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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 成實論卷第十六
author:: 訶梨跋摩造
translator:: 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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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 聖行品
聖行品第一百九十二
有二行，空行、無我行。
於五陰中不見眾生是名空行，見五陰亦無是無我行。
何以知之？經中說：見色無體性，見受想行識無體性。
又經中說：因無性得解脫。
故知色性非真實有，受想行識性非真實有。
又經中說：五陰皆空如幻，不可說幻為真實。
幻若真實有不名為幻，亦不可言無，但以無實能為誑惑。
又此行者觀一切空，故知五陰非真實有。
如破一相故不見壁等一法，五陰亦爾，無一實法。 ^365b18

問曰：若色等法亦非真實，今應唯一世諦。
答曰：滅是第一義諦故有。
如經中說：妄謂虛誑，諦名如實。
滅即是如實決定，故名第一義有。
又行者生真實智，一切有為皆悉空無，故知滅是第一義有。 ^365b27

問曰：汝說見五陰中無眾生。
因何五陰說名眾生？
為有漏、為無漏？答曰：亦有漏亦無漏。 ^365c3

問曰：經中說，若見眾生，皆是見五受陰。
答曰：無漏法亦在眾生數，不在非眾生數木石等中，故知亦因無漏諸陰名為眾生。
又若聖人在無漏心，爾時亦名有心眾生，故無漏心亦名眾生。
一切諸陰皆名受陰，從受生故。 ^365c5

問曰：云何知皆從受生？
答曰：無漏法皆從布施持戒修定等業心中生，無則不生。
如經中說：為無明所覆、愛結所繫，故愚夫得此身，智者亦如是。
身即受陰。 ^365c10

問曰：若一切陰皆名受陰，漏無漏陰有何差別？
答曰：一切諸陰從受生，故皆名受陰。
但不受後身，故名無漏。
是名差別。陰與受陰俱從受生，故曰受陰，是故此經不相違背。
是二行皆緣無所有，若色等法空及體性滅皆是無所有。 ^365c14

問曰：此二皆緣五陰。
經中說：見色空無我、見受想行識空無我。
答曰：因諸陰見空無我。
所以者何？於眾生因緣中見眾生空，亦見色等法滅。 ^365c19

問曰：是則俱緣。若行者念諸陰及空，即名緣陰及無所有。
答曰：行者於眾生因緣中不見眾生，故即生空心，然後見空。
又於五陰滅中，不見色體性、受想行識體性。
故知此二皆無所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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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 見智品
見智品第一百九十三 ^365c22

問曰：正見、正智有何差別？
答曰：即是一體，無有差別。
正見二種，世間、出世間。
世間者，謂有罪福等。
出世間者，謂能通達苦等諸諦。
正智亦爾。 ^365c29

問曰：汝說見智，相不如是。
所以者何？諸忍但見非智；盡智、無生智及五識相應慧，但智非見。
答曰：何故諸忍非智？ ^366a3

問曰：以未知欲知，故名未知根。
若苦法忍是智，苦法忍知已，苦法智應名知根，
不名未知根，是故忍非智也。
又經中說：若行者於是諸法少能以慧觀，
忍名未訖竟，訖竟名智。
若忍名觀未訖，又初無漏慧始見名忍，不應以初見為智。
又忍時不了，智時決了。
又忍生時疑猶隨逐，故忍非智。
答曰：忍即是智。所以者何？
欲、樂、忍皆是一義。
行者先知苦已，然後忍樂；若先不知，何所忍樂？
又少語中但說觀忍而不說智，然則應受行果者無智。
若汝意謂行者有智而名為忍，今亦應受忍即是智。
又經中說：行者知時見時即得漏盡。
又說：知見得是一義。
又佛說苦智集滅道智，不說有忍。
故知智即是忍。又佛解智義中說：如實知故名智。
忍亦如實知，故不應有異。
若汝以未知根故名為忍者，是事不然，
我等不說先忍後智，於一心中即名忍智。
是義不成，汝云何以不成相成？
汝言忍名未訖，我已先答，謂先知後忍，當知忍即為訖。
若不知訖，云何能忍？
汝言忍時未了，汝法中以忍斷結，如其不了，何能斷結？
汝言忍時疑猶隨逐，若爾，見諦道中皆有疑隨，是中智生皆應非智。
又無有分別是忍是智，如世間觀隨順四諦，
亦名為忍亦名為智，無漏忍智亦應如是。 ^366a5

問曰：盡智、無生智但智非見。
答曰：有何因緣？ ^366b2

問曰：經中別說正見正智，故智非見。
答曰：若爾，則正見不名正智。
若汝謂正見是正智，正智亦應是正見。
又五分法身，從慧品中別說解脫知見，
應當非慧，然則盡智無生智亦非是慧。
今即正見以異相故說名正智，謂盡一切煩惱於阿羅漢心中生，
故說名正智。 ^366b3

問曰：若正智即是正見，則阿羅漢不名十分成就。
答曰：體一而異名，如法智、苦智。
又說：阿羅漢名八功德福田成就。
是故正智即是正見。
又六和敬中第六和敬說名同見，若如汝說，則盡無生智不名和敬。
又正觀故名正見，盡無生智以正觀故亦名正見。 ^366b9

問曰：五識相應慧但智非見。
答曰：何故非見？ ^366b15

問曰：五識皆無分別，以初在緣故見，名思惟觀察。
又五識但緣現在，是故非見。
答曰：是中無覺觀故不能分別。
若言初在緣故非見，是事不然。
所以者何？汝法眼識有相續緣，如意識故，不應言初在緣。
若爾，意識亦不應有見。
又汝說緣現在故非見，是亦不然，他心智亦緣現在，是亦應非見。
五識中無真實知，以無行故亦常隨假名，
故見智慧等一切皆無，況但無見。 ^366b16

問曰：有人言眼根名見。
是事云何？答曰：眼根非見，眼識能緣，隨俗言說，故曰眼見。 ^366b25

問曰：有人言有八見，謂五邪見、世間正見、
學見、無學見。除此八見，餘慧不名為見。
是事云何？答曰：若見智得解了通證皆是一義。
若言此見此非見、皆自憶想分別說。 ^366b27

問曰：經中說知者見者則得漏盡。
有何差別？答曰：若智初破假名名為知，入法位已則名為見。
始觀名知，達了名見。
有如是法深淺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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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 三慧品
三慧品第一百九十四 ^366c1

三慧，聞慧、思慧、修慧。
從修多羅等十二部經中生，名為聞慧。
以此能生無漏聖慧，故名為慧。
如經中說：羅睺羅比丘今能成就得解脫慧。
雖聞違陀等世俗經典，以不能生無漏慧故不名聞慧。
若能思量諸經中義，是名思慧，如說：行者聞法思惟義趣。
又說：行者聞法思惟義已當隨順行。
若能現前知見，是名修慧，如說：行者於定心中見五陰生滅。
如諸經中說：汝等比丘修習禪定，當得如實現前知見。
又《七正智經》中說：若比丘知法名聞慧，
知義名思慧，知時等名修慧。
又如羅睺羅讀誦五受陰部等名聞慧，
獨處思義名思慧，後得道時名修慧。
又經中說三種器杖，聞杖、離杖、慧杖。
聞杖名聞慧，離杖名思慧，慧杖名修慧。
又經中說聞法五利，未聞則聞、已聞明了、
斷疑、正見、以慧通達甚深義趣。
未聞則聞已聞明了是名聞慧，斷疑正見是名思慧，以慧通達是名修慧。
又聞法利中說，行者以耳聽法、以口誦習是名聞慧，
以意思量是名思慧，以見通達是名修慧。
又四須陀洹分中，聞正法名聞慧，正憶念名思慧，隨法行名修慧。
又五解脫門中，從所尊聞法是名聞慧，
通達語義是名思慧，生歡喜等名為修慧。
又經中言：佛所說法三時善等。
善男子若長若幼聞法生念，在家憒鬧出家閑靜，
若不出家則不能淨修善法，即捨所有親屬財物，
出家持戒守護諸根，威儀詳審獨處思惟，遠離五蓋得初禪等乃至漏盡。
於此中長幼聞法是名聞慧，念在家憒鬧出家閑靜是名思慧，
遠離五蓋乃至漏盡是名修慧。
又經中說：二因緣故能生正見，從他聞法、自正憶念。
從他聞法名聞慧，自正憶念名思慧，能生正見名修慧。
又偈中說：當習近善人、聽受正法、樂於獨處、調伏其心。
是中習近善人聽受正法是名聞慧，樂於獨處是名思慧，調伏其心是名修慧。
又佛教諸比丘：汝所說時當說四諦，所思惟時當思四諦。
是中若說四諦名聞慧，思惟四諦名思慧，得四諦名修慧。
如是等處處經中佛說三慧。 ^366c7

問曰：是三慧，幾欲界、幾色界、幾無色界？
答曰：欲色界一切。
如手居士生無熱天，彼中說法。
若人說法必思其義，故知色界亦有思慧。
無色界中唯有修慧。 ^367a18

問曰：有人言，欲界無修慧、色界無思慧。
是事云何？答曰：何因緣故欲界無修慧？ ^367a21

問曰：以欲界道不能斷諸蓋障諸纏令欲界纏不現在前。
答曰：佛法中無有此語，以欲界道不能斷諸蓋障諸纏令欲界纏不現在前。
又說以欲界道能破煩惱。
何者？欲界有不淨觀等。
如經中說：善修不淨觀能破貪欲，慈等亦爾。 ^367a23

問曰：是欲界不淨觀等不能永斷煩惱。
答曰：色界不淨觀等亦不能畢竟斷諸煩惱。
問曰：以麁重不適等行能斷煩惱，非不淨等。
答曰：無有經說麁等能斷煩惱，不淨等不能。
經中說：以不淨等能斷煩惱。
又麁等有何勢力能斷煩惱，而不淨等不能？
又若欲界有麁等行，應以此行斷諸煩惱。
若無，應說因緣，何故有不淨等而無麁等？
若有而不斷煩惱，色界雖有亦不應能斷。
是亦應說因緣，何故欲界不能而色界能？ ^367a29

問曰：欲界雖有麁等而不能斷諸煩惱，
以是散亂界故，散亂心者無所能斷。
如經中說：攝心是道，散亂心非道。
答曰：應說因緣，何故欲界名散亂界耶？
是中有不淨觀等，若是散亂界，云何能觀骨等異相？
又色界攝心有何異相而欲界無？ ^367b10

問曰：以色界道能得離欲，於此間死生色界中如榍出榍。
答曰：何名離欲？ ^367b15

問曰：斷煩惱名離欲，以色界道能斷煩惱，非欲界也。
答曰：諸外道斷結還起還生欲界，是故凡夫不名斷結。
若斷已更生，則無漏斷結亦應更生，是事不可。
又經中說：斷三結已能斷三毒。
凡夫不能斷三結，故無得離欲。
又凡夫常有我等心，故無有能斷身見等。
若凡夫能離欲者，一切煩惱皆不應有。
所以者何？一切煩惱皆眾緣成。
如經中說：從眾緣成我。
若此凡夫於欲界五陰不起身見，復未得上界諸陰，
然則應無身見；有如此過，如是煩惱應當永盡，此凡夫應是羅漢。
而實不得煩惱都盡，如經中說：聞大雷音二人不怖，轉輪聖王及阿羅漢。
今此凡夫亦應不怖。
又阿羅漢不欣生惡死，如優波斯那阿羅漢，
為毒蛇所螫將命終時，諸根不異顏色不變，是人亦應如是。
又阿羅漢世間八法不能覆心，此人亦應如是，以離欲故。
而實凡夫雖說離欲，皆無此相，故知不斷煩惱。 ^367b17

問曰：凡夫能斷煩惱，此間命終往生色界。
若不斷結，云何生彼？
經中亦說有離欲外道。
又說阿羅羅迦羅摩、欝頭藍弗捨離欲色生無色中。
又說以色離欲，以無色離色，以滅離起思念。
是故汝言凡夫雖斷煩惱，以還生故不名為斷，是事不然。
汝亦說凡夫諸有所斷實皆是遮，但名為斷離，
其實不斷說名為斷、實不離欲說名離欲。
如偈中說：若念我我所，死來則能斷。
小兒弄土戲，隨愛時則悋護，若心厭離時即壞而捨去。
此亦名離欲。而外道斷與死斷異，死斷不生色無色界。
小兒捨土，雖供養之無大果報，若供養離欲外道得大果報。
語言雖同，其義則異，故知凡夫實有斷離。
答曰：遮中有差別。
若能深遮煩惱，則生色無色界。
又若能遮身見，先已說過。
若不能遮欲界身見，云何能生色無色界？
但遮貪恚故生色界，非遮身見等，故知凡夫實不斷結。
亦有欲界善法能遮煩惱，故知欲界亦有修慧。
又經中說：除七依處，亦許得道。
故知依欲界定能生真智。 ^367c7

問曰：是人依初禪近地得阿羅漢道，非欲界定。
答曰：不然。言除七依，則除初禪及近地已。
又此中無有因緣能依近地，非欲界定。
若此行者能入近地，何故不能入初禪耶？
是事亦無因緣。又《須尸摩經》中說：先法住智，後泥洹智。
是義不必先得禪定而後漏盡，但必以法住智為先然後漏盡，
故知除諸禪定。除禪定故，說《須尸摩經》。
若受近地，即過同諸禪。
又無有經中說近地名，是汝自憶想分別。 ^367c27

問曰：我先說榍喻，故知以異地道能斷異地結。
如以細榍能出麁榍，如是以色界道能斷欲界。
行者若先斷欲及惡不善法，然後能入初禪，故知必有近地以之斷欲。
又說因色出欲，若無近地，云何因色？
又經中說：行者若得淨喜，則能捨不淨喜，猶如難陀因天女愛能捨本欲。
又若不得初禪寂滅味者，不能於五欲中生麁弊心。
故知先得初禪近地能捨欲界。
答曰：得欲界淨善能斷不善，如說五出性。
若聖弟子或念五欲，不生喜樂、心不通暢，
如燒筋羽；若念出法，心則通暢。
又說：行者隨生不善覺觀，則以善覺觀滅，是故汝說榍喻亦可欲界。
汝言因色離欲，是末後事，行者以欲界道斷諸煩惱，
隨次漸斷，乃至能得色界善法，爾時欲界名畢竟斷，得色界法。
汝名得滅盡定阿羅漢亦得諸定，但說其味。
汝言得淨妙喜及寂滅味，皆已總答。
又若欲界無定，云何能以散心證色界善？ ^368a8

問曰：慧解脫阿羅漢無定，亦但有慧。
答曰：此中但遮禪定，必當應有少時攝心乃至一念。
如經中佛說：比丘取衣時有三毒，著衣已則滅。
無有經說散亂心中能生真智，皆說攝心生如實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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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 四無礙品
四無礙品第一百九十五 ^368a27

問曰：有近法位世智，何者是耶？
答曰：是煖等法中能破假名智，是智以世俗見諦故曰世智，
近聖道故名近法位。 ^368b4

問曰：見諦道中未來修等智。
答曰：無未來修等智，後當說。
所以者何？破法相中無假名心，是故見諦道中不修世智。 ^368b6

問曰：經中說四無礙智，何者是耶？
答曰：名字中無礙智，名法無礙。
言音中無礙智，名辭無礙，謂殊方異俗言音差別。
如經中說：行者不應貪著國土言辭，若言音不便義亦難解，
若無名字則義不可明。
即此言辭不留不盡，名樂說無礙。
如經中說：有四種說法，或說有義趣不能無盡、
有能無盡而無義趣、有二俱能、有二俱不能。
此三種智名言辭方便。
知名語中義無礙智，名義無礙。
如說有四種說法：有義方便無語方便、
有語方便無義方便、有俱方便、有俱無方便。
若人能得四無礙智，是名具足方便，難詶難近、
說法中上、樂說無盡，亦有義趣智慧無窮、言辭無滯。 ^368b9

問曰：此無礙智云何當得？
答曰：以先世業因緣故得。
若能世世善修因緣智慧及陰等方便，
以修習力故，今世雖不學習文字讀誦經典，
亦能得知，如天眼通等。 ^368b22

問曰：何人能得？答曰：唯聖人得。
又人言但阿羅漢得，非諸學人。
此不必爾，學人亦能得八解脫，何故不能得此智耶？ ^368b26

問曰：此四無礙在何界中？
答曰：欲色界一切，無色界中唯義無礙。
無礙二種，有漏、無漏。
學人具二種，無學唯無漏。
若得，則一時盡得。
女人亦得，如曇摩塵那比丘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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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 五智品
五智品第一百九十六 ^368b29

五智，法住智、泥洹智、無諍智、願智、邊際智。
知諸法生起名法住智，如生緣老死乃至無明緣行，
以有佛無佛此性常住，故曰法住智。
此法滅名泥洹智，如生滅故老死滅，乃至無明滅故諸行滅。 ^368c6

問曰：若爾者，泥洹智亦名法住智。
所以者何？若有佛無佛是性亦常住故。
答曰：諸法盡滅名為泥洹，是盡滅中有何法住？ ^368c10

問曰：泥洹非實有耶？
答曰：陰滅無餘故稱泥洹，是中何所有耶？ ^368c13

問曰：實有泥洹。何以知之？
滅諦名泥洹。苦等諸諦實有，故泥洹亦應實有。
又泥洹中智名滅智，若無法云何生智？
又經中佛為諸比丘說：有生起作有為法，有不生起作無為法。
又經中說：唯有二法，有為法、無為法。
有為法有生滅住異，無為法無生滅住異。
又經中說：諸所有法，若有為、若無為，滅盡泥洹唯此為上。
又說：色是無常，滅色故泥洹是常，乃至識亦如是。
又經中說：滅應證。
若無法，何所證？又佛於《多性經》中說：智者如實知有為性及無為性。
無為性即是泥洹，以真智知，云何言無？
又諸經中無有定說泥洹無法，故知汝自憶想分別謂無泥洹。
答曰，若離諸陰更有異法名泥洹者，則不應名諸陰盡滅以為泥洹。
又若有泥洹，應說其體。
何者是耶？又緣泥洹定名曰無相，若法相猶存者，何名無相？
如經中說：行者見色相斷乃至見法相斷。
又經中處處說，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
寂滅泥洹，是中我名諸法體性。
若不見諸法體性名見無我者，若泥洹是法，
則無體性、不可得見，以此法不滅故。
如隨有瓶時無瓶壞法，若瓶壞時得說瓶壞，斷樹等亦如是。
如是，若諸行猶在，爾時不名泥洹，諸行滅故有泥洹名。
又苦滅不名更有別法，如經中說：諸比丘，
若此苦滅，餘苦不生，更無相續，是處第一寂滅安隱，
所謂捨離一切，身心貪愛永盡離，滅泥洹。
是中言此苦滅、餘苦不生，更有何法名泥洹耶？
又亦更無別有盡法，但已生愛滅、未生不生爾時名盡，更有何法說名盡耶？
實不可說。復次有是法之異名，五陰法無名為泥洹，
是中無有而名為有，此則不可。
以盡滅故說名泥洹，猶如衣盡更無別法。
若不爾者，亦應別有衣盡等法。
汝言有滅智者亦無所妨，如於斷樹等中智生，亦無別有斷法。
又由諸行故是中智生，謂隨諸行無名為泥洹，如隨無此物知此物空。 ^368c14

問曰：今無泥洹耶？
答曰：非無泥洹，但無實法。
若無泥洹，則常處生死永無脫期。
如有瓶壞樹斷，但非實有別法。
言餘諦等，皆已通答。
所以者何？有苦滅故，說有不生不起不作無為法等，悉無所害。
無諍智者，隨以何智不與他諍，此名無諍。
有人言慈心是也，以慈心故不惱眾生。
復有人言空行是也，以此空行不與物諍。
又有人言樂泥洹心是，以樂泥洹故無所諍。
有人言在第四禪。
此不必爾，是阿羅漢以此智修心皆無所諍。
願智者，於諸法中無障礙智名為願智。 ^369a23

問曰：若爾者，唯佛世尊獨有此智。
答曰：如是，唯佛世尊具足此智，餘人隨力所及得無障礙。
邊際智者，隨行者得最上智，以一切禪定勳修增長，
若於增損壽命等中得自在力，名邊際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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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 六通智品
六通智品第一百九十七 ^369b5

有六通智。六通者，身通、天眼、天耳、他心智、
宿命、漏盡。身通名行者身出水火，飛騰隱顯摩捫日月，
至梵自在及種種變化，如是等業名為身通。 ^369b11

問曰：此事云何當成？
答曰：行者深修禪定故得。
如經中說：禪定者力不可思議。
有人言，變化心是無記。
此事不然，若此行者為利他故種種現變，何故名無記耶？
有人言，以欲界心作欲界變化，色界心作色界變化。
此亦不然，眼等亦應如是，可以欲界識見欲界色耶？
如是等若色界心作欲界變化，有何咎？
又人言，初禪神通能至梵世，乃至四禪神通能到色究竟。
是亦不然，隨根力所及，若利根者以初禪神通能到四禪，
鈍根者以二禪神通不能用初禪，如大梵王到禪中間，是中無神通。
以初禪力能到諸餘梵天，即以初禪不能知梵王住處。
又佛以宿命憶念無色，如經中說：若色無色中先所生處，佛悉知之。
是故不定。又人言，天眼是慧性。
此事不然，天眼由光明成，慧不如是。 ^369b14

問曰：經中說，修光明相能成知見，知見即是天眼。
答曰：不然，亦說天耳，不以慧性名之為耳，故非慧也。
又天眼緣現在色，意識不爾。
有解天眼中說知眾生業報，眼識無有此力，
但意識中知，用眼識時生故。
知從禪定生色，名為天眼。 ^369c1

問曰：天眼形處大小。
答曰：如童子量。 ^369c7

又問：盲人云何？答曰：亦齊眼處。 ^369c8

又問：天眼為一為二？
答曰：是二。
又問：隨見所向方耶？
答曰：遍見諸方。 ^369c9

又問：化人有耶？答曰：無。
造化者有。天耳，論亦如是。
行者若知他心，名他心智。 ^369c10

問曰：何故不說知他心數？
答曰：以此因緣故無別有心數，知他受想等亦名他心智。
又人言，此智同性緣，如以有漏知有漏、無漏知無漏。
是事不然，此人不說決定因緣，以此因緣知同性緣。
有人言，但緣現在。
此亦不然，或緣未來，如人入無覺定，知從此定起，當覺如是如是事。
有人言，此智不知見諦道。
是事不然，若知何咎耶？
有說辟支佛欲知見諦道中第三心，即見第七心。
聲聞欲知第三心，即見第十六心。
此不名知見諦道耶？
又人言，此智不知上地上人上根。
是亦不定，諸天亦知佛心。
如佛一時深擯眾僧，還念欲取，梵王悉知。
又於一時心念為王如法化世，魔王即知而來勸請。
又諸天亦知此是羅漢，乃至此是行須陀洹。
又諸比丘亦知佛心，如佛將泥洹時，阿那律次第知佛所入諸禪定。
又人言，此智不知無色。
是亦不然，佛以宿命能知無色。
他心智亦如是，知有何咎耶？ ^369c12

問曰：云何知他心？
答曰：於緣中知。若心行色，名緣色心，如是等。 ^370a2

問曰：若爾，則他心智緣一切法。
答曰：如是，若不知緣，云何知心？
如經中說：我知汝心如是如是。
即是緣色等。知他心三種，一相知、二報得、三修得。
相知者，如以鴦伽呪等故知。
報得者，如鬼神等。
修得者，謂禪定力得他心智，此六通中說。
修得者，若憶過去世中諸陰，名宿命智。 ^370a3

問曰：為憶何陰？答曰：憶自陰、他陰及非眾生陰，
唯不能憶勝者諸陰，能憶勝者戒等諸法。
何以知之？如舍利弗答世尊言：我雖不知去來佛心，能知其法。
又淨居天知佛心，故來白佛言：如是。
世尊！過去諸佛威儀亦爾。 ^370a10

問曰：解宿命中何故說共相共性？
答曰：憶念明了故，如是說相名字，如某人等。
又以識事故名為相，性名種族，如言此是汝家、此是汝性。
相性合說，故知見明了。 ^370a15

問曰：何故為明了憶？
答曰：過去法盡滅無相而能得知，此為奇特。
有人以思量相知，不能明了，謂佛弟子亦復如是，是故性相合說。
有人用宿命智，或以有道思慧知過去世，如行緣識。
此二種中思慧為勝。
所以者何？是人雖知八萬大劫，無此思慧故生邪見，
謂從此來名為生死，過此更無；有道思慧終無此心。
有人言，此智次第憶念過去。
是事不然，若念念次第憶，一劫中事尚難知盡，況無量劫。 ^370a19

問曰：經中何故說，我於九十一劫已來，未見布施損而無報。
答曰：佛於此中以七佛為證，亦有長壽淨居與佛同見。
又佛得真智故功德清淨，若人供養得二世福，故齊此說。
有人言，此智不知上地。
是事不然，上身通等中已答。 ^370a28

問曰：若是憶性，何故名智？
答曰：憶隨相生，過去無相而能憶念，當知勝慧，名之為憶。
憶宿命有三種，一用宿命智、二報得、三生便自憶宿命智，名修得。
報得者，如鬼神等，生便自憶謂人道中。 ^370b5

問曰：以何業故生便自憶？
答曰：以不惱眾生此業能得。
所以者何？死時生時苦切逼故，忘失憶念。
此中難得不失，故須善業。
又人言，此憶過去極至七世。
是事不定，有人世世深修不惱法，故能憶念久遠。
證漏盡智通者，金剛三昧是也。
金剛三昧是漏盡無礙道漏盡智，名無學智。
以金剛三昧滅盡諸漏，名證漏盡智通。 ^370b9

問曰：餘神通亦應說以何法證？
答曰：先已說深修禪定證神足通。
又隨所用，證及所證事皆名神通。
有人言，一切聖道皆是漏盡方便，如經中說：
若佛出世，若人聞法出家，奉戒除捨五蓋、
修定見諦，此等皆名漏盡方便。
又人言，施等善法亦名漏盡因緣，如經中說：
行者布施助成漏盡空無我智，是名真證漏盡智通。
此法別名金剛三昧，能破諸相故曰金剛。
諸外道人但名五通，皆以不得此真智故。 ^370b17

問曰：以無我智應破我見，云何以此斷貪恚等？
答曰：無我智能滅諸相，以無相故諸煩惱滅。 ^370b27

問曰：以初無我智能壞諸相，第二智等更何所用？
答曰：諸相雖滅還生，是故須第二等。 ^370b29

問曰：若滅已還生，相則無邊，然則無阿羅漢道。
答曰：有邊，如今現見乳滅還生，有時乳滅酪生，
是則為邊，相亦如是。
又如燒鐵，黑相滅還更生，至赤相生，爾時名邊。
迦羅邏等諸喻亦如是。
隨於何時諸相滅盡更無相生，爾時名得阿羅漢道。 ^370c2

問曰：阿羅漢都無諸相耶？
答曰：若在不定心中，爾時亦有色等諸相，但不生過。
若人眼見色，以邪心邪分別，爾時相能生過。 ^370c7

問曰：何者是空無我智？
答曰：若行者於五陰中不見假名眾生，
以法空故見色體滅乃至識滅，是名空無我智。 ^370c10

問曰：假令諸法常在，愛等煩惱亦可除盡，
如說萬物常在而精進者能除貪愛，何須滅相？
答曰：經中說，所有生相皆知滅相，於諸法中得法眼淨。
若以滅斷名畢竟斷，有行者離諸色欲遮滅貪恚，
佛為此故說如是偈：又說諸行性空如幻，
凡夫無智謂之實有，學人了知虛誑如幻，阿羅漢亦不見幻。
故知隨以何慧證諸法滅，是名證漏盡智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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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 忍智品
忍智品第一百九十八 ^370c13

問曰：經中說，若行者有七方便三種觀義，於此法中速得漏盡。
是何智耶？答曰：七方便名聞慧思慧。
所以者何？心未定者作如是觀，謂此是色、
色集、色滅及色滅道，色味、過、出。 ^370c23

問曰：若是聞思慧者，何故言速得漏盡？
答曰：雖是聞慧思慧，如是分別五陰能破我心，故說速得漏盡。
三種觀智，謂觀有為法無常、苦、無我。
若以陰界入門觀有為法則無義利。 ^370c27

問曰：若爾者，前過中已說無常苦，出中已說無我，何故復說此三種觀耶？
答曰：習學三種，先聞思慧然後修慧。
先於聞思慧中說七種，後修慧中說三種。
所以者何？若無常苦壞相名壞無常，非行無常。
雖說除欲染，不說云何除，後乃說三種觀義。 ^371a2

問曰：何謂八忍？答曰：若智能破假名是名為忍。
是忍在煖、頂、忍、世間第一法中。 ^371a8

問曰：行者亦於佛法僧及戒等中忍，何故但說八耶？
答曰：以勝故說，勝名近道。
此慧為智，故名為忍。
如為苦法智名苦法忍，如是等。
所以者何？先用順道思慧，後得現智，如牧象人先觀象跡，
以比智知在此中，後則現見。
行者亦爾，先以忍比知思量泥洹，然後以智現見。
故經中說，知者見者能得漏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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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 九智品
九智品第一百九十九 ^371a10

問曰：有論師言，阿羅漢證盡智時得世俗九智，
謂欲界繫善無記，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善無記。
是事云何？答曰：非一切阿羅漢盡得諸禪定，云何當得九智？ ^371a19

問曰：一切阿羅漢皆得禪定，但非一切皆能現入。
答曰：若不能現入，云何名得？
如人言知書而不識一字，是事亦爾。 ^371a22

問曰：若人離欲而未能現入初禪，是人命終不生彼耶？
答曰：經中說，先此間入，後當生彼。
今云何此間不入而能生彼？ ^371a25

問曰：若離欲時，過去未來諸禪皆本得得，以此報生。
答曰：未來業無作無起，不應得報。
過去諸禪曾於心生，若與果報則無所害。
又不應得未來諸業，若可得者，一切未來皆應可得，以何障故有得不得？ ^371a28

問曰：若未來法不可得者，學人不應八分成就，無學不應十分成就。
所以者何？若依第二禪等入正法位，是人未來得正思惟。
又若行者盡智現前，爾時未來得世正見。
又人依無色定得羅漢果，是人未來得正思惟、
正語、正業、正命。又若人依第三禪等得聖道得，未來喜。
如是等法，則應皆無，故知有未來法。
又若無未來修者，云何當得諸果、諸禪定等？
行者若在道比智中，悉得初果所攝諸智諸定。
若不爾，果等應數數得。
所以者何？諸果皆應現前時得。
是事不可，故知應有未來中修。
答曰：汝說無諸分者，此無所妨。
所以者何？我說戒等諸分，以次第得，非一時得，故非難也。
汝言諸得得其種類，行者得苦智時，餘苦智種皆名為得，
如得人種故名得人相，亦不名於念念中漸得人相，是事亦爾。 ^371b4

問曰：行者所有苦等諸智次第得者皆已捨離，更一時得須陀洹果所攝諸智。
答曰：無漏諸智得則不失。 ^371b20

問曰：若先得不失，則得行無別。
所以者何？得果者即是行者，有此等過。
答曰：若無差別，有何咎耶？
如成就果者亦名行者，此亦如是。
又是人更得勝法，故有差別，是故無過。
如受五戒者，更得出家律儀，亦不失本戒。
又得果者，不以見道故有差別，如人雖知初事，更以勝事故有差別。
此事亦爾，故知無未來得。
又行者住空無我智，爾時云何得世間法？
故知得盡智時不得世智。 ^371b23

問曰：此諸世智共盡智得，與阿羅漢作入出定心。
答曰：阿羅漢心相續生念念皆淨，若更得九智，眼等皆應更得。
若不爾，不應但得九智。
又說未來修者，皆無因緣。
所以者何？此等說見諦道中但修相似智，思惟道中亦修相似及不相似。
見諦道中不修上地，思惟道中修。
道比智中不修世俗善，餘智中修。
無礙道中不修他心智。
信解脫轉為見到時，一切無礙解脫道中不修世俗道。
時解脫轉為不壞解脫時，九無礙八解脫道中不修世俗道，
第九解脫道中修，微細心中不修一切無漏。
如是等皆無因緣。
是故汝今若說正因、若應信受、若以學習為修，
在煖等中時，上諸善根一切皆修，以悉增益故。
如誦習經書則皆明利，是故在煖等法時乃至盡智一切皆修。
若不爾，當說正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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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 十智品
十智品第二百 ^371c3

十智，法智、比智、他心智、名字智、四諦智、
盡智、無生智。知現在法是名法智。
如經中說，佛告阿難：汝於此法如是見知如是通達，過去未來亦如是知。
應言現法智，今不說現故但說法智。
如經中說：愚者貴現在法，智者貴未來。
又說：現在諸欲、未來諸欲，皆是魔網魔繫魔縛。
如是等中皆說現語，略現語故但說法智。
知餘殘法名曰比智，餘謂過去未來諸法，
次現法後知，故名比智。
所以者何？先現知已，然後比知。
法智名現智，隨此法智思量比知，名為比智。 ^371c21

問曰：此智是無漏智，無漏智云何名比智？
答曰：世間亦有比智。
所以者何？法智、比智、他心智、苦智、集智、
滅智、道智，皆有有漏、無漏。
是諸智在煖等法中是有漏，入法位中所得名無漏。 ^372a2

問曰：有人言，知欲界諸行、諸行集、諸行滅、
諸行滅道，名為法智。
知色無色界諸行四種，名為比智。
是事云何？答曰：經中說，佛告阿難：過去未來世中亦如是知。
無有經說色無色界諸行中知名為比智。
又經中說：行者應念，我今為現色之所侵食，
過去亦曾為色之所侵食，未來中色亦當侵食。
又經中說：生緣老死，去來世中亦復如是。
如馬鳴菩薩說偈：如現在火熱，去來火亦熱，
現在五陰苦，去來陰亦苦。
如是等苦，諸大論師亦如是說。
又知過去未來世法名為比智，亦有道理。
所以者何？行者於去來現在苦中厭離，厭離名於此法中生真智慧。
如現在行苦，去來諸行亦如是苦。
今以何智知去來法？
若是法智，色無色界諸行亦有去來，於彼中知亦應名法智，
然則唯是法智無比智也。
若色無色界去來行中別有智者，欲界去來行中亦應別更有智。
以此義故，諸論師言：有得未得故次第見諦。
欲界苦名得，色無色界苦名未得，是故不可一時並知。
若未得苦，以比智知。
今欲界中所未得苦，亦應以比智知。 ^372a7

問曰：以何智為斷結道？
答曰：但用法智、比智在方便道中。 ^372a28

問曰：用何法智？答曰：用苦法智、滅法智。
所以者何？行者觀無常苦時見空無我，
爾時證諸行滅，餘智皆是方便。 ^372b1

問曰：觀何苦滅？答曰：觀諸受苦，此中能生我心，亦於此中見滅。
如說，內解脫故，諸愛盡滅，自說得阿羅漢。 ^372b3

問曰：經中不說一切行斷名斷性耶？
答曰：此行者證內滅，故一切厭離。
又行者必當應證內滅，餘不必定。 ^372b6

問曰：於諸諦中云何生智？
答曰：知生苦等。 ^372b8

問曰：此非定心，何能生智？
答曰：有如是觀，亦有見陰無常等過，生苦無我想。
如經中說：若法無常即是無我。
所以者何？眼等諸根有生有滅，若是我者我即生滅，故知非我。
是眼等生時無所從來，以有所作故名為我。
而經中說無有作者，故知若法無常即是無我。
如是行者善修無常及無我故，身心寂滅，
所有行生皆覺其惱則生苦想，如無皮牛小觸覺痛。
行者如是，以無我想故成上苦想。
愚者以我想故，雖有大苦不覺其惱。
是名苦智。見諸行生是名集智，見諸行滅是名滅智，念道始終是名道智。 ^372b9

問曰：何謂盡智？答曰：盡一切相故名盡智。
所以者何？學人相斷還生，此畢竟斷故名盡智。
如經中說：若知妄想唯是妄想，諸苦則盡。
學人智但妄想是我，此心永斷，名為盡智。
如經中說：阿羅漢於佛前自記，世尊所說諸結，我無此也。
我於是結不復生疑，我常一心攝念正行，貪等不善不漏於心。
是中取相故生諸結，諸相斷故諸結則滅。
學人行於相無相故我心時發，如見杌樹疑謂是人。
故阿羅漢獨得無疑，以心常行無相中，
故先以生空於五陰中不見神我，後以法空不見色性乃至識性，
故知一切相盡名為盡智，知諸相不生名無生智。
學人斷相盡已更生，無學相盡更不復生，
若能令諸相盡滅更不復生，爾時名無生智。 ^372b22

問曰：學人亦知有盡智、無生智，如念我三結盡更不復生，何故不說十分成就？
答曰：學人不能斷一切相，故不說有盡智、無生智。
如人處處繫縛，雖一處解，不名得脫。
亦有此義，舍利弗說給孤獨氏十分成就。
又阿羅漢得自在力故，自知結盡更不復生，學人不爾。
又阿羅漢得無學道時，自知一切生盡，名為盡智。
梵行成者，謂捨諸學行。
所作辦者，謂諸所應作皆已作訖，知從此身更無相續。
故知但阿羅漢於一切所作應得自在，
成就盡智及無生智，非諸學人。
如人瘧病雖不發時，亦不名為差。
如經中說：離一切處喜，滅一切處憂，證一切法滅，常行無漏心。
他心智如六通中說。
五陰和合假名眾生，此等中智名名字智。
無漏智名真實智，此似無漏得名為智，故曰名字智。 ^372c8

問曰：又人言，一切眾生成就等智。
是事云何？答曰：若佛弟子能知諸法從眾緣生，
是人能得，非餘眾生，以得智名故。
一切眾生但用想識，若得此智，名內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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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 四十四智品
四十四智品第二百一 ^372c24

問曰：經中說四十四智，謂老死智、老死集智、
老死滅智、老死滅道智。
生、有、取、愛、受、觸、六入、名色、識、行亦如是。
何故說此？答曰：泥洹是真法寶，以種種門入。
有以五陰門入，或觀界入因緣諸諦如是等門，皆至泥洹。
何以知之？如經中說：王處城中有雙使來，
從一門入，到已向王說其事實，語已還去。
諸門亦爾。此中王喻行者，諸門謂觀陰界入等，
雙使如止觀，說其事實謂通達空。
是諸使雖從諸門入，皆到一處，如是雖觀陰界入等諸門方便，
皆入泥洹。如羅睺羅說：於獨屏處思惟法時，知如是法皆隨順趣向稱讚泥洹。
又佛於讚法中說：是法能滅諸煩惱火故名為滅，
能令行者心得安隱故名安隱，能令行者到正遍知故名為至。
如是等義皆讚泥洹。
又梵行名八聖道，八聖道中正智為上，是正智果所謂泥洹。
又佛所說教皆為泥洹。
故知五陰等門皆至泥洹。 ^373a1

問曰：有論師言，老死智名苦智。
是事云何？答曰：非也。
所以者何？是中不說苦行，故非苦智。 ^373a19

問曰：為是何智？答曰：此名老死性智。 ^373a21

問曰：亦說知老死集、老死滅、老死滅道，故知應是苦智。
答曰：此是因緣門，非真諦門，是故此中不應說苦行，應說集等以相順故。 ^373a22

問曰：此中何故不說味、過、出等諸智耶？
答曰：此義皆攝，但集經者略而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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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 七十七智品
七十七智品第二百二 ^373a25

問曰：經中說七十七智，謂生緣老死、不離生有老死，過去未來世中亦如是。
是法住智觀無常有為作起從眾緣生，
盡相、壞相、離相、滅相亦如是觀，乃至無明緣行亦如是。
是中何故不說老死性及滅道等耶？
答曰：為利智者故如是說，但開其門，可知餘亦如是。
又外道多於因緣中謬說世間萬物因世性等，故佛於此但說因緣。 ^373a28

問曰：已說生緣老死，何故更說不離？
答曰：為必定故，諸法中有不定因，如施為福因，
亦以持戒得福，如說持戒得生天上。
或有生念老死因生或不因生，故須定說。 ^373b6

問曰：何故去來世中復須定說？
答曰：現在與過去世或有異相，謂過去眾生壽命無量勢同諸天，
如是等。恐人謂壽命等異，老死因緣亦當有異，故須定說。
未來亦爾。此六種名法住智，餘名泥洹智。
能令老死相續，故說無常有為作起從眾緣生，
盡相壞相即是無常行，離相即是苦行，滅相即是空無我行。
所以者何？此中色性滅、受想行識性滅，是名三種觀義。
如經中說：比丘！有七處方便三種觀義，速得漏盡。
皆是為泥洹智。如是等因緣智有百千無量，謂眼智等。
如經中說：眼緣業業緣愛，愛緣無明，無明緣邪念，
邪念緣眼色，諸漏緣邪念，諸食緣愛，五欲緣揣食等，地獄短命緣殺生等。
若今苦先苦皆緣妄想，妄想緣身心憎愛，
憎愛緣貪欲，貪欲緣邪思惟。
如是等諸因緣智無量無邊，自應當知。
成實論卷第十六
 ^373b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