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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 菩薩善戒經卷第四
translator:: 宋罽賓三藏求那跋摩譯

##  10 施品
菩薩地施品第十
「菩薩摩訶薩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具足莊嚴六波羅蜜，所謂檀波羅蜜、尸波羅蜜、
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
云何名為菩薩檀波羅蜜？
菩薩布施有九種：一者性施；二者一切施；
三者難施；四者一切自施；五者善人施；
六者一切行施；七者為除施；八者自利利他施；九者寂靜施。
性施者，自利利他，自他俱利，內發善心，
身口意 " wit=業善，於財物中心無貪著，是名為施。
菩薩行施，持戒、精進，信十二部經、信因信果，
隨諸眾生所求之物心無悋惜，以如是等身口意業施心財物。
如是五事即是五陰，是名性施。
云何一切施？一切施者有二種：一者內物；二者外物。
菩薩摩訶薩於無量世為施眾生受是陰身，是名內物。
菩薩摩訶薩為食吐鬼，自服食已吐施於彼，是名內物。
離是二事，是名外施。
菩薩摩訶薩捨身布施有二事：一者菩薩不得自在；二者屬他。
有求不施，不能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名菩薩不得自在。
屬他者，菩薩摩訶薩為菩提故，身屬眾生，如世間人以衣食故為他僕使。
菩薩摩訶薩於自身中不得自在，一切眾生於菩薩身頭目髓腦乃至手足，
隨意取用而得自在。
外施有二事：一者為利眾生；二者心無貪悋。
菩薩摩訶薩於是內外，有施、不施。
菩薩摩訶薩觀諸眾生，受施之後不得利樂則不行施，受施之後必得利樂則便行施。
菩薩若知緣以身施，令眾生受苦、妨行善法，
及非法求，亦不應施。
菩薩摩訶薩若見百千萬億眾生非法因緣，
求不得故喪失身命，終不為此而行惠施。
非法求者，所謂若殺若誑若偷若害，是名不施。
復有不施者，菩薩摩訶薩若知自身能多利益無量眾生，
有來求者則不應施，是亦名施。
何以故？有淨心故。
若知是魔及魔眷屬則不應施。
若有為魔所迷亂者來求索時，亦不應施。
若有狂癡及欲惱亂，如是乞者亦不應施。
是名內不施。外不施者，火毒刀酒能為眾生作惡因緣，
菩薩終不以此施人；若作利益則以布施。
菩薩摩訶薩終不為他作惡業使，若知受者受施之後必行惡業，
亦不施之。是亦名施。
何以故？以淨心故，手雖不施，其心已捨。
所以者何？菩薩定知受施之人，受已必作無量惡業墮三惡道，
是故不施。菩薩雖知受者得物其心歡喜，
然知不免三惡道苦，是故不施。
菩薩摩訶薩終不教人張弶捕獵，亦不教人事婆藪天，
自不殺羊祀祠天神亦不教他殺羊祠天，
不以羅網施來求者，一切怨惡打罵繫縛悉不施人。
若有困厄貧窮愁惱欲自刑戮，或求刀槊亦不施之，亦不教人自墜高巖投淵赴火以喪身命。
若有病人所須之物，是醫禁者，悉不施之。
貪食之人食飽已不施，是名不施。
菩薩摩訶薩不以父母師長布施，若為國主不應自在取他妻息以施於人，
唯除城邑聚落國土。
若自妻息及以僮僕眷屬宗族，先以軟語慰喻，
其心若不肯者則不應施；設其肯者，終不施與怨家惡人、
羅剎惡鬼、旃陀羅種。
雖以城邑國土聚落惠施於他，終不施與暴惡之人，亦不私以父母師長兄弟妻子僮僕奴婢所有財物布施於人。
菩薩不以非法求財而行布施。
行施之時於己眷屬不瞋不打不罵不呵，
善言教導令其歡喜，如是福報汝亦有分。
菩薩施時其心平等，不觀福田及非福田，不觀怨親種姓尊卑。
已許之物終不生悔，多許之物終不少與，
不先許好後以惡施；唯許惡與好、許少施多。
菩薩施時無不喜心瞋心亂心，施已終不於受者所計於恩報。
行施之時不以受者是尊貴故恭敬手奉、受者卑賤撩擲而與。
若其受者打罵劫奪，菩薩於是終不生瞋，
但責煩惱不訶其人，於是人所深生憐愍。
終不念言：『因是施故我當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是施亦能莊嚴菩提，不為求果故而行於施。
一切所施悉以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不為他教故行於布施，不以聞有施果報故而行於施。
如經中說：『施食得力、施衣得色、施乘者得樂、
施燈得好眼、施房舍者得隨意物。』
終不悕得如是等果而行布施，唯以憐愍而行於施、
為破貧窮故而行於施、為調眾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而行於施。
不施非施。非施者，不以殘食以施聖人，非聖人者不求不施。
不以殘食施於父母師長耆宿有德之人，如其求者則應施之。
終不以吐膿汗涕唾糞土雜食而以施人，不以穢食而以施人。
凡所施食若多若少，先語後施，不語不施。
不食葱者不以雜葱食施，不食肉者不以雜肉食施，
不飲酒者不以雜酒食施，若有酒香亦不以施，是名不淨之物不以布施。
菩薩摩訶薩見來乞者求時即施，終不以施要他策使。
不為天樂而行布施，不以名稱而行布施，
不求恩報而行布施，不以轉輪聖王身故而行布施，
不以魔天梵天身故而行布施，不為國王長者恭敬供養尊重而行布施。
少物尚施，何況有多。
不為誑故而行布施，不為壞他眷屬、成己眷屬，乃至聚落城邑國土而行布施。
菩薩施時手奉上座，乃至沙彌及持戒毀戒心無疲厭。
菩薩施時終不呵毀乞求之人，不為憍慢故而行布施。
菩薩摩訶薩於一切物常生捨心，所畜之物常為眾生。
若有審知菩薩已捨、於己有分，作己分取則無有罪。
菩薩摩訶薩見求者時心生歡喜，如重病人見大良醫，
隨其所須自恣聽取，三時歡喜，所謂未施、
施時、施已，菩薩施時常發是心。
設有貧富俱來乞者，應自思惟：『若多有物當等施之，如其少者先救貧苦。』
作是願者即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因。
慳有三種，謂下、中、上。
菩薩摩訶薩先壞下慳，以壞下慳則能破壞中上二慳，
既自破慳復為眾生說破慳法，以說法故利益眾生。
復次菩薩於不求者強以物施，若無財物應以方便役力求覓而行惠施。
若無財施應行法施教化眾生：『汝今何故不行惠施？』
前人若隨行布施者深生歡喜，身力佐助代其策使。
又無財者，應以智慧為諸眾生開示善惡。
復次菩薩不以正典施邪見者，不為活命衒賣經律，
若讀誦者則應施與，若悋不與名曰法慳。
若能說法不為說者亦名法慳。
若我不能以法施人，云何能破眾生煩惱？
菩薩終不作是說言：『我今無財不能行施。』
亦不瞋惱自燋其心。
以善方便慰喻求者：『我今未有，不稱來意。
何以故？初發心時自言當施一切眾生故。』
復次菩薩聞求者來，即出承迎為施床座，
既得相見先意共語軟言問訊，隨所須物事事供施。
菩薩摩訶薩初發心時自言：『我今所有之物，當施十方諸佛菩薩及諸眾生。』
譬如弟子以衣鉢物奉施於師，師雖不取而此弟子得福無量。
菩薩亦爾，所有之物奉施諸佛及諸菩薩，
諸佛菩薩雖不受取，亦令施者得無量福，常隨菩薩如恒河沙。
菩薩摩訶薩觀己財物，如十方佛菩薩所寄，
知佛菩薩於是物所心無慳悋，是故菩薩自在隨意以施眾生。
亦復深觀不應施者應當諫喻：『如此物者實非我有，乃是諸佛菩薩所有。』
以柔軟語曉喻求者不令瞋恨。
是故菩薩成就具足財法二施。
具二施已，知性、知因知果、知分別。
菩薩若施於怨憎者，慈因緣故。
若施苦者，悲因緣故。
若施有德者，喜因緣故。
若施眷屬兄弟僮僕，捨因緣故。
是名菩薩因智慧施。 ^979c9

「復次菩薩知害施心。
害施心者有四種：一者無量世來不習施故；
二者財物少故；三者貪著好物故；四者不求後世善果報故。
菩薩摩訶薩見來求者富有財物，不即發施心，是則菩薩無量世來不習施心。
菩薩爾時應以智力而自思惟：『以我從昔無量世來不習施故不即發心。
我於今者多有財物兼有求者，若不惠施，
於未來世復當增長慳悋之心，終不隨順不修施心。』
復次菩薩見來求者財物少故，不即發施心，
菩薩復應以智慧力而自思惟：『我以無量惡業因緣，
無量世中身屬於他，受大苦惱飢渴寒熱，
不能利益無量眾生，以是業緣令身少財。
今若不施，復增來世貧窮困苦。
我今以是少物施人，雖當貧苦，終不至於三惡道苦。』
作是思惟，能壞少物慳悋之心。
復次菩薩見有求者，於好物中心生貪著不即發施心，
菩薩爾時應以智慧而自思惟：『我於無常而作常想、無我所中作我所想。
我若不施則長貪著，是我顛倒。』
是故菩薩能壞貪著好物之心。
復次菩薩不求果報故不行布施，菩薩爾時應思惟言：
『一切諸法無常無定，若常定者則不須施。
何以故？無因果故。
以無常故，則有因果。
今若不施，云何當得菩提道果？』
是故菩薩則能破壞不求果心而行惠施。
菩薩摩訶薩知四顛倒，法無決定無有常相，是故能壞四怨惡心。
復次菩薩內身寂靜至心思惟，常作是念：
『我設有財，當以供養諸佛菩薩、若施法僧。』
是名菩薩智慧布施。
有財無財常作如是繫心思惟，法施亦爾，是名一切施。 ^981a28

「云何菩薩難施能施。
菩薩摩訶薩若有少物，常以惠施，是名難施。
心所愛重貪著之物，無量世中勤求得者，
及大方便役力得者，以如是等惠施他人，是名難施。
云何一切自施？菩薩摩訶薩若自行施、
若教父母兄弟妻子眷屬奴婢令行布施，是名一切自施。
云何善人施？若善男子以善心施、信心施、
至心施、自手施、應時施、如法得財施，是名善人施。
云何菩薩一切行施？
不求果報故，名一切行施。
常施故，名一切行施。
福田施故，名一切行施。
不觀福田及非福田施故，是名一切行施。
不觀時與非時，是名一切行施。
不觀財物是可施是不可施，是名一切行施。
云何菩薩為除故施？
若有眾生飢渴苦惱，為除此事而行布施，
寒者施衣、求乘施乘、求瓔珞者施以瓔珞，
塗香末香雜華燈明、房舍臥具病瘦醫藥亦復如是，是名為除故施。
云何自利利他施？
菩薩摩訶薩若以財法施於彼者，能為己身及以眾生作二世樂。
常施眾生無畏之樂，所謂虎狼師子水火王難怨賊能為救濟，
是名無畏施。菩薩摩訶薩法施者，凡有所說初無顛倒，是名法施。
善能教誡一切眾生，是名淨法施。
菩薩財施利益現在，行法施者則能利益現在他世。
復有財施，或為眾生作現世苦；法施不爾，能作現在他世樂事。
財施不淨，法施清淨。
行財施者不名無邊，法施之施名無邊施。
財施易得，法施難遇。
是名自他利施。云何名寂靜施？
寂靜施者有十種。
何等為十？一者無礙施；二者無錯謬施；
三者非莊嚴施；四者無高心施；五者無著心施；
六者無羞施；七者無愁施；八者無 #CB00376;面施；
九者無求恩報施；十者不求果報施無礙施者。
菩薩摩訶薩行施之時，不為一切勮務世事之所障礙，
雖知求者心無悒遲，然能疾捨稱其所求，是名無礙施。
無錯謬施者，菩薩摩訶薩終不念言：『施無果報，無善惡報。』
亦不念言：『殺生行施得善果報，如婆藪所說。』
以不貪著施因緣故，得世間樂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
是名無錯謬施。非莊嚴施者，菩薩摩訶薩終不聚物為好莊嚴而行布施，
隨得隨施終不貯積。
何以故？菩薩深知財命二法無常難保故。
有來求者遇已便施，終不語言：『待我莊嚴然後乃與。』
何以故？莊嚴施者則不得名莊嚴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菩薩若待莊嚴施者，則令眾生大受苦惱。
是名非莊嚴施。無高心施者，菩薩摩訶薩見來求者生謙下心，
不自讚言我是施主，不求恩報、不為勝他行施名稱而行布施，
是名無高心施。無著心施者，菩薩摩訶薩不著名稱。
菩薩善觀是名稱者，如空如風藕根中絲，
若求名施者我則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是故菩薩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求名稱，是名無著心施。
無羞施者，行施之時三時歡喜，是名無羞施。
無愁施者，菩薩摩訶薩以所重物施已無悔，
是故無愁，是名無愁施。
無#CB00376;面施者，菩薩普觀一切眾生，
其心平等無不喜見，是名無#CB00376;面施。
不求恩報施者，以憐愍故、修集慈故、施安樂故、
不求報故，是名不求恩報施。
不求果報施者，菩薩摩訶薩行施之時，
不求轉輪聖王身、三十三天、魔天、梵天、財物自在。
何以故？菩薩深觀有為之法如芭蕉樹，
是故施時不求果報，是故名為不求果報施。
如是十事能令菩薩具足成就檀波羅蜜，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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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戒品
菩薩地戒品第十一 ^981b28

「云何名菩薩摩訶薩戒？
戒者有九種：一者自性戒；二者一切戒；
三者難戒；四者一切自戒；五者善人戒；
六者一切行戒；七者除戒；八者自利利他戒；九者寂靜戒。
自性戒者，菩薩摩訶薩具自性戒有四功德：
一者以清淨心從他而受；二者其心不淨毀所受戒，
應當至心慚愧懺悔，悔已專心更不敢犯。
菩薩摩訶薩從他受戒生慚愧心，心慚愧故護持不犯。
若心不淨毀所受戒，心慚愧故不敢覆藏乃至一宿。
菩薩犯戒若經一宿，若欲懺者不應直作一犯懺悔，應作念念無量犯悔。
何以故？若是多犯作一犯懺者，不得名懺，受者得罪。
菩薩從他受持戒時有四事：一者慚愧；
二者至心堅持，菩薩摩訶薩至心持戒，
終不生於毀犯之心；三者受已一心護持；四者淨心受持。
菩薩具足四功德戒，能作四事。
何等四？一者不犯；二者設犯尋悔；三者心生慚愧；四者不生悔恨。
是名性戒。性戒菩薩名真實戒、名自他利戒、
名饒益眾生戒、名利益眾生義戒、名增長人天戒、名無量功德戒。
菩薩成就如是戒者，生心憐愍，則能教化無量眾生。
菩薩若以客塵煩惱不懺悔者，應常為人讚歎持戒、
呵責破戒，說毀禁者所得過罪。
若能如是，雖名毀犯罪過輕微，亦能畢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是名自性戒。 ^982b6

「一切戒者，在家出家所受持者名一切戒。
在家、出家戒有三種：一者戒；二者受善法戒；三者為利眾生故行戒。
云何名戒？所謂七眾戒：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
菩薩摩訶薩若欲受持菩薩戒者，先當淨心受七種戒。
七種戒者，即是淨心趣菩薩戒。
如世間人欲請大王，先當淨持所居屋宅。
是七種戒俱是在家出家所受。
菩薩戒者亦復如是，俱是出家在家所受，是名為戒。
云何名受善法戒？
善法戒者，菩薩摩訶薩離七種戒，為菩提故修身口意十種善法，
是名受善法戒。身口意者，若菩薩摩訶薩住戒地已，
讀誦書寫分別解說，思惟修集舍摩他、
毘婆舍那，恭敬供養尊重讚歎師長和上耆舊有德，
時時供給瞻視走使，若病若老、或道路疲頓代擔衣鉢，
若見說法及經唄者稱歎善哉，見持戒者盡力擁護讚歎於戒，
願諸眾生悉持淨戒。
見破戒者深生憐愍，善語呵責教令懺悔。
身口意業所作諸善，悉發誓願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隨身口意有氣力時，懃心供養佛法僧寶，
為增善法懃修精進，為得一切諸善法故修不放逸。
常當至心念戒護戒調伏諸根，飲食知足不樂眠臥，
初夜後夜讀誦經典，憶念三寶親近善友，
樂聞其說自省己過，知已懺悔深生慚愧，
至心憶念更不毀犯，向佛法僧同師同法同戒同學發露懺悔，
是名受善法戒。為利眾生行戒者，有十一種。
若有眾生欲修善者，即往勸喻，共為伴侶共作善業。
有瞻病者，亦往勸喻共為伴侶。
若有眾生欲解世法出世法義，即以方便而為解說。
有受恩處念欲酬報。
酬報者，所謂堅持禁戒，讀誦書寫十二部經，思惟正義分別解說。
能救眾生種種恐怖，所謂師子虎狼水火王賊，擁護眾生令得遠離如是等畏。
若有眾生喪失所親損棄財物，所愛別離心生愁憂，能為說法令離苦惱。
若有眾生貧窮困苦，則能施其所須之物。
為持法故受畜弟子，不為名利。
為持法故往來四眾，與共講論不為利養。
為持法故親近國王大臣長者，不為利養。
不為檀越曲從人情造作非法身口意業，不得非時往來他家。
在家出家俱有非時。
非時者，所謂貪時恚時癡時、大風時大雨時、
嫁娶時歡會時發行時，除上非時則名為時。
隨已所得善法功德，悉以轉教一切眾生心無貪妬。
見毀戒者深生憐愍，以清淨心善語教告，
猶如父母教告諸子：『汝所犯者宜應發露如法懺悔。』
若彼不受，不宜如本受其供給身力作役，復應隨事舉處謫罰。
若故不受，應當驅遣令出寺廟，為令佛法得增長故。
如其不能教呵罰擯故共住者，是名破戒，名非沙門非婆羅門。
佛法中臭，名旃陀羅、名為屠兒。
旃陀羅等及以屠兒，雖行惡業不能破壞如來正法，不必定墮三惡道中。
為師不能教呵弟子則破佛法，必定當墮地獄之中。
為名譽故聚畜徒眾，是名邪見，名魔弟子。
不畜弟子不能破壞如來正法，畜惡弟子則壞佛法，壞佛法故名魔弟子。
為利養故聚畜徒眾，是名邪見。
若有神通及他心智識宿命智，然後乃能以菩薩戒教化他人，
是人則能畜惡弟子。
何以故？知方便故，知方便故破壞惡法開示善法。
若有比丘不具如是三種智慧，而言我具是三種智堪能受畜惡弟子者，
當知是人則為犯重，若離此事名利他戒。
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戒善戒利益他戒，
名為好戒攝一切戒、名到彼岸戒、名解脫戒、
名無上戒、名無因果戒、名常樂我淨戒、
名畢竟無邊戒、名一切善方便戒。
菩薩若能至心憶念菩薩戒者，勝於一切聲聞緣覺。
若能具足菩薩戒者，亦得勝於六地菩薩。
若有菩薩捨轉輪王位，出家學道受解脫戒，
放捨五欲如棄涕唾，不念不求不生悔惜，乃至天上五欲之樂亦復如是。
不為人天受快樂故受持禁戒，觀五欲樂如火毒蛇、
如三惡趣，得他供養觀如吐食心不貪著。
世人若為人天受樂利養名譽受禁戒者，當知是人不名得戒。
成就戒者，若住僧中、若住空處，是名寂靜。
不能教化諸眾生故不能護法、惜身命故不能護法、
貪利養故不能護法、為怨隙故不能護法、
為怖畏故不能護法、為憍慢故不能護法、
不受法故不能護法、憐愍心故不能護法、
懼慚恥故不能護法，是名破戒，名不寂靜。
若有於戒生知足者，當知是人不名持戒。
知因戒故得諸菩薩無量三昧，若無戒者則不增長無量三昧，
為三昧故護持禁戒。
菩薩受持菩薩戒者，寧失身命終不聽用非法之言，
與惡人住不念不起諸惡覺觀，如其起者心生慚愧呵責懺悔。
若坐眾中，設聞惡語惡事惡法惡聲惡義，即應起去。
若力能制，置不教呵而捨去者，名之為犯。
若力不能制而住聽者，是亦名犯。
若得不聽心是名持戒，作聽心者是名破戒。
若樂聽者是名破戒，不樂聽者是名持戒。
生悔心者是名持戒，心不悔者是名破戒。
菩薩受持菩薩戒者，終不自念我所受戒齊從和上師邊受得，
自念乃從十方諸佛菩薩邊受。
我若從師及和上邊受得戒者，不名菩薩戒；
若從十方佛菩薩邊所受得者，乃名菩薩戒。
菩薩摩訶薩若分別十八部僧，不名得菩薩戒；
若能等觀悉是十方諸佛菩薩弟子者，是名得菩薩戒。
若觀一切悉是十方諸佛菩薩弟子住於大地，
以住大地因緣故，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眾生界不可思議、眾生法界不可思議、
眾生性不可思議、眾生戒不可思議，我既未得一切智，云何分別是十八部？
我若分別，則不能得一切戒、無礙戒、無上戒。
以能如是觀故，得菩薩戒。
如過去菩薩所得禁戒，菩薩若能如是觀者，
則得無量無邊福德，能知十方佛菩薩心，亦知具足菩薩戒者得無上道。
菩薩摩訶薩觀過去諸佛及諸菩薩，未得成就無上道時，
具足煩惱學菩薩戒，具足成已得無上道。
我今此身亦是眾生，亦有五陰，亦具煩惱，
亦受菩薩戒修集菩提，亦應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我亦能調身口意惡，必亦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菩薩受持菩薩戒者，至心專念自省己過不訟彼短，
見行惡者心不瞋恨，見破戒者心生憐愍無有瞋惱。
菩薩受持菩薩戒者，若為惡人之所打擲、
手拳刀杖惡聲罵詈，於是人所不起惡心麁言加報。
菩薩若學菩薩戒者，有五不放逸：一者觀已犯罪如法懺悔；
二者觀當犯罪如法懺悔；三者觀現犯罪如法懺悔；
四者至心堅持不作犯想；五者犯已至心懺悔。
是名五不放逸。菩薩受持菩薩戒者，所有功德應當覆藏，
諸所犯罪應當發露，少欲知足堪忍眾苦，
常樂寂靜心無悔恨，不自高不輕躁，修寂滅行及微細行破壞邪命。
菩薩成就如是法者，是名菩薩住菩薩戒。
菩薩受學菩薩戒者，不念過去五欲之樂，
不求未來五欲之樂，於現在五欲心不生著，
常樂寂靜破惡覺觀，成就具足不放逸行。
一切眾生不敢輕慢，成就忍辱具足淨心。
學淨戒者不惜身命不悋財賄，善知破戒煩惱因緣，
善能調伏破戒煩惱、調伏瞋心、能調眾生惱害之心，
了知顛倒知善因果，知善因果故懃心求之。
破壞不信善因果倒，觀一切法無常我相、
無樂淨相，破於眾生無常常倒、無樂樂倒、
無我我倒、不淨淨倒。
修學善戒，修集施因、戒因、忍因、精進因、
禪定因、智慧因。菩薩受持利益他戒故，
教化眾生令行善業，共修善者而為伴侶，常教眾生供養三寶。
若見離別，以善方便還令和合。
見有病苦，身自供給。
見盲瞽者，供給所須衣服飲食，示導徑路善為說法。
見有聾者，畫地示義。
見有躄者，施其車乘，若無車乘身自荷負。
見有貪者，以貪受苦，能為說法令除貪苦。
瞋恚癡疑亦復如是。
行路疲乏代其擔負，施以水漿床褥所須調身按摩。
復有眾生樂為罪業，菩薩見已應善說法，
善辭善義、辭合句合，辭義次第增長善法說義圓足，
為欲莊嚴菩提道故，以善方便教破惡業。
為慳貪者說破慳法，增長善法及諸財物。
若有眾生不信佛法，善為說法令生信心，
為破眾生煩惱惡業、得八正道故而為說法。
復次菩薩學菩薩戒發大誓願，為破眾生諸惡邪見，
知恩報恩，忍語軟語先意問訊，供養師長耆舊有德，能破愁怖所謂師子虎狼水火王難怨賊。
若有眾生喪失父母兄弟眷屬妻子僮僕，
損棄財物親愛別離，能以方便如應說法除其苦惱。
常施眾生所須之物，所謂衣服食飲房舍臥具病瘦醫藥、香華瓔珞燈燭等物。
若菩薩受持菩薩戒者，畜養弟子不能善教說法示導令其調伏貪瞋癡等，
不能供給衣服飲食房舍醫藥，不能為求善厚檀越，
若為檀越善說法要所得財物不能等分，
當知是人為名譽故畜養弟子，不名為法。
若能隨時說法教告，為性為力為菩薩藏，
為欲具足菩薩禁戒、修八正道、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是名菩薩真畜弟子，不為名譽。
菩薩受學菩薩戒者，先當觀知眾生性界，然後共住。
為轉性界，如應說法隨意共行，令其調伏不造諸惡，
能破惡法增長善法，所須之物能以惠施，
見作惡者深生憐愍，不受語者深生悲惱，
於己所作諸惡業等心不生愁，見他造作特生悲愍。
何以故？菩薩自於身口意惡，能疾調伏開心懺悔，以有大智因緣力故。
菩薩為他亦復造作身口惡業，為欲調伏他惡業故、隨他心故。
菩薩或時現受歡樂，為調他故。
菩薩摩訶薩以為他故，不早取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菩薩摩訶薩雖隨眾生，不輕不笑不打不罵，
不說惡事不讚己德以自高人，不親近人非不親近，
雖復親近非時不為，他所愛著不說其過，
所不愛者復不讚歎，未知人根不說深義，
不從求乞他雖多施應生知足，心不甘樂受人供養，
常樂捨財供給他人，常樂讚歎他人善事。
見犯禁者不為說戒，無信心者不讚於信，
有貪心者不讚惠施，不樂讀誦不讚多聞，癡闇之人不讚智慧。
若為犯禁讚歎戒者，不喜不樂生於瞋恚羞恥之心，
以瞋恚故於佛法中及說者所生大惡心，以惡心故增長地獄。
菩薩摩訶薩若如是者，則施眾生地獄因緣，不名菩薩。
隨意說法乃至癡者為讚智慧亦復如是。
若有菩薩有大神足，如是之人乃能為彼不信之人說菩薩戒。
何以故？是人能以神通之力，示彼熱地獄、
寒地獄、大地獄、小地獄。
復作是言：『汝今云何不信我語？
觀是惡果，人中造作令地獄受。
汝今若復不信如是菩薩戒者，今當復得如是惡果。』
彼不信者見是事已，心驚怖畏即生信心。
復有菩薩為彼不信，以神通力現羅剎像而作是言：
『我今求覓諸不信者欲斷其命，如其信者我當護念。』
彼不信者見聞如是即生怖畏，以怖畏故信菩薩戒。
復以神力現密跡像執金剛杵，復作是言：
『若有不信菩薩戒者，當破其頭令作七分。』
彼不信者見聞如是即生怖畏，以怖畏故即便信之。
復以神力作種種身，或作一身、或作多身，
或作樹木山河等身、無礙之身大身小身，身出水火。
彼不信者見已即問：『如是等事悉是何果？』
答言：『悉是菩薩戒果。』
彼人聞已於菩薩戒生大信心。
若無神通，為彼不信說菩薩戒，得無量罪。
無量罪者，於無量世受，是名無量。
雖有五逆，未足為喻。
何以故？五逆罪者則可移轉，如阿闍世王。
彼不信者罪不可轉。
五逆罪者極至一世，不信者罪無量世受。
是故我言不可為喻。
若取佛物法物僧物、現前僧物，如是罪報亦不得喻。
何以故？如是罪報極至一世，不信者罪至無量世。
如十恒河沙等眾生發菩提心，假使有人能令如是恒沙眾生退菩提心，
教以邪見，如是罪報及不信者罪等無差別。
復令如是恒沙眾生皆住五地，假使有人盡奪其眼，
如是罪報，不信者罪亦復如是。
若復有人能破一切諸佛塔廟、殺害一切諸佛弟子、
焚燒一切諸佛經典，如是罪報，為不信者說菩薩戒所得罪報，
亦復如是。何以故？
從因故生地獄，從因故入涅槃。
因於說者得無量苦，是故說者得無量罪。
雖知大眾無量眾生堪任能作人天善業及發信心，
於是眾中若有一人心無信者，亦不可說，是名菩薩利益眾生善戒。」
菩薩善戒經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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