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n:: 成實論卷第三
author:: 訶梨跋摩造
translator:: 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  24 有中陰品
有中陰品第二十四
論者言：有人說有中陰或有說無。
問曰：何因緣故說有？
何因緣故言無？答曰：有中陰者，佛《阿輸羅耶那經》
中說：若父母會時，眾生隨何處來依止其中。
是故知有中陰。又《和蹉經》說：若眾生捨此陰已，
未受心生身，於是中間我說愛為因緣。
是名中陰。又七善人中有中有滅者。
又經中說：雜起業、雜受身、雜生世間。
當知有中陰。又經中說四有，本有、死有、
中有、生有。又說七有，五道有、業有、中有。
又說閻王呵責中陰罪人令顛倒墮。
又佛因中陰知眾生宿命，謂此眾生生此處、彼眾生生彼處。
又經中說：以天眼見諸眾生死時生時。
又說眾生為陰所縛故，從此世間至彼世間。
又世人亦信有中陰言，若人死時有微四大從此陰去。
又若有中陰則有後世，若無中陰者，捨此身已未受後身中間應斷。
以是故知有中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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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無中陰品
無中陰品第二十五 ^256b12

有人言無有中陰。
汝雖言《阿輸羅耶那經》中說有中陰，是事不然。
所以者何？若是聖人，不知此為是誰、從何處來？
則無中陰。若有者，何故不知？
又汝言《和蹉經》說，是事不然。
所以者何？是經中問異答異，是和蹉梵志所計身異神異，
故如是答：中陰中有五陰。
又汝言有中有滅者，是人於欲色界中間受身，
於此中滅，故名有中有滅也。
所以者何？如經中說若人死何處、去何處、
生在何處，是義無異。
又汝言雜受身雜生世間者，若言受身、
言生世間，是義不異。
又汝言四有七有者，是經不然，以不順法相故。
又汝言閻王呵責者，此在生有，非中有也。
又汝言佛因中陰知宿命者，是事不然，
聖智力爾，雖不相續亦能念知。
又汝言天眼見死時生時者，欲生名生時，
將死名死時，非中陰也。
又汝言眾生為陰所縛從此至彼者，示有後世故如是說，不明有中陰也。
又汝言死時有微四大去者，世人所見，
不可信也，此非用因。
又汝言若無中陰中間應斷者，以業力故，
此人生此、彼人生彼，如過去未來雖不相續而能憶念，是故無有中陰。
復次宿命智中說知此人此間死彼間生，不說住中陰中。
復次佛說三種業，現報、生報及後報業，不說有中陰報業。
復次若中陰有觸即名生有，若不能觸是則無觸，
觸無故受等亦無，如是何所有耶？
又若眾生受中陰形，即名受生，如經中說：
若人捨此身受餘身者，我說名生。
若不受身，則無中陰。
復次若中陰有退，即名為生。
所以者何？要先生後退故；若無退是則為常。
又以業力故生，何用中陰？
又若中陰從業成者，即是生有，如說業因緣生；
若不從業成，何由而有？
是應速答。答曰：我以生有差別說名中陰，是故無如上過。
是人雖中陰生，亦與生有異，能令識到迦羅羅中是名中陰。
難曰：以業力能至，何用分別說中陰耶？
又心無所至，以業因緣故，從此間滅、於彼處生。
又現見心不相續生，如人刺足頭中覺痛，
此足中識無有因緣至於頭中，以近遠眾緣和合生心。
是故不應分別計有中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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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次第品
次第品第二十六 ^256c2

論者言：有人說四諦次第見，有人說一時見。 ^257a16

問曰：何因緣故說次第見？
何因緣故言一時見？
答曰：次第見者，如經中說：若人見世間集即滅無見，見世間滅即滅有見。
當知集滅二相各異。
又若人能知所有集相皆是滅相，是名離垢得法眼淨。
又說利智慧人漸捨諸惡，如練金師能離身垢。
又《漏盡經》說：能知見者則漏得盡。
行者不能自知日日所盡，常修習故得盡諸漏。
復次佛言：於諸諦中能生眼智明慧，欲界苦中二、
色無色界二，集等亦爾。
又經中佛自口說：漸次見諦，如人登梯次第而上。
以是等經故，知四諦非一時得。
又諸煩惱於四諦中四種邪行，所謂無苦、
無集、無滅、無道，故無漏智亦應次第四種正行。
又行者應定心分別是苦、是苦因、是苦滅、
是苦滅道，若一心中，何得如是決定分別？
故知次第非一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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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一時品
一時品第二十七 ^257a17

有人言，四諦一時見非次第。
汝說見世間集即滅無見、見世間滅則滅有見者，則壞自法。
若然者，亦不應以十六心、十二行得道。
又汝言知所有集相皆是滅相得法眼者，
若爾便應以二心得道，一者集心、二謂滅心；但不然。
又汝言利智漸捨惡者，亦不應但十六心也。
又汝言《漏盡經》說能知色等得漏盡者，
如是則應有無量心，非但十六心。
又汝言眼智明慧者，佛自言於四諦中得眼智明慧，不言次第有十六心。
又汝言佛自口說漸次見諦如登梯者，
我不習此經；設有應棄，以不順法相故。
又汝言四種邪行者，於五陰等亦應邪行，
隨所邪行皆應生智，如是則不應但以十六心得道。
又汝言應定分別者，於色等中亦應分別，是故不但應有十六心也。
復次行者不得諸諦，唯有一諦，謂見苦滅名初得道，以見法等諸因緣故。
行者從煖等法漸次見諦，滅諦最後，見滅諦故名為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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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退品
退品第二十八 ^257b6

論者言：有人說阿羅漢退，或說不退。
問曰：何因緣故說退？
何因緣故言不退？
答曰：有退者，如經中說：時解脫阿羅漢以五因緣故退，
樂作務、樂誦讀、樂斷事、樂遠行、長病。
又經說：二種阿羅漢，退相、不退相。
又經中說：若某比丘退解脫門，則有是處。
又經中說：觀身如瓶，防意如城，慧與魔戰，守勝無壞。
若無退者，不應守勝。
又二種智，盡智、無生智，若盡智不復生者，何用無生智？
又優陀耶難得滅盡定者，即是退因，是人雖退亦生色界。
以是等緣當知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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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不退品
不退品第二十九 ^257b27

有人言：聖道不退，但退禪定。
問曰：若然者，無二種阿羅漢，但有退相，以一切阿羅漢於禪定中皆有退故。
答曰：退禪定中自在力，非一切阿羅漢皆得自在力。 ^257c10

問曰：不然，如劬提比丘，六反退已便以刀自害。
若退禪定者不應自害，以佛法中貴解脫不貴定故。
答曰：是人依此禪定當得阿羅漢道，失此定故則失無漏，非無漏有退。
所以者何？如偈說：畢故不造新，於諸有中皆得厭離，
滅諸結使更無生相，是諸健人猶如燈滅。
又說：譬如石山風不能動，健者如是，毀譽不傾。
又經中說：愛生愛等。
是阿羅漢永拔愛根，何從生結？
又說：所謂聖人究竟盡邊，所作已辦。
又說：聖人散滅不集、破裂不織等。
又經中說：無明因緣起貪恚癡。
是阿羅漢無明永盡，云何生結？
又經中說：若諸學人求泥洹道，我說是人應不放逸。
若得漏盡，不復漏也，是故不退。
又說：智者善思惟、善語言、善身業，所作無失。
又說：比丘樂不放逸，見放逸過，是則不退，親近泥洹。
又經中說：麋鹿依野，鳥依虛空，法歸分別，真人歸滅。
又三因緣起諸結使，貪欲不斷、所欲現前、中生邪念。
是阿羅漢貪欲已斷，雖對所欲不生邪念，故不起結。
又說：比丘邪觀諸法故起三漏。
是阿羅漢無邪觀，故不起諸漏。
又經中說：若以聖慧知已則無有退，如須陀洹果無有退者。
又阿羅漢善知三受生相、滅相、味過出相，故不起結。
又說：比丘若戒定慧三事成就則不退轉。
又阿羅漢斷已生結，未生者令不生。
又經中說：實行聖人終無有退。
阿羅漢已證四諦，諸漏盡故名實行者。
又說：七覺名不退法。
阿羅漢具足七覺，是故不退。
又阿羅漢證不壞解脫，是故不退。
又阿羅漢於佛法中得堅固利，所謂不壞解脫。
又如人截手，念與不念常名截手。
阿羅漢亦爾，斷結使已，念與不念常名為斷。
又經中說：信等根利名阿羅漢，利根者終無有退。
又阿羅漢能於無上斷愛法中，心善得解脫，畢竟盡滅。
又譬如火，燒所未燒，燒已不還本處。
比丘如是已能成就十一法故，終無有退。 ^257c13

問曰：有二種阿羅漢，汝所引經說不退者。
答曰：此是總相說，諸學人應不放逸，阿羅漢不須，非是別相說不退相者。
又佛說偈，勝若還生不名為勝，勝而不生是名真勝，若阿羅漢還生煩惱則不名勝。
又阿羅漢生已盡故不復受身。
汝經雖說阿羅漢退法應還得，若爾亦可法應不退。
若比丘能令諸相不生名阿羅漢，是故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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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心性品
心性品第三十 ^258a22

論者言：有人說心性本淨，以客塵故不淨。
又說不然。 ^258b3

問曰：何因緣故說本淨？
何因緣故說不然？
答曰：不然者，心非性本淨，客塵故不淨。
所以者何？煩惱與心常相應生，非是客相。
又三種心，善、不善、無記。
善、無記心是則非垢，若不善心本自不淨，不以客故。
復次是心念念生滅不待煩惱，若煩惱共生不名為客。 ^258b4

問曰：心名但覺色等然後取相，從相生諸煩惱與心作垢，故說本淨。
答曰：不然。是心心時即滅，未有垢相。
心時滅已，垢何所染？ ^258b10

問曰：我不為念念滅心故如是說，以相續心故說垢染。
答曰：是相續心世諦故有，非真實義，此不應說。
又於世諦是亦多過，心生已滅、未生未起，云何相續？
是故心性非是本淨客塵故不淨。
但佛為眾生謂心常在，故說客塵所染則心不淨。
又佛為懈怠眾生若聞心本不淨，便謂性不可改，
則不發淨心，故說本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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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相應不相應品
相應不相應品第三十一 ^258b13

論者言：有人說諸使心相應，有說心不相應。 ^258b22

問曰：何因緣故說心相應？
何因緣故言不相應？
答曰：心相應者，後使品中當說。
又貪欲等諸煩惱業，是業諸使相應。
汝法中雖說心不相應使，與心相應結纏作因。
是事不然。所以者何？
經中說：從無明邪念邪思惟等起貪等結。
無有經說從使生也。
汝法中雖說久習結纏則名為使生。
是事不然。所以者何？
身口業等亦有久習相，是亦應有似使心不相應行，而實無有。
若然者，諸法皆從現在因生，無過去因，
然則不應從業生報，亦不應從意生意識也。
又此諸使念念滅故，復何因生？ ^258b23

問曰：共相因生。答曰：是亦不然，因果不得一時合故。
此事後燈喻中當說。
故不應言諸使非心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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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過去業品
過去業品第三十二 ^258c5

論者言：迦葉鞞道人說，未受報業過去世有，餘過去無。
答曰：此業若失則過去，過去若不失是則為常。
失者，過去異名，則為失已復失。
是業與報作因已滅，報在後生。
如經中說：以是事故，是事得生。
如乳滅時與酪作因，何用分別過去業耶？
又若言：若然者，餘因中有過。
云何無因而識得生？
如無乳時何得有酪？
若無四大，身口等業何依而有？
如是等我先說過去有過。
彼應答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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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辯三寶品
辯三寶品第三十三 ^258c10

論者言：摩醯舍婆道人說，佛在僧數。
答曰：若說佛在四眾，所謂有眾、生眾、人眾、
聖人眾，是則非過。
若言佛在聲聞眾中，是則有咎，以聞法得悟故曰聲聞，佛相異故不在此中。 ^258c21

問曰：佛居僧之首，有人施者名為施僧。
答曰：此施屬何等僧？
此經小失，是應當言施屬佛僧。 ^258c25

問曰：佛語瞿曇彌：以此衣施僧，則為供養我，亦是供養僧。
答曰：佛意言，以語言為供養我，是物供養僧。
如經中說：若人瞻病，即是看我。 ^258c27

問曰：諸有成就聖功德人，舍利弗等皆在僧數中；
佛亦如是，以同相故。
答曰：若以同相者，諸凡夫人及非眾生數亦有應入僧數者。
而不然，是故知佛不在僧中。
又佛不入僧羯磨中，亦不同諸餘僧事。
又以三寶差別故，佛不在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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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無我品
無我品第三十四 ^259a1

論者言：犢子道人說有我，餘者說無。
問曰：何者為實？答曰：實無我法。
所以者何？如經中佛語比丘：但以名字但假施設，但以有用故名為我。
以但名字等，故知無真實。
又經中說：若人不見苦，是人則見我。
若如實見苦，則不復見我。
若實有我，見苦者亦應見我。
又說聖人但隨俗故說言有我。
又經中佛說：我即是動處。
若實有者，不名動處，如眼有故不名動處。
又處處經中皆遮計我，如聖比丘尼語魔王言：
汝所謂眾生，是即為邪見，諸有為法聚，皆空無眾生。
又言：諸行和合相續故有，即是幻化誑惑凡夫。
皆為怨賊、如箭入心，無有堅實。
又言：無我無我所，無眾生無人，但是空五陰，生滅壞敗相。
有業有果報，作者不可得，眾緣和合故，有諸法相續。
以是等緣故，佛種種經中皆遮計我，是故無我。
又經中解識義：何故名識？
謂能識色乃至識法。
不說識我，是故無我。
群那比丘問佛：誰食識食？
佛言：我不說有食識食者，若有我應說我食識食。
以不說故，當知無我。
又洴沙王迎佛經中，佛語諸比丘：汝觀凡夫隨逐假名謂為有我，
是五陰中實無我無我所。
又說：因五陰故有種種名。
謂我、眾生、人天等如是無量名字，皆因五陰有，若有我者應說因我。
又長老弗尼迦謂外道言：若人邪見，無而謂有。
佛斷此邪慢、不斷眾生，是故無我。
又《炎摩伽經》中，舍利弗語炎摩伽言：汝見色陰是阿羅漢耶？
答言：不也。見受想行識是阿羅漢耶？
答言：不也。見五陰和合是阿羅漢耶？
答言：不也。見離五陰是阿羅漢耶？
答言：不也。舍利弗言：若如是推求不可得者，應當言阿羅漢死後無耶？
答言：舍利弗！我先有惡邪見，今聞此義，是見即滅。
若有我者，不名惡耶？
又四取中說我語取，若有我者應言我取，
如欲取等，不應言我語取。
又《先尼經》說：於三師中若有不得現我後我，我說是師則名為佛。
以佛不得，故知無我。
又無我中我想名為顛倒，若汝意謂我中我想非顛倒者，是事不然。
所以者何？佛說眾生所有見我皆見五陰，是故無我。
又說眾生種種憶念宿命，皆念五陰。
若有我者亦應念我，以不念故當知無我。
若汝意謂亦有經說憶念眾生，如某眾生中我名某者。
是事不然，此為世諦分別故說，實念五陰非念眾生。
所以者何？以意識念意識但緣於法，是故無有念眾生念。
又若人說決定有我，於六邪見中必墮一見。
若汝意謂無我亦是邪見者，此事不然。
所以者何？以二諦故。
若以世諦說無我、第一義諦說有我，是則有過。
我今說第一義故無、世諦故有，是故無咎。
又佛說拔我見根，如癡王問中佛答癡王：
若人以一心觀諸世間空，則拔我見根，不復見死王。
又諸說有我因緣憂喜等事，皆在五陰。
又以破諸外道我見因緣，是故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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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有我無我品
有我無我品第三十五 ^259a9

問曰：汝言無我。是事不然。
所以者何？四種答中是第四置答，謂人死後，
若有、若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若實無我，不應有此置答。
又若人言無有眾生受後身者，即是邪見。
又十二部經中有本生經，佛自說言彼時大喜見王我身是也。
如是等本生，今五陰非昔五陰，是故有我從本至今。
又佛說今喜、後喜為善兩喜。
若但五陰，不應兩喜。
又經中說心垢故眾生垢，心淨故眾生淨。
又一人生世間，多人得衰惱；一人生世間，多人得利益。
又若修集善不善業，皆依眾生，不依非眾生數。
又處處經中佛自說我，言有眾生能受後身，又能自利不利他等。
以是等緣故知有我。
汝先雖說但名字等，是事不然。
所以者何？佛但以外道離五陰已別計有我常不壞相，斷此邪見故言無我。
今我等說五陰和合名之為我，是故無咎。
又雖言我但名字等，應深思惟此言，若眾生但名字者，
如殺泥牛不得殺罪，若殺實牛亦不應有罪。
又如小兒以名字物施皆有果報，大人持施亦應得報。
而實不然。又但名字故無而說有者，聖人應有妄語；
以實語故名為聖人，故知有我。
又若聖人見實無我，而隨俗故說有我者，
則是倒見，以異說故。
又若隨俗無而說有，則不應復說經中實義十二因緣、
三解脫門、無我法等，若人謂有後世隨而言有，若人謂無隨人言無。
又諸世間萬物皆從自在天生，如是種種邪見經書皆應隨說。
是事不可，是故汝所引經皆已總破，故非無我。
答曰：汝先言以置答故知有我者，是事不然。
所以者何？此不可說法，後滅諦聚中當廣分別，
故無實我及不可說者，但假名說非實有也。
又汝法中我，以六識識，如汝經說：因眼所見色故我壞。
是則眼識所識，則不應言非色非非色，聲等亦爾。
復次若我六識所識，則與經相違，經中說：
五情不能互取五塵，所伺異故。
若我可六識識，則六根互用。
又汝所言前後相違，眼識所識則不名為色。
又汝言無我是邪見者，經中佛自告諸比丘：
雖無有我，因諸行相續故說有生死。
我以天眼見諸眾生生時死時，亦不說是我。
又汝自法中有過，汝法中言我不生，若不生則無父母，
無父母則無逆罪，亦無諸餘罪業，是故汝法即是邪見。
又汝言有本生者，因五陰故名喜見王，
即彼陰相續故名佛，故說我是彼王。
汝法中我是一，故不應差別。
又汝言為善兩喜者，經中佛自遮是事，
言我不說有捨此五陰、受彼陰者，但以五陰相續不異故言兩喜。
又汝言心垢故眾生垢者，以此故知無有實我；
若實有我，應與心異，不應言心垢故眾生垢。
所以者何？不可彼垢此受故，但以假名因緣有垢故言假名垢。
是故假名為我，非真實也。
又汝法中說我非五陰，是則不生不滅、
無罪福等，有如是過。
我等說五陰和合假名為我，因是我故，
有生有滅及罪福等，非無假名，但非實耳。
又汝先言破外道意故佛說無我者，汝自妄想如是分別，佛意不然。
又種種說我皆是過咎，如汝言外道離五陰已別計有我，汝亦如是。
所以者何？五陰無常，我不可說若常無常，是即離陰。
復次陰有三分，戒定慧品，善不善無記，
欲界色界無色界繫，如是分別。
我不得爾，故異五陰。
又我是人，五陰非人，是則為異。
又陰是五，我是一，是故我非陰也。
若有我者，以此等緣則異五陰。
又世間無有一法不可說一、不可說異，是故無有不可說法。 ^259c9

問曰：如然、可然，不得言一、不得言異，我亦如是。
答曰：是亦同疑。何者是然？
何者可然？若火種是然，餘種是可然，則然異可然。
若火種即是可然，云何言不一？
若可然即是火種，若離火種亦俱不然，故名同疑。
若然有可然，如我有色，即墮身見，又應多我。
如薪火異、牛糞火異，我亦如是，人陰我異、
天陰我異，是即多我。
又如然可然在三世中，我與五陰亦應如是在三世中。
如然可然是有為故，我與五陰亦應有為。
又汝雖言然與可然不一不異，然眼見異相，我與五陰亦應有異。
又五陰失而我不失，以此間沒、至彼間生，有兩喜故。
若隨五陰有失有生，則同五陰，不名兩喜。
汝以妄想分別是我，得何等利？
又諸塵中無有一塵六識所識，汝所說我可六識識，則非六塵。
又十二入不攝則非諸入，四諦不攝則非諸諦，
是故若謂有我，即為妄語。
又汝法中說，可知法者謂五法藏，過去、
未來、現在、無為及不可說法。
我在第五法中則異於四法，汝欲令異於四法而非第五，是則不可。
若言有我，則有此等過，何用妄想分別我耶？
是故汝先說外道離五陰已別計有我，
我等不爾，是事不然。
又汝先言我但假名應深思者，是事不然。
所以者何？是佛法中說世諦事，不應深思。
又汝說妄語見倒，亦復如是。
又汝言不應說經中實義者，是事應說，令知第一義故。
又汝言世間所說盡應隨者，若說從自在天生萬物等，
是不可受；若有利益、不違實義，是則應受，是故無咎。
若世諦中能生功德、能有利益，如是應受，後當廣說。
又汝言殺泥牛等無殺罪者，今當答此。
若於有識諸陰相續行中有業業報，泥牛等中無如此事，
是故當知五陰和合假名為我，非實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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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諦聚

## 色論

###  36 色相品
苦諦聚色論中色相品第三十六 ^260b19

問曰：汝先言當說成實論，今當說何者為實？
答曰：實名四諦，謂苦、苦因、苦滅、苦滅道。
五受陰是苦，諸業及煩惱是苦因，苦盡是苦滅，八聖道是苦滅道。
為成是法，故造斯論。
佛雖自成此法，為度眾生故，處處散說。
又佛略說法藏有八萬四千，是中有四依八因，
是義或捨而不說、或有略說。
我今欲次第撰集令義明了故說。 ^260c28

問曰：汝言五受陰是苦諦。
何謂為五？答曰：色陰、識陰、想、受、行陰。
色陰者，謂四大及四大所因成法，亦因四大所成法，總名為色。
四大者，地、水、火、風，因色、香、味、觸故成四大，
因此四大成眼等五根，此等相觸故有聲。
地者，色等集會堅多故名地。
如是濕多故名水，熱多故名火，輕動多故名風。
眼根者，但緣色、眼識所依，及同性不依時，
皆名眼根；餘四根亦如是。
色者，但眼識所緣，及同性不緣時，是名為色；香味觸亦如是。
是等相觸故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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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色名品
色名品第三十七 ^261a6

問曰：經中說諸所有色皆是四大及四大所因成。
何故言諸所有皆是耶？
答曰：言所有皆是，是定說色相，更無有餘。
以外道人說有五大，為捨此故說四大。
四大所因成者，四大假名故有，遍到故名大。
無色法無形，無形故無方，無方故不名為大。
又以麁現故名大，心心數法不現，故不名為大。 ^261a19

問曰：何故名地等法為色，不名聲等？
答曰：有對法名色，聲等皆有對，故亦名為色，
非如心法等，有形故名色。
聲等皆有形故，亦名為色。
障礙處所故名為形。 ^261a26

問曰：色等非盡有形，聲等無形。
答曰：聲等一切，有形以有形，以有對、有障礙故，壁障則不聞。 ^261a29

問曰：若聲等有礙，則應不受餘物，如壁障故則無所容。
答曰：聲微細故得有所受，如香味等細故共依一形不相妨礙，
是故聲等有礙有對，故皆名為色。
又可惱壞相故名為色，所有割截殘害等，
皆依於色；為違此故名無色定。
又示宿命善惡業故名為色，又示心心數法故名為色，又為稱名故名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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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 四大假名品
四大假名品第三十八 ^261b3

問曰：四大是假名，此義未立。
有人言四大是實有。
答曰：四大假名故有。
所以者何？佛為外道故說四大。
有諸外道說色等即是大，如僧佉等；或說離色等是大，如衛世師等。
故此經定說，因色等故成地等大，故知諸大是假名有。
又經說地種堅及依堅，是故非但以堅為地。
又世人皆信諸大是假名有。
所以者何？世人說見地嗅地觸地味地。
又經中說如地可見有觸。
又入地等一切入中，是人見色不見堅等。
又人示地色地香地味地觸，實法有中不可異示。
又大名義以遍到故，此相假名中說，不但在堅相中。
又說地住水上，是假名地住，非但堅住。
又說大地燒盡都無烟炭，燒假名地，非但燒堅。
又以色等故信有地等，非但堅等。
又井喻中說，水亦見亦觸。
若濕是水，則不得有二。
所以者何？佛說五情不能互取塵故。
又佛說八功德水，輕、冷、軟、美、清淨、不臭、
飲時調適、飲已無患。
是中若輕冷軟皆是觸入，美是味入，清是色入，
不臭是香入，調適無患是其勢力，此八和合總名為水，故知諸大是假名有。
又因所成法皆是假名，無實有也。
如偈中說：輪等和合故名為車，五陰和合故名為人。
又阿難言：諸法眾緣成，我無決定處。
又若人說堅等是大，是人則以堅等為色等所依，
是則有依有主，非是佛法，故知四大皆是假名。
又諸法中有柔軟細滑等，皆觸入攝，堅等四法有何義故獨得為大？
又一等四執皆有過咎，故知四大但是假名。
又實法有相、假名有相及假名所能，後當廣說。
是故四大非實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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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四大實有品
四大實有品第三十九 ^261b12

問曰：四大是實有。
所以者何？阿毘曇中說，堅相是地種、濕相是水種、
熱相是火種、動相是風種，是故四大是實有。
又色等造色，從四大生假名有，則不能生法。
又以堅等示四大，所謂堅依堅名地，是故堅等是實大。
又經中佛二種說堅依堅、濕依濕等，故知堅是實法，
依堅是假名，餘大亦如是。
是故堅等是實大，依堅法以隨俗故名大，
故有二種大，亦實亦假名。
又阿毘曇中說，形處是地，堅相是地種，餘大亦爾。
又經中佛說：眼形中所有堅依堅是地，
濕依濕是水，熱依熱是火。
肉形是地，此肉形中佛說有四大，當知堅等是實大，形是假名大。
又佛不說風中有依，故知風是實大。
又若人說四大是假名，則離大相。
若依堅名地種者，水依堅物，水即為地；
泥團依濕，泥團即為水。
如熱病人舉身皆熱，身即為火。
是事不然，是故不得言依堅是地種，但堅為地種，餘大亦爾。
又四大共生故不相離，如經中說：諸所有色皆四大造。
若人說四大是實，則不相離。
若說假名，則應相離。
所以者何？依堅色等眾，離依濕等眾。
若爾，則眼形中無有四大，則與經相違。
汝欲不違經者，則四大是實。
汝先言為外道故說四大者，是事不然。
所以者何？諸外道輩說四大，與色等若一若異；
我等說觸入少分是四大，是故無咎。
又我等說現見堅等是四大，不如衛世師人說四大亦有非現見。
又汝言堅依堅者，依義二種，如經中說色依色，又說心依大法。
此義中說堅即依堅，更無異法。
若爾有何過耶？又汝說世人皆信，乃至八功德水，
但隨俗言說，非是實大。
又汝說因所成法皆是假名。
是事不然。所以者何？
經中說：若六觸入、若因六觸入所成法。
又有比丘問佛：何等為眼？
佛答：因四大造清淨色，是名為眼；如是十入。
又汝言有主有依，我等不然，但說法住法中。
又汝言堅等有何義故獨名大者，堅等有義，
所謂堅相能持、水相能潤、火相能熱、風能成就，是故四大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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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非彼證品
非彼證品第四十 ^261c16

答曰：不然，四大是假名。
汝雖言阿毘曇中說堅相是地種等，是事不然。
所以者何？佛自說堅依堅是地，非但堅 " wit=相，
是故此非正因。又汝說色等從四大生，是事不然。
所以者何？色等從業煩惱、飲食婬欲等生，
如經中說：眼何所因？
因業故生。又說貪樂集故色集。
又如阿難教比丘尼言：姊！
是身從飲食生、從愛慢生、從婬欲生。
故知色等非但從四大生。 ^262a28

問曰：色等雖從業等生，四大亦應為少因。
如因業故有穀，此穀亦假種子等生。
如是眼等雖從業生，四大亦為少因。
答曰：或有物無因緣而生，如劫盡已劫初大雨，是水從何所生？
又諸天所欲應念即得，如坐禪人及大功德人所欲隨意，是事有何等緣非但業耶？
又如色相續斷已更生，若人生無色界、
還生色界，是色以何為本？ ^262b7

問曰：何故有物但從業生？
何故有物待外緣生？
答曰：若有眾生業力弱者，則須種子眾緣助成，業力強者不假外緣。
又法應爾，或有業、或有法、或有生處，但業力得、不須外緣。
又若須因緣，應說種子是牙等因，何故乃說因堅等生？
又以何義故，從堅等生色等，不從色等生堅等耶？
又堅等色等共俱生故，云何言因堅等有色等，不因色等有堅等？
又一時生法則無相因，如二角俱生，不得言左右相因。 ^262b15

問曰：如燈明雖一時生，亦說明因於燈，
非燈因明，是事亦爾。
答曰：燈與明不異，燈以二法合成，一色、二觸。
色即是明故，不得異燈。
汝不諦思此喻。 ^262b25

問曰：是明從燈，去在餘處，是故應異。
答曰：不在異處，此明色現在燈中；若在異處，滅燈亦應見。
而實不見，當知是色不異燈也。 ^262b28

問曰：更有一時生法亦為因果，如有對中識，
以眼色為因緣，非眼色以識為因緣。
答曰：不然。眼識以前心為因，眼色為緣。
因心先滅，云何俱生？
又若法隨所因生，即是因成。
若心因情塵有，即是因所成法。
復次四大即是造色，以因所生故。
又現見世間物從似因生，如從稻生稻、從麥生麥。
如是從地生地，不生水等。
如是從色生色，如是等。 ^262c2

問曰：亦見有物從異因生，如倒種牛毛則有蒲生、種角葦生。
答曰：我不言無從異因生，但說似因中亦生。
故言從色等生色等，不但從四大生，是故不得定言色等從四大生。
又汝言以堅等示四大，是故堅等是實大者，此事不然。
所以者何？以堅等相定可以分別四眾，
軟等不定，或在多堅眾中、或在多濕眾中，故不可以分別諸眾。
餘亦如是。又於堅等觸，分別名為軟等。
何者？若以濕亦以生性柔軟細滑，以堅相多故堅 #CB00468;麁澁，
如是等。是故但以堅等分別四眾。
又如經中說：以依堅故示四大差別。
故知依堅法名為地種，非但堅相，故說堅相是成地因。
又於成地中堅是勝因，是故別說，餘相亦爾。
又為作名字，所有堅依堅皆名地種。
或復有人但說堅相為地種，為破是故，佛說堅依堅為地種。
餘亦如是。又堅相眾中，以堅多故有二種語，
一切眾中皆有堅等諸觸，若堅依堅名為地種，
若濕依濕名為水種，若熱依熱名為火種。
又堅是成地勝因，故於中名地成。
假名因緣中，有假名名字，如說我見人伐林。
又汝言有二種語，是事不然。
若隨說種是實者，則十二入等不應是實。
是故因眼緣色，有眼識生，是則非實，以不說種故，是為邪論。
又佛入火種定，從佛身出種種焰色，是中何者為火種？
以色等成火，非但熱相。
又佛說是身名篋，於中但盛髮毛爪等，如經中說是身中有髮毛爪等。
以是故，髮毛爪等是地種，不以有種語故名為實法。
又《種子經》中說：若有地種、無水種者，諸種子不得生長。
是中何者是地種？
謂假名田，非但堅相；水亦假名，非但濕相。
又一法二種，亦實亦假名；是不可得，是故色等是實。
又眼等假名故有，諸大亦實亦假名者，則是邪論。
又《六種經》中，佛說髮毛爪等名地種。
又《象步喻經》中亦說髮毛爪等為地種。
又以何義故說種是實，不說種是假名？
又此義非經所載。
又汝言佛說眼形中所有堅依堅是地等者，佛以此言示五根因四大成。
或有人說從我生根，或謂離大別更有根。
有說諸根種種性生，謂從地大生鼻根等。
佛斷此故，說眼等根四大合成空無實法。
又分別成假名因緣，假名亦無。
又此肉形中有四分堅依堅等，佛以是語示諸物中有從四大生者。
又汝言佛不說風中有依故名實大者，是事不然。
所以者何？風中輕是勝相，非依輕法。
地等中依堅法等勝，風則不然。
又依輕法，少故不說。
又汝言若說四大是假名則離大相者，
是事不然，若堅依堅從四大生，名為地種，
非謂異物相依，若法相異則不名依，即是相離。 ^262c11

問曰：生則即是不名為依，依名異物來依。
答曰：名字為依，非異物相依，以生法差別故，
如言虛空遍至，實無所至。
又汝言四大共生者，是事不然，如日光中但有色及熱觸可得，
更無餘法；月光中但有色及冷觸可得，亦無餘法。
是故非一切物中盡有四大。
如有物無味如金剛等，有物無香如金銀等，
有物無色如溫室等中熱，有物無熱如月等，
有物無冷如火等，有物相動如風等，有物無動如方石等。
如是或有物不堅、或有物不濕、或有物不熱、
或有物不動，是故四大非不相離。 ^263b4

問曰：以外因緣諸大性發，如金石等中有流相，待火則發。
水中有堅相，因冷則發；風中有冷熱相，
因水火則發；草木中有動相，得風則發。
是故先有自性，假緣而發，故知四大不得相離。
若本無性，云何可發？
答曰：若爾，風中或有香，香應在風中。
如香熏油，香應在油中。
是事不然。又不從諸大生造色，如從濕生濕，如是從色生色。
又若不相離，則因中有果，如童女有子、食中有不淨等。
我等不說因中有果，雖乳中無酪，而酪從乳生。
如是何用憶想分別，謂四大共生不相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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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 明本宗品
明本宗品第四十一 ^263b16

汝先言我等不說四大與色若一若異，是故無咎者。
是事不然。所以者何？
諸外道欲成我故，以四大一異為喻。
故佛於假名中，以四大為喻，故說四大義；
若不爾，則不應說。
世間皆自然知地等四大，而不了實性，
是故為說，不說手等。
若以堅等為四大者，何所利益？
又汝言依義二種謂諸大是實者，此事未了，
當知是依義，異謂假名是。
又汝言隨俗言說非實大者，是事不然。
所以者何？若經書、若世間中，不以無因緣故於色等中作四大名字。
如世間言我見人，於色等中說人名，非無因緣。
若無因緣強作名者，見馬應名為人，而實不然。
又以何故不於聲中說名為地？
世人常說地聲，終不說聲是地。
若無因緣強作名者，亦可名聲為地，而實不然，是故色等四法是地。
於地分中說地名字，如色是成假名因，
於中說名人，於樹中說名林，於比丘中說名僧。
如是於色等法中說四大名。
又汝言若六觸入、若因六觸入所成。
是經不然，如汝法中造色無所能生。
我法亦爾，於假名中更無所生，是故此經不應有，若有應轉此義。
又汝言因四大造清淨色名為眼者，是事不然，
四大和合假名為眼，佛名四大為色，色清淨故名為眼。
又汝雖言法住法中無依無主，是即為依主，以住者是依所住法為主。
又汝言堅相能持等，是事不然，非但堅相能持假眾因緣，餘亦如是。
是故四大是假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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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無堅相品
無堅相品第四十二 ^263b29

問曰：汝說多堅色等成地大，是故地等是假名者，是事不然。
所以者何？堅法尚無，況假名地。
若泥團是堅，泥團即為軟，故知無定堅相。
又以少因緣故生堅心。
若微塵踈合名為軟，密合名為堅，是故無定。
又一法中無有二觸，令生是心身堅、身軟，是故無定堅相。
又堅軟無定，相待故有。
如見欽拔羅，以疊為軟；見疊故，以欽拔羅為堅。
觸法不應相待故有。
又自覩金石，則知是堅觸，非眼可得，是故無堅。
以此因緣，軟等諸觸亦皆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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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 有堅相品
有堅相品第四十三 ^264a1

答曰：實有堅相。汝雖言泥團是堅，泥團即為軟，是事不然。
所以者何？我等無有實泥團法，諸法和合假名泥團，故無此咎。
又汝言以少因緣故生堅心，是事不然，
我於密合微塵中得是堅相故名為堅，
於不密中得此軟相，是故無咎。
若法可得，即名為有。
又汝言一法中無二觸者，是事不然，我於一法中可得多觸，
亦堅亦軟。又汝言堅軟相待故無定者，
是事不然，如長短等相待亦有。
又如嘗白石蜜味，以黑石蜜為苦；嘗呵梨勒味，以黑石蜜為甘。
若以相待故無，則味亦無。 ^264a13

問曰：黑石蜜中有二種味，亦甘亦苦。
答曰：疊中亦有二觸，亦堅亦軟。
又汝言見石知堅，是事不然，不可以眼知堅，
以先觸故比知，如見火知熱，熱非可見。
又人見欽拔羅，生疑為堅為軟？
是故觸非眼可見，是故有堅等諸觸。
又實有堅等。所以者何？
能起分別心故。若無堅者，何所分別？
又堅能與心作緣，亦所作業異，謂打擲等。
又與軟濕相違則名為堅。
又以能持因緣故名為堅。
又能障礙手等故名為堅。
又我等現知是堅，現知事中不須因緣。
又以世間事得名為堅，餘亦如是，故知有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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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 四大相品
四大相品第四十四 ^264a24

問曰：我知有是堅法，而今見金熱則流，
水寒成氷，此金以堅故屬地、流故屬水。
答曰：各自有相，若法堅依堅是地種，若濕依濕是水種等。 ^264b9

問曰：金堅則為消流，水濕則為堅氷，云何諸大不捨自相？
如經說：四大相或可變，得四信者不可得異。
答曰：我不以堅為流、以濕為堅，但堅與流為因、
濕與堅為因，是故不捨自相。 ^264b12

問曰：阿毘曇中說濕是水相，或有人說流是水相，
經中說潤是水相，竟以何者為實？
答曰：流、濕、潤皆是水之別名。 ^264b16

問曰：流是水業，眼所見法，是故流非濕潤。
答曰：以濕潤故流，是故赴下，是故流即是潤。
亦濕潤是水相，流是水業。 ^264b19

問曰：風中說輕動相，輕異動異，輕是觸入所攝，
動是色入所攝，今可以二法為風耶？
答曰：輕是風相，動是風業，與業合說。 ^264b21

問曰：無有動相，諸法念念滅，故不至餘處。
以至餘處故名曰動，至、去、動是一義故。
答曰：我但以世諦故說名為業，非第一義。
因是輕法，餘處法生，得名為業，爾時名去。 ^264b24

問曰：輕無定相。所以者何？
以相待故有，如十斤物於二十斤為輕，於五斤為重。
答曰：重法、量法、因心等法亦相待有，如或有法相待故長、
或有法相待故短，總相因心故，即為別相。
若輕法以相待故無，是等亦應皆無，而不然，是故相待非是正因。
又輕非相待故有，以不可稱故，有物不可稱，
如排囊中風，是故非相待有。
但重法相待，無有重物不可稱者。 ^264b28

問曰：若不可稱名為輕者，除重，餘色等法不可稱故皆應為輕。
而不然，是故汝所說非是輕相。
答曰：我等意離色等更無異法名為重。
色等法或有生性可稱，如堅不堅、力無力、
新故、朽不朽、消不消、麁軟等，亦不離色等而有，重相亦如是。
是色等眾若屬地水，是則可稱；若屬風火，則不可稱。 ^264c8

問曰：若重法不離色等者，輕亦應不離色等而有。
答曰：然離色等無別輕法，但色等眾和合為輕。 ^264c15

問曰：不然，欲分別輕重必以身根，是故輕重非是色等眾。
答曰：如分別堅等，或以眼或以耳等，此堅等物不離色等，
輕重亦如是，雖用身根，是中更無異相。
又身根不觸，不生身識。
是重相身雖未觸，亦能生識，如重物雖以物裹持亦知其重。 ^264c17

問曰：非於爾時知是重相。
答曰：如人著衣，雖不相觸，亦知有力無力。
輕重亦爾。所以者何？
從種種觸生種種身識，如或因按掐生堅軟識、
或從舉動生輕重識、或從把捉生強弱識、
或從觸對生冷熱識、或從摩捫生澁滑識、
或從擠搦生強濯識、或從劖刺或因鞭杖生異種識。
或有觸常在身內，非如寒熱等從外假來，
所謂猗樂、疲極不疲極、若病若差、身利身鈍、
嬾重、迷悶、瞪瞢、疼痺、嚬呻、飢渴飽滿、嗜樂不樂、
懵等諸觸，各生異識。 ^264c23

問曰：若輕重相即色等眾者，云何於色等中以身識緣？
答曰：非色等眾中用身識緣，但此中觸分以身識緣。
如堅不堅等雖在色等眾中，或以眼見得知。
又如猗樂等是色等眾，亦以身識分別。
是事亦爾。 ^265a4

問曰：若輕重但是觸有何咎？
何用分別色等眾為？
答曰：如世人說新穀陳穀，是新陳相應異色等，
而實不爾，但色等初生名為新。
若此新相是色等眾，重相云何非耶？ ^265a9

問曰：若色等眾即是輕重等者，是輕相在火風中，則輕多色等眾應名為風。
若然，火即為風。答曰：隨相多者即名為大。
火中亦有輕熱相，以熱多故名為火，不以輕多故名火。
風中但有輕無熱，是故但以輕為名。
又我等不但以輕為風，若輕而能為動因故名為風。
如經中說：輕動相名風。
於是中，輕相是風、動是風業。 ^265a13

問曰：風能倒山，若是輕物云何能爾？
答曰：風麁而力強，勢能如是。
如或有風能動小草、或能頹山，當知風業如是。 ^265a21

問曰：今地等大皆是色香味觸眾，無差別耶？
答曰：不定。如名地中有色香味觸，或但有色觸，如金銀等。
或水中有色香味觸，或有三色味觸。
或火中有色香味觸，或有三色香觸，或但色觸。
風中或有觸無香，或有香觸。
是故不定。 ^265a23

問曰：風觸云何？答曰：寒熱堅軟等諸觸，
若隨大相續不離，可知即此大觸。 ^265a29

問曰：有醫言風色黑。
是實云何？答曰：風與黑色為因，如風病人口中有辛苦味。
而此醫不說風中有味，則風與味為因。 ^265b1

問曰：或有人說風是冷，不說為輕。
是實云何？答曰：無有名冷為風，如氷雪有冷不名為風。
又風冷名異。所以者何？
如熱風及不冷不熱風亦名為風，是故應依輕眾名為風。
又無色觸等法生名為風，非冷為風。 ^265b4

問曰：風有色味，有何咎？
答曰：風中色味不可得。
若言雖有，以微細故不可得者，心中亦應憶想分別謂有色味，
是事不然。又我等不說因中有果，是故若事果中可得，
不必因中先有，是名成四大實。
成實論卷第三
 ^265b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