從食中跳出。
猷快食無他。後移始豐赤城山石室坐禪。
有猛虎數十蹲在猷前。
猷誦經如故。一虎獨睡。
猷以如意扣虎頭。
問何不聽經。俄而群虎皆去。
有頃壯蛇競出。大十圍。
循環往復舉頭向猷。
經半日復去。後一日神現形詣猷曰。
法師威德既重來止此山。
弟子輒推室以相奉。
猷曰。貧道尋山。願得相接。
何不共住。神曰。弟子無為不爾但部屬未洽法化卒難制語。
遠人來往或相侵觸。
人神道異是以去耳。
猷曰。本是何神。居之久近。
欲移何處去耶。神曰弟子夏帝。
之子居于此山二千餘年。
寒石山是我舅所治。
當往彼住。尋還山陰廟。
臨別執手贈猷香三奩。
於是鳴鞞吹角凌雲而去。
天台懸崖峻峙峯嶺切天。
古老相傳云。上有佳精舍。
得道者居之。雖有石橋跨。
#CB00589;而橫石斷。
人且莓苔青。滑自終古已來無得至者。
猷行至石橋。聞空中聲曰。
知君誠篤今未得度。
却後十年自當來也。
猷心悵然乃退。道經一石室過中憩息。
俄而雲霧晦合室中盡鳴。
猷神色無擾。明旦見人著單衣幘來曰。
此乃僕之所居。昨行不在。
家中遂致騷動。大深愧作。
猷曰。若是君家請以相還神曰。
僕家室己移。請留令住。
晉太元中有妖星現。
帝普下諸國有德沙門。
精勤佛事令懺禳災。
猷乃祈誠冥感至六日旦見青衣小兒。
來悔過云。橫勞法師。
是夕星退。以太和之末卒於山室。
屍猶平生而舉體綠色。
其後人入山登巖。
見猷屍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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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曇翼
曇翼 ^955a23

釋曇翼。姓姚氏。羌人也。
年十六出家。事安公為師。
在檀溪寺。晉長沙太守滕舍之於江陵捨宅為寺。
告安求一僧為總領。
安謂翼曰。荊楚士庶始欲師宗。
成其化者非爾而誰。
翼遂杖錫南征締搆寺宇。
後至賊越逸侵掠漢南。
江陵闔境避難上明。
翼又於彼立寺。群寇既蕩。
復還江陵。修復長沙寺。
丹誠祈請遂感舍利。
盛以金瓶置于齋座。
翼乃頂禮立誓曰。
若必是金剛餘陰願放光明。
至乎中夜有五色光彩從。
瓶漸出照滿一堂。
舉眾驚嗟莫不挹翼神感後。
入巴陵君山伐木。
值白蛇數十臥遮行轍。
翼退還所住。乃謂山神曰。
吾造寺伐材幸願共為功德。
夜即夢見神人。告翼曰。
法師既為三寶須用特相隨喜。
但莫令餘人妄有所伐。
明日更往路甚清夷。
於是伐木沿流而下。
其中伐人不免私竊。
還至寺上翼材已畢。
餘人所私之者悉為官所取。
其誠感如此。翼常歎寺立僧足而形像尚少。
阿育王所造容儀神瑞。
皆多布在諸方。何其無感不能招致。
乃專精懇惻請求誠應。
晉太元十九年甲午之歲二月八日。
忽有一像現于城北。
光相衝天。時白馬寺僧眾先往迎接。
不能令動。翼乃往祇禮。
謂眾人曰。當時阿育王像降我長沙寺焉。
即令弟子三人捧接。
飄然而起。迎還本寺。
道俗奔赴車馬轟填。
後罽賓禪師僧伽難陀。
從蜀下入寺禮拜。
見像光上有梵字。
便曰。是阿育王像。
何時來此。時人聞者方知翼之不謬。
年八十二而終。終日像圓光奄然靈化。
莫知所之。道俗咸謂翼之通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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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曇始
曇始 ^955b25

釋曇始。關中人。自出家以後多有異迹。
晉孝武太元之末。
齎經律數十部往遼東宣化。
顯授三乘立以歸戒。
義熙初復還關中開導三輔。
始足白於面雖跣涉泥水未嘗沾濕。
天下咸稱白足和尚。
時長安人王胡。其叔死數年。
忽見形還將胡遍遊地獄示諸果報。
胡辭還。叔謂胡曰。
既已知因果。但當奉事白足阿練。
胡遍訪眾僧。唯見始足白於面。
因而事之。晉末朔方匈奴赫連勃勃。
破獲關中斬戮無數。
時始亦遇害。而刃不能傷。
勃勃嗟之。普赦沙門悉皆不殺。
始於是潛遁山澤修頭陀之行。
後拓跋燾復克長安擅威關洛。
時有博陵崔浩。少習左道猜嫉釋教。
既位居偽輔燾所仗信。
乃與天師寇氏說。
燾以佛化無益有傷民利。
勸令廢之。燾既惑其言。
以北燕太平七年遂毀滅佛法。
分遣軍兵燒掠寺舍。
統內僧尼悉令罷道。
其有竄逸者皆遣人追捕。
得必梟斬一境之內無復沙門。
始唯閉絕幽深軍兵所不能至。
至太平末。始知燾化時將及。
以元會之日忽杖錫到官。
有司奏云。有一道人足白於面。
從門而入。燾令依軍法屢斬不傷。
遽以白燾。燾大怒自以所佩劍斫之。
體無餘異。唯劍所著處有痕如線焉。
時北園養虎于檻。
燾令以始餧之。虎皆潛伏終不敢近。
試以天師近檻虎輒鳴吼。
燾始知佛化尊高黃老所不能及。
即延始上殿頂禮足下。
悔其過失。始為說法明辯因果。
燾大生愧懼。遂感癘疾。
崔寇二人次發惡病。
始後不知其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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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顯
法顯 ^955c26

釋法顯。姓龔氏。平陽武陽人。
有三兄並齠齔而亡。
其父恐禍及顯。三歲便度為沙彌。
居家數年。病篤欲死。
因送還寺。住信宿便差。
不肯復歸。十歲遭父憂。
叔父以其母寡獨不立逼使還俗。
顯曰。本不以有父而出家也。
正欲遠塵離俗。故入道耳。
叔父善其言乃止。
頃之母喪。至性過人。
葬畢仍即還寺。嘗與同學數十人於田中刈稻。
時有飢賊欲奪其穀。
諸沙彌悉奔走。唯顯獨留。
語賊曰。若欲須穀隨意所取。
但君等昔不布施故致飢貧。
今復奪人恐來世彌甚。
貧道預為君憂耳。
言訖即還。賊棄穀而去。
眾僧莫不歎服。及受大戒志行明敏儀軌整齊。
常慨經律舛闕誓志尋求。
以晉隆安三年。與同學慧景等。
發自長安西渡流沙。
其路屢有熱風惡鬼。
遇之必死。顯任緣委命。
直過險難至于葱嶺。
嶺冬夏積雪。有惡龍吐毒風雨沙礫。
山路艱危壁立千仞。
凡度七百餘所。次至小雪山遇寒風暴起。
慧景噤戰不能前。
語顯曰。吾其死矣卿可前去勿得俱殞。
言絕而卒。顯撫之泣曰。
本圖不果命也奈何。
復自力孤行。遂過山險。
凡所經歷三十餘國。
將至天竺。去王舍城三十餘里有一寺。
逼瞑過之。顯欲詣耆闍崛山。
寺僧諫曰。路甚艱險阻且多黑師子。
亟經噉人。何由可至。
顯曰。遠涉數萬里誓到靈鷲。
身命不期出息非保。
豈可使積年之誠既至而廢耶。
雖有險難吾不懼也。
眾莫能止。乃遣兩僧送之。
顯既至山。日將曛夕。
遂欲停宿。兩僧危懼捨之而還。
顯獨留山中燒香禮拜。
翹感舊跡如覩聖儀。
至夜有三黑師子來蹲顯前舐脣搖尾。
顯誦經不輟一心念佛。
師子乃低頭妥尾伏顯足前。
顯以手摩之呪曰。
若欲相害待我誦竟。
若見試者可便退矣。
師子良久乃去。明晨還返路窮幽梗。
止有一徑通行。未至里餘忽逢一道人。
年可九十。容服粗素而神器俊遠。
顯雖覺其韻高。而不悟是神人。
後又逢一少僧。顯問曰。
向耆年是誰耶。答曰。
頭陀迦葉大弟子也。
顯方大惋恨。至中天竺於摩揭提波連弗邑阿育王塔南天王寺得摩訶僧祇律。
又得薩婆多律抄雜阿毘曇心線經方等泥洹經等。
停二年復得彌沙塞律長雜二含及雜藏。
並漢土所無。既而附商人大舶循海而還。
舶有二百許人。值暴風雨眾皆惶懼。
即取雜物棄之。顯恐棄其經像。
唯一心念觀世音及歸命漢土眾僧。
舶任風而去得無傷壞。
遂南造京師。就外國禪師佛馱跋陀於道場寺譯出摩訶僧祇律方等泥洹經雜阿毘曇心論。
垂有百餘萬言。顯既出大泥洹經。
流布教化咸使見聞。
有一家失其名。居近朱雀門。
世奉正化。自寫一部讀誦供養。
無別經室與雜書屋。
後風火忽起延及其家。
資物皆盡。唯泥洹經儼然具存。
煨燼不侵卷色無改。
京師共傳咸歎神妙。
其餘經律未譯。後至荊州卒於辛寺。
春秋八十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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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曠
法曠 ^956a26

釋法曠。姓皐氏。下邳人。
寓居吳興早失二親。
事後母以孝聞。及母亡行喪盡禮。
服闋出家事沙門竺曇印為師。
印嘗疾病危篤。曠乃七日七夜祈誠禮懺。
至第七日忽見光明照印房戶。
印如覺有人以手掁〔除更切〕之。
所苦遂愈。後辭師遠遊。
廣尋經要。還止於潛青山石室。
晉簡文皇帝遣堂邑太守曲安。
遠詔問起居。并諮以妖星。
請曠為力。曠乃與弟子齋懺。
有頃災滅。東土百姓多遇疫疾。
祈之即愈。有見鬼者言曠之行住常有鬼神數十衛其前後。
時人咸歎異之。元興元年卒。
春秋七十有六僧臘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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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遠
慧遠 ^956c23

釋慧遠。本姓賈氏。
雁門樓煩人也。弱而好書。
年十三隨舅令狐氏遊學許洛。
故少為諸生。博綜六經尤善莊老。
性度弘偉風鑒朗拔。
雖宿儒英達莫不服其深致。
年二十一欲渡江東就范宣子共契。
值石虎已死中原#CB02480;亂南路阻塞。
志不獲從。時沙門釋道安立寺於太行恒山。
弘讚像法聲甚著聞。
遠遂往歸之。一面盡敬以為真吾師也。
後聞安講般若經。
豁然而悟。便與弟慧持投簪落#CB05242;
〔音采〕委命受業。既入乎道厲然不群。
常欲總攝綱維以大法為己任。
精思諷持以夜續晝。
貧旅無資縕纊常闕。
而昆弟恪恭終始不懈。
有沙門曇翼。每給以燈燭之費。
安公聞而喜曰。道士誠知人矣。
年二十四便就講說。
嘗有客聽講難實相義。
往復移時彌增疑昧。
遠乃引莊子義為連類。
於惑者曉然。是後安公特聽慧遠不廢俗書。
安有弟子法遇曇徵。
皆風才照灼志業清敏。
並推服焉。後隨安公南遊樊#CB05267;。
偽秦建元九年。秦將符平。
#CB02480;并襄陽。
道安為朱序所拘不能得去。
乃分遣徒眾各隨所之。
皆被誨約。遠不蒙一言。
遠乃跪曰。獨無訓勗懼非人例。
安曰。如汝者豈復相憂。
遠於是與弟子數十人。
南適荊州住上明寺。
後欲往羅浮山。及屆潯陽見廬峯清淨足以息心。
始住龍泉精舍。此處去水本遠。
遠乃以杖叩地曰。
若此中可得栖立。
當使朽壤抽泉。言畢清流涌出浚矣成溪。
其後少時潯陽亢旱。
遠詣池側讀海龍王經。
忽有巨蛇從池上空。
須臾大雨。遂以有年。
因號精舍為龍泉寺焉。
陶侃經鎮廣州。有漁人於海中見神光。
每夕艶發經旬彌盛。
怪以白侃侃往詳視。
乃是阿育王像。即接歸以送武昌寒溪寺。
寺主僧珍嘗往夏口。
夜夢寺遭火。而此像屋獨有龍神圍繞。
珍覺馳還寺。寺既焚盡。
唯像屋存焉。侃後移鎮。
以像有威靈遣使迎接。
數十人輿之至水。
及上船船又覆沒。
使者懼而反之竟不能獲。
及遠創寺既成祈心奉謂乃飄然自輕。
往還無梗於是率眾行道。
昏曉不絕。釋迦餘化於斯復興。
自遠卜居廬阜三十餘年影不出山迹不入俗。
每送客遊履常以虎溪為界。
以晉義熙十二年八月初卒。
春秋八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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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鳩摩羅什
鳩摩羅什 ^957a7

鳩摩羅什。此云童壽。
天竺人也。善經律論化行於西域。
及東遊龜茲〔音丘慈〕龜茲王為造金師子座以處之。
時符堅僣號關中。
有外國前部王及龜茲王弟。
並來朝堅。堅引見。
二王說堅云。西域多產珍奇。
請兵往定以求內附。
至竪建元十三年正月。
太史奏云。有星見外國分野。
當有大德智人入輔中國。
堅曰。朕聞西域有鳩摩羅什。
將非此耶。即遣使求之。
至十八年九月。堅遣驍將呂光。
率兵七萬西伐龜茲。
臨發堅餞光於建章。
謂曰。夫帝王應天而治。
以子愛蒼生為本。
豈貪其地而伐之。
正以懷道之人故也。
朕聞西域有鳩摩羅什。
深解法相善閑陰陽。
為後學之宗。朕甚思之。
賢哲者國之大寶。
若剋龜茲即馳驛送什。
光軍未至。什謂龜茲王白純曰。
國運衰矣。當有勍敵從東方來。
宜恭承之勿抗其鋒。
純不從而戰。光遂破龜茲殺純。
立純弟震為主。光既獲什載與俱還。
中路置軍於山下。
將士已休。什曰不可。
在此必見狼狽。宜徙軍隴上。
光不納。是夜果大雨洪潦暴起水深數丈。
死者數千。光始密而異之。
什謂光曰。此凶亡之地不宜淹留。
推遷揆數應速言歸。
中路必有福土可居。
光從之。至涼州聞符堅已為姚萇所害。
光三軍縞素大臨城南。
於是竊號關外年稱大安。
大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風。
什曰。不祥之風當有奸叛。
然不勞自定也。俄而梁謙彭晃相繼而反。
尋亦殄滅。至光龍飛二年。
張掖臨松盧水胡沮渠男成及弟蒙遜反。
推建康太守叚業為主。
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
率眾五萬討之。時論謂業等烏合。
纂有威聲勢必全剋。
光以訪什。什曰。觀察此行未見其利。
既而纂敗績於合黎。
俄又郭#CB05858;〔奴昆切〕作亂。
纂委大軍輕還。為#CB05858;所敗僅以身免。
光中書監張資文翰溫雅。
光甚器之。資病光廣求救療。
有外國道人羅叉云。
能差資疾。光喜給賜甚重。
什知叉誑詐。告資曰。
叉不能為徒煩費耳。
冥運雖隱可以事試也。
乃以五色絲作繩。
結之燒為灰末投水中。
灰若出水還成繩者。
病不可愈。須臾灰聚浮出復繩本形。
既叉治無效。少日資亡。
頃之光又卒。子紹襲位。
數日光庶子纂殺紹自立。
稱元咸寧。咸寧二年有猪生子。
一身三頭。龍出東廂井中到殿前蟠臥。
比旦失之纂。以為美瑞。
號大殿為龍翔殿。
俄而有黑龍升於當陽九宮門。
號為龍興門。什奏曰。
比日潛龍出遊豕妖表異。
龍者陰類。出入有時。
而今屢見則為災生。
必有下人謀上之變。
宜剋己修德以答天戒。
纂不納。與什博戲。
殺棊曰。斮胡奴頭。
什曰。不能斮胡奴頭。
胡奴將斮人頭。此言有旨。
而纂終不悟。光弟保有子名超。
超小字胡奴。後果殺纂斬首。
立其兄隆為主。時人方驗什之言也。
什停涼積年。呂光父子既不弘道教。
故蘊其深解無所宣化。
符堅已亡竟不相見。
及姚萇僣有關中。
亦挹其高名虛心要請。
呂以什智計多解。
恐為姚謀不許東入。
及萇卒子興襲位。
復遣敦請。弘始三年三月。
有樹連理生于廟庭。
逍遙園葱變為茝。
以為美瑞。謂智人應入至五月興遣隴西公碩德西伐呂隆。
隆軍大破。至九月隆上表歸降。
方得迎什入關。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長安。
興待以國師之禮。
甚見優寵。初杯度比丘在彭城。
聞什在長安乃歎曰。
吾與此子戲別三百餘年。
杳然未期。遲有遇於來生耳。
什未終少日。覺四大不寧。
乃口出三番神呪。
令外國弟子誦之以自救。
未及致力轉覺危殆。
於是力疾與眾僧告別曰。
因法相遇殊未盡心。
方復後世惻愴何言。
自以闇昧謬充傳譯。
凡所出經。論三百餘卷。
唯十誦一部未及刪繁。
存其本旨必無差失。
願凡所宣譯傳流後世咸共弘通。
今於眾前發誠實誓。
若所傳無謬者。當使焚身之後舌不焦爛。
以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長安。
是歲晉義熙五年也。
即於逍遙園依外國法以火焚屍。
薪滅形碎惟舌不灰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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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安
法安 ^957b20

釋法安。一名慈欽。
未詳何許人。遠公弟子也。
善持戒行講說眾經兼習禪業。
善能開化愚矇拔邪歸正。
晉義熙中新陽縣虎災。
縣有大社樹下築神廟。
左右居民以百數。
遭虎死者夕有一二。
安嘗遊其縣暮投此村。
民以畏虎早閉門閭。
安徑之樹下通夜坐禪。
向曉聞虎負人而至投之樹北。
見安如喜如驚。跳伏安前。
安為說法授戒。虎踞地不動。
有頃而去。平旦村中人追虎至樹下。
見安大驚。謂是神人。
遂傳之一縣。士庶宗奉。
虎災由此而息。因改神廟留安立寺。
左右田園皆捨為眾業。
後欲作畫像須銅青困不能得。
夜夢見一人近其床前云。
此下有銅鍾覺即掘之果得二口。
因以青成像。後以一鍾助遠公鑄佛。
餘一武昌太守熊無患借視遂留之。
安後不知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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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曇霍
曇霍 ^958b7

沙門曇霍。不知何許人也。
禿髮傉檀。時從河南來。
持一錫杖令人跪曰。
此是般若眼。奉之可以得道。
時人咸異之。或遺以衣服。
受而投之於河。後日以還其本主。
衣無所污。行步如風雲。
言人生死貴賤無毫髮之差。
人或藏其錫杖。曇霍大哭數聲。
閉目須臾起而取之。
咸奇其神異莫能測也。
因之事佛者甚眾。
利鹿孤有弟傉檀。
假署車騎權傾偽國。
猜忌多所賊害。霍謂傉檀曰。
當修善奉佛為後世橋梁。
傉檀曰。先世未曾奉佛。
今若奉佛恐違先世之旨。
公若能七日不食顏色如常。
是為佛道神明。僕當奉之。
乃使人幽守七日。
而霍無飢渴之色。
傉檀遣沙門智行密持餅遺霍。
霍不肯食。傉檀深奇之每。
謂傉檀曰。若能安坐無為則天下可定。
祚胤克昌如其窮兵好殺禍將及己。
傉檀不能從傉檀女病甚。
請救療曇霍曰。人之生死自有定期。
聖人亦不能轉禍為福。
曇霍焉能延命耶。
正可知早晚耳。傉檀固請之。
時後宮門閉。曇霍曰。
急開後門。及開門則生。
不及則死。傉檀命開之。
不及而死。後兵亂不知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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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曇邕
曇邕 ^958b23

釋曇邕。姓楊氏。關中人。
少仕偽秦為衛將軍。
形長八尺雄武過人。
太元八年從符堅南#CB02480;。
為晉軍所敗。還至長安。
因從安公出家。安公既往。
復事遠公。後又於山之西南營立茅宇。
與弟子曇果澄思禪門。
嘗於一時果夢見山神求受五戒果曰。
家師在此可往諮受。
少時邕見一人著單衣帢風姿端雅從者二十許人請受五戒。
邕以果先夢知是山神。
乃為說法授戒。神#CB01321;以外國匕筯。
禮拜辭別倏忽不見。
至遠臨亡之日奔赴號踊。
後往荊州卒於竹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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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朗
僧朗 ^958c16

釋僧朗。未詳其氏族。
京兆人也。少而遊方。
問道長安還關中。
專當講說嘗與數人。
同共赴請。行至中途忽告同輩。
曰君等寺中衣物似有竊者。
如言即返。果有盜焉。
後於金輿谷崑崙山中別立精舍。
創築房室。內外屋宇數十餘區。
聞風而造者百有餘人。
朗孜孜訓誘勞不告倦。
秦王符堅欽其德素遣。
使#CB01321;遺。
堅後沙汰眾僧。乃別詔曰。
朗法師戒德氷霜學徒清秀。
崑崙一山不在杖例。
谷中舊有虎災。人常執杖結群而行。
及朗居之猛獸歸伏。
晨行夜往道俗無滯。
百姓咨嗟稱善無極。
故至今呼為朗公谷。
凡有來詣朗者人數多少。
未至一日輒已逆知。
使弟子為具飲食。
必如言果至。咸歎有預見之明矣。
後卒於山中。春秋八十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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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陀耶舍
佛陀耶舍 ^958c28

佛陀耶舍。此云覺名。
罽賓人。婆羅門種。
世事外道。有一沙門從其家乞食。
其父怒使人打之。
父遂手脚攣躄不能行止。
乃問於巫師。對曰。
坐犯賢人鬼神使然也。
即請此沙門竭誠懺悔。
數日便瘳。因令耶舍出家為其弟子。
時年十三。常隨師遠行。
於曠野逢虎。師欲走避。
耶舍曰。此虎已飽必不侵人。
俄而虎去。前行果見餘#CB05754;。
師密異之。至年十五誦經日記二三萬言。
所住寺常於外分衛廢於誦習。
有一羅漢重其聰敏。
恒乞食供之。至年十九誦大小乘經數百萬言。
年二十七方受具戒。
後至沙勒國。時國王不豫。
請僧齋會。太子見而悅之請留宮內供養。
羅什後至。復從舍受學。
甚相尊敬。後羅什往龜茲。
為呂光所執。舍停十餘年。
乃東適龜茲法化甚盛。
時什在姑臧。遣使要之。
欲去國人留之停歲許。
後語弟子云。吾欲尋羅什。
可密裝衣發勿使人知。
弟子曰。恐明日追至不免復還耳。
耶舍乃取清水一鉢以藥投中。
呪數十言。與弟子洗足。
即便夜發。比至旦行數百里。
問弟子曰。何所覺耶。
答曰。唯聞疾風之響。
眼中淚出耳。耶舍又與呪水洗足住息。
明旦國人追之。已差數百里不及。
行達姑臧。而什已入長安。
聞姚興逼以妾媵勸為非法。
乃歎曰。羅什如好綿何可使入棘林中。
什聞其至姑臧勸姚興迎之。
興未納。頃之興命什譯出經藏。
什曰。夫弘宣法教宜令文義圓通。
貧道雖誦其文未善其理。
唯佛陀耶舍深達幽致。
今在姑臧願詔徵之。
一言三詳。然後著筆。
使微言不墜取信千載也。
興從之。即遣使招迎。
厚加贈遺悉不受。
乃笑曰。明旨既降便應載馳。
檀越待士既厚。脫如羅什見處。
則未敢聞命。使還具說之。
興歎其慎重。至長安興自出候問。
別立新省於逍遙園中。
四事供養。並不受。
時至分衛一食而已。
耶舍先誦曇無德律。
偽司隸校尉姚爽請令出之。
乃試耶舍。令誦羌籍藥方可五萬言。
經一日執文覆之不誤一字。
眾服其強記。即以弘始十二年譯出四分律。
凡四十四卷。并出長阿含等。
涼州沙門竺佛念譯為秦言。
道含筆受。至十五年解座。
興#CB01321;耶舍布絹萬匹。
悉不受。道含佛念布絹各千匹。
名德沙門五百人。
皆重#CB01321;施。
耶舍後辭還外國。
至罽賓得虛空藏經一卷。
寄賈客傳與涼州諸僧。
後不知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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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曇無竭
曇無竭 ^959a15

釋曇無竭。此云法勇。
姓李氏。幽州黃龍人。
幼為沙彌便修苦行持戒誦經。
為師僧所重。嘗聞法顯等躬踐佛國。
乃慨然有忘身之誓。
遂以宋永初元年招集同志沙門僧猛等。
共齎旛蓋供養之具。
遠適西方。初至河南國。
仍出海西郡。入流沙到高昌。
郡經歷龜茲沙勒。
諸國登葱嶺度雪山。
進至罽賓國禮拜佛鉢。
停歲餘學梵書梵語求得觀世音受記經梵文一部。
復西行至辛頭那提河。
緣河西入月氏國。
禮拜佛肉髻骨及覩自沸水船。
後至檀特山南石留寺。
住僧三百餘人。雜三乘學。
無竭停此寺受大戒。
復行向中天竺界。
路既空曠唯齎石蜜為糧雖屢經危棘。
而繫念所齎觀世音經。
未嘗暫廢。將至舍衛國。
中野逢山象一群。
無竭稱名歸命。即有師子從林中出。
象驚惶奔走。後度恒河。
復值野牛一群。鳴吼而來。
將欲害人。無竭歸命如初。
尋有大鷲飛來。野牛驚散。
遂得免之。後於南天竺隨舶汎海達廣州。
其所譯出觀世音受記經。
今傳于京師。後不知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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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馱跋陀羅
佛馱跋陀羅 ^959c2

佛馱跋陀羅。此云覺賢。
本姓釋氏。迦維羅衛人。
甘露飯王之苗裔也。
幼喪父母從祖鳩婆利。
聞其聰敏兼悼其孤露。
乃迎還度為沙彌。
至年十七。與同學數人俱以習誦為業。
眾皆一月賢一日誦畢。
其師歎曰。賢一日敵三十夫也。
及受具戒修業精懃。
博學群經多所通達。
少以禪律馳名。常與同學僧迦達多。
共遊罽賓同處積載。
達多雖服其才明。
而未測其人也。後於密室閉戶坐禪。
忽見賢來。驚問何來。
答云。暫至兜率致敬彌勒。
言訖便隱。達多知是聖人。
未測深淺。後屢見賢神變。
乃敬心祈問。方知得不還果。
常欲遊方弘化備觀風俗。
會有秦沙門智嚴。
西至罽賓覩法眾清淨。
乃慨然東顧曰。我諸同輩斯有道志。
而不遇真匠發悟莫由。
即諮詢國眾孰能流化東土。
僉云。佛馱跋陀。其人也。
嚴既要請苦至。賢遂愍而許焉。
於是捨眾辭師。裹糧東逝。
步驟三載綿歷寒暑。
既度葱嶺。路經六國。
國主矜其遠化。並傾懷資奉。
至交阯乃附舶循海而行。
經一島下。賢以手指山曰。
可止於此。舶主曰。
客行惜日調風難遇。
不可停也。行二百餘里。
忽風轉吹舶還向島下。
眾人方悟其神。咸師事之聽其進止。
後遇便風同侶皆發。
賢曰。不可動。舶主乃止。
既而有先發者。一時覆敗。
後於闇夜之中忽令眾舶俱發。
無肯從者。賢自起收纜。
唯一舶獨發。俄爾賊至。
留者悉被抄害。頃之至青州東萊郡。
聞鳩摩羅什在長安。
即往從之。什大忻悅。
共論法相振發玄微。
多所悟益。時秦主姚興專志佛法。
供養三千餘僧。並往來宮闕盛修人事唯賢守靜不與眾同。
後語弟子云。我昨見本鄉有五舶俱發。
既而弟子傳告外人。
關中舊僧咸以為顯異惑眾。
僧道恒等謂曰。佛尚不聽說己所得法。
先言五舶將至虛而無實。
又門徒誑惑互起同異。
既於律有違理不同止。
宜可時去勿得停留。
賢曰。我身若流萍去留甚易。
但恨懷抱未伸。以為慨然耳。
於是與弟子慧觀等四十餘人。
俱發神志。從容初無異色識真之眾咸共歎惜。
道俗送者千有餘人。
姚興聞去悵怏。乃謂道恒曰。
佛賢沙門挾道來遊欲宣遺教。
緘言未吐良用深慨。
豈可以一言之咎令萬夫無導。
因勅令追之。賢謂使曰。
誠知恩旨無預聞命。
於是率侶宵征。南指廬岳。
沙門釋慧遠久服風名。
聞至欣喜傾蓋若舊。
遠以賢之被擯過由門人。
若懸記五舶止說在同意。
亦於律無犯。乃遣弟子曇邕致書姚主及關中眾僧解其擯事。
遠乃請出禪數諸經。
賢志在遊化居無求安。
停山歲許。復西適江陵。
遇外國舶主。既而訊訪。
果是天竺五舶先所見者也。
傾境士庶競來禮事。
其有奉施悉皆不受。
持鉢分衛不問豪賤。
時陳郡袁豹為宋武帝太尉長史。
宋武南討劉毅。豹隨府屆于江陵。
賢將弟子慧觀詣豹乞食。
豹素不敬信。待之甚薄。
未飽辭退。豹曰。似未足且復少留。
賢曰。檀越施心有限。
故令所設已罄。豹即呼左右益飯。
飯果盡。豹大慚愧。
既而問慧觀曰。此沙門何如人。
觀曰。德量高遠非凡所測。
豹深歎異以啟太尉。
太尉請與相見甚崇敬之。
資供備至。俄而太尉還都。
請與俱歸安止道場寺。
以元嘉六年卒。春秋七十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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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曇邃
曇邃 ^959c23

釋曇邃。未詳何許人。
少出家。止河陰白馬寺。
蔬食布衣誦法華經。
又釋達經旨亦為人解說。
常於夜中忽聞扣戶云。
欲請法師九旬說法。
邃不許。固請乃赴之。
而猶是眠中。比覺已身在白馬塢神祠中。
并一弟子。自爾日日密往。
餘無知者。後寺僧經祠前。
見有兩高座。邃在北弟子在南。
如又有講說聲。又聞有奇香之氣。
於是道俗共傳神異。
至夏竟神施白馬一匹白羊五頭絹九十匹。
呪願畢。於是而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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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師
登師 ^960b26

僧登師者。止匡廬大林寺。
通誦法華晝夜不息。
一日忽見空中有一銀殿漸下於房忽變成金殿。
師遂入殿坐起經行。
如是三載。遠邇四眾嚴持香華從師乞戒。
登曰。白日喧雜心多散亂。
當於清夜受之。至夜正說戒相三歸依。
時師之口吻放光明遍照大眾。
眾見光明競拜喧鬨。
師即不語。光便收斂。
師云。本欲受戒那得見光喧鬨。
光現但是受戒祥瑞。
未是得戒正緣。今更從初。
大眾默然。師又說法還復放光。
眾又喧鬨因而且止。
明日再來。師即辭別歸山。
所現金殿還復如故。
一日忽謂門人曰。
今登金殿不復回也。
即於是日倏然超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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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通
寶通 ^960c7

僧寶通。梵行精修長誦法華經陀羅尼品。
稍有靈異。時楊橋村有趙氏家妻為神所魅。
請通持呪。通既至。
神即現形。通告曰。
神在村中合當興福。
如何反魅於人。神曰。
非弟子事。此乃下部小鬼耳。
遂呼小鬼至前責罰。
趙妻因此得差。續後趙妻之病仍發歌吟竟夕又告通。
通又去見所責鬼在病床前。
通曰。前已誡治那得再來。
汝若不去吾當誦呪令汝頭作七分。
如阿梨樹枝也。鬼叩頭求哀云。
不煩呪也。從此病差。
鬼不復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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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紹
慧紹 ^960c21

僧慧紹。不知出處。
孩孺時母哺魚肉即吐。
自是不茹葷。八歲出家為僧。
通法華經苦行堅節。
後隨師僧要止臨川招提寺。
常念佛恩之重。誓欲捨身以報。
乃僱人斫薪。於東山石室積高一丈。
中開一龕。即還寺告師。
師諫不從。於是剋日就山建八關齋會。
闔境奔赴雲滿山谷。
至夜紹自行香執燭燃薪。
入龕而坐。誦藥王捨身品。
火沿至額猶聞經聲。
大眾忽見一星大如斗直下火中俄而升天。
咸謂天宮迎接之瑞。
紹嘗謂同學曰。吾燒身處當生梧桐木。
切莫伐之。後三日果爾而生。
道俗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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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詮
悟詮 ^961a3

蜀僧悟詮。號覺海。
有慧性。峽州富人程夷伯年二十九。
一夕夢其父曰。汝今年當死可問覺海。
其人茫然不曉。一日有僧說相。
負覺海字。程請一相。
問云。我壽幾何。覺海曰。
老僧皆無求。但覓水一杯。
呵氣入水中。令程飲之曰。
今夜有吉夢可相報。
即夜夢至一官府左廊下。
男子婦人衣冠嚴整。
皆相忻悅。右廊盡枷鎖縲紲之人。
哀號涕泗。傍有人云。
左廊是修捨橋路人。
右廊是毀壞橋路人。
若爾要福壽可自擇取。
程即夢覺發心。凡百里之內橋梁路道一一修整。
工畢覺海復來云。
汝作此事何延十年。
程自是於道路上用工不倦。
壽九十二。五世昌盛。
神僧傳卷第二〔畢〕
 ^961a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