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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高僧傳卷第十四
author:: 大唐西明寺沙門釋道宣撰
義解篇十　本紀十四　附見五
唐蘇州武丘山釋智琰傳一 ^531b17

唐益州福成寺釋道基傳二〔慧景　寶暹〕 ^531b18

唐蒲州仁壽寺釋道愻傳三〔道謙〕 ^531b19

唐京師崇義寺釋慧頵傳四 ^531b20

唐同州大興國寺釋道宗傳五 ^531b21

唐京師靈化寺釋三慧傳六 ^531b22

唐蘇州通玄寺釋慧頵傳七 ^531b23

唐蘇州武丘山釋法恭傳八 ^531b24

唐終南山至相寺釋智正傳九 ^531b25

唐襄州紫金寺釋慧稜傳十 ^531b26

唐襄州常濟寺釋智拔傳十一〔法長〕 ^531b27

唐荊州玉泉寺釋慧瑜傳十二 ^531b28

唐越州弘道寺釋慧持傳十三 ^531b29

唐越州嘉祥寺釋智凱傳十四 ^531c1

釋智琰。字明璨。俗姓朱氏。
吳郡吳人祖獻梁員外散騎侍郎。
父珉陳奉朝請。琰託質華宗。
應生觀德。母氏張夫人。
初懷孕日。夢升通玄寺塔。
登相輪而坐。遠視臨虛曾無懼色。
斯乃得道超生之勝兆。
人師無上之奇徵。
是知二曜入懷。雙龍枕膝。
弗能及也。誕育之後取異儕童。
秀氣貞心早形瞻視。
八歲出家。事通玄璩法師為弟子。
提屨持衣恭侍弗怠。
瀉瓶執杓受道彌勤。
年十二。妙法華經通誦一部。
明悟聽察咸謂神童。
乃自惟曰。翼翼京邑四方是則。
何得久拘坎井乎。
時年十六。即日出都。
聽報恩持法師講成實論。
聰慧夙成深智開發。
故得條振穎披後來莫二。
屬持公南上法筵用輟。
因還故里覲省二親。
仍於本寺開弘經法。
峯堞峻峙辯對如流。
時年十九。莫不嗟其少秀。
逾年返京從泰皇寺延法師進具。
德瓶儀鉢深護戒根。
大莊嚴寺 #CB05749;法師。
慧重中原名高日下。
乃依而請道重研新實。
意得情欵功倍由來。
誠驥足之逢善馭也。
陳至德三年。建仁王齊集。
百師百坐。競流天口之辯。
千燈七夜。爭折動神之微。
時年二十有二。以英少之質參諸耆德。
通情則高衝折機。
縱難亦大車柅軸。
皇上欣賞百辟嗟稱。
莫不愛其閑典服其敏捷。
每以人世囂雜。幽栖清曠。
屬陳氏喪鼎。便事東歸削迹武丘。
將三十載。憑巖面壑。
任三業而閑安。酌#CB00589;披松。
隨四儀而宴處。雖形隱而名揚。
亦道潛而化洽於是八方歸仰四部虔心。
尚書令楚國公楊素。
經文緯武。王佐國均。
乘貴負才。未嘗許物。
行軍淮海。聞琰道勝栖山。
鳴鐃赴隴傾蓋承顏。
五體投誠。恨接足之晚。
左僕射邳國公蘇威。
重道愛仁彌賞閑放。
奉使吳越躬造山楹。
覩貌餐音虔拜欣躍。
煬帝居蕃。惟揚作鎮。
大招英彥遠集賢明。
琰既道盛名高。教書爰及。
慮使乎之負罪。嗟以已之累人。
於是披衣出谷蒙敬厚禮。
因以辭疾得返舊山。
隋文遠欽爰降書問。
屬炎曆有終鋒鏑騰沸。
四海同弊三吳益甚。
檀越子弟迎出毘壇。
首尾十載化行帝部。
大唐統宇咸返舊居。
武德七年。蘇州總管武陽公李世嘉。
與內外公私同共奉迎。
還歸山寺。於是禪賓慧侶更復曩時。
龍沼鳳林信為懷喜。
然琰自他兩化得離俱修。
講念之餘。常行法華金光明普賢等懺又誦法華三千餘遍。
感應冥祥神瑞非一。
宵爐未爇自起煙芬。
夕鑵纔空潛加溢水。
又願生淨土。造彌陀像。
行三種淨業。修十六妙觀。
與州內檀越五百餘人。
每月一集建齋講觀。
勝輪相踵將逾十載。
與夫般若臺內匡俗山陰共誓同期。
何以異也。後見疾浹旬大漸。
斯及誡訓慈切。眾侶哀涼。
以貞觀八年十月十一日旦。
遷神武丘之東寺。
春秋七十一。其月二十二日。
窆于寺之南嶺。遠近奔馳皂素通集。
花香亂空野哀慟若雲雷。
自有送終。奚復過也。
惟琰幼小矜莊立性端儼。
精誠在操苦節彌勤。
口辭雜味日無再飯。
非義理而不履。非法言而不談。
美貌奇姿乃超眾表。
牆岸整肅氷雪凜懷。
陳臨海王弟道安法師。
厭世出家內外通博。
沙門遍知學優業淨。
交遊二子。時號三英。
及屏志林泉永絕人世。
芳風令德蹊逕成規。
莫不迴旟造山親傳香法。
信法海之朝宗。釋門之棟幹矣。
講涅槃法華維摩各三十遍。
講觀經一百一十遍。
常州弘業寺沙門法宣曰。
余與法師昔同京縣狎道華年。
今接善隣敦交暮齒。
雖攀桂之歡或舛。
而折麻之贈不遺。
想清顏之如在。悲德音之已寂。
愧披文於色絲。終寄言於貞石。
乃與寺主智峯等。
共樹高碑。在于寺宇。 ^531c2

釋道基。俗姓呂氏。
河南東平人也。素挺生知譽標岐嶷。
年甫十四。負帙遊于彭城。
博聽眾師隨聞成德。
討論奧旨則解悟言前。
披折新寄則思超文外。
故徐許騰其明略。
河海重其義方。致使儕等高推前修仰止。
隋太尉尚書令楊素。
負材經國任總權衡。
嘗奉清猷躬申禮敬。
敘言命理噎歎而旋。
顧諸宰伯曰。基法師佛法之後寄也。
自見名僧罕儔其匹。
即請於東都講揚心論。
既夙承風駕體預當衢。
遊刃眾部玄機秀舉。
遂能談寫河傾響對雷動。
于時大業初歲。隋運會昌。
義學高於風雲。搢紳峙於山岳。
皆擁經講肆問道知歸。
踵武相趨遐邇鱗萃。
乃纘雜心玄章并抄八卷。
大小兩帙由來共傳。
成得諸門自昔相導。
皆經緯部裂詞飛戾天。
控敘抑揚範超前古。
自爾四海標領盛結慧日道場。
皆望氣相師指途知返。
以基榮冠望表韻逸寰中。
大業五年勅召來止。
遂即對揚玄論允塞天心。
隋后解統玄儒將觀釋府。
總集義學躬臨論場。
鑾駕徐移。鳴笳滿於馳道。
御筵暫止。駐驆清于教門。
自大法東流。斯席為壯觀也。
時仗辯之徒。俱開令譽。
及將登法座各擅英雄。
而解有所歸。並揖基而為玄宰。
既居眾望經綸乃心。
便創舉宏綱次光帝德。
百辟卿士。咸異嚮而共嗟焉。
有隋墜曆寇蕩中原。
求禮四夷宣尼有旨。
乃鼓錫南鄭張教西岷。
於是巴蜀奔飛望煙來萃。
莫不廓清遊霧。邪正分焉。
敦閱大乘弘揚攝論。
釐改先轍緝纘亡遺。
道邁往初名高宇內。
以聽徒難襲承業易迷。
乃又綴大乘章抄八卷。
並詞致清遠風教倫通故覽卷履軾若登龍門焉。
信鴻漸之有日矣。
故貞觀帝里。 #CB00716;內知名之僧。
傳寫流輝實為符契。
但以世接無常生涯有寄。
將修論疏。溘爾而終。
以貞觀十一年二月。
卒於益部福成寺。
春秋六十有餘矣。
時彭門蜀壘復有慧景寶暹者。
並明攝論譽騰京國。
景清慧獨舉詮暢玄津。
文疏抽引亟發英采。
暹神志包總高岸倫儔。
談論倚伏態出新異。
數術方藝無學不長。
自預比肩莫有淪溺。
末年耽滯偏駮遂掩徽猷。
故不為時匠之所班列。 ^532b14

釋道愻。姓張氏。河東虞鄉人也。
神氣高邈器度虛簡。
善通機會鑒達治方。
子史流略嘗頗遊處。
護法御眾誠其本據。
雖大通群籍。偏以涅槃攝論。
為栖神之宅也。與弟道謙發蒙相化。
俱趣曇延法師。延正法城塹道俗宗歸。
觀屬天倫可為法嗣。
乃度為弟子。荷擔陪隨。
遊栖宮闕講悟談述。
皆簉下筵欣敘玄奧。
每思擊節。故聽涉乃多而特覽其綱要。
登預講釋屢結炎涼。
三晉英髦望風騰集。
晚住蒲州仁壽寺。
聚徒御化樹業當衢。
然以地居方會。賓旅湊從季俗情蕪多縱凡度。
既行向背憎愛由生。
愻道會晉川。行光河表。
日延主客資給法財。
皆委僧儲通濟成軌。
或有所匱者。便課力經。
始周告有緣。德洽民庶。
為無不遂。所以方遠傳譽更振由來。
自蕃王府宰臺省群僚。
並紆駕造展。諮謁餘訓或怱遽不過者。
心愧悚戰。如謂有所失矣。
斯固德動物情。為若此也。
愻癊道自資坐鎮時俗。
雖復貴賤參請。曾無迎送。
加以言笑溫雅談謔任時。
接晤緣機並稱詞令。
而奉禁守節不妄虧盈。
頻致祥感時所重敬。
大業末歲妖氣雲奔。
因事返京夜停關首。
所投主人家有五男。
又勾外盜。見愻馬壯。
欲共私之。夜往其所。
乃見十人圍遶其馬形並雄怒擐甲執兵。
眾盜同怖。因之退縮。
細尋不見。又往趣之還見如初。
無敢近者。進退至五遂達天明。
既不見人。知是神感乃合面歸懺焉。
其冥通顯益如此例也。
又以仁讓之性出自天心。
預見危苦。哀憐拯濟無擇怨憎。
通情盡一。唐初廓定未拔蒲州。
愻與寺僧被擁城內。
時有一僧恒欲危害。
非類加謗乃形言色。
愻雖聞此曾不輟慮。
既規不遂乃欲翻城。
事發將戮並無救者。
愻涕泣辭謝於執事曰。
此僧為過事屬愻身。
教導未通故為罪釁。
此則過由愻起。宜當見戮。
苦復設諫。執事知是其敵。
而不忍見愻之云云。
遂即釋放。自此已後更發仁風。
據事引之。達量之弘者矣。
逮貞觀中年冬。有請講涅槃者。
預知將終苦不受請。
前人不測意故鄭重延之。
乃告曰。所以固辭者。
不終此席耳。不免來意且後相煩。
遂往王城谷中。道俗齊集。
愻登座主題已告四眾曰。
世界法爾不久當終。
敢辭大眾。云何偈後請寄來生。
遂依文敘釋。恰至偈初即覺失念。
經纔三宿卒于山所。
春秋七十有五。即其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也。
闔境同號若喪考妣。
當夜雪降周三四里。
乃掃路通行。陳屍山嶺。
經夕忽有異花遶屍周匝披地踊出。
莖長一二尺許。上發鮮榮。
似欵冬色而形相全異。
七眾驚奉悲慶諠山。
有折將入城示諸耆宿。
乃內水瓶中者。至明年五月猶不萎悴。
後拔之於地。方始枯矣。
其冥祥所感希世如此。
晉州有人性愛遊獵。
初不奉信。有傳遜之祥兆達其耳者。
乃造山覓之。花滅屍亡唯覩空處。
仍大哭曰。生不蒙開信。
死不蒙花瑞。一何無感。
必神道有徵。願重靈相。
言訖地踊奇花還長尺許。
欣慰嘉應。遂折取而歸通告鄉川。
由斯起信。並近年目信可妄傳乎。
愻弟道謙。學行之美少劣於兄。
而講解十地有聞關表。
以仁壽住寺既濱關路。
每因此囂塵地接京都亟勞人事。
乃顧言幽遁曆觀山水。
谷號王城。因而栖處。
時復登高臨遠。摛體風雲具引名篇。
高調清逸道俗賓會。
又聚山門談謔引心未曾虛老。
以貞觀元年卒于山舍。
春秋六十七。愻撫之洒淚。
與弟子道基等闍毘遺陰。
收其餘塵散之風府。
追惟恩悌。為造釋迦塼塔一軀。
勒碑樹德沙門行友為文。 ^532c28

和上諱慧頵。俗姓張氏。
清河人也。有晉永嘉。
避地居于建業焉。
天性通簡風神詳正。
洽聞博達砥礪後賢。
昔在志學早經庠塾。
業貫儒宗藝能多具。
父正見有陳文國英彥所高。
自有別集。嘉其欣奉釋門。
悟其神宇將欲繼世其業。
故有所志請。並抑奪之和上識真日積情陳切至。
若不出家誓當去世。
乃恐其畢命。且隷李宗。
既處靜觀權持巾褐。
遂授三五祕要符籙真文并算數式易禁劾等法。
神慧開明指掌通曉。
又旁詢莊老三洞三清楊子太玄葛生內訣。
莫不鏡識根源究尋支派。
末乃思其真際崇尚自然。
駐采練形。終期羽化。
討尋至理。若響難追。
即密誦法華意歸佛種。
未經時序文言並竟。
會陳帝度僧。便預比挍。
太建年中便蒙勅度。
令住同泰。剃落之後親親乃知。
既是官許即便稱慶。
由附緇侶稟聽眾經。
後至前達日增榮唱。
隋降陳國北度江都。
又止華林栖遑問法。
有解法師。成論名匠。
因從累載聽談玄義。
稽洽先聞更弘神略。
以道行成著緇素攸歸。
開皇末年被召京寺。
于時晉王開信盛延大德同至日嚴。
並海內杞梓遞互相師。
每日講乘五輪方駕。
遂得通觀異部遍覽眾傳讎討舊聞考定新軌。
陶津玄奧慧悟彌新。
深鑒訶黎漏文小道。
乃歸宗龍樹弘揚大乘。
故得中百般若唯識等論。
皆飲沐神化披閱文言講導相仍用為己任。
時閑屏退成慮研思。
所誦法華通持猶昔并講文義以為來習。
貞慤守正不妄參迎。
沙門智首道岳等。
並學窮稽古架業重霄。
飲德欽風留連信宿。
詳議法律刪定憲章。
歡笑而旋尋復造展。
武德之始。皇姊桂陽長公主。
造崇義寺。久崇戒範。
義而居之。世屬休明物情望重。
律師玄琓道張朝市。
行感紫宸氣結風雲。
遊從龍象每事邀延。
敘言友敬而謙虛成治。
時復栖焉。琓深戢機神彌隆致接故。
有出罪受戒。常居元席矣。
貞觀十一年夏末。
風疾屢增。召門人曰。
形勢不久將畢大辭。
宜各敦自愛。不宜後悔。
恨福業未就。以為慮耳。
乃割其冬服並用成之。
又曰。若識神自課可有常規。
恐脫昏昧。非時索食一無與法後將大漸。
時過索粥。答曰。齋時過矣。
便默然不言。其臨終奉正為如此也。
至其年七月二十六日卒於所住。
春秋七十有四。葬于高陽原之西。
鑿穴處之。後又遷南山豐德寺東巖。
#CB04487;石為龕就銘表德余學年奉侍歲盈二紀慈誥溫洽喜怒不形誨以行綱曲示纖密。
蒸嘗御涉炎涼不倦。
初受具後。性愛定門啟陳所請。
乃曰。戒淨定明。道之次矣。
宜先學律。持犯照融然後可也。
一聽律筵。十有餘載。
因循章句遂欣祖習。
貞觀初年。拔思關表廣流聞見。
乃跪陳行意。便累余曰。
出家為道。任從觀化。
必事世善。不可離吾。
因而流涕。余勇意聞道。
暫往便歸。不謂風樹易喧逝川難靜。
往還十載遂隱終天。
悲哉。 ^533c11

釋道宗。姓衛氏。憑翊人也。
行性虛融寬仁篤愛。
優洽成濟有名當世。
弱年遺俗敦務釋門。
專志大論講散文旨。
周武廢道隱形俗壤。
內薀明禁外附世塵。
隋朝開教便預剃落。
住同州大興國寺。
寺即文祖之生地也。
房宇堂塔前後增榮。
背城臨水重輪疊映。
寺立四碑峙列方面。
宗於其中敷弘連席。
悟物既廣開洗塵心。
而形解雄邃聽徒崇重。
四方賓客日別經過。
周給供擬著名道俗。
大業季曆荐餒相尋。
丘壑填骸人民相食。
惟宗偏廣四恩開化氓隷。
施物所及並充其供。
故蒲州道愻。同州道宗。
住隔關河途經即日。
情同拯濟騰實廣焉。
眾以德望攸歸。舉知寺任。
統收僧侶。慈旨弘被。
以法寄人弘成濟在律僧眾餘學彛倫斯亂。
乃到京室。延請沙門智首。
中夏講說。宗率其部屬三百餘人。
橫經承旨初不覺倦。
立寺極久淨地全無。
雖未執觸終染宿煮。
釋文至此宗乃知非。
銜慨晚學未成護法。
乃停講翻穢方進後文。
又常徒布薩物貴新聞。
眾多說欲不赴斯集。
及聞欲之為教。誠為悕求。
本是厭怠不成聖法。
自爾盡報躬臨說戒。
諸有不來量事方許。
每至累約。言涉勤繁者。
皆為之流淚沾巾歔欷不已。
其欽敬正法為若此也以貞觀十二年遘疾卒于所住。
春秋八十有五。門徒弟子五百餘人。
奉佩法訓無因景仰。
乃竭情厚葬。故#CB05877;駕連陰幢蓋相接。
數里之間皂白斯滿。
墳於城東立碑表德。 ^534b10

釋三慧。婁煩人。崇履涅槃以為正業。
行流河朔名振伊瀍。
大業初年。以學功成采。
下勅徵入慧日道場。
東都晚進玄津通涉。
慧有功矣。而神氣清嚴顧盻成則。
鼓言動論眾所憚焉。
帝以通道明機務須揚選。
乃勅往巴蜀搜舉藝能。
屬隋運告終寓居卭 #CB05805;。
流離從物因事引生。
而性絕煩囂屏居弘業。
酇國公竇軌作鎮庸蜀。
偏所諮崇。服其處靜自虛。
致斯隆敬異等。慧觀時制用。
故無虛影。武德九年遠朝京闕。
勅見勞問任處黃圖。
工部尚書段綸。宿樹善因造靈化寺。
欽慧道素上奏任之。
時復闡弘重移滎采。
頗傳筆記。後學稱尋。
貞觀年中召入參譯。
綴文證義倫次可崇。
製翻經館序。控情置列贍勇豐矣。
以其年卒於本寺。
春秋七十矣。慧昔在絳州。
獨處別院感見神童。
形質希世。致敬於慧云。
屈法師誡勗知事勿耕墓所。
言已便隱。初未之為述。
後復重來還述前事。
若不為語。當打彼僧必至死也。
登為問之。乃正耕田中故塚。
遂令止之。由是僧侶清晏卒無後患。
自非立正處懷。焉使非人投告。
故慧之垂訓。不許觸犯幽顯。
如所引云。 ^534c10

釋慧頵。姓李氏。江夏人。
本寔隴西。世戴蟬冕。
遙派合於天潢。遠條連於若木。
十一世祖西晉都亭侯。
重避難徂南亭于夏汭因遂家焉。
十歲出家。師事舅氏光嚴寺明智法師。
智即建初之入室。
蒙命說以開筵。乃竭志依承。
義門斯啟。于斯時也。
南國令主雅重仁王。
每歲肆筵高選名德。
年纔弱冠預擬斯倫。
高第既臨聲唱逾遠。
天子目覩天人仰贊。
光寵國恩恭先是立。
及天厭陳德隋運克昌。
金陵講席掃土俱盡。
乃杖策遊吳。大乘頓轡爰整其旅。
廣開學市。遠招八埏之士。
以扇一極之風。蘇州刺史劉權。
果達三德才著九能。
又於簡易時務依影法筵悅飲河之滿腹。
欣負山而無倦。自有陳淪沒物我分崩。
或漏網以東歸。或入籠而北上。
谷風以恩相棄。伐木以德相高。
積佇朋從咸來謁敬。
大業之始曲降皇華。
竟以疾辭逸情山水。
吳之高人為之胥附。
咸請處於通玄依瑞象而弘演。
有隋昏逸作梗妖氛。
乃避地毘陵沈默宴處。
而顯靈瑞相二寺僧徒翹請弘法。
寺有沙門智#CB01199;智猛。
風猷警邁不乏精神。
既遇通人傾心北面。
勤則不匱敏而有功。
並繼敷揚俱馳東箭于時刑新輕典世涉屯蒙。
長淮已南猶稱吳國。
杜威專制端委君臨。
崇尚佛理。欽茲歸戒。
大唐高祖掃舊布新。
起師臨洛徵威謁帝。
俛首應詔不悅于躬。
頵為說宿因。釋威憂憤。
達頂生之非固。曉吳#CB05870;之失圖。
威乃接足烏咽由斯而別。
有餘杭沙門道願法濟等。
先稟成論義同門戶。
不遠千里請道金陵。
乃欝相然諾。既而敷暢至理藥木滋繁。
爰逮施奉並無輕費。
於遠行龍泉二寺。
造金銅彌勒像各一軀。
坐高一丈五尺。用結來生之緣也。
貞觀元年通玄上德惠儀法師。
道心精粹量包山海。
修己安人非幾不踐。
東晉之日吳有白尼。
至誠感神無遠弗屆。
天竺石像雙濟滄波。
照燭神光融曜滬瀆。
白尼迎接因止通玄。
自晉距陳多顯靈瑞。
隋末軍飈玉石俱盡。
二像尊儀蒙犯霜露。
儀師獨苦心行切情昏曉。
以佛無殿僧何得安。
乃跋涉山谷升景#CB05336;材。
不逾一年浮汎千丈。
履深冒險還到大吳。
廣開月殿指畫斯立。
頵以風雨相感。席卷而還。
無替兩時功兼二事。
有吳縣令陳士綽者。
排繁從義傾仰法音。
請講法華涅槃。文軸纔竟疲役增勞。
即以麈尾付囑學士智奘曰。
強學待問無憚惠風。
師逸功倍不慚屢照。
誓言既止怡然冥目。
以貞觀四年十月終于通玄。
春秋六十有七。其年十一月墳于白虎之南嶺。
學士弟子等千餘人哀泗傷心。
恐芳儀之有絕。乃樹高碑。
江王學士諸麟為文。
貞觀五年弟子法韶等。
孝情殷至攀號靡及。
謹於墳前建塼塔五層。
禪師慧儀鄉拜勝德。
香火情軫兼事經綸。
故使瞰逈憑高當衢向術。
生平子弟。仰瓊級而霑襟。
宿昔德朋。望玉輪而屑涕。
常州沙門法宣曰。
余與上人情均道勰。
君終我疾。枕淚眠號素車不馳。
玄壤長隔欲伸悲緒。
聊書短銘。方墳在列。
靈塔斯布。爰屬勝人允茲崇樹。
於惟法主人勝德全。
愛河早越心燈幼傳。
巖嶽一簣哮吼三年。
青蒲應舉紫極聞天。
名邦佇化利物攸往。
衢罇日斟懸鏡常朗。
義海傍溢談峯直上。
誰謂明珠忽潛幽壤。
神丘掩穴素塔標墳。
瓊龕宿霧玉掌排雲。
#CB00589;松送響巖桂呈芬。
山飛海運遷貿相踵。
火入秦陵書開汲冢。
惟茲道力巍巍長竦。 ^535a4

釋法恭。姓顧氏。吳郡吳人也。
正信天發成德自然。
妙識悟道高情拔俗。
故知為道者貴其精力。
通方者歸其至當。
立朝者宗其篤誠。
招隱者味其閑放。
詳之於恭。諒法侶之羽儀。
人倫之准的矣。初生之夕室有異光。
爰洎撫塵便能捨俗。
事武丘聚法師為弟子也。
受具之後。聽餘杭寵公成實屺公毘曇。
逮寵將亡。乃以麈尾付囑。
凡斯先達皆人傑也。
恭既受法寄相續弘持。
三吳九派之流。爭趨問道。
而勞謙終日應對不疲。
行高而挾如愚。學廣而陳面壁。
後言遊建業歷詢宗匠。
深疑碩難每祛懷抱。
固有無得之道大弘。
遺名之情斯著。乃旋軫舊壤。
幽居於武丘山焉。
燒指供心。痛惱之情頓遣。
檐禽庭獸。長往之志彌存。
開皇中年。州將劉權。
政成吳土心遊釋教。
乃嚴駕山庭屈還城邑。
住迴向寺。既迫茲固請翻然迴慮。
以為體道由心。道存則喪於彼我。
立教在迹。教行則混其顯晦。
乃遊洛轉法通流甘露。
挹河仰岳均美前奇。
大唐闡化彌崇弘演。
貞觀十一年下勅赴洛。
常州法宣同時被召亦既來儀。
深降恩禮對揚帷扆。
辯說紛綸明像教之興滅。
證遺法之囑付。入侍讌筵既摛雅什。
田衣作詠仍即賜縑。
有感聖衷深見顏色。
特詔留住傳送京師。
四事資給務令優厚。
雍州牧魏王。遙加欽請以為戒師。
親降疏曰。昔道安晦迹襄陽。
聲馳秦闕。慧遠栖心廬岳。
名振晉京。故知善言之應非徒千里。
明月所照不隔九重。
法師笠澤上仁震維高德。
律行淨於青眼。威儀整於赤髭。
傳燈之智不窮。法施之財無盡。
弟子攝此心馬。每渴仰於調御。
墾此身田常載懷於法雨。
若得師資有託。冀以祛此六塵。
善尊啟行。庶無迷於八正。
謹遣諮祈佇承慈誘。
既膺斯請供施特隆。
自爾朝野明達緇素清高。
聞風延佇望室奔湊者。
厥罕書矣。然其廣植德本遐舉勝幢。
寶殿臨雲金容照日。
講筵初闢負笈相趨。
談疏纔成名都紙貴。
加以博通內外。學海截其波濤。
鴻筆彫章。文囿開其林藪。
以貞觀十四年十月六日。
遷神于西京大莊嚴寺。
春秋七十有三。冕旒興悼有識含悲降勅加以賻贈。
并造靈輿。遞給傳乘。
付弟子慧襲送柩還鄉。
以十五年二月十五日。
窆於武丘之南嶺。
道俗奔赴望途悼泣。
門人等師資增感歲序易馳。
非夫琓琰孰陳不朽。
乃共竪豐碑。式陳偈頌。
中書令江陵公岑文本制序。
朝散大夫著作郎劉子翼制銘。
兩敘風聲各其志矣。 ^535c13

釋智正。姓白氏。定州安喜人也。
家傳信奉夙著弘通。
纔預有知便辭世網。
識見弘舉不群蒙稚。
年十一將欲落采。
父母諸戚對之泣淚。
而顏色無改。師知其遠度也。
日授未聞。隨得緣記錄為譜諜。
有所遺忘尋問相續。
身無戲掉口不妄傳。
奉戒精勤昏曉自策。
和上同師私共歎異。
年雖弱冠曾無驅役。
供贍所須恣其學問。
不盈數載慧聲遂遠。
開皇十年。文皇廣訪英賢。
遂與曇遷禪師同入魏闕。
奉勅慰問令住勝光。
仁壽元年。左僕射虞慶則。
欽正高行為奏寺額。
造仁覺寺延而住之。
厚禮設御。正乃深惟苦本。
將捐此務歸靜幽林。
承終南至相有淵法師者。
解行相高京城推仰。
遂往從焉。道味江湖不期而會。
因留同住二十八年。
靜恭無事不涉人世。
有請便講詳論正理。
無請便止安心止觀。
世情言晤不附其口。
貞梗自課六時無憩。
以貞觀十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卒於本住。
春秋八十有一。弟子智現等。
追惟永往感息難顧。
鳩拾餘身。於寺之西北鑿巖龕之。
銘記如在。現少出家諮承法教。
正之箴誡略無乖緒。
致所著諸疏並現筆受。
故正之製作也。端坐思微。
現執紙筆承顏立侍。
隨出隨書終于畢部。
乃經累載初不賜坐也。
或足疼心悶不覺倒仆。
正呵責曰。昔人翹足七日尚有傳揚。
今爾纔立顛墜。心輕致也。
其翹仰之極。復何得而加焉。
正凡講華嚴攝論楞伽勝鬘唯識等不紀其遍。
製華嚴疏十卷。餘並為抄記。
具行於世。 ^536b4

釋慧稜。姓申屠氏。
西隆人。胎中父亡。
惟母鞠育。三歲懁慧。
思願聞法。母氏憐其孤苦。
相從來聽襄陽閏法師三論。
文義之間深有領覽。
年至八歲其母又終。
無師自發。獨詣邑西檀溪寺誕律師而出家。
十六乃往荊州茅山明法師下。
依位伏聽。問經大意深有奇理。
召入房中。三年曲教惟陳不有有也稜於此義深會其旨。
隋末還襄。又逐安州暠師入蜀凡有法輪皆令覆述。
吐言質樸談理入微。
時人同號得意稜也。
及暠下獄。稜亦同繩。
身被桎梏於成都縣。
一獄囚徒請講三論。
周於五遍。勅遂釋放。
便逐暠還。既達安州糧粒勇貴。
旦往隨州巡里告索。
暮達暠所如常採聽。
往還三百深有足功。
然其報力雄猛。生無一患。
門學所推。及暠力微四大退貶。
令代講涅槃。咸怪其言謂違暠義。
時席端俊異者三十餘人。
將往副水百有餘日。
惟講三論。後暠患愈還返安州。
常於暠房敘經大意。
外有側聽皆為漫語白暠曰。
稜於初章全若不解。
明日上講。請為定之。
及時告曰。欲定初章者出來。
時問侶蓋眾者二十五人。
一一誦呈。皆云不是。
稜最後述句。句雖異皆云得意。
由是靡伏莫敢輕者。
暠之將終告曰。稜公來。
吾今付囑最後續種。
自吾講來惟汝一人得經旨趣。
乃握稜手曰。夫講說者應如履劍。
不貪利養不憚劬勞。
欲得燈傳多於山寺。
讀經法事並為物軌。
如為一人眾多亦然。
如此可名報佛恩也。
又曰。共公同涉苦辛。
年載不少。惟以無相為本。
然後言矣。語已而終。
初未囑前。稜夢神人失兩眼。
又見一人著青衣執寶鏡放光來印。
稜心既受訣已。百日懷戀。
後還襄州紫金寺。
講論五年。眾有三百。
貞觀八年又還須彌。
講涅槃大品惟度等經。
至十二年三月。夢鷹入寺群鳥飛去。
因即散眾。及司功搜訪。
一無所獲蔣王臨襄。
佛法昌顯。請於梵雲相續齋講。
道俗翕習又復騰涌。
至十四年正月半。
有感通寺昶法師。
曰夢見閻王請稜公講三論。
拔公講法華如何。
稜曰。善哉。慧稜發願。
常處地獄教化眾生講大乘經。
既有此徵。斯願畢矣。
至九月末。蔣王見稜氣弱。
送韶州乳二兩。逼令服之。
其夕夢見一衣冠者曰。
勿服此乳。閻羅王莊嚴道場已竟大有乳藥。
至十月半黃昏時。
遂覺不悆。告弟子曰。
吾五藏已崩無有痛所。
四更起坐告寺主寶度曰。
憶年八歲往龍泉寺借觀音。
未至耆闍已講三遍皎如目前。
言未訖。外有大聲告曰。
法師早起燒香。使人即到。
度曰何人。答曰。閻羅王使迎。
稜即起燒香洗浴懺悔禮佛訖。
還房中與度別。食粥未了。
便取一生私記焚之曰。
此私記於他讀之。
不得其致矣。至小食時異香忽來。
稜斂容便卒。即十四年十月十六日也。
春秋六十有五。合境僧眾七日七夜法集功德。
蔣王贈絹五十疋。
送於鳳林山。玄素同集五千餘人。
開講設齋。終日方退云。 ^536c5

釋智拔。姓張襄陽人。
幼年清悟雅好道法。
六歲出家。初為閏師弟子。
閏顧有濟器。乃携付哲法師。
哲亦襄川僧望。具之別傳。
初誦法華。日通五紙。
經中理路略有規度。
惟曰。斯經諸佛出世之大意也。
一人一道非弘不通。
誓畢依持開悟蒙俗。
周聽乃洽。承帝京上德吉藏法師四海標領三乘明匠。
尋詣奉旨欣擊素心。
首尾兩遍命令覆述。
英俊鼓言無非亂轍。
藏親臨坐。拔問眾曰。
一乘為兩。遂分為三。
亦可一乘為兩。分為三兩。
眾無敢答。藏曰。拔公此問深得旨矣乃囑累。
大法必在機緣。於是還襄。
會賊徒擾攘無由講悟。
晝藏夜伏私薀文義。
後值清平住耆闍寺。
恒在常濟。講法華經年別五遍。
門人法長後生穎萃。
見住梵雲領徒承業。
貞觀十四年九月十七日。
於清信士張英家。
宿集竪義開法華題。
或問今昔開覆三一之旨者。
答對如風響。解悟啟時心。
便告稜法師曰。智拔答畢須彌來難。
盡皆神俊。詣八方鄉里大德檀越等相別。
時不測其言也。遂即潛然。
迫而察之。已遷化矣。
合境玄素嗟惋驚慟。
顏狀如生。加坐堅正蔣王躬臨燒香供養。
贈物百餘段。墓所設五千僧齋。
春秋六十八矣。 ^537b4

釋慧瑜。姓岑氏。少孤窘。
三歲二親俱喪。養於舅氏。
五歲隨外祖往長沙寺聽。
見佛啼泣戀慕不肯還家。
遂住之為寺救苦法師弟子。
令誦大品。五十日中一部通利。
晚聽三論大品。鏡其宗領。
隨有行文。觀用明的。
逢難入玉泉山。寺側有泉旁作草庵。
於中宴坐二十三年。
初無暫離。觀心純淨未可言覩。
泉神供奉時或見聞。
黑蛇一頭長二丈許。
隱顯現身如守護相。
群賊雖來無敢近者。
有老賊張赫伽者。
勇悍無前携引十賊。
身挾兩刀欲殺此蛇。
去二百步。蛇乃張目出光。
賊徒皆倒經兩日間瑜覺往救。
七人已死。蛇隨瑜行。
為誦大品大明呪訖。
三人方活。於是四遠聞風往造供施委積。
貞觀十年。荊州道俗請出勝覺寺講三論大品。
開化未聞佛法由盛。
十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合寺同見群星入井。
不測其故。至八月十七日。
講大品至往生文未訖。
手執如意於座而卒。
春秋七十有九。 ^537b28

釋慧持。姓周。汝南人也。
開皇初年。父任豫章太守。
因而生焉。少機警美姿制。
栖遊之方欣其言晤。
履歷名邦將挹道化。
初達丹陽開善寺。
投滿法師而為息慈。
令誦大品。日通五紙。
斯經易誦難持。而能文句無爽。
時共美之。年登冠具。
身長七尺色相光偉。
執持威容不妄迴視。
故俗又目曰象王持也。
乃聽東安莊法師。
又聽高麗實法師三論。
鉤探幽極門學所高。
兼善老莊易史。談玄之次寄言洗理。
越公楊素治兵淮海。
聞風造展。歎其清悟曰。
斯寔絕倫之僧也。
隋末避難往越州住弘道寺。
常講三論大品涅槃華嚴莊老。
累年不絕。立志堅白。
書翰有聞。不出寺門將三十載。
加坐不臥勤苦至終。
以貞觀十六年八月二十三日旦。
告弟子曰。吾欲往他方教化。
急作食。及時至三下。
前食還房。加坐繩床斂容而逝。
弟子謂言入定。三日任之。
會稽丞杜伏護者蔬素長齋。
依常參拜聞有異香方知久化。
跏結鏗然伸而不得。
乃坐送大禹山。都督已下玄素萬餘人。
悲歎相嗟至于殮所。
春秋六十八矣。 ^537c18

釋智凱。姓馮氏。丹陽人。
父早亡。六年聽吉藏法師法華火宅品。
夜告母曰。經明火宅者。
只我身耳。若我是火宅。
我應燒人。既其不燒明知無我。
終夜達朝詣藏出家。
身相黑色。故號烏凱。
年十三。覆藏經論縱達。
論並不拘檢約。隨藏會稽嘉祥等寺。
門人英達無敢右之。
及藏入京即還靜林聚徒常講。
武德七年。剡縣立講聽徒五百貞觀元年。
往餘姚縣小龍泉寺。
常講三論大品等經。
誓不出寺脇不親席。
不受供施自僧而已。
佛殿之後忽生一池。
便曰。只飲此池可以卒耳。
為性慈仁言極獚厲。
時越常俗多棄狗子。
凱聞憐之乃令拾聚。
三十五十常事養育。
氈被臥寢不辭污染。
至十九年。齊都督請出嘉祥令講三論。
四方義學八百餘人。
上下僚庶依時翔集。
用為興顯也。百有餘日日論十人。
答對冷然消散無滯。
初發龍泉小池即竭。
凱聞歎曰。池竭食亡吾無返矣。
至二十年七月二十八日。
依常登座。手執如意默然不言。
就撿已終。乃加坐送大禹山七日供養。
常有異香。州宰自撿深發堅信。
乃起塔七層以旌厥德云。
續高僧傳卷第十四
 ^538a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