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鞞婆沙論卷第六
author:: 阿羅漢尸陀槃尼撰
translator:: 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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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十二入處
十二入處第十八
十二入者，眼入色入、耳入聲入、鼻入香入、
舌入味入、身入細滑入、意入法入。 ^454a14

問曰：何以故彼作經者依十二入而作論？ ^454a15

答曰：彼作經者意欲爾。
如所欲，如是作經與法不相違。
以是故，依十二入而作論。
或曰：彼作經者無事。 ^454a16

問曰：何以故彼作經者無事？ ^454a18

答曰：此是佛契經。
彼契經有生聞梵志，彼中食後彷徉遊行至世尊所，到已共世尊面相慰勞已在一面坐。
一面坐已，生聞梵志白世尊曰：瞿曇！
我欲少有所問。聽我所問，當為我說。
世尊告曰：梵志！隨所欲問。
梵志曰：瞿曇！一切謂一切。
瞿曇！一切有幾所？
云何，瞿曇！一切一切有施設而施設？
世尊告曰：汝梵志！
有十二入，從眼入至法入。
此梵志！有爾所一切。
如是如來一切施設而施設。
梵志！若如是說：此非一切。
如沙門瞿曇所施設，我捨此一切，更施設餘一切者。
彼但有言數，問已不知，增益生癡。
何以故？如非境界。 ^454a19

問曰：若有作是說，爾所一切謂十八界、
爾所一切謂五陰及無為、爾所一切謂四聖諦及虛空非數緣盡、
爾所一切謂名及色。
此亦但有言數，問已不知，增益生癡，如非境界耶？ ^454b2

答曰：此不然。
問曰：若不然者，此云何？ ^454b6

答曰：此說除義、不說除味。
此說除施設義、不說除施設味，謂一切法性彼盡攝十二入中。
若有作是說：我捨十二入義更施設義者，彼終不能施設。
是故此說除義、不說除味，此說除施設義、不說除施設味。
說者：此十二入，妙說、快說、最說、上說。 ^454b7

問曰：何以故此十二入妙說、快說、最說、上說？ ^454b12

答曰：謂此入不亂說及攝一切法界者。
雖攝一切法，但是亂說，謂一心立七心界陰。
雖非亂說，但彼不攝一切法，謂攝有為不攝無為。
此入非是亂說，及攝一切法。
或曰：謂此入中說及攝一切法界者。
雖攝一切法，但是廣說，陰者不攝一切法，亦非中說。
此入是中說及攝一切法。
以是故說者：十二入妙說快說最說上說。
以是故作此論。欲觀一切法者，彼當依十二入觀。
依十二入觀已，生十二入法明及現十二義像。
如人瑩磨十二鏡自觀其像，彼一切十二鏡中見其像。
如是欲觀一切法者，彼當依十二入觀。
依十二入觀已，生十二法明及現十二義像。
此入一身一意可得，但有行若干差降。
如十二人一家可得，但行各各異。
如是十二入雖有一身一意可得，但有行若干差降。
此是入性已種相身所有自然。
說性已，當說行。何以故說入？
入有何義？答曰：輸門義是入義，輸道義、
藏義、倉義、摽義、機義、田義、泉義、流義、海義、
白義、清義是入義。
輸門義是入義者，如村城國貲輸可得，
令王官豐富；如是依及緣心心數法可得，
謂長養眾生，是謂輸門義是入義。
輸道義亦爾。藏義是入義者，如藏中有金銀琉璃摩尼可得，
謂益眾生；如是此依及緣心心數法可得，
謂長養眾生，是謂藏義是入義。
倉義是入義者，如倉中飲食具可得，謂長養眾生；
如是依及緣心心數法可得，謂長養眾生，是謂倉義是入義。
摽義是入義者，如此摽下百千眾生斷其命；
如是此依及緣中眾生無常所滅，是謂摽義是入義。
機義是入義者，如因機織施經緯；如是因此依及緣心心數法施設，
是謂機義是入義。
田義是入義者，如田中生種種穀，謂長養眾生；
如是此依及緣心心數法可得，謂長養眾生，是謂田義是入義。
泉義是入義者，如彼契經：有天到世尊所，
以偈而問：
　　「泉從何轉？　何轉不轉？
　何所苦樂，
　　無餘滅盡？」 ^454b13

世尊以偈答曰：
　　「眼耳及鼻，舌身并意，泉從是轉；
　　此轉不轉，此苦及樂，無餘滅盡。」 ^454c22

是泉義是入義。流義是入義者，如彼契經：
有天到世尊所，以偈而問：
　　「流一切流，以何制流？
　說防護流，
　　以何塞流？」 ^454c25

世尊以偈答曰：
　　「謂世諸流，念者制流；我說防流，
　　以慧塞流。」 ^454c29

是謂流義是入義。
海義是入義者，如彼契經說：比丘海者，凡愚所未聞。
凡人口說也，彼非此聖法中海，是大積聚水數。
　　「眼是入大海，彼色為濤波，
　　若忍色濤波，彼不度眼海，
　　濤波所迴轉，邪魅羅剎持。」 ^455a3

耳鼻舌身亦爾。
　　「意是入大海，彼法為濤波，
　　若忍法濤波，彼不度意海，
　　濤波所迴轉，邪魅羅剎持。」 ^455a9

是謂海義是入義。
清白義是入義者，此說白清亦爾。
輕故，彼外書說亦名地亦名作。
如彼契經：異學摩竭檀提說：沙門瞿曇！
地壞地已壞何所作？
是謂輸門義是入義，輸道、藏義、倉義、摽義、
機義、田義、泉義、流義、海義、白義、清義是入義。
共行說已，當說別行。
眼入云何？答曰：謂眼色已見當見今見，及此餘所有。
已見過去，當見未來，今見現在。
及此餘所有者，謂彼眼識或空或不空。
如眼入，耳鼻舌身意入亦爾。 ^455a13

問曰：色入云何？
答曰：謂色眼已見當見今見，及此餘所有。
已見過去，當見未來，今見現在，及此餘所有。
如色入，聲香味細滑亦爾。 ^455a22

問曰：何以故說色入？
如十色入，何以故說一色入？ ^455a24

答曰：色入者是一名，餘者二名。
色入者同名，餘入者同不同名，彼說不同名。
或曰：色入者二眼界，是說色入。
或曰：色入者三眼界，肉眼、天眼、聖慧眼，
是說色入；餘入者非三眼界，是故不說色入。
或曰：色入者二眼界及眼識緣，是說色入；
餘入者非二眼界亦非眼識緣，是故不說色入。
尊者瞿沙亦爾說：二眼界故及眼識緣故說一色入。
或曰：謂色入者能斷壞，是說色入；餘入者不能斷壞，是故不說色入。
或曰：色入者大礙能捨，是說色入；餘入者非大礙亦不能捨，
是故不說色入。或曰：色入者方所有及施設方，由延所有及施設由延。
方所有者，方，色入所有。
方施設者，因色施設方。
由延所有者，由延，色入所有。
由延施設者，因色施設由延。
謂色入，方所有及施設方，由延所有及施設由延，
是說色入；餘入者，非方所有亦非施設方，
非由延所有亦非施設由延，是故不說色入。
或曰：謂色入者二十種、二十一種，是說色入；
餘入者非二十種亦非二十一種，是故不說色入。
或曰：色入者可施設住此住彼，是說色入；
餘入者不可施設住此住彼，是故不說色入。
或曰：色入者色名及色所有，是說色入；
餘入者雖色所有但非色名，是故不說色入。
有法非色所有，但墮色名。
如所說：謂彼息解脫度色無無色，如是色正受身作證遊行。
此說十一種，是細滑入。
何者？四大、軟、澁、輕、重、寒、熱、飲食飢渴。
是謂十一種，是細滑入。 ^455a26

問曰：何以故說細滑入？
為有所觸是細滑入耶？
為性細滑是細滑入耶？
為細滑緣是細滑入耶？
若有所觸是細滑入者，不應極微觸極微。
若性細滑是細滑入者，心心數法亦性細滑非觸細滑。
若細滑緣是細滑入者，應心心數法緣細滑入非細滑緣細滑。
作此論已，答曰：有所觸是說細滑入。 ^455b24

問曰：不應極微觸極微。 ^455c1

答曰：不可施設一極微。
若施設者，多合聚已施設。
或曰：謂因身觸。謂因身觸者是說觸。
尊者婆須蜜說曰：極微當言觸耶？
當言非觸耶？答曰：當言非觸。
但等諦交易故，便有觸想。
尊者曇摩多羅說曰：諸尊！
極微者當言不觸，但色合無中間故。
觸則有想，如等諦交易故。 ^455c2

問曰：謂水中影、鏡中像，是實耶？
非實耶？若實者，面不入鏡中、鏡亦不入面中。
除此已云何更有色？
譬喻者說曰：非是實。 ^455c8

問曰：何以故非實？ ^455c10

答曰：所謂面不入鏡中、鏡亦不入面中，除此已云何更有色。
阿毘曇者說曰：實有種相是色入及眼識所知。 ^455c11

問曰：如面不入鏡中、鏡亦不入面中，除此已云何更有色？ ^455c13

答曰：我無量種成色，非是一種。
如緣月及陰燧珠，緣器便得水，此真實水用事。
如緣日及陽燧珠燧鑽、緣牛糞人方便便得火，真實用火事。
如是謂水中影、鏡中像實有種相，是色入及眼識所知。 ^455c14

問曰：如呼聲響應，彼是實耶？
為非實耶？若是實者，謂此發聲即滅，除此已云何更有聲？
譬喻者說曰：非實。 ^455c19

問曰：何以故非實？ ^455c21

答曰：此間發聲即滅，除此已云何更有聲？
阿毘曇者說曰：實有種相，是聲入及耳識所知。 ^455c22

問曰：如此發聲彼即滅，除此已云何更有聲？ ^455c24

答曰：我無量種成聲，非是一種，謂頰 #CB00088;齗咽舌齒相緣而發聲。 ^455c25

問曰：法入云何？ ^455c26

答曰：謂法意識已知當知今知。
已知過去，當知未來，今知現在。 ^455c27

問曰：如一切十二入盡是法性，何以故說一法入？ ^455c28

答曰：如是雖一切十二入是法性，但有一法處所。
如十八界雖是法性，但有一法界處所。
十智雖是法性，但有一法智處所。
七覺意雖是法性，但有一擇法覺意處所。
六思念雖是法性，但有一念法處所。
四意止雖是法性，但有一法意止處所。
四辯雖是法性，但有一法辯處所。
四信雖是法性，但有一信法處所。
三寶三自歸雖是法性，但有一法寶一法歸處所。
如是十二入雖是法性，但有一法入處所。
或曰：法入者是一名，餘入者有二名。
法入者同名，餘入者同不同名，彼說不同名。
或曰：謂彼法常入，不異生老、無常不壞，謂滅盡涅槃。
彼入法入中，是故說一法入。
或曰：謂一切有為法封印想，謂三有為相。
彼入法入中，是故說一法入。
或曰：謂一切有為法說顯現誦習謂名，
彼入法入中，是故說一法入。
或曰：謂覺法是法、不覺是我，謂空三昧。
彼入法入中，是故說一法入。 ^455c29

問曰：身見亦入法入中，謂覺法是我，何以故不因身見說法入耶？ ^456a17

答曰：此非如如覺身見，是如如覺空三昧。
是謂因空三昧故說法入，非身見。
或曰：此法可得，如風所從來，此名風入。
如是法入中法可得，是故說法入。
或曰：多法可得故說一法入。
法入中多有法入，謂色法無色法、可見法不可見法、
有對法無對法、相應法不相應法、依法不依法、
行法不行法、身法不身法、共緣法不共緣法，是謂多法可得故說一法入。
如佛契經，內六入前說眼入，後說乃至意入。
外六入前說色入，後說乃至法入。 ^456a19

問曰：何以故世尊內六入前說眼入，後說乃至意入？
外六入前說色入，後說乃至法入？ ^456a28

答曰：他說隨順故。
如是他說隨順，如是應味次第順。
或曰：世尊順說故，他亦順受故，佛說如是順，受亦如是順。
或曰：因麁細故。內六入何者最麁？
眼入是。是故佛前說。
何者最細？意入是。
是故佛最後說。外六入何者最麁？
色入是。是故佛前說。
何者最細？法入是。
是故佛最後說。是因麁細故，佛契經內六入前說眼入，後說乃至意入。
外六入前說色入，後說乃至法入。
佛契經說：比丘！此岸者，內六入是。
比丘！彼岸者，外六入是。 ^456b1

問曰：何以故佛契經內六入說此岸，外六入說彼岸？ ^456b11

答曰：近遠法故。如河近者此岸、遠者彼岸。
如是謂心，心河依者近，緣者遠，是謂近遠法故。
或曰：下上法故。如河謂所下處是此岸，所上處是彼岸。
如是心，心法所依下、所緣上，是謂下上法故。
或曰：彼岸者第一義滅盡涅槃。
彼攝外入，以是故佛契經內六入說此岸，外六入說彼岸。 ^456b12

問曰：云何河？答曰：心心法是。
如河兩岸所持眾生數、非眾生數漂流入大海。
如是心心法河，內外入岸所持漂流眾生入生死海。 ^456b18

問曰：云何船？答曰：聖道是。
如依船筏，無量眾生而得渡河。
如是依聖道船筏，無量眾生渡生死河。
佛契經說：六入當知內，六更樂入當知內。 ^456b21

問曰：如此外亦當知。
何以故世尊說六入當知內、六更樂當知內？ ^456b25

答曰：世尊於契經中說內觀。
世尊說：內入諸根，意莫向外，前內想內身身觀，
後外、後內外。是前內觀故。
或曰：世尊教弟子不顛倒觀故。
世尊說曰：莫顛倒觀常樂淨我。
當觀無常苦空無我、因習本緣，以聖八行破壞有。
是謂不顛倒觀故。
或曰：世尊教弟子不共觀故。
世尊說：莫共觀麁澁。
當觀如病癰箭蛇、無常苦空無我，內六更樂火燒有。
是不共觀故。或曰：佛契經說內意止。 ^456b26

問曰：何以故佛說內意止？
答曰：為我故計有我，是吾作是我作。
愛我已便有愛具，長養內故求外具。
以是故佛契經說：六入當知內，六更樂入當知內。 ^456c5

問曰：六入、六更樂入何差別？
一說者，無差別。六入者眼入耳鼻舌身意入，
六更樂入亦眼入耳鼻舌身意入，是故無差別。
更有說者，有差別。
謂近者是六入，謂遠者是六更樂入。
問曰：如汝說六入者是現在，六更樂者過去未來。
更有說者，謂近者是六更樂，謂遠者是六入。
問曰：如汝說六更樂入是現在，六入者是過去未來。
或曰：謂當行時轉是六更樂入，餘者是六入。
或曰：謂依六入作行是六入，謂依六更樂作行是六更樂入。
或曰：謂所有是六更樂入，餘所有者是六入。
如說：比丘鉢彼性是鉢，如比丘用事，是故說比丘鉢。
如是謂所有是六更樂入，餘所有者是六入。
尊者陀羅難提說曰：性入者是六入，行入者是六更樂入。
如說鐵酥鉢，性是鐵鉢，如依酥用事，是故說鐵酥鉢。
如是性入者是六入，行入者是六更樂入。
佛契經說：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 ^456c8

問曰：何以故佛契經說：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 ^456c25

答曰：餘地二種名，一者識住、二者眾生居。
欲令二入中作二名，謂此雖有眾生居名，
但無識住名，是謂二名。
故佛契經說：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
或曰：佛契經眾生居識住處等施設已，
謂眾生居，於識住中不攝，彼立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
或曰：多壽故。一切凡夫處所無有爾所壽如無想天，
一切處所無有爾所壽如有想無想天，是謂多壽。
故佛契經說：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
或曰：斷異學意故。
異學二入中計意解脫想。
世尊說：此是生死入，非是解脫。
是謂斷異學意。故佛契經說：二入。
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
或曰：行法故。異學於二入中計意無行解脫。
世尊說：此中復行諸界諸趣諸生，輪轉生死中。
是謂行法。故佛契經說：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
或曰：退轉法故。異學於二入中計意不退轉解脫。
世尊說：此中復退轉諸界諸趣諸生，輪轉生死中。
是謂退轉法。故佛契經說：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
此佛契經：尊者舍利弗到世尊所已而說曰：世尊！
此無上事，謂世尊施設入。
彼，世尊！無餘智無餘分別，更無無上智，
謂餘智，若沙門婆羅門等等覺。 ^456c27

問曰：爾所一切謂十二入。
尊者舍利弗非一切智非一切見，云何知爾所一切謂十二入？ ^457a20

答曰：說無餘故知。
如佛契經說十一入已後說法入，尊者舍利弗意決定，
諸法未說未現，彼一切當知在入中。
或曰：以妙願智觀已知。
或曰：以相貌知。如佛契經說：爾所一切謂十二入。
尊者舍利弗得無壞信，彼世尊所說倍極信，以故知爾所一切十二入。
是謂相貌知也。 ^457a22

問曰：云何尊者舍利弗相貌知非現知耶？ ^457a28

答曰：現知亦知。尊者舍利弗因十二入故亦知一切法。 ^457a29

問曰：若尊者舍利弗因十二入故亦知一切法，
佛、舍利弗有何差別？
答曰：佛世尊一切知、盡知，尊者舍利弗雖一切知，但不能盡知。
或曰：尊者舍利弗總十二入故知一切法，非一一相。
佛世尊知總相，亦知一一相有無量內入。
謂尊者舍利弗從他，如世尊說此契經。
舍利弗以何口說此妙？
一向師子吼，更無有沙門婆羅門於世尊等等覺，何況出上。
尊者舍利弗白世尊曰：躬從世尊聞，躬自受持如如來所說。
阿難！無有此處，前後有二如來興出世，無有是處。 ^457b1

問曰：云何世尊為受化說界？
云何入？ ^457b11

答曰：世尊教化，一切法中無智、或非一切法中無智，
謂一切法為說界，非一切法中無智者為說入。
或曰：世尊教化，或利根、或鈍根，利根者為說入，鈍根者為說界。
或曰：世尊教化，或大因力、或多緣力，大因力者為說入，多緣力者為說界。
或曰：世尊教化，或多內力、或多外力，內多力者為說入，外多力者為說界。
或曰：世尊教化，內思念長養身、或從他聞，
內思念長養身者為說入，從他聞者為說界。
或曰：世尊教化，或始開則知、或分別知，
始開知者為說入，分別知者為說界。
或曰：於界有愚為說界，於入有愚為說入。
或曰：有猗性者為說界，性義是界義；猗財物者為說入，輸門義是入義。
如是世尊教化為說界，如是教化為說入。
廣說十二入處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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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五陰處
鞞婆沙五陰處第十九 ^457b12

五陰者，色陰、痛陰、想陰、行陰、識陰。
問曰：色陰云何？ ^457b29

答曰：佛契經說：色陰云何？
諸所有色，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
若惡若妙、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我非彼、非是我。
如是以慧如真實觀，是謂色陰。
如是更有契經說：色陰云何？
諸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色。
阿毘曇中說：色陰云何？
十色入及諸色在法入中。 ^457c1

問曰：此三種說何差別？
答曰：一切三說中各各斷意。 ^457c7

問曰：謂契經說：色陰云何？
諸所有色，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
若惡若妙、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我非彼、非是我。
如是以慧如真實觀。
於中斷何意？ ^457c8

答曰：是時彼異學牢羅尸棄，過去未來欲令非種。
欲斷彼意，故契經說：色陰云何？
諸所有色，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乃至如是以慧如真實觀。 ^457c12

問曰：如所說：色陰云何？
諸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色。
於中斷何意？ ^457c15

答曰：觀當來故。佛世尊說契經：一切智善覺善見過去未來現在。
我般涅槃後當來世，必有謂離四大不欲令有造色。
欲斷彼意，故契經說：色陰云何？
諸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色。 ^457c16

問曰：如所說：色陰云何？
十色入及諸色在法入中。
於中斷何意？ ^457c21

答曰：彼時有尊者曇摩多羅，謂法入中色不欲令有種。 ^457c22

問曰：何以故尊者曇摩多羅謂法入中色不欲令有種？ ^457c23

答曰：彼說謂色因五識身、五識身緣是謂色。
彼在法入中色，非因五識身、非五識身緣，是故彼非色。
欲斷彼意，故說數。
色陰云何？十色入及諸色在法入中。 ^457c24

問曰：若爾者，尊者曇摩多羅所說云何通？
彼說：謂色因五識身、五識身緣是謂色。
彼在法入中色，非因五識身。
非五識身緣。 ^457c28

答曰：可說謂非因五識身，但六識身緣。
彼在法入中色，雖不因五識身亦非五識身緣，
但因意識身、意識身緣。
或曰：雖彼在法入中色，非因五識身亦非五識身緣，但彼因依緣依。 ^458a2

問曰：云何彼依？
答曰：四大也。
問曰：痛陰云何？ ^458a6

答曰：佛契經說：痛陰云何？
六身痛。此如契經所說，阿毘曇亦爾。 ^458a7

問曰：想陰云何？ ^458a8

答曰：佛契經說：想陰云何？
六想身。此如契經所說，阿毘曇亦爾。 ^458a9

問曰：行陰云何？
答曰：佛契經說：行陰云何？
六思身。阿毘曇說：行陰云何？
答曰：行陰二種，一者心相應、二者心不相應。 ^458a10

問曰：心相應行陰云何？
答曰：痛、想、思、更樂、憶、欲、解脫、念、定、慧、善根、
不善根、無記根、結、縛、使、煩惱、纏、所知、所見、
所觀，如是諸所有心相應行，是謂心相應行陰。 ^458a13

問曰：云何心不相應行陰？ ^458a16

答曰：得、無想定、滅盡定、無想、命根、種類、
得處、得種、得入、生、老、死、無常、名身、句身、
味身，如是諸所有心不相應行，是謂心不相應行陰。 ^458a17

問曰：何以佛世尊一切相應、不相應行陰中一思立行陰耶？ ^458a20

答曰：此思施設行時攝受種，是故佛一切相應不相應行陰中一思立行陰。
如愛施設習時攝受種，是故佛一切有漏種一愛立習諦。
如是此思施設行時攝受種，是故佛一切相應不相應行陰中一思立行陰。 ^458a21

問曰：識陰云何？
答曰：佛契經說：識陰云何？
六識身。此如契經所說，阿毘曇亦爾。
此是陰性已種相身所有自然。
性說已，當說行。何以故說陰？
陰有何義？ ^458a26

答曰：聚義是陰義、團義、積義、撿義、世施設陰施設、多語是陰義。
聚義是陰義者，諸所有色過去未來現在，
彼一切一向撿已立一色陰，如是至識陰，是謂聚義是陰義。
團義是陰義者，無量有為種團合已立五陰，是謂團義是陰義。
積義是陰義者，猶糞積聚種種積，如是陰種種積。
撿義是陰義者，諸所有色過去未來現在，
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惡若妙、若遠若近，
彼一切一向撿已立一色陰，乃至識陰亦爾，是謂撿義是陰義。
世施設陰施設者，謂色陰三世乃至識陰亦三世，是世施設陰施設。
多語是陰義者，謂色多語乃至識陰亦多語。 ^458a29

問曰：如汝說一極微不應有色陰，謂彼無多語。 ^458b12

答曰：不可以一極微施設。
若施設者，便多聚斂施設。
阿毘曇者，若掌護陰施設，彼說極微攝一界一入一陰少入；
若不掌護者，彼說極微一界一入一陰。
如人大穀聚取一粒去，他問：人何所持？
彼人若掌護穀聚者，說此穀聚中一粒。
若不掌護者，說此穀一粒。
如是阿毘曇者，若掌護陰施設，彼說極微一界一入一陰少入；
若不掌護者，彼說極微一界一入一陰。
是說多語陰語。是謂聚義是陰義，團義、
積義、撿義、世施設陰施設、多語陰語是陰義。 ^458b13

問曰：何以故世尊前說色陰後說識陰？ ^458b23

答曰：隨順他故。如是隨順他，應味次第順。
或曰：世尊說隨順，受教者亦順。
或曰：麁細故。五陰中何者最麁？
色陰是，是故佛前說四無色陰。
何者最麁？痛陰是，是故佛前說。 ^458b24

問曰：此痛無形無處亦不可見，云何麁細可知？ ^458b28

答曰：行故知。如所說手痛、足痛、頭痛如是。
如是痛是行故，知有麁細。
何者最細？識陰是，是故佛後說。
以是故，佛契經前說色陰後說至識陰。 ^458b29

問曰：何故心數法中痛陰、想陰別立陰，餘心數法立行陰？ ^458c3

答曰：佛世尊於法真諦，餘真無能過。
彼盡知法相盡知行，謂法獨能擔彼別立，謂品能擔彼立品。
或曰：此現二門：二略：二度：二炬：二光：二明：現二數。
如痛陰、想陰別立陰，如是餘心數法亦應立。
如餘心數法立一行陰，如是痛、想亦立行陰中。
如是陰或立三或十三，是故說此現二門、
二略、二度、二炬、二光、二明、二數。
或曰：謂此二界宗因，痛宗禪因、想宗無色。
或曰：謂因二法，行者二界多求痛勞，因痛於禪疲勞、因想於無色疲勞。
或曰：謂因二法，眾生生死中受無量苦，貪於樂痛及著顛倒想。
或曰：謂二法滅立二定，無想定及滅盡定。
或曰：謂二法治故，彼行者入二定，無想定及滅盡定。
或曰：謂此二法別受二識住名，痛識住及想識住，餘心數法一行識住。
以是故，一切心數法痛陰、想陰別立陰，餘心數法立一行陰。 ^458c4

問曰：何以故說行陰？
如一切五陰有為，何故立一行陰？ ^458c20

答曰：謂彼思有為，想此入中，是故說行陰。
或曰：謂彼一切有為法封印想，謂三有為想，彼入中是故說一行陰。
或曰：謂一切有為法顯現誦習謂名，彼盡入中，是故說一行陰。
或曰：謂一切有為法因習本緣謂生，彼盡入中，是故說一行陰。
或曰：多法合聚故說一行陰。
多有法入此中，相應不相應、依不依、行不行、
身不身、共緣不共緣，是謂多法合聚故說一行陰。 ^458c21

問曰：無為何以故不立陰中？
答曰：謂非陰名亦非陰性。
非色名亦非色性，是故不立色陰中。
非痛名亦非痛性，是故不立痛陰中。
非想名亦非想性，是故不立想陰中。
非行名亦非行性，是故不立行陰中。
非識名亦非識性，是故不立識陰中。
若作是念者，何以故不立行中？
陰者多有種，多種者非無為。
或曰：陰者墮生老無常，無為者無生老無常。
或曰：陰者興衰法有因得有為相，無為者非興衰法無因得無為相。
或曰：陰者世迴轉作行受果知緣，無為者非世迴轉不作行不受果不知緣。
或曰：陰者墮於世，無為者不墮世。
或曰：陰者墮於陰，無為者離於陰。
或曰：陰者苦所縛，無為者離苦縛。
或曰：陰者軟中上，無為者無軟中上。
或曰：陰者前後可得，無為者無前後。
以是故，無為不立陰中。
彼佛契經說：八萬法身。 ^459a1

問曰：法身者有何齊限數？
有一說者，一數，經名法身。
謂彼一身，是謂一身齊限數。
如是至一切八萬。
更有說者，謂契經說：意止此是一法身齊限數。
如是契經說：意斷、神足、根、力、覺種、道種，是謂一法身齊限數。
如是至一切八萬。
算者說：八字一句，三十二字為一首盧數。
　　「有五百千，亦復五千；五百五千，
　　一法身數。」 ^459a16

如是至八萬。如是說者，佛契經教化故說八萬度。
謂度受化於聖道得度，彼八萬度名八萬法身。 ^459a25

問曰：謂此有爾所身，何以故立五陰身？ ^459a27

答曰：彼一切入五陰身中。
謂欲者佛語教性，彼盡入色陰中。
謂欲者佛語名性，彼盡入行陰中。
是故一切八萬法身盡入五陰中。
此佛說契經：謂餘五陰身，戒身、定身、慧身、
解脫身、解脫知見身。 ^459a28

問曰：如此餘五陰身，何以故立五陰？ ^459b3

答曰：彼亦盡入中。
戒身入色陰中，餘者入行陰中，以是故佛契經說五陰。
廣說五陰處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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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五盛陰處
鞞婆沙五盛陰處第二十 ^459b4

五盛陰者，色盛陰、痛盛陰、想盛陰、行盛陰、識盛陰。 ^459b8

問曰：色盛陰云何？
答曰：謂色過去未來現在，欲生而生，恚怒癡及餘若干心，煩惱生而生。
彼欲生而生者愛是，恚者瞋是，癡者無明是。
及餘若干心煩惱生而生者，謂彼心相應煩惱。
說曰：此不應說恐生而生。 ^459b9

問曰：何以故？ ^459b13

答曰：恐者無智性，謂眾生無智彼便恐。
更有說者，恐者身見性，謂眾生計有我彼便恐。
此亦入中。如所說及餘若干心煩惱，如是說者此恐應說。 ^459b14

問曰：何以故？
答曰：恐者心數法心相應。 ^459b17

問曰：此恐何所？
答曰：在欲界，非色無色界。 ^459b18

問曰：若色無色界無恐者，彼契經云何通？
彼風吹火至梵處，謂眾生生光音天不久，
未曾見世間成敗，不知世間成敗。
彼見火已，恐怖驚愕身毛竪：火不來至此耶？
謂眾生前生光音天，彼見世間成敗。
彼知世間成敗，見火已慰勞彼眾生：諸眾生勿恐怖。
諸眾生勿恐怖。是火極至彼，不至此。
如汝所說，色無色界恐怖者，此云何通？
如是餘偈云何解？
　　「世尊知一切，說法成就眼，
　　如來人師子，世中無比士。
　　彼時長壽天，名稱色微妙，
　　聞已驚恐怖，如鹿畏師子。」 ^459b19

若色無色界無恐怖者，此云何通？
答曰：恐怖者，此說厭。 ^459c2

問曰：恐怖、厭者何差別？
答曰：名即是差別，此恐怖、彼厭，是謂差別。
或曰：恐怖者欲界，厭者三界。
或曰：為結障礙恐怖，為善根障礙是厭。
尊者婆須蜜說曰：恐怖及厭何差別？
答曰：為結障礙是恐怖，為善根障礙是厭。
重說曰：為不善法障礙是恐怖，為善法障礙是厭。
重說曰：二諦攝是恐怖，三諦攝是厭。
重說曰：無智性是恐怖，慧性是厭。
尊者曇摩多羅說曰：諸尊！
思念惡起諍是恐怖，諍已心懼相是厭。
恐怖及厭是差別。 ^459c3

問曰：恐怖者，為凡夫、為聖人？ ^459c12

答曰：恐怖者凡夫、非聖人。
問曰：何以故恐怖者凡夫非聖人耶？ ^459c13

答曰：彼聖人恐怖已盡。
更有說者，凡夫亦有恐怖，聖人亦有恐怖。 ^459c14

問曰：如聖人恐怖已盡，何所有恐怖？
答曰：有五恐怖，死恐怖、惡趣恐怖、不活恐怖、
惡名恐怖、眾中恐怖。
此五恐怖聖人已盡，餘恐怖聖人未盡。
聖人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辟支佛，非佛。何以非佛？
答曰：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恐怖永盡。
如色盛陰，痛想行識盛陰亦爾。
此是盛陰性已種相身所有自然。
說性已，當說行。何以故說盛陰？
盛陰有何義？ ^459c16

答曰：受所生是故說盛，謂生受是故說盛。
受所養是故說盛，謂養受是故說盛。
受所長是故說盛，謂長受是故說盛。
受所來是故說盛，謂來受是故說盛。
受所持是故說盛，謂持受是故說盛。
受所等持是故說盛，謂等持受是故說盛。
或曰：受所轉是故說盛，謂轉受是故說盛。
或曰：受著此中如塵垢，是故說盛。
或曰：受於此中所攝，是故說盛。
或曰：此是受屋室居處，依此已愛生而生，見慢無明及餘若干心煩惱生而生。
或曰：此受所有是故說盛。
如外職所有、如內職所有、如王所有，如是此受所有是故說盛。
但內更無所有，若有問者：汝屬誰謂作是？
答：我是受所有。或曰：受所廣施設是故說盛，謂廣施設受是故說盛。
廣者說痛為名。此盛陰界中不別施設、
地中不別施設，除其意，謂因我陰餘得盛陰名，因餘陰我得盛陰名。
若此意不別施設者，此外物不可施設陰。
以故爾。 ^459c24

問曰：陰及盛陰何差別？
答曰：名即是差別，彼陰、此盛陰。
或曰：陰有漏無漏，盛陰一向有漏。
或曰：陰染污不染污，盛陰一向染污。
或曰：陰攝三諦，盛陰攝二諦。
或曰：陰或斷或不斷，盛陰一向斷。
或曰：陰或受相應或不相應，盛陰一向相應。
或曰：陰得或結相應或不相應，盛陰得一向結相應不離結。
或曰：陰或學或無學或非學非無學，盛陰一向非學非無學。
陰及盛陰是謂差別。
廣說五盛陰處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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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六界處
鞞婆沙六界處第二十一 ^460a12

六界者，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問曰：何以故作此論？ ^460a23

答曰：此是佛契經。
此佛契經十八界總已說六界。 ^460a24

問曰：何以故此佛契經十八界總已說六界？ ^460a25

答曰：為教化故。世尊教化，或有利根、或有鈍根，
利根者說六界，鈍根者說十八界。
如利根鈍根，如是因力緣力、內力外力、
內思惟長養從他聞，盡當知。
或曰：略者說六，廣者說十八。
如略如廣，如是分別不分別、卷及舒、改不改、
漸漸一時，盡當知。
以是故作此論。六界者，地界、水界、火界、
風界、空界、識界。此六界，於十八界中攝十界，七界少所入。
攝十界者，四大及空界攝十界：眼界色界、
耳界聲界、鼻界香界、舌界味界、身界細滑界。
七界少所入者，識界攝七心界。
少所入，謂彼有漏無漏，謂有漏者攝、無漏者不攝，是故少所入。
六界者，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460a26

問曰：地界云何？ ^460b9

答曰：佛契經說：地界云何？
堅是。此佛總說。地界云何？
堅是。但彼堅無量差別，內異外亦異。
外異者，如此屋牆壁，樹木巖石山，金銀琉璃摩尼水精珠，銅鐵鉛錫白鑞。
內異者，如髮毛爪齒筋骨、脾腎心肝腸胃腹、
大小便手足異，及餘支節異。
足極堅非手，謂內外堅。
彼一切總已說：地界云何？
堅是。 ^460b10

問曰：水界云何？ ^460b16

答曰：佛契經說：水界云何？
濕是。此佛總說。水界云何？
濕是。但彼濕無量差別，內異外亦異。
內異者，如此目淚涎唾、膏肪膸腦膽、膿血小便，支節間各異。
外異者，涌泉深淵流水、澹水河水池水大海，
至下水輪，謂內外濕。
彼一切總已說：水界云何？
濕是。 ^460b17

問曰：火界云何？ ^460b22

答曰：佛契經說：火界云何？
熱是。此佛總說。火界云何？
熱是。但彼熱無量差別，內異外亦異。
內異者，令身熱身溫暖、身燒身燋熱得名數，
飲食噉味令身安隱，手足各異支節亦異。
外異者，如炬火燈火、大聚火極大火、鑽火泥犁火沃燋火，謂內極利非外。
謂此飲食舉著釜中極煮色不變，食入腹中已色即變，謂內外熱。
彼一切總已說：火界云何？
熱是。 ^460b23

問曰：風界云何？
答曰：佛契經說：風界云何？
謂吹起是。此佛總說風界。
云何吹起是？但吹起無量差別，內異外亦異。
內異者，下風上風支節風腹中風力風脊風、
起風屈申風喘息風百脈風，支節間各異。
外異者，如塵土風無塵風、隨藍風飄風、
成敗風不成敗風至風輪，謂內外吹起。
彼一切總已說：風界云何？
吹起是。 ^460c2

問曰：空界云何？
答曰：佛契經說：空界云何？
謂色邊色。謂色者，造色是。
於彼間施設，如眼空耳空鼻空口空咽喉空、
飲食來往處空、住消處空、下過處空。
更有說者，空界云何？
空邊色是。此說空色、不空色。
不空色者眾生數，空色者非眾生數。
謂彼空非眾生數色邊施設，如樹間葉間、
牆間屋間、牖間戶間，是謂空非眾生數色邊施設。
舊阿毘曇說：皮性膜性、肉性筋性、骨性髓性，色可知處亦可知。
尊者婆須蜜說曰：云何知有空界？
答曰：契經可知。世尊亦說，謂此空中空諸所，色覆所不覆。 ^460c9

問曰：云何契經可知非現知耶？
答曰：現亦可知。謂晝所有明是空界所有，謂夜所有闇是空界所有。
重說曰：形可知，處亦可知。
重說曰：夜闇障故不見，晝明障故不見。
尊者曇摩多羅說曰：諸尊！
空界雖不可知，但非無智處。
空界是色非是色，亦非此住非彼住。
亦非空者，相貌聲世轉可知。 ^460c20

問曰：空、空界何差別？
答曰：空者非色，空界是色。
空者不可見，空界者可見。
空者無對，空界者有對。
空者無為，空界者有為。 ^460c26

問曰：此論中更有論生。
若空無為者，此契經云何通？
彼時世尊手捫摸空，手捫摸空已告諸比丘：比丘！
於意云何？手寧著此空、縛空、受空不？
答曰：不也。世尊！若空無為者，何以故世尊以手捫摸無為耶？
如是餘契經偈云何通？
　　「謂無積聚，亦無我所；空則無想，
　　於離中行。　如鳥飛空，足跡難尋。」 ^460c29

此云何通？如是餘契經偈云何解？
　　「此空無足跡，如外無沙門。」 ^461a8

此云何通耶？如是餘契經云何通？
於比丘意云何？若巧畫師畫弟子，寧能以色莊染此虛空不？
答曰：不也。世尊。何以故？
唯世尊！此虛空非色、不可見、無對。
是故巧畫師畫弟子，不能以色莊染此虛空。
此云何通？如是餘偈云何解？
　　「如鹿依林，鳥飛虛空；法歸分別，
　　真人趣滅。」 ^461a10

此云何通？
答曰：謂世尊契經說：於比丘意云何？
手寧著此空、縛空、受空不？
答曰：不也。世尊！此佛契經以虛空界說虛空。
如佛所說契經偈：
　　「謂無積聚，亦無我所；空則無想，
　　於離中行。　如鳥飛空，足跡難尋。」 ^461a18

此佛契經偈，虛空即說虛空。
如佛所說契經偈：
　　「此空無足跡，如外無沙門。」 ^461a24

此佛契經偈，虛空界說虛空。
如佛契經說：於比丘意云何？
若巧畫師畫弟子，寧能以色莊染此虛空不？
答曰：不也。世尊。唯世尊！
此虛空非色、不可見、無對。
是故巧畫師畫弟子，不能以色莊染虛空。
此佛契經，以虛空界說虛空。
如佛契經說偈：
　　「如鹿依林，鳥飛虛空；法歸分別，
　　真人趣滅。」 ^461a27

此佛契經說偈，以虛空界說虛空。
問曰：彼虛空、此虛空界，為緣故住耶？
為起故住耶？作此論已。
有一說者，亦非緣故住，亦非起故住。 ^461b6

問曰：若不爾者，此云何？ ^461b8

答曰：彼虛空，此普散。
虛空界與次第緣普散。
虛空界次第四大，四大次第心數法。
若有欲虛空界非種者，謗彼爾所法展轉。 ^461b9

問曰：識界云何？
答曰：有漏意及六識。 ^461b12

問曰：無漏法何以不立六界中？
答曰：無漏法者能滅壞破有，此界增受長養有。
或曰：無漏法者能斷有相續、能斷輪轉生老死，
此界者能相續有、輪轉生老死。
或曰：無漏法者，非身見種、非顛倒種、非愛種、
非使種、非貪處、非恚處、非癡處、非雜污、
非雜毒、非雜濁、非在有、不墮苦習諦；此界者，
身見種、顛倒種、愛種、使種、貪處、恚處、癡處、
雜污、雜毒、雜濁、在有、墮苦習諦。
或曰：無漏法者，苦盡趣道、有盡趣道、貪盡趣道、
盡生老死趣道；界者，苦習趣道、有習趣道、
貪習趣道、生老死習趣道。
以是故無漏法不立界中。
尊者婆須蜜說曰：何以故此界說有漏？
答曰：此界有漏所生，非無漏法有漏所生。
重說曰：此生於有漏，不無漏法生於有漏。
重說曰：界者士數，非無漏法士數。
重說曰：界者報數，不無漏法報數。
重說曰：界者入母胎，如所說：因此界入母胎。
非因無漏法入母胎。
重說曰：界者久時住，不無漏法久時住。
是故說數：
　　「二漏為士，數及報應，母胎久住，
　　作界滿偈。」 ^461b13

問曰：陰、盛陰、界何差別？
答曰：陰者已成勢，盛陰者轉勢，界者重轉勢。
或曰：陰者施設有為，盛陰者施設行，界者施設有漏。
陰、盛陰、界，是謂差別。
廣說六界處盡。鞞婆沙論卷第六
 ^461c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