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堂和尚語錄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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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婺州雲黃山寶林禪寺語錄
婺州雲黃山寶林禪寺語錄
editor:: 侍者惟俊法雲編
師入寺。指山門。不勞彈指。
豈涉思惟。現成門戶。
到者方知。 ^993b17

指佛殿。前釋迦後彌勒。
且道。阿那箇是正主。
喝一喝。 ^993b19

拈帖。尋常雲水家。
或凝或流。初無固必。
因甚得者箇入手。
便從者裏住。試下一轉語看。 ^993b21

諸山疏。居必擇隣。
鑑非止水。明暗相凌。
言猶在耳。 ^993b23

山門疏。關著門盡是自家屋裏。
何須冷言冷語。暗地敲人。
不信。聽取下文。 ^993b25

指法座。聚草積石。
說有談空。取古尚賒。
一時拈却。何故別有一路子。 ^993b27

師陞堂祝　聖畢。
就座云。大凡善射者。
發必中的。若不中的。
徒勞沒羽。莫有善射者麼。
試發一箭看。僧問。
不從天降。不從地湧須彌山從甚處得來。
師云。突出難辨。僧云。
只將者箇真消息。
用祝吾皇億萬春。
師云。巢知風穴知雨。
僧云。雙檮勝所。大士垂化之方。
應庵雲孫。今虛堂高蹈其轍。
還端的也無。師云。
誣人之罪。以罪加之僧云。
爭柰是非已。落傍人耳。
便挽天河。洗不清。
師云。面赤不如語直。
僧云。只如判府直院侍郎請和尚住此名山。
有何方便。師云。劍握甑人手。
僧云。還許學人露箇消息也無。
師云。杜鵑啼處花狼藉。
僧禮拜。 ^993b29

師乃云。一絲不挂。
猶涉廉纖。獨脫無依。
未為極則。衲僧家。
去來不以象。動靜不以心冥運無方。
群機頓顯。便見雲黃峯頂鐵樹抽枝。
小白花邊。無風起浪。
處處普門境界。頭頭彌勒道場。
不應萬緣。靈然自得。
直得。堯風舜日。共樂昇平。
樵唱漁歌。咸霑聖化。
畢竟以何為驗。擊拂子巖莎步入祥麟穩。
海樹飛來白鳳閑。 ^993c12

復舉。閩王請羅山開堂。
纔登座。以手歛僧伽梨衣。
顧視大眾便下座。
王近前執山手云。
靈山一會。何異今日。
山云。將謂爾是箇俗漢。
師云。羅山當時下者一著。
不妨驚群動眾。賴遇大王是佛法中人。
今日忽有人問新寶林。
只對他道。將謂無人知音。
自然頭正尾正。 ^993c20

當晚小參。師云。往往。
多是向蓍草影邊。
胡卜亂卜。今夜與諸人。
#CB05338;破卦文了也。
請欵欵出來商量。
問答罷師乃云。客是主人相師。
未到寶林則已。一到寶林。
山僧伎倆不出諸人探頭一覷。
賴得堂中有一箇半箇。
髣髣髴髴地。是舊時相識。
指出行道塔風鐸亂鳴。
罵破梁寶公多口饒舌。
便見主賓和氣。彼此無疑。
然雖如是。且道。慈氏宮中今日說甚麼法。
卓主丈。鋼刀雖利。
不斬無罪之人。 ^993c26

復舉。當山善慧大士。
因遇天竺嵩頭陀曰。
我與汝毘婆尸佛所發誓。
今兜率天宮衣鉢現在。
何日當還。命大士。
臨水觀形。見圓光寶蓋。
大士謂之曰。爐鞴之所多鈍鐵。
良醫之門足病人。
師云。好笑好笑。當時待他道請大士臨水觀形。
拈起門椎柏板。劈嘴便摵。
尚且救得一半。更說甚麼爐鞴鈍鐵良醫病人。
翻得本來。劍去久矣。
山僧尋常黨理不黨親。
莫有為大士作主底麼。
如無夜深。珍重。 ^994a6

上堂。舉。晏國師示眾云。
鼓山門下不得咳嗽。
時有僧咳嗽一聲。
山云。作甚麼。僧云。
傷風。山云。傷風即得。
師云。是則是。垛生招箭。
若一向與麼。道絕人荒。 ^994a15

結夏小參。卓主丈。
不必善財歛念彌勒彈指。
普請四聖六凡。入此大光明藏。
互為主伴。快說禪病。
使瞽者明。聾者聽。
迷者悟。縛者脫。於是九十之期。
各證本法。然後升雙檮堂。
入息畊室。向無星等子上。
較其重輕。以憑勞賞會麼。
卓主丈。力#CB01403;唏。
咄咄咄。 ^994a19

復舉。天平漪和尚行脚時。
參西院每云。莫道會佛法。
覓箇舉話底也無。
一日西院召云。從漪。
平舉頭。院云。錯。平行三兩步。
院又云。錯。平近前。
院云。適來者兩錯。
是西院錯。上座錯。
平云。是從漪錯。院云。
錯。平休去。院云。且在者裏過夏。
待共上座商量者兩錯。
平當時起去。後住院謂眾云。
我當初行脚時。被風吹過思明長老處。
被他連下兩錯。更留我過夏商量。
我不道那時錯。發足南方時早錯了也。
師云。慢藏誨盜。冶容誨婬。
雙林今夏還有商量者兩錯底麼。 ^994a25

次日上堂。箇箇頂天履地。
為甚麼。蹈著二千年前底影子。
便做一動子不得。
莫有不蹈者影子底麼。
卓主丈。有則有。只是今日不來。 ^994b7

謝頭首秉拂上堂。
以檀拜將。為求活國之英。
以拂授人。要見枯心之士。
雲黃峯下。象龍所歸。
虛堂薄處。先穿引得證龜作鼈。 ^994b10

開山忌日上堂。正法像法知他是幾年。
尚且拈弄不出。那堪忍俊不禁出來攙行奪市既未得箇補處。
又却恁麼去。是去非去。
卓主丈露。 ^994b13

上堂舉。興化因。僧問。
四方八面來時如何。
化云。打中間底。僧便禮拜。
化云。昨日赴箇村齋。
中路值一陣狂風暴雨。
向古廟裏避得過。
師云。興化被者僧拈出無刃斧子。
便乃高竪降旗。寶林堂時若見他禮拜便休去。
何故且教者漢擔一片板空過一生。 ^994b17

大士生日上堂。一自嵩頭陀道破之後。
不出來。是好手。無端貧時思舊債。
再揚家醜。要見大士麼。
卓主丈。空手把鉏頭。
步行騎水牛。 ^994b23

上堂。舉。臺山路上有婆子。
凡有僧問。臺山路向甚麼處去。
婆云。驀直去。僧纔行。
婆云。好箇師。僧便與麼去。
趙州聞得云。待我去勘者婆子。
州到如前問。婆亦如前答。
州歸院云。婆子被我勘破了也。
師云。者婆子向寸草不生處。
打箇陣子。趙州不施韜略。
直欲破之。及乎交鋒之際。
又却失利。道被我勘破了也。
大似別人棺木扛歸屋裏哭。
莫有為趙州作主底麼。
卓主丈。勘過了一道打。 ^994b26

上堂。水中鹽味。色裏膠青。
祖師只認得箇相似底。
何異楚人以鷄為鳳。
我者裏任爾三頭六臂。
盡其來機。也無爾湊泊處。
何故。慣將三尺喙。
罵倒五湖僧。 ^994c6

上堂。舉。雲門示眾。
直得觸目無滯。達得名身句身。
一切法空。山河大地是名。
名亦不可得。喚作三昧性海俱備。
猶是無風。匝匝之波。
直得忘知於覺。覺即佛性矣。
喚作無事人。更須知有向上一竅。
師云。雲門大師。今日入爾諸人髑髏裏。
橫三竪四。見爾不覺不知。
乃云。土曠人稀。相逢者少。 ^994c10

解夏小參。僧問。長期已滿。
布袋頭開。江南江北。
依舊水鄉。黃葉黃花。
無非秋色。學人便與麼去時如何。
師云。掘地深埋。僧云。
與麼則楖栗橫擔不顧人。
直入千峯萬峯去。
師云。露濕草鞋重。
僧云。若不垂芳餌。
爭知碧沼深。師便喝。
僧禮拜。 ^994c17

師乃云。一葉落天下秋。
認奴作郎。一塵起大地收。
猶有跡在。初秋夏末。
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
乾茅引火。出門便是草。
見人富貴常歡喜。
莫把心頭似火燒。
恁麼恁麼。四路葛藤。
一時拈却。不恁麼不恁麼。
九旬功用。驗在今宵。
十洲三島任遨遊。
雁蕩天台從出沒。
只如雲門道還我九十日飯錢來。
又作麼生。 ^994c23

復舉。黃檗因。臨際辭。
檗云。甚處去。際云。
不是河南便是河北。
檗便打。際約住棒。
遂與一掌。檗呵呵大笑。
喚侍者。將百丈先師禪板拂子來。
際亦召侍者將火來。
檗云。汝但將去。已後坐却天下人舌頭在。
師云。明投暗合。則不無二大士。
爭柰久而成弊。寶林有僧出辭劈脊便棒。
何故。寧可堂上苔生。
終不引人落草。 ^995a1

上堂。舉。雲門因。僧問。
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
門云。胡餅。師云。傷弓之鳥。
見曲木而高飛。有人見得雲門。
善為我辭。 ^995a9

施主捨田建達磨忌。
上堂。達磨大師恐汝諸人喫飯向鼻孔裏去。
所以得得。自西天來。
既見得分曉了。還復西天去。
今有道人劉善富。
路見不平。捨膏腴入常住。
年年於此日設供。
要穿他鼻孔。今當第一供。
且道。者老子還來也無。
卓主丈。金屑雖貴。
落眼成翳。 ^995a12

達磨初忌拈香。破六宗之執。
道被五天。斷二祖之疑。
光流華夏。以致擊齒服毒。
何莫由斯。休言隻影度流沙。
熊耳峯前月如晝。
瓣香盃茗。追慕遺音。
一念萬年。真風不墜。 ^995a18

上堂。舉。黃檗示眾。
汝等諸人。甚是噇酒糟漢。
與麼行脚。何處有今日。
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
時有僧出云。只如諸方#CB05084;徒領眾。
又作麼生。檗云。不道無禪。
只是無師。師云。箇些子說話。
蹉過者多。真點胸道。
霧豹澤毛。未甞下食。
庭禽養勇。終待驚人也。
只知其養士之心。
而不知死灰裏火蛇燒面。
透得親見黃檗。不然切忌。
向噇酒糟漢處。會去。 ^995a22

冬至小參。僧問。文殊是七佛之師。
因甚出女子定不得。
師云。家鬼作祟。僧云。
罔明是下方聲聞。
因甚却出得。師云。
半幅全封。僧云。不落因果。
因甚墮野狐。師云。
鑿池不待月。池成月自來。
僧云。不昧因果。因甚脫野狐。
師云。錦包特石。僧云。
老觀逢僧引麵時如何。
師云。有錢使得鬼走。
僧云。魯祖逢僧。面壁時如何。
師云。寸草不生。僧云。
學人今日小出大遇。
便禮拜。師云。腦後少一錐。 ^995b1

乃云。衣穿肘露。戶破家殘。
要知#CB05169;極泰來。
自然有時有節。衲僧家更更做夢。
一日趲得一日是好手。
誰管爾布裩懶洗。
不展臥單。縱饒使得十二時。
贏得口邊生白醭。
寶林與麼告報。只打淨潔毬子。
莫有和泥合水與物俱化底麼。
近前來。我要識爾良久以主丈畫云。
將成九仞之山。不進一簣之工。 ^995b10

復舉。明招示眾。眾纔集。
招云。者裏風頭稍硬。
且歸暖處商量。便下座眾隨至方丈。
招便打云。纔到暖處。
便見瞌睡。師云。喑鳴叱咜。
萬人氣索。則不無明招。
只是未見有棄甲曳兵者。
莫有同死同生底麼。
喝一喝。 ^995b17

次日上堂。寂寥之景。
清白傳家。纔應萬緣。
石人拊掌。明得地天泰。
吉無不利。不然。岣嶁峯頭神禹碑。 ^995b22

天基節上堂。風磨劫石。
堅猶潤雪。傲孤松韻轉青。
四海隆平煙浪靜。
斗南長見老人星。 ^995b25

臘八上堂。入山不深。
見地不脫。引得漆桶排頭。
妄想不歇。寶林有箇見處。
只是不說。何故。臘月苦寒風雪吹。
急急抽身早是遲。 ^995b27

上堂。僧問。雪覆千山。
因甚孤峯不白。師云。
消得龍王多少風。
僧云。大小大。虛堂今日失利。
師云。手臂終不向外曲。
僧云。普化搖木鐸。
騰空而去。未審向甚麼處去。
師云。三九二十七。
僧云。畢竟向甚麼處去。
師云。咬人屎橛。不是好狗。
僧云。學人今日小出大遇。
便禮拜。師云。窮鬼子。 ^995c1

乃舉。百丈因。僧問。
如何是奇特事。丈云。
獨坐大雄峯。僧禮拜。
丈便打。師云。百丈故是大機大用。
若非劍手相酬。幾乎落節。 ^995c8

除夜小參。僧問。舊歲送不去。
新年迎不來。新舊本無情。
去來誰可擬。師云。
門前石敢當。僧云。
只如舊歲已去新歲已來。
衲僧家還有不被寒暑所遷底麼。
師云。有。僧云。那箇是不遷底。
師云。階下雪師子。
僧云。依舊跳不出。
師云。蒼天蒼天。 ^995c11

乃云。寒暑不到處。
露柱證明。歲月無改遷。
道人眼活。所以一年有三百六十日。
從年頭數到年尾。
未嘗一日不作一日用。
今日正當臘月三十夜。
將謂寒灰發焰。枯木重榮。
及乎子細思量。元來前頭。
大有雪在。寶林與麼告報。
自知道。窮廝煎餓廝吵。
無可與說人。做箇鬧熱子。
何故。曾經霜雪苦。
楊花落也驚。 ^995c17

復舉。北禪歲除示眾。
年窮歲盡。無可與諸人分歲。
烹一頭露地白牛。
炊黍米飲煮野菜羹。
燒榾柮火。唱村田樂。
免見倚他門戶傍他牆。
便下座時。有僧出云。
和尚宰牛。因甚不納筋角。
北禪拋下帽子。僧拈起云。
天寒還和尚帽子。
師云。簫韶九成。鳳凰來儀。 ^995c24

上堂。每日蒲團上妄想。
無爾插手處。以致奔南走北。
如鴨吞螺螄。山僧今日不動聲氣。
教爾諸人有箇入處。
良久拍手云。一半入得。
一半入不得。 ^996a1

上堂。舉。龐居士辭藥山。
山命十禪客。送至門前。
士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別處。
時有全禪客云。落在甚麼處。
士便與一掌。全云。
居士且莫草草。士云。
恁麼稱禪客。閻老子未放爾在。
全云。居士作麼生。
士又與一掌。師云。
雖則是兩掌。其間有擡有搦。
有收有放。 ^996a5

小師設供上堂。舉。
章敬因。小師遊方回。
敬云。汝離此間多少時。
僧云。已經八載。敬云。
作得箇甚麼。僧就地上。
畫一圓相。敬云。此外莫更有麼。
僧近前。畫破圓相。
作禮而退。師云。嚴師出好弟子。
二林養子不及父。
但只教伊供養大眾。
不必呈見解。何故。
恐薄禮致怨。 ^996a11

上堂。僧問。靈雲見桃花悟去。
學人每日。也見一枝兩枝。
因甚不悟。師云。含血噴人。
先污其口。僧云。為甚玄沙不肯他。
師云。他是他屋裏人。
僧云。學人到者裏。
大似胡孫咬生鐵。
師云。爾莫只管上頭上面。
僧云。也要和尚委悉。 ^996a17

師乃舉。雲門問首座。
山河大地。與自己是同是別。
座云同。門云。一切物命飛蛾蟻子。
與自己是同是別。
座云同。門云好好。
借問何得干戈相待。
師云。雲門易見。首座難見。
何故。蓋他不坐在無變異之鄉。
所以曰同。 ^996a23

智者和尚至。上堂。
淨瓶裏澡洗。古檮下修身。
彼此寸長尺短。何妨忝為切隣。
相見又無事。不來還憶君。
杜鵑啼斷月如晝。
不似尋常空過春。 ^996a28

結夏小參。此事如青天白日。
無一絲頭許。為障為礙。
自是爾諸人智眼不高。
墮在區宇。故勞我竺乾大士。
立期立限。對病與藥。
以為中下之機。若是上流。
豈肯受爾者般茶飯。
況今夏恰恰。一百二十日。
爾諸人向甚處插手。
若無插手處。則孤負竺乾大士。
若得箇插手處。莫待期滿。
便請說看。何故。蓋老僧急欲明窓下安排。 ^996b3

復舉。首山示眾。咄哉巧女兒。
攛梭不解織。看他鬪鷄人。
水牛也不識。咄哉拙郎君。
巧妙無人識。打破鳳林關。
著靴水上立。師云。
首山自謂。得臨際正傳。
却作野犴鳴。致令天下兒孫。
箇箇拖泥帶水。 ^996b11

次日上堂舉。應庵師祖。
昔日謝事當山。寄夏淨明。
示眾。三十三州七十僧。
驢腮馬頷得人憎。
諸方若具羅籠手。
今日無因到淨明。
師云。想見當時龍象。
拙孫褊短。不敢貶剝諸方。
只多得幾州子。暗地裏賽他。
何故。卓主丈。勸君不用栽荊棘。
後代兒孫惹著衣。 ^996b16

上堂。舉。肅宗皇帝問忠國師。
百年後所需何物。
國師云。為老僧造箇無縫塔。
帝云。請師塔樣。國師良久云。
會麼。帝云。不會。國師云。
吾有付法弟子耽源。
却諳此事。國師遷化後。
帝詔耽源問之。源云。
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
無影樹下合同舡。
琉璃殿上無知識。
師云。肅宗當時若向國師良久處。
下得一喝。免致耽源墮坑落塹。
要見無縫塔麼。卓主丈。
勸君盡此一盃酒。
西出陽關無故人。 ^996b22

上堂。僧問。參須實參。
悟須實悟。作麼生是實參。
師云。歷歷寂寂。僧云。
長期已過半。猶如冷水浸冬瓜。
和尚有何方便。師云。
精精靈靈。僧云。趙州示僧。
洗鉢盂去。其僧便悟。
此意如何。師云。燒錢引鬼。
僧云。我等喫粥了也。
洗鉢盂了也。為甚不悟。
師云。甜瓜徹蔕甜。
僧禮拜。師云果然。 ^996c2

乃舉。鹽官一日。喚侍者將犀牛扇子來。
侍云。已破也。官云。
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
侍無對。師云。鹽官恐侍者不在。
二林扇子暑月要用。
不必有勞侍者。若是犀牛兒。
輸與國師。 ^996c9

上堂。二林初無門戶與人近傍。
亦不置之於無何有之鄉。
只要諸人如鐵入土與土俱化。
然後可以發越。其如運糞入者。
吾末如之何。 ^996c13

上堂。僧問。法身病色身不安。
色身病法身不安。
作麼生免得。師云。
口上著。僧云。色身病故有之。
法身作麼生病。師云。
他病最苦。僧云。大似維摩老子以代眾生。
師云。爾識他未盡。
僧云。莫是佛手遮不得。
人心似等閑。師云。
撥波求水。僧云。畢竟如何。
師云。待爾鼻孔無氣。
却向汝道。僧便喝。
師云。怕死漢。 ^996c17

乃云。水牯子數日來。
不忺水草。蓋牧之無功也。
若言一回入草去。
驀鼻拽將來。此又未是牧牛之法。
且作麼生牧。擊禪床云。
叱叱叱。者畜生。 ^996c24

建鳳林庫上堂。鳳非竹實而不食。
非醴泉而不飲。因甚却在板橋村。
卓主丈。有林自是真棲處。
風淡惟聞靜夜鳴。 ^996c28

上堂。舉。雲門因。僧問。
佛法如水中月是否。
門云。清波無透路。
師云。雲峯道。雲門禪如九轉透瓶丹。
若果是恐未是。 ^997a2

上堂。諸方朝呪暮呪。
要兜爾做羹飯主。
我者裏疥狗。不願生天。
爾若向無人行處。
尋得一條路子。蕩蕩地臨機自由自在。
便是我同流。 ^997a5

解夏小參。僧問。初秋夏末。
衲僧家。氣宇如王。
離却雙林。途中如何受用。
師云。踏著爛如泥。
僧云。只者莫便是途中受用底麼。
師云。南辰北斗。僧云。
領師以拂子一指。
僧禮拜。 ^997a8

師乃云。一夏伽藍地上行。
未甞敢重步。踏著常住一片甎。
來朝期滿。合作麼生賞勞。
若從首座板頭。數到聖僧侍者。
普請與之。猶恐諸人以謂。
山僧不分緇素。更若較其重輕。
又見山僧惠心不普。
作麼得相當去。所以道。
重賞之下。必有勇士。
重賞則故不辭。阿那箇是勇士驀。
拈主丈。指云。是爾。 ^997a12

復舉。黃檗因臨際。
半夏上山問訊。見檗看經。
際云。我將謂是箇人。
元來是淹黑豆老僧。
住數日乃辭。檗云。
汝破夏來。何不終夏去。
際云。暫來禮拜。檗便打令其去。
際行數里疑其事。
再回終夏。師云。黃檗當時若大機大用。
死盡臨際偷心。今日子孫。
未致尾巴焦黃。檮林莫有再來終夏底麼。
喝一喝。 ^997a19

上堂。僧問。世界與麼廣闊。
因甚聞鐘聲披七條。
師云。水淺無魚。徒勞下釣。
僧云。長期已過了。
中間事作麼生。師云。
一向收捨不來。僧云。
鐘樓上念讚。床脚下種菜。
明甚麼邊事。師云。
刮皮見骨。僧云。勝首座道猛虎當路坐聻。
師云。乞兒席袋。 ^997a26

乃舉。鷄鳴丑愁見起來。
還漏逗裙子偏衫箇也無。
袈裟形相些些。有裩無腰袴無口。
頭上青灰三五斗。
指望修行利濟人。
誰知翻成不唧#CB00070;。
師云。趙州新婦面上添笑靨。
又向繡幕裏行。只是少得人見。 ^997b3

運庵先師忌拈香。
老和尚死去。二十五年。
有誰撑門拄戶。雖與松源同日行。
不會松源三轉語。
父子背馳。面不相覩。
直至如今成莾鹵。
露冷風高秋意深。
久矣無心薦藜黍。 ^997b8

中秋上堂。僧問。靈山話月。
曹溪指月。意旨如何。
師云。欺胡謾漢。僧云。
謝三郎有甚麼過。
師云。誣人之罪。僧云。
恁麼則天上月圓。
人間月半。師云。老鴉啄蠣。
僧打圓相云。者箇作麼生明。
師云。明之則瞎。僧云。
謝師指示。師云。屢生子。
乃云。華亭滿舡猶不足。
南泉驟步踏不著。
自餘眼底紛紛。總道見月忘指。
卓主丈。月聻。 ^997b12

上堂。僧問。仰山謂香嚴云。
如來禪許師兄會。
祖師禪未夢見在。
此意如何。師云。蛇入竹筒。
僧云。仰山平白受屈。
師云。和爾脫不得。
僧云。作麼生是如來禪。
師云。鐵壁鐵壁。僧云。
如何是祖師禪。師云。
楚甸雲寒。越山風暖。
僧云。如何是和尚禪。
師云。爾是顛耶狂耶。
僧云。學人從此不問話。
師云。更須勘過。 ^997b20

乃舉。太原孚上座。
初參雪峯。跨門纔見雪峯。
便參主事。次日却來禮拜云。
昨日觸忤和尚。峯云。
知是般事。便休。師云。
盡謂雪峯。有陷虎之機。
無斬蛟之劍。殊不知。
養子之緣。寬而有恕。 ^997b27

重九上堂。僧問。理不逐事變。
事不逐理遷。九九之日。
為甚檛鼓陞堂。師云。
理事拘他不得。僧云。
他是甚麼人。師云。
頭輕尾重脚邏沙。
僧云。錯指示人了也。
師云。山僧年邁。僧云。
汾陽道。重陽九日菊花新。
此意如何。師云。我無隔水犀。
自然塵不染。僧云。
汾陽今日落節。師云。
那裏見汾陽。僧便喝。
師云。弋不射宿。 ^997c3

乃云採菊東籬下。
悠然見南山。陶靖節雖是箇俗人。
却有些衲僧說話。
雖然他是晉時人未可全信。 ^997c10

開爐謝首座上堂僧問。
趙州道。我喚作火。
爾不得喚作火。此意如何。
師云。撓鉤塔索。僧云。
今日得見趙州。師云。
爾會他東壁拄葫蘆麼。
僧云。也是家常茶飯。
師云。互鄉童子。 ^997c13

乃云。霜風戒曉。黃葉堆雲。
如我門庭。一般冷落有底道。
老子尋常多是鬪貧不鬪富。
山僧以謂不然。何故。
但得板頭有人。自然暖氣相洽。 ^997c17

達磨第二忌拈香。
葱嶺不見宋雲。全身豈在熊耳。
石火電光殊莫擬。
雙檮堂上再相逢。
究竟何曾缺兩齒。
雪際傳心。節灰厭鬼。
後代兒孫。誰采爾麁羹淡飯當殷勤。
四海香風從此起。 ^997c21

上堂。僧問。布袋長年落魄。
盤山猪肉案頭。觀音手裏魚藍。
大士門椎柏板。者一絡索。
到虛堂面前時如何。
師云。蘇嚧蘇嚧。僧云。
轉凡夫為賢聖。抑賢聖為凡夫。
則不無和尚。師云。
家狗咬人。僧云。布袋向鬧裡打開件件。
拈起云。看看。此意如何。
師云。不勘自敗。僧云。
且道。與門椎柏板。
相去多少。師云。窮餓相煎。
僧云。手裏魚藍則不問。
猪肉案頭事作麼生。
師云。地獄門前鬼脫卯。
僧云。不伸此問。蹉過一生。
師便喝。 ^997c26

乃舉。羅山初參嵓頭便問。
起滅不停時如何。
頭云。咄是誰起滅。
山豁然大悟。師云。
嵓頭雖則見孔著楔。
累他羅山。坐在起滅不停處。 ^998a7

上堂。僧問。若論戰也箇箇力在轉處。
此意如何。師云。猶是死法。
僧云。作麼生是活法。
師云。逆風張帆。僧云。
二林今日自納敗闕。
師云。年老成精。僧云。
大力量人。因甚擡脚不起。
師云。師子咬人。韓獹逐塊。
僧云。開口因甚不在舌頭上。
師云。抱贓叫屈。僧云。
明眼衲僧。因甚脚跟下紅。
絲線不斷。師云。貪多嚼不細。
僧云。昔日松源。今朝和尚。
師云。牢記取。 ^998a10

乃云。此事甚易。因走作反以為難。
何處是走作。眼見耳聞是走作。
鼻嗅舌嗜是走作。
運奔執捉是走作。
覺觸攀緣是走作。
以至舉心動念。參禪問道。
穿鑿古今。是非人我。
悉是走作。只有一處不走作。
難以說向諸人。若說和者不走作底。
一時走作了也。 ^998a19

冬至小參。僧問。黑豆未芽時如何。
師云。黑鱗皴地。僧云。
芽後如何。師云。黑鱗皴地。
僧云。芽與未芽時如何。
師云。黑鱗皴地。僧云。
若與麼有甚分曉。
師云。向無分曉處。
識取黑鱗皴地。僧云。
學人今夜白衣拜相。
便禮拜。復有僧出問。
如何是冬來事。古德道。
京師出大黃。此意如何。
師云。短處求長。僧云。
忽有人問和尚冬來事聻。
師云。雪後添衣定是寒。
僧云。元來古德猶在。
師云。汝是安祿山。 ^998a25

乃云。葭灰未動。律管先知。
暗去明來。未嘗遷謝。
所以衲僧家。就理就事。
順水流舟。殊不知。
無陰陽地。荊棘參天。
有契券邊。蒺#CB01420;滿地。
致使春生夏長之徒。
卒難近傍。二林放過一著。
曲為今時。 ^998b5

復舉。溈山問仰山。
仲冬嚴寒年年事。
晷運推移事若何。
仰山近前。叉手而立。
溈云。誠知子答者話不得。
香嚴至。溈舉前話。
嚴云某甲偏答得者話。
溈復舉。嚴亦近前。
叉手而立。溈云。賴遇寂子不會。
師云。溈山若無後語。
儘自包裹得去。其奈用處太過。
以致栓索俱露。 ^998b10

上堂。謝秉拂。僧問。
智與師齊。減師半德。
智過於師。方堪傳授。
那箇智過於師。師云。
忽去忽來。坐斷今古。
僧云。學人瞻仰有分。
師云。合取狗口。僧云。
若與麼。首座藏主遂成虛設。
師云。不是苦心人不知。
僧云。却較些子。便禮拜。
師云。急抽頭是好手。 ^998b16

乃云。深山大澤象龍之所。
雷霆變化。在乎一時之間。
草木自然光潤。檮林之下。
莫有此瑞麼。卓拄杖。
疑殺闍梨。 ^998b22

上堂。僧問。天欲雪而未雪。
梅欲花而未花。好箇西來意。
無人共出家。師云。
掩耳偷鈴。僧云。和尚多是成禠學人。
師云。老僧向爾道甚麼。
僧云。當面蹉過。師云。
座上無老僧。目前無闍梨聻。
僧云。莫向夾山背後叉手。
師云。老僧被爾靠倒。 ^998b25

乃云。明明向汝道。
得得不得。不得得得。
自是諸人。雙眼清寒。
坐在無事甲裏。直饒。
彌勒即今下生。現三頭六臂。
也救爾不得。 ^998c2

臘八上堂。僧問。釋迦老子棄金輪寶位。
雪山苦行六年。於臘月八夜。
忽覩明星悟去。還端的也無。
師云。令人長憶李將軍。
僧云。後來說一藏葛藤。
牽枝引蔓拋尿撒屙。
至今未已。師云。師子身中蟲。
僧擲下坐具云。未見明星時。
還有者箇消息也無。
師云。把髻投衙。 ^998c5

乃卓拄杖云。是則是窮則變。
變則通。只如三更半夜。
眾星朗然。不知是見那箇星悟去。
急急出來。下一轉語。
蓋覆者老子。不然母貽後悔靠主丈。 ^998c11

華藏和尚至。上堂。
僧問。我手何似佛手。
師云。老婦顰眉出醜。
僧云。我脚何似驢脚。
師云。曾踏趙州#CB05237;彴。
僧云。人人有箇生緣。
如何是學人生緣。
師云。懶向人前拔茄樹。
要去南川作化主。
僧禮拜。 ^998c15

師乃云。我本無心有所希求。
今此寶藏自然而至。
二林小眾。枯枯燥燥。
鶴望多時。珊瑚枕明月珠。
從便採取。只是不得觸諱。 ^998c20

上堂。傅大士本相現。
引得一地裏人。前廊後架。
拋尿撒屙。謂之龍華勝會。
不知當來所證果。
有此否。不然。卓主丈。
青山綠水短棹孤舟。 ^998c23

慈雲和尚至。上堂。
僧問。路逢道伴交肩過。
一生參學事畢時如何。
師云。鵓鳩樹上啼。
僧云。也恐和尚見古人未盡。
師云。同道方知。僧云。
知後如何。師云。布袋盛錐。
快者先出。 ^998c27

乃云。去住無心。卷舒有則。
布之則彌於六合。
六合猶窄。置之則歛於一毫。
一毫猶寬。為彼群生從何而起。
卓主丈。飛過帝鄉去。
遠接南山陰。 ^999a2

上堂。舉。風穴因。僧問。
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犯。
穴云。長憶江南三月裏。
鷓鴣啼處百花香。
師云。風穴破關受敵。
不知蹉過者僧。二林有僧出問。
拈主丈便打。 ^999a6

上堂。舉。趙州因。僧問。
一物不將來時如何。
州云。放下著。僧云。
一物不將來。放下箇甚麼。
州云。放不下擔將去。
師云。趙州向者僧痛處。
下一針不妨奇特。
只是病入膏肓。難以發藥。 ^999a10

上堂。明明道不在言語上。
何必用三寸舌頭。
帶將出來。會得。桐花落地春將半。
不然。杜宇催歸月過三。 ^999a15

上堂。舉。百丈普請鉏地。
次有一僧。舉起鉏頭。
忽聞鼓聲。乃拋下大笑便歸。
丈云。俊哉此是觀音入理之門。
歸院乃喚僧問。適來見箇甚麼道理。
便與麼。僧云。適來肚飢。
聞鼓聲歸喫飯去。
丈乃大笑。師云。百丈當面。
被者僧謾。若是二林。
誰管爾口欵。未招便與闌胸一踏。
只如百丈笑。者僧笑。
還有優劣也無。 ^999a18

西白和尚至。上堂。
僧問。三日不說著。
口邊生白醭。學人出去。
四十餘日。作麼生。
師云。待爾口邊出青草。
却向汝道。僧云。低聲低聲。
牆壁有耳。師云。也要大家知。
僧云。只如口邊出青草底人。
還有方便也無。師云。
大有方便。僧云。那裏是他方便處。
師云。一任牛搏馬踏。
僧云。學人不會。師乃云。
風穴破屋數間。單丁者七年。
後為臨際正續。西白道人即斯人也。
深雲古木。雙眼清寒。
大音希聲。豈同常調。 ^999a25

佛生日上堂。僧問。
鐵壁鐵壁。號之曰佛。
常在苦海中立。只如今日降生底是。
苦海中立底是。師云。
二俱不是。僧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聻。
師云。脫却籠頭卸角馱。
僧云。恁麼則三尺一丈六。
且同携手歸。師云。
爾道。他有幾莖蓋膽毛。
僧便喝。師亦喝。 ^999b5

乃卓主丈云。看看。
九龍吐水。灌沐金軀。
紫毫相光。無幽不燭。
直得嘉禾老比丘。
跛却一足。走到廣南光泰寺裏。
有口也讚嘆不及。
何故。物見主眼卓豎。 ^999b11

結夏上堂。登山須到頂。
涉海須到底。到頂則知宇宙之寬廓。
到底則知大海之淺深。
故我釋迦老子。以九夏之月。
剋期取證。而欲法中龍象。
知其山之高海之深也。
苟或飽食安眠。略無知愧。
是大罪人。莫言不道。 ^999b15

上堂。僧問。結夏已半月。
衲僧家牙如劍樹。
口似血盆。還透得虛堂一句子也無。
師云。老僧不曾殺生害命。
僧云。和尚太殺慈悲。
師云。墦間易飢飽。
僧云。有一人常在途中。
不離家舍。有一人常在家舍。
不離途中。且道。那一人合受人天供養。
師云。水也消他一滴不得。
僧云。因甚如此。師云。
蓋他在布袋裡輥毬。
僧禮拜。 ^999b20

師乃舉。雪峯一日敲觀和尚門。
觀云誰。峯云鳳凰兒。
觀云作甚麼。峯云。
#CB01493;老觀。
觀便開門。搊住云道道。
峯擬議。被觀推出。
雪峯住後云。我當時若入得老觀門。
爾者一隊噇酒糟漢。
向甚麼摸#CB01857;。
師云。雪峯擬議。老觀推出。
若較其錙銖。則固有重輕。
不知雪峯當時合下得甚麼語。
可以入得老觀門。 ^999b28

上堂。舉五祖道。諸莊不收。
不以為憂。百數衲子。
無一箇透得狗子佛性話。
誠以為憂。師云。五祖大似破關中收圖書。 ^999c6

承天短蓬遠和尚遺書至。
上堂。僧問。昔本不離此。
今朝亦不來。且道。
承天老子向甚麼處去。
師云。趕人不得趕上。
僧云。莫是向不生不滅處去麼。
師云。爾莫要撩撥者氣鼓老僧。
僧云。他觸著便三毒起。
師云。多少人仰望不及。
僧云。洞山遷化。設愚癡齋。
承天遷化。有何分付。
師云。有分付。僧云。
有甚分付。師云。教爾近前退後牢記話頭。
僧云。也是不惜口業漢。 ^999c9

師乃云。遠之莫及故曰短。
蹤之不即故曰蓬。
波波浪浪。西西東東。
直鉤已掛雙峨碧。
一橈香散蘆花風。 ^999c18

解夏小參。僧問。衲僧家。
四月十五。結他不得。
七月十五。解他不得。
畢竟向甚處。安身立命。
師云。針鋒頭上翻筋斗。
僧云。得與麼自由自在。
師云。爾莫向石灰籮裏反眼。
僧云。可謂一夏不虛度光陰。
師云。刀錐之利。僧云。
前程忽有人問。和尚今夏將何示人師云。
多添少減。僧云。三世諸佛也理會不得。
師云。山僧更是理會不得。
僧云。和尚今夜盡情。
說與學人了也。便禮拜。 ^999c21

師乃拈主丈云。便與麼去。
早是節外生枝。更若較短論長。
何啻崖州萬里。所以道。
太陽門下。日日三秋。
明月堂前。時時九夏。
何用刻舟尋劍緣木求魚。
西天此土佛法平沈。
末代比丘全無慚愧。
說甚正因二字言薦賞勞。
古人不解隨機。二林只圖實効。
然雖如是。且道。七佛行處。
因甚寸草不生。快出來下一轉語。
以補九夏關疑。卓主丈。 ^1000a1

復舉。南泉歸宗麻谷同往。
禮拜忠國師。泉至路畫一圓相云。
道得即去。歸宗。於圓相內坐。
麻谷作女人拜。泉云。
恁麼則不去也。宗云。
是甚麼心行。師云。
王老師既被人道破。
未為好手。麻谷作女人拜。
見得國師。 ^1000a9

次日上堂。一夏未嘗不與諸人朝思暮想。
今朝期滿。驀忽相應。
方知山是山水是水。
向來豈不知山是山水是水。
今日方知。道山是山水是水。
汝若不信。三十年後。
自有人知。 ^1000a14

上堂。謝執事。松有操則歲寒不凋。
竹有節則虛心澹靜。
衲子勇於義。可以表率叢林游刃事海。
自然左右逢其原。 ^1000a18

中秋上堂。以主丈打一圓相云。
裏面有一株樹。名之曰娑婆樹。
下有一兔。長時搗藥。
尋常見得不甚真。
惟有今宵。極是分曉。
諸人還見麼。卓主丈。
見之則不妄擡眸。
不然則明不如暗。 ^1000a21

上堂。舉。馬祖因。百丈再參。
祖以目視禪床角拂子。
丈云。即此用離此用。
祖云。爾向後開兩片皮。
將何為人。丈取拂子竪起。
祖云。即此用離此用。
丈掛拂子舊處。祖震威一喝。
丈云。我直得三日耳聾。
師云。豈止乎百丈三日耳聾。
直使盡天下人。聽事不真喚鐘作甕。
方契馬師。 ^1000a26

上堂。舉。汾陽無業國師示眾。
若有一毫聖凡情念未盡。
未免入驢胎馬腹。
白雲又道。直饒一毫聖凡情念頓盡。
亦未免入驢胎馬腹。
師云。二大老向無心中。
撰出一場口面。卓主丈。
近日王令稍嚴。 ^1000b4

開爐上堂。箇裡無峻機妙用與人湊泊。
老來畏寒。只要說些火爐頭話。
且道。火爐頭說甚麼話。
恐冷灰豆爆。彈破諸人鼻孔。 ^1000b9

達磨第三忌拈香。
十萬里水雲蹤跡。
七百年西竺陳人。
眼睛烏律卒。面子黑鱗皴。
傳衣付法。惹起埃塵。
如今紅紫亂朱。紛然而出。
豈止乎少林五葉一花之春。
斯臨遠諱。薦此溪蘋。
萬古千秋累子孫。 ^1000b12

上堂。一出數日所至。
溪山風物歷歷在目。
歸來撾鼓陞堂。從頭又舉一遍會麼。
眼力到處不被人謾。 ^1000b17

冬至小參。一氣順昇。
百昌萌動。是時人知有。
還知有不知有者。
不被寒暑推遷。不逐四時消長。
靜而善應。卓爾不群。
若謂尺二眉毛頷下生。
此又是見他未盡。
山僧尋常口似磉盤。
未嘗容易與人道破。
爾若見得分曉。黑豆生芽。
繡紋添線。也是尋常時節。
且道。今夜還來喫果子否。
卓主丈。嚼飯餵嬰兒。 ^1000b20

復舉。五祖因。僧問。
如何是道。祖云。始平郡。
僧又問。如何是道中人。
祖云。赤心為主。師云。
五祖恐者僧信根未深。
囑之又囑。且道。節文在甚麼處。
逗源河擘泰華。須是其人。 ^1000b27

上堂。謝秉拂。此拂子過如吹毛劍。
善用者坐致太平。
不善用者傷鋒犯手。
二林莫有出廐良駒不勞鞭影底麼擲下拂子。
看看。 ^1000c2

上堂。僧問。雲門因。
僧問。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
門云。須彌山。此意如何。
師云。買鐵得金。僧云。
和尚平生凌辱古人。
今日因甚全肯雲門。
師云。冷處著把火。
僧云。學人一冬。在外奔波。
還有過也無。師云。
秤椎落井。僧云。許多施利歸常住。
因甚全無些子功勞。
師云。莫來掩彩我。 ^1000c5

乃云。盡其機用。只作一句。
布施諸人。良久。卓主丈。
大海若知足。百川應倒流。 ^1000c12

臘八上堂僧問。枯木倚寒嵓。
三冬無暖氣。此意如何。
師云。牙根不瀝水。
僧云。婆子因甚燒却庵。
師云。爭交賭籌。僧云。
和尚也不得胡亂穿鑿古人公案。
師云。非子不委。僧云。
老胡今日成道。有何祥瑞。
師云。山深雪未消。
僧云。諾諾。師以拂一指。 ^1000c14

乃云。釋迦老子。雪山六年。
功成行滿。到臘月八夜。
討得一條路子。與後人行。
若謂他見明星悟去。
已是謗焰未息。 ^1000c20

上堂。僧問。馬祖因。
龐居士問。不與萬法為侶者。
是甚麼人。此意如何。
師云。乞兒弄飯椀。
僧云。只如馬大師道。
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
却向汝道聻。師云。
劈腹剜心。僧云。且道。
龐老子興此一問。
是會了問。不會了問。
師云。會了問。僧云。
既是會了問。何必悟去。
師云。不悟爭得會。
僧云。人天眾前豈無方便。
師云。踏泥漢。 ^1000c23

乃云。自家田地不肯從實履踐。
只要冒姓佃官田。
還知二祖對達磨禮三拜。
依位而立麼。 ^1001a2

除夜小參。僧問。年窮歲逼。
烏龜上壁。豈不是和尚語。
師云。只得自傷己命。
僧云。忽然眾中有箇通方作者。
冷笑一聲。老師未免面熱汗下。
師云。爾更近前驗我看。
僧近前云了。師云果然。 ^1001a5

乃云。日日日東上。
日日日西沈。無為無事者。
子細好推尋。既是無為無事。
又推尋箇甚麼。若推尋佛法要妙。
每日起來。呵奴使婢。
說東道西。無非在他影子裏。
若推尋舊歲未去。
新歲未來。東村王老夜燒錢。
野鬼閑神俱飽足。
者裏又無爾插嘴處。
畢竟如何。擊拂子。
一年三百六十日。
斷斷月建寅為首。 ^1001a10

復舉。晦堂因。看如何是多福一叢竹。
一莖兩莖斜。學人不會。
三莖四莖曲。驀然契悟。
師云。往往。多是知竹。
而不知多福。知多福而不知竹。
有人緇素得出。許爾親見晦堂。 ^1001a17

使府陞座回。上堂。
僧問。毘耶城裏說法。
雙檮樹下談玄。如何是不動尊。
師云。東走西走。僧云。
既是不動尊。為甚麼東走西走。
師云。癡人面前不得說夢。
僧云。莫是動則不動不動則動麼。
師云寶所在近。更進一步。
僧云。忽然將動與不動。
一時貶向無生國裡。
却問如何是不動尊。
師云。東走西走。僧云。
和尚也只救得一半。
師云。信根者少。 ^1001a21

乃云。或指或掌。無非是太平戈矛。
二林莫有捷徑麼。
卓主丈。兔子何曾離得窟。 ^1001a29

元宵上堂。僧問。香林因。
僧問。如何是室內一椀燈。
林云。三人證龜成鼈。
意旨如何。師云。奴見婢殷勤。
僧云。學人禮謝去也。
師云。承虛接響。 ^1001b2

乃云。以火續燈名晝。
以燈續火為夜。晝夜相續燈燈無盡。
驀然黑地裏。撞著露柱。
怪得阿誰。 ^1001b6

妙勝和尚至上堂。
僧問。雪峯見僧來參。
低頭歸庵。此意如何。
師云。誰知席帽下。
有此昔愁人。僧云。
未審二林見僧作麼生接。
師云。把手拽不入。 ^1001b9

乃云。洪波深處赤立。
妙不資於一毫。香積世界藏用。
勝不盈於一握。如是則坦夷處巇嶮。
木訥處難酬。且道。
此是何人卓主丈。 ^1001b13

上堂。僧問。二月已過三月已來。
桃花李花零亂。桑條柳條成陰。
不涉萬緣。如何顧鑑。
師云。不覺日又夜。
爭教人少年。僧云。
和尚豈無方便。師云。
生薑終不改辣。僧云。
有一人十二時中。
不依倚一物時如何。
師云。鶻臭布衫須脫却。
僧云。既不依倚一物。
又脫箇甚麼。師云。
細嚼難飢。 ^1001b16

乃舉。大龍因。僧問。
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
龍云。山花開似錦。
#CB00589;水湛如藍。
師云。若是堅固法身。
也苦地在。有問雲黃。
只對他道。垢面漢。
我二十年做長老。
未嘗與人過話。 ^1001b23

上堂。舉烏臼因。玄紹二上座來參。
臼問。近離甚處。僧云。
江西。臼便打。僧云。
也知和尚有此機要。
臼云。爾既不會。第二禪客近前來。
僧擬議。臼亦打。師云。
二僧見烏臼。如登龍門。 ^1001b27

結夏小參。僧問。布袋長年鬧市。
觀音終日魚籃。禁足安居。
當圖何事。師云。擊筒方木響。
僧云。與麼則深密處。
足可觀光。師云。差之毫釐。
僧云。和尚答處辛辣。
學人如何湊泊。師云。
向無湊泊處領取。 ^1001c2

乃拈主丈云。舉一事則迷理。
措一機則失用。衲僧家。
智游象外。妙入環中。
猶是家常茶飯無端。
被釋迦老子以無絲線繫却脚跟。
直得東西南北。去路無從。
於是九十日內。如守古塚鬼。
謂之禁足安居剋期取證。
亦未知所證者何事。
驀然有箇不顧危亡底。
掀翻圓覺伽監。毀罵平等性智。
山僧只得退身有分。
何故。卓主丈。老不以筋力為能。 ^1001c7

復舉。雪峯示眾。盡大地撮來如粟粒。
拋向面前漆桶不會。
打鼓普請看。師云。
雪老當時與麼。殊不知有今日。
二林今夏亦教諸人密密地與麼。
但不必普請。更若不會。
爾自孤負雪峯。於虛堂初無干與。 ^1001c15

次日上堂。諸方以期取効。
時刻不忘。我者裏山邊水邊。
從便走作。何故。擊拂子。
棄細錄大。以待知己。 ^1001c20

上堂。僧問。臨際會下兩堂首座相見。
齊下一喝。此意如何。
師云。鬪貧不鬪富。
僧云。有僧問。此兩喝還有賓主也無。
際云。賓主歷然。又作麼生。
師云。隻手遮日。僧云。
二林頭首峻機妙用。
眾眼難謾。還與者兩喝。
是同是別。師云。爾自勘他看。
僧云。人天眾前。也蓋覆伊不得。
師云。爾道那箇賓那箇主。
僧便喝。師云。脫身鬼子。 ^1001c23

乃云。師子嚬呻。象王回顧此猶是齊眉共躅。
要見跨釜之作麼。
竪起拂子。新羅人過海。 ^1002a2

上堂。僧問。有一句子到爾。
拔舌犁耕。無一句子到。
爾自招殃禍。明甚麼邊事。
師云。彼此出家兒僧云。
和尚把定封疆。不通水泄。
師云。不是少林客。 ^1002a4

乃舉。仰山參東寺。
纔跨門。寺云。已相見了。
不用上來。仰云。與麼相見。
莫不得麼。寺便歸方丈。
閉却門。仰山歸。舉似溈山。
溈云。子是甚麼心行。
仰云若不與麼。爭識得伊。
師云。東寺便歸方丈。
千古楷模。仰山舉似溈山。
因邪打正。 ^1002a8

上堂僧問。劉鐵磨訪溈山。
山云。老牸牛汝來也。
此意如何。師云。一箭中紅心。
僧云。劉鐵磨云。來日臺山大會齋。
山作臥勢。磨便出聻。
師云。果然僧云。可謂二俱作家。
師云。謗斯經故。獲罪如是。
僧禮拜。 ^1002a14

乃云師曠之聰。离婁之明。
因甚有眼。終日不見鼻孔。
下得一轉語。合得老僧。
樹下塚間。許爾妄想。
不然老胡失望。 ^1002a19

上堂。僧問。久雨不晴時如何。
師云。逢庚則變。僧云。
久雨忽晴時如何。
師云。處處可以晒眼皮草。
僧云。與麼答話。諸方未肯在。
師云。割鷄之刃。僧云。
二祖禮三拜依位而立。
師云。呈漆器。僧云。
達磨云汝得吾髓。
師云。覆水難收。僧云。
學人纔見和尚陞堂。
便出禮拜。得箇甚麼。
師云。他時不得退欵。
僧云。且喜水米無交。
師云。早是退欵了也。
僧便喝。師亦喝。 ^1002a22

乃云。山僧尋常不曾抑逼人。
只教退步楷磨。但得心死意消一番了。
自然不胡亂拈匙放筯。
不然盡是念話杜家。 ^1002b1

上堂。舉。洛浦因。龐居士來參。
禮拜起云。仲夏毒熱。
孟冬薄寒。浦云。莫錯。
士云。龐公年老。浦云。
何不寒便道寒熱便道熱。
士云。患聾作麼。浦云。
放爾三十棒。士云。
啞却我口。塞却爾耳。
師云。洛浦當時。若向龐公年老處。
下得一喝。免得彼此葛藤。 ^1002b4

上堂。僧問。熱時寒向甚麼處去。
師云。爾抓著我痒處。
僧云。寒時熱向甚麼處去。
師云。乾籬頭上。覓甚麼汁。
僧云。不涉寒暑底人。
在甚麼處。師云。鬧市裏尋取。
僧云。尋得後如何。
師云。出三界二十五有。
僧云。也未是極則。
師云。作麼生是極。
則僧便喝。師云。也未是極則。 ^1002b10

乃舉。天童啟和尚因。
僧問。學人卓卓上來。
請師的的。啟云。我者裏一屙便了。
說甚麼卓卓的的。
僧云。和尚與麼答話。
更買草鞋行脚。啟云。
近前來。僧近前。啟云。
老僧與麼答話。有甚麼過。
僧無語。啟便打。師云。
者僧喚既近前。何不便與本分草料。
只因下刃不嚴。返被暗窺牆壁。 ^1002b17

解夏小參。各各鼻貫已脫。
秋風影裡。擺尾搖頭。
老安雖則善能訪跡。
終竟難尋。寂子只知樹下忘軀。
何曾解牧露逈逈。
雲山溢目飽齁齁。
野草連天。不須短笛催歸。
千聖也無覓處。驀然傅公子出來道。
汝等頭角之士。九十日內託此檮陰。
未嘗有半蹄之功。
踏破我常住一塊泥#CB01240;。
何得如此快活。山僧只得與他代一轉語。 ^1002b24

復舉。德山托鉢公案。
師云。德山如師子遊行百獸股栗。
嵓頭假其威。而陰風逼人。
後之來者。棒土揭木。 ^1002c3

上堂。僧問。大隋蓋龜時如何。
師云。神照無此作。
僧云。初秋夏末。衲子往來。
牢記取者一轉語。
舉似諸方。師云。苦哉。 ^1002c6

乃舉。天台幽棲和尚。
一日鳴鐘上堂。眾纔集。
棲云。誰打鐘。僧云。
維那。棲云。近前來。
僧近前棲遂與一掌。
歸方丈。師云。賤如泥沙。
貴如金璧。當時若安詳登座。
活得者僧。 ^1002c9

中秋上堂。僧問。天上月圓人間月半。
是人知有。未審中間樹子。
屬甚麼人。師云。有契券者得。
僧云。恁麼則天香桂子落紛紛。
師云。爾早錯認了也。
僧云。馬大師翫月。
次一人道正好供養。
一人道正好修行。
一人驟步便行。此意如何。
師云。一畝之地。三蛇九鼠。
僧云。馬大師道。經入藏禪歸海。
唯有普願。獨超物外。
師云。打驢聽馬知。
僧禮拜。師噓一聲。 ^1002c13

乃云。與日雙運。鑑物無私。
自是暗中之人。責冬裘比夏葛。
當此良夜眾星推遜之時。
可憐不見華亭叟。
冷照海濤空渺瀰。 ^1002c21

上堂。僧問。望見資福剎竿。
便回脚跟下好與三十。
此意如何。師云。臭肉來蠅。
僧云。望見雪峯。便參主事。
又作麼生。師云。何樓漆器休拈出。
僧云。望見寶林雙楊塔尖。
便悟去。師云。沙裏淘金。
僧云。和尚也是年老心孤。
師云。宣人之過未為好手。 ^1002c24

乃舉。欽山同嵓頭雪峯。
到德山乃問。天皇也與麼道。
龍潭也與麼道。未審德山作麼生道。
德山云。汝試舉天皇龍潭底看。
欽擬議。德山便打。
遂至延壽云。是則是打我太殺。
嵓頭云。爾與麼。他後不得道見德山。
師云。欽山只箇擬議。
德山巖頭俱納敗闕。
若是龍門上客。必為點頭。
其如聽響之流。墮在區宇。 ^1003a1

上堂。九九之節謂之重陽。
陽德既剛。元化以洽。
衲子分上。明得甚麼邊事。
卓主丈。交。 ^1003a8

上堂。一大藏教。不出箇鴉鳴鵲噪。
九經諸史。不出箇之乎者也。
會得。雲歸華嶽。水到瀟湘。
不然。有伴即來。切須記取。 ^1003a10

達磨第四忌拈香。
打一圓相。香至國王之子。
神光斷臂之師。耽憨面嘴。
恐亦是伊兒孫。不必更懷疑。
故我達磨鼻祖圓覺大師。
#CB01481;發靈機。
有無之宗頓釋。廓然無聖第一之義昭然。
前梁後魏人我相高。
此土西天是非競起。
丁茲末運遐想餘光。
列藻陳蘩。用酬慈蔭。 ^1003a13

上堂。舉。南泉因。兩堂首座爭貓兒。
泉云。道得即不斬。
兩堂無語泉。遂斬之。
趙州從外歸。泉舉前話。
州脫草鞋。安頭上出。
泉云。子若在救得猫兒。
師云。趙州借手拈香。
要與兩堂雪屈。殊不知。
狸奴已死南泉手。
直至如今鼠子多。 ^1003a19

冬至小參。陰魔沮伏。
暖氣未昇。好箇衲僧消息。
若能直下承當。不逐四時消長。
便見深山巖崖。人跡不到處。
爛葛藤抽枝引蔓。
其如未然。且向舊曆日上。
點指頭子數過。只如陰魔沮伏。
暖氣未昇。是衲僧甚麼消息。
卓主丈。魚行水濁鳥飛毛落。 ^1003a25

復舉。溈山向火。次問仰山。
終日向火。因甚無暖氣。
仰作向火勢。溈云。
子只得物體。能所未在。
仰云。某甲只如此。
和尚作麼生。溈亦作向火勢。
仰云。和尚只得物體。
能所未在。溈云。如是如是。
師云。盡謂溈仰父子兩口一舌。
殊不知。風竊虎威能偃草。
水欺龍臥出前山。 ^1003b2

除夜小參。新底不知舊底已往。
舊底不知新底已來。
新舊不相知。物物還對偶。
衲僧家以為極則。
殊不知。半夜三更。
蒲團上竪起脊梁。
誰管爾漏箭推遷更點遲速。
猶被人喚作無轉智大王。
何況如矮子看戲。
隨人上下。雖然只知暖日生芳草。
那料春風暗著人。 ^1003b8

復舉。僧問雲門。如何是雲門一曲。
門云。臘月二十五。
師云。雲門汗血功高。
惜乎放過了五日當時若道得箇恰好臘月三十夜。
者僧必有可觀。今則既往不咎。
只得順時保愛。有問雲黃一曲。
只向他道半遏行雲。 ^1003b14

元宵上堂。世間之燈。
莫若心燈最明。心燈一舉。
則毫芒剎海。光明如晝。
其間不善剔撥者。
雖有如無。要見心燈麼。
卓主丈。仰山開畬。
歸宗拽石。 ^1003b19

寶林語錄終虛堂和尚語錄卷之二
 ^1003b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