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五十一
author:: 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translator::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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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等心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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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蘊第六中等心納息第四之一
一切有情心。當言等起。
等住。等滅耶。如是等章。
及解章義既領會已。
當廣分別。問何故作此論。
答欲令疑者得決定故。
謂諸有情或有身形廣大。
或有身形狹小。身形廣大者。
如大海中有諸有情所得自體其量廣大。
或百踰繕那。或二三四五六七百。
或乃至二十一百踰繕那。
如曷邏呼阿素洛帝形量廣大。
長十六千踰繕那。
如色究竟天身量身形狹小者如蚊蟻蠛蠓水醋細蟲。
諸明眼人雖極作意亦不能見。
勿有生疑。身廣大者心亦廣大。
身狹小者心亦狹小。
欲令此疑得決定故。
顯有情類大種所造色。
雖有多少而心皆等故作斯論。
又諸有情或有行動捷速。
或有行動遲緩。行動捷速者。
如馬鹿猫狸等。行動遲緩者。
如蠐螬蚯蚓等。勿有生疑。
行動速者心生滅速。
行動遲者心生滅遲。
為令此疑得決定故。
顯諸有情雖大種所造色動有遲速。
而心生滅無不皆等。
又諸有情或有威儀輕躁。
猶若風颷覺慧漂轉如波上日。
或有威儀敦重猶如山嶽。
覺慧沈靜如密室燈。
勿有生疑。威儀輕躁覺慧漂轉者心生滅速。
威儀敦重覺慧沈靜者心生滅遲。
為令此疑得決定故。
顯諸有情雖威儀有輕重覺慧有浮沈。
而心無不等生等滅。
問若諸有情心等生滅。
何故威儀有輕重覺慧有浮沈耶。
答有諸有情於多境界有多心起。
有諸有情於一境界有多心起。
若諸有情於多境界起多心者。
則威儀輕躁覺慧漂轉。
若諸有情於一境界起多心者。
則威儀敦重覺慧沈靜。
由此等緣故作斯論。
一切有情心當言等起等住等滅耶。
答如是。問為一切有情心等生等滅。
彼一切一剎那生一剎那滅耶。
為非一切有情心等生等滅。
亦非一切一剎那生一剎那滅耶。
設爾何過。若一切有情心等生等滅。
彼一切一剎那生一剎那滅者。
有心位可爾。無心位云何。
謂入無想滅盡定時。
餘有情心亦生亦滅。
彼心滅而不生。出無想滅盡定時。
餘有情心亦滅亦生。
彼心生而不滅。住無想滅盡定時。
餘有情心亦生亦滅。
彼心不生不滅。云何可說心生滅等同一剎那。
若非一切有情心等生等滅。
亦非一剎那生一剎那滅者。
此中所說當云何通。
謂一切有情心等起住滅。
答應作是說。一切有情心等生等滅。
彼一切一剎那生一剎那滅。
問有心位可爾。無心位云何。
答有心位可爾。無心位亦可爾。
謂入無想滅盡定時。
如餘有情心生彼最初剎那定亦生。
如餘有情心滅。彼入定心亦滅。
出無想滅盡定時。
如餘有情心生。彼出定心亦生。
如餘有情心滅。彼最後剎那定亦滅。
住無想滅盡定時。
如餘有情心剎那剎那亦生亦滅。
彼中間定剎那剎那亦生亦滅。
是故有心無心位俱可爾。
有餘師說非一切有情心等生等滅。
亦非一切一剎那生一剎那滅。
謂有有情心滅不生。
如入無想滅盡定者。
或有有情心生不滅。
如出無想滅盡定者。
或有有情心不生不滅。
如住無想滅盡定者。
或有有情心亦生亦滅。
如住有心位者。問此中所說當云何通。
答此依量等而說。
勿有謂心或大或小故說一切有情心等。
如是說者。一切有情心等起等滅。
彼一切一剎那生一剎那滅。
以有為法從緣生已皆則滅故。
有貪心離貪心當言等起等住等滅耶。
答如是。有瞋離瞋有癡離癡。
略散下舉。小大掉不掉。
不靜靜。不定定。不修修不解脫解脫心。
當言等起等住等滅耶。
答如是。問何故作此論。
答諸染污心其性沈重。
諸善心其性輕舉。
勿有生疑。染心生滅遲緩。
善心生滅迅速。為令此疑得決定故。
顯二種心生滅時等故作斯論。
由二義故心名有貪。
一與貪相應。二為貪所繫若唯貪相應故名有貪心。
則瞋等相應品。及有漏善無覆無記應名離貪心。
然彼亦名有貪心。
貪所繫故。雖由二義心名有貪。
此中但依相應義說無雜亂故。
亦由二義心名離貪。
一貪不相應。二是貪對治。
若唯貪不相應名離貪心者。
則瞋等相應品亦應名離貪心。
然彼不應名離貪心有染污故。
雖由二義心名離貪。
此中但依貪對治說無雜亂故。
有瞋離瞋等皆准此知。
是故此中應作是說。
有貪心者。謂貪相應。
離貪心者。謂貪對治。
有瞋心者謂瞋相應。
離瞋心者謂瞋對治。
有癡心者謂癡相應。
離癡心者謂癡對治。
略心者謂善心於境攝錄故。
散心者謂染心於境縱逸故。
健馱羅國諸論師言。
眠相應心說名為略。
以世尊說眠名心略故。
如契經說。云何眠夢。
謂眠夢位略聚散心。
問云何釋通見蘊所說。
彼說四智如實知略心。
謂法智類智道智世俗智一智如實知散心。
謂世俗智。答彼說不應通以違他說而作論故。
若欲通者當改彼文。
略心散心下心等一智如實知。
謂世俗智舉心等四智如實知如前說。
彼說非理。若如是說則染污眠心。
應亦略亦散。眠相應故是染污故。
欲令無如是過。是故如前所說為善。
下心者謂染污心懈怠相應故。
舉心者謂善心精進相應故。
小心者謂染污心。
小生所習故。大心者謂善心大生所習故。
問無量有情習諸惡行非諸妙行。
染心現前非諸善心。
云何名染心小生所習。
善心大生所習耶。
答不以眾故立大小名。
此中若能修行白法說名為大。
餘名為小故。三界中唯有一佛而名為大具白法。
故餘類雖多而名為小。
以諸白法不具足故。
有說。染心名小。小價得故。
謂染污心不由加行不須財寶。
但起少許非理作意便相續轉如大河流善心名大大價得故。
謂諸善心要由加行。
及多加行。雖捨百千珍寶有能現前。
或不現前。有說。染心名小。
少根相應故。謂諸染心或但一根。
或二相應無具三者。
善心名大。多根相應故。
謂諸善心皆與三根相應無有闕者。
有說。染心名小。少隨轉故。
謂諸染心唯三蘊隨轉。
善心名大。多隨轉故。
謂諸善心或三蘊或四蘊隨轉。
有說。染心名小。少眷屬故。
謂諸染心無未來修。
善心名大。多眷屬故。
謂諸善心有未來修。
有說。染心名小。少對治故。
謂多煩惱相續現前。
斷少善根後還相續。
善心名大。多對治故。
如起一念苦法智忍。
頓斷欲界見苦所斷十種隨眠令永不起。
有說。染心名小。導首劣故。
何等名為染心導首。
謂諸無明。如說無明。
為導首故。便起無量惡不善法。
及能引生無慚無愧。
猶如商主無眼無足。
令諸商人所求不遂。
善心名大。導首勝故。
何等名為善心導首。
謂諸慧明。如說慧明為導首故。
便起無量諸妙善法。
復能引生殊勝慚愧。
猶如商主有眼有足。
令諸商人所求果遂。
有說染心名小。威力小故。
善心名大。威力大故。
謂無始來所習惡法。
善法纔起悉令遠離。
如經多時習無醎想纔食鹽時彼想皆捨。
又如室中多時積闇燈明纔至彼闇便除。
又善法斷惡永令不生。
惡法斷善後必相續。
由此等緣染心名小善心名大。
掉心者。謂染污心掉舉相應故。
不掉心者。謂善心行捨相應故。
不靜心者。謂染污心不寂靜相應故。
一切煩惱皆不寂靜性。
靜心者。謂善心寂靜相應故。
一切善法皆寂靜性。
不定心者。謂染污心散亂相應故。
定心者。謂善心等持相應故。
不修心者。謂於得修習修俱不修心。
修心者。謂於得修習修隨一或俱修心。
不解脫心者。謂於自性解脫相續解脫不解脫心。
解脫心者。謂於自性解脫。
相續解脫。隨一或俱解脫心。
壽當言隨心轉不隨心轉耶。
答不隨心轉。問何故作此論。
答欲止他宗顯己義故。
謂分別論者說壽隨心轉。
問彼何故作是說。
依契經故如契經說。
壽煖識三和合非不和合。
如是三法不可施設離別殊異。
由此證知壽隨心轉。
為止彼說顯壽不隨心轉故作斯論。
問何故壽不隨心轉。
答隨心轉法決定與心一起一住一滅。
壽非與心決定一起一住一滅故。
有說。隨心轉法決定與心一果一等流一異熟。
壽非與心決定一果一等流一異熟故。
有說。隨心轉法決定與心俱生。
壽非決定與心俱生故。
有說。隨心轉法法爾心若善彼亦善。
不善無記亦爾。壽唯無記。
若隨心轉者則無記心現在前時壽可轉。
善不善心現在前時壽應斷故。
有說。隨心轉法。法爾心若欲界繫彼亦欲界繫。
色無色界繫不繫亦爾。
壽唯三界繫而隨生。
此界有此界壽非餘。
若隨心轉者則生欲界欲界心現在前時壽可轉。
色界等心現在前時壽應斷。
乃至生無色界說亦如是。
有說。隨心轉法法爾心若學彼亦學。
無學非學非無學亦爾。
壽唯非學非無學。
若隨心轉者非學非無學心現在前時壽可轉。
學心無學心現在前時壽應斷。
有說。隨心轉法法爾心若見所斷。
彼亦見所斷。修所斷不斷亦爾。
壽唯修所斷。若隨心轉者則修所斷心現在前時壽可轉。
見斷等心現在前時壽應斷。
有說。隨心轉法。法爾心有彼有。
心無彼無。若壽隨心轉者。
有心時壽可轉。無心時壽應斷。
則住無想滅盡等至。
及生無想心不行時。
應名為死無命根故。
欲令無如是過。是故壽不隨心轉。
問分別論者所引經云何通。
如說壽煖識三和合非不和合。
乃至廣說。尊者世友說曰。
此約一所依一相續說。
謂此三法於一所依一相續中皆具可得。
不說三法必互隨轉。
若如所說作決定者。
應不施設蘊界處異。
以彼經言如是三法不可施設離別殊異故。
然壽是行蘊法界法處攝。
煖是色蘊觸界觸處攝。
識是識蘊七心界意處攝。
由此不應如文而取。
又此三法若定和合。
無色界應有煖。非情中應有壽識。
無想定等應有識現行。
若許便違聖教正理。
是故不可隨文定取。
應知此文依容有義說和合等。 ^769a8

壽當言隨相續轉為一起便住耶。
答若欲界有情不住無想滅盡等至。
當言隨相續轉。若住無想滅盡等至。
及色無色界有情。
當言一起便住。問何故作此論。
答欲止他宗顯己義故。
謂譬喻者不許有非時命終。
所以者何。如契經說。
壽終不可救。由此故知無非時死。
為止彼意顯有非時命終故作斯論。
問云何名為隨相續轉。
有說。災橫名為相續。
謂生欲界不住無想滅盡等至。
壽隨災橫相續而轉。
所以者何。若有於壽非恒作。
非恒轉。非受作。非受轉。
非時行。非處行。不修梵行食非宜食非量。
生者不熟熟者持之。
於宜匪宜。不能觀察。
不服醫藥。不用醫言。
不避災危。作諸凶戲。
由此等故壽便中夭。
若有於壽恒作恒轉受作受轉。
時行處行修梵行。
食所宜食應量。生者令熟熟者棄之。
於宜匪宜能審觀察服醫藥用醫言。
避災危遠凶戲。由此等故壽不中夭。
有說。色身名為相續。
謂生欲界不住無想滅盡等至。
壽隨色身相續而轉。
所以者何。若身平和壽則無夭。
若身損壞壽則中夭。
有說。他身名為相續。
謂生欲界不住無想滅盡等至。
壽隨他身相續而轉。
所以者何。若有他身於己壽命不為損害壽便無夭。
若為損害壽便中夭。
問云何名為一起便住。
答隨因起已便相續住不隨災橫。
自身他身違害而轉。
謂生欲界現住無想滅盡等至。
及生上界壽皆不隨外緣而轉。
問欲界不入二無心定。
亦有壽量不隨緣轉。
何故不說。答應說而不說者當知此義有餘。
有說。此中說決定者。
謂若住二無心定壽行決定不隨緣轉。
餘或隨緣是故不說。
有說。欲界雖復更有不隨緣轉。
然為顯示二定威力故偏說之。 ^771a20

如經說有情所得自體有四種。
一有所得自體。可為自害不為他害。
二有所得自體。可為他害不為自害。
三有所得自體。可為自害亦為他害。
四有所得自體。不為自害亦不他害。
云何有情所得自體可為自害不為他害。
謂有欲界戲忘諸天。
時好嚴身耽著嬉戲過時疲極失念而死。
復有欲界意憤諸天。
有時忿恚角眼相視。
久憤不勝從彼殞歿。
復有一類或龍妙翅。
或鬼及人或復所餘。
可為自害非他害者。
云何有情所得自體可為他害不為自害謂處卵殼或胎藏中。
諸根未滿諸根未熟。
復有一類或龍妙翅。
或鬼及人或復所餘。
可為他害非自害者。
云何有情所得自體可為自害亦為他害謂諸禽獸或龍妙翅。
或鬼及人或復所餘。
可為自害亦他害者。
云何所得自體不為自害亦不他害。
謂生色無色界一切中有。
一切地獄。住無想定滅盡定慈定。
隨信行隨法行。最後有菩薩。
菩薩母菩薩處胎時。
轉輪王輪王母輪王處胎時。
王仙佛使佛所記者。
如殑耆羅殊底穡迦長者子。
嗢怛羅長者子。達弭羅長者子。
治奢勝織師子。時縛迦鳩摩羅等。
佛所記者。住最後有補特伽羅所作未辦。
北俱盧洲劫初時人。
哀羅伐拏龍王善住龍王。
琰摩王等。及餘一類俱不害者。
是名四種所得自體。
世尊說有所得自體。
不為自害亦不他害。
時尊者舍利子。從座而起偏袒一肩。
右膝著地合掌恭敬。
而白佛言。何等有情所得自體。
不為自害亦不他害耶。
佛告舍利子。非想非非想處有情。
不為自害亦不他害。
問因論生論。尊者舍利子於此所問為了知不。
若了知者何故復問。
若不了知云何得名到究竟聲聞。
云何世尊不於非田非器而雨法雨。
令所說法空無果耶。
有說。尊者了知問。
若爾何故復問。答亦有知而故問。
如毘柰耶說。爾時世尊知而故問為令所說得明了故。
又彼尊者雖自了知。
為饒益他是以故問。
謂於眾會有未了知。
無無畏故不能問佛。
尊者舍利子成就無畏。
為益彼故雖知而問。
有說。尊者亦不了知問。
若爾云何得名到究竟聲聞答不說不知說已則知斯有何過。
問云何不於非田非器而雨法雨。
令所說法空無果耶。
答尊者舍利子雖不了知。
而於眾中有餘能知。
如慈氏菩薩等故。
非無果若無漏慧。
雖爾時舍利子勝。
若此俗慧則慈氏菩薩勝。
故佛一時與慈氏菩薩論世俗諦。
舍利子等諸大聲聞莫能解了。
問下地自體亦有俱非自他所害。
何故但說非想非非想處耶。
答舉後顯初故作是說。
世尊有處舉後顯初。
如此文等有處舉初顯後。
如說離欲惡不善法。
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初靜慮具足住。
如是等。如舉後顯初舉終顯始。
舉出顯入舉究竟顯加行。
應知亦爾。有說。下地不定是以不說謂下地有情所得自體。
或無災橫如住無想定等。
或有災橫如戲忘諸天等。
非想非非想處定無災橫是故偏說。
有說。四靜慮三無色中。
亦有如欲界戲忘死等事。
非想非非想處都無此事是故偏說。
有說。下地有情皆有煩惱勢力增上。
彼若現前則便夭歿。
非想非非想處無此煩惱。
是故世尊但說彼地。
尊者法救作是釋言。
此中為自所害者。
謂為自地對治道所害。
為他所害者。謂為上地邊對治道所害。
初靜慮自體為自所害。
謂自地聖道為他所害。
謂第二靜慮邊世俗道。
乃至無所有自體為自所害。
謂自地聖道為他所害。
謂非想非非想處邊世俗道。
非想非非想處自體非自所害。
自地無聖道故。亦非他害。
無上地邊世俗道故。
由此但說非想非非想處。
所得自體非俱所害。 ^771b25

住無想滅盡等至。
壽當言轉為住耶。
答當言轉。問何故作此論。
答為令疑者得決定故。
謂住無想滅盡等至諸心心所一切不行。
爾時心心所法不起不滅。
勿謂此位所有壽行。
如心心所亦不起滅但凝然住。
為除此疑顯此位壽念念起滅故作斯論。
問云何名轉。答剎那剎那起滅相續故名為轉。
則是遷流非凝住義。
如世尊說人壽漸盡如小河水。
若諸有情壽起便住。
云何知彼壽漸盡耶。
答由世盡劫盡故。
問何故作此論。答為令疑者得決定故。
謂前文說若住無想滅盡等至。
及色無色界有情壽。
當言一起便住。或謂彼壽一起不滅。
為除此疑顯彼壽行。
離災橫故說一起便住。
而實剎那剎那有生有滅。
令壽漸盡故作斯論。
問五蘊皆漸盡。何獨說壽耶。
答世尊此中舉壽漸盡顯五皆有漸盡之義。
有說。壽勝佛於此中。
舉勝顯劣故但說壽盡。
有說。壽能任持五蘊。
若說壽盡當知已說五蘊盡義。
有說。壽斷眾同分亦斷。
眾同分斷五蘊亦斷。
佛隨根本。而說故說壽盡。
有說。壽量有增有減有盛有衰故佛偏說問諸趣皆有壽漸盡義。
何故但說人壽漸盡。
答佛於爾時為人說故。
有說佛意以人為首。
顯諸趣中壽皆漸盡。
有說。佛是人之同類故。
所說法多隨順於人。
有說。人壽有極增減盛衰義故。
謂劫初時人壽無量。
其後漸減至八萬歲。
後更轉減乃至十歲。
如是人壽漸盡義明了可知。
餘趣不爾故佛偏說。
問諸大河水亦有漸盡義。
何故但說如小河耶。
答大河常流不可知其漸盡。
不如諸小河水。有時盈溢如夏雨時。
有時乾枯如至寒際。
諸有情類壽河亦然。
有時盈溢如結生位。
有時都盡如捨命時。
是故世尊以小河喻。
若諸有情壽起便住者。
謂住二無心定。及上界有情。
世盡劫盡者。有說。
細無常名世盡。麁無常名劫盡。
有說。剎那無常名世盡。
一期無常名劫盡。
有說。有情數物無常名世盡。
非有情數物無常名劫盡。
有說。內法無常名世盡外法無常名劫盡。 ^772b9

入無想定幾根滅耶。
乃至廣說。問何故作此論。
答欲止他宗顯己義故。
謂譬喻者分別論師執。
無想定細心不滅。
彼作是說。若無想定都無有心。
命根便斷應名為死。
不名在定為止彼意顯無想定都無有心。
有執。此定雖無有心但離欲染則能現起。
以界同故。為遮彼意顯無想定離遍淨染方能現前。
要以第四靜慮為等無間緣故。
由此尊者世友作如是言。
云何無想定謂已離遍淨染未離上染。
出離想作意為先。
心心所法滅是名無想定。
由此因緣故作斯論。
入無想定幾根滅答七。
謂意捨信等五根。
何繫心心所滅。答色界繫。
此依界類總相而說。
然唯第四靜慮地繫。
出無想定幾根現前。
答七。如前說。何繫心心所現前答色界繫。
此亦依界類總相而說。
然唯第四靜慮地繫。
由此所說證無想定決定無心。
以入定時但說諸根心心所法滅。
而不說起。於出定時但說諸根心心所法起。
而不說滅故。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五十一
 ^772c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