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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誦律卷第三十九
translator:: 後秦北印度三藏弗若多羅譯
明雜法之四
佛在芻摩國，與五百大眾共會。
爾時世尊與五百比丘說五陰法，所謂色受想行識。
時諸比丘持鉢著露地，天魔變作大牛身來向鉢。
有一比丘遙見牛來向鉢，語比座比丘言：
「看此大牛來向我鉢，不破我鉢耶？」
佛語諸比丘：「此非牛，是魔所作，欲壞汝等心。」
佛言：「從今房舍中應作安鉢處。」 ^279b19

佛在舍衛國。有比丘，從憍薩羅國共估客遊行來向舍衛國。
時估客載滿車油，在道行險難處，有一估客，
車破牛脚跛，是人語諸伴言：「隨力多少為我取油，莫棄於此。」
諸伴言：「我等車各自滿重，若取者共汝俱失。」
諸伴捨去。是一估客獨守此油，心愁不樂。
諸比丘從後來，諸比丘以二事故在後：
一者恐塵坌、二者惡車聲。
守油人見比丘來，大歡喜作是念：「此油非是我有，今當施僧。」
諸比丘來至，便語諸比丘：「集在一處，我施僧油。」
時諸比丘各分取油，盛鉢中、半鉢中、鍵鎡中，
盛已持去，道經市中前去。
估客見諸比丘持油來，即生妬心語諸比丘言：「汝此油何處買來？
何處賣去？何處下馱？
何處取利？」諸比丘聞是語心不喜，是事白佛，
佛言：「從今不得道中檐油行。
犯者，突吉羅。」佛自恣後遊行教化。
有比丘手執革屣行，佛見已知而故問：「何以手執革屣行？」
答言：「我脚指間破無物可塗。」
佛言：「從今聽畜盛蘇油囊，受一升、若半升，又更應畜覆囊物。」 ^279b26

佛從迦羅衛國，與諸比丘行向舍衛國。
諸天神隨比丘行，作是念：「若諸比丘或能說法，我等當聽得大利益。」
諸比丘行時，作戲調言語，諸天神皆瞋，
呵責比丘言：「沙門釋子道路遊行，何不說法呪願，諸天神得歡喜利益。」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諸比丘道路行時，
應說法呪願，天神歡喜利益。
若比丘在園中住、樹下住、或水邊住、或泉邊住、
或多人處住時，諸天神多有來集，皆作是念：
『諸比丘或能說法，我等聽受得大利益。』
諸比丘在園中住、樹下住、水邊住、泉邊住、
多人處住時，說法呪願，諸天神得歡喜利益。」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園中住、樹下住、水邊住、
泉邊住、多人處住時，當說法呪願，天神歡喜利益。」 ^279c17

佛在舍衛國。比丘向暮有賊處行。
見賊已，是比丘畏賊故失衣。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比丘不得向暮賊處行，
若有事緣向暮行時，以衣分著兩肩上，以繩繫腰疾過賊道。」 ^280a3

佛在阿羅毘國。時阿羅毘無水，諸比丘是事白佛，
佛言：「應作井。」 ^280a7

佛在阿羅毘國。是國中有新成僧坊，比丘掃地無棄糞物。
是事白佛，佛言：「應畜糞箕。」 ^280a8

佛在舍衛國，有比丘患下，數數起故大疲極。
是事白佛，佛言：「應床上穿孔、床下安器。」 ^280a10

佛在舍衛國，長老優波離問佛：「世尊！
如弗迦羅沙王婆羅門，從佛乞三種禮敬：
『若沙門瞿曇，見我乘象時，若手持轡、若著革屣、
若斂脚時、若却頭上幞，見是已當知我已禮敬沙門瞿曇。
我在道行時，或竪脚、或却天冠、或却蓋，見是已當知我已禮敬世尊。
若沙門瞿曇，見我在大眾中，大聲語時、
喜笑時、或掉衣角時，見是已當知我已禮敬世尊。』
比丘應作是三種禮不？」
佛言：「不得。」佛語優波離：「稱和南者，是口語。
若曲身者，是名心淨。
優波離！若比丘禮時，從座起，偏袒右肩、
脫革屣、右膝著地，以兩手接上座足。」 ^280a12

佛在舍衛國，諸比丘於祇桓中處處剃髮，
時諸天神金剛神皆瞋訶責：「此處不應作是。」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應處處剃髮。」
時多積髮，佛言：「應除棄。」
除棄時比丘吐逆，佛言：「應一處作坑。」 ^280a24

佛在舍衛國。有人施僧華鬘，諸比丘不受，不知用華鬘作何物。
是事白佛。佛言：「聽受，應以鍼釘著壁上，
房舍得香、施者得福。」 ^280a28

佛在舍衛國。時眾僧髮長，時剃髮人大懅，
時有一剃髮人作比丘，是比丘作是念：「若佛聽我畜剃髮刀剃僧髮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畜剃刀與僧剃髮。」 ^280b2

佛在舍衛國。時僧指爪長，剃髮人懅。
時有剃髮人作比丘，是比丘作是念：「若佛聽我畜截爪刀與僧截爪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畜刀與僧截爪。」 ^280b5

佛在舍衛國。爾時僧鼻毛長，時剃髮人懅。
時有剃髮人作比丘，是比丘作是念：「若佛聽我畜鑷拔僧鼻中毛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畜鑷拔僧鼻中毛。」 ^280b9

佛在舍衛國。諸比丘露地敷繩床，結跏趺坐禪，天熱睡時頭動。
有一毒蛇繩床前行，見比丘頭動，蛇作是念：「或欲惱我。」
即跳螫比丘額，是比丘故睡不覺，第二螫額亦復不覺，第三螫額比丘即死。
諸比丘食後彼處經行，見是比丘死，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集比丘僧已語諸比丘：「從今繩床脚下施支令八指。」 ^280b12

佛在舍衛國。爾時長老畢陵伽婆蹉眼痛，
入浴室洗時，汗入眼中便增痛，佛言：「應以泥塗額上。」
時泥氣入眼眼復增劇。
是事白佛，佛言：「應以香和泥塗額上。」 ^280b19

佛在舍衛國。長老優波離問佛：「如佛說：『汝目連！
從今僧自說戒，我不入僧中。』
諸比丘不知誰應說戒？」
佛言：「應上座說；若上座不利，次第二上座；如是次第能者說。」
時有說戒人處處忘，忘時默然住，佛言：「應授。」
諸比丘便次第授，佛言：「不應次第授，但授忘處。」 ^280b23

佛在舍衛國。長老優波離問佛：「阿耆達婆羅門，
施佛八種漿：周羅漿、牟羅漿、俱羅漿、樓伽漿、
說盤提漿、頗梨沙梨漿、桃漿、蒲萄漿等，今日受明日得飲不？」
佛言：「無滓，病者得飲。
有滓，不聽飲。」 ^280b29

佛在王舍城。有大僧坊，是中有客比丘，
初夜、中夜、後夜一一時來，見下座比丘，脫衣坐遣令起。
下座答言：「住，上座不知時。」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若唱時、若打揵稚時，
分取臥具然後敷私臥具然燈，星宿出時，
禪鎮著頭上，自是已後，不應遣下座起。
遣者，突吉羅。」 ^280c4

佛在阿羅毘國。阿羅毘上座，初夜坐禪中夜還房，還房時道中畏師子虎狼熊羆。
是事白佛，佛言：「房舍四邊應作牆，若作籬繞四邊竪柵。」 ^280c10

佛在阿羅毘國。有新房舍，天旱久不雨，後卒雨大水漬牆壁爛壞。
是事白佛，佛言：「應作水竇繞，四邊應作塹。」 ^280c13

佛在舍衛國。爾時比丘尼僧髮長，時剃髮人懅不得剃。
有一比丘尼名提舍，先是剃髮人，作是念：「若佛聽我畜剃刀與比丘尼剃髮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畜剃刀剃比丘尼髮。」 ^280c17

佛在舍衛國。時比丘尼僧爪長，剃髮人懅。
有比丘尼名提舍，先是剃髮人，作是念：「若佛聽我畜剪爪刀與諸比丘尼剪爪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畜剪爪刀與比丘尼僧剪爪。」 ^280c20

佛在舍衛國。時諸比丘尼僧鼻毛長，剃髮人懅。
有一比丘尼名提舍，先是剃髮人，作是念：「若佛聽我畜鑷與比丘尼拔鼻中毛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畜鑷拔諸比丘尼鼻中毛。」 ^280c25

佛在王舍城。爾時六群比丘，以貝珠裩衣著。
諸居士呵責言：「諸沙門釋子自言：『善好有德。』
以貝珠裩衣著，如王、如大臣。」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向佛廣說。
佛以是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六群比丘：「實作是事不？」
答言：「實作。世尊！」佛以種種因緣呵責六群比丘：
「云何名比丘，以貝珠裩衣著？」
種種因緣呵已，語諸比丘：「從今不得貝珠 " resp=裩衣著。
著者，突吉羅。」 ^280c29

佛在舍衛國。阿耆達婆羅門持衣施佛，
佛語阿耆達：「是衣分與僧。」
時分與僧，諸比丘不受，作是言：「我三衣具足，何用是衣為？」
是婆羅門還到佛所，作是言：「世尊！
諸比丘不受我衣。」
時佛持刀與阿耆達教言：「以刀割一張 #CB00626;作衣緣，
一人與一段。」 ^281a9

佛在舍衛國。時長老跋提，著衲衣段段裂壞。
佛見是跋提，知而故問跋提：「汝衲衣何以破壞？」
答言：「我糞掃衣故，世尊！
是以破壞。」佛語跋提：「若糞掃衣、若居士衣，
好割截治縫，令周正別施緣。」
佛自恣後人間遊行教化，有一比丘手執革屣行，
佛見是比丘知而故問：「何以故手執革屣行？」
答言：「革屣敗斷。」爾時革師懅不得治，佛言：
「從今聽畜錐刀畜皮，若能縫者隨意縫治。」 ^281a15

佛在舍衛國，爾時比丘尼僧誦戒不利，
瞿曇彌比丘尼往到佛所，頭面作禮在一面立已，
白佛言：「比丘尼僧誦戒不利，願世尊教令誦利。」
佛言：「不得。何以故？
若比丘尼能一聞我語能受持者將來。」
瞿曇彌還所住處，諸比丘尼問瞿曇彌：「得教誦戒不？」
答言：「不得。」「何以故不得？」
「佛言：『若比丘尼能一聞我語能受持者將來。』」
時修目佉比丘尼，是婆羅門種出家，有大念力，
白瞿曇彌言：「我能受持。」
時瞿曇彌將修目佉比丘尼往到佛所。
爾時世尊欲二月遊行教化，是時多有諸天、
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
摩睺羅伽、人與非人皆詣佛所。
時二比丘尼不得聞戒，即還住處。
諸比丘尼問言：「得教誦戒不？」
答言：「不得。」「何以故不得？」
答言：「佛欲二月遊行，多有天、龍、夜叉、乾闥婆、
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與非人皆詣佛所，不得聞戒。」
爾時世尊二月遊行竟，還舍衛國。
即時瞿曇彌將修目佉比丘尼往到佛所，
頭面作禮在一面立已，白佛言：「世尊！
諸比丘尼誦戒不利，願世尊教諸比丘尼。」
佛言：「不得。何以故？
若有比丘尼一聞我語能受持者將來。」
瞿曇彌言：「願世尊說，是修目佉比丘尼能受持。」
佛即為說，修目佉比丘尼即時受持。
爾時世尊更為瞿曇彌、修目佉比丘尼，種種說法示教利喜。
時佛為瞿曇彌、修目佉比丘尼說法示教利喜已默然。
即從座起，頭面作禮右繞而去。
時佛見瞿曇彌、修目佉比丘尼右遶去不久，
以是事集比丘僧，集僧已語諸比丘：「從今比丘應誦比丘尼戒，
莫令忘失。何以故？
諸女人喜忘智慧散亂，我般泥洹後，諸比丘尼當從大僧問戒法。」 ^281a23

佛在舍衛國。爾時長老阿難與大眾圍繞說法，
時有上座比丘後來，起第二下座，第二下座復起第三，
如是上座來時，次第起故眾亂，妨聽說法。
諸長者作是念言：「此中亦無有前食後食，何用次第坐為？
妨聽說法。」爾時世尊見諸長者呵責比丘，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語諸比丘：「從今聽法時上座來，不應遣下座起。
起者，突吉羅。若和上阿闍梨來，恭敬故自起，不得起他。
若起他者，突吉羅。」
佛言：「從今三比丘中間隔三歲，得共大床坐。
二人得共一繩床坐，不得三人。
獨坐床上應一人坐，不應二人。」 ^281b25

佛在舍衛國。有一長者，請佛及僧明日食，佛默然受。
知佛受已從座起，頭面作禮右繞而去，還家竟夜辦種種多美飲食。
爾時六群比丘與十七群比丘先共諍，
時十七群次應守僧坊，六群比丘次與迎食，
不時來還，如上樹因緣說。 ^281c8

佛在舍衛國。有二比丘：一名旃陀、二名蘇陀，是二比丘共作知識。
是二比丘試著他衣，如善誦中說。 ^281c13

佛在舍衛國。有一放猪人失猪，有弊惡人祇洹塹邊殺猪，割肉各分持去。
爾時諸比丘，中前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
見地猪腸，各相謂言：「汝取是煮，我入城乞食。」
有煮者、有乞食者。
時失猪人入祇洹求猪，見烟起至比丘邊問言：「大德！
此中何所作？」答言：「煮猪腸。」
是人言：「我今失猪，汝等煮腸，必殺我猪。」
答言：「不殺。」問言：「何處得？」
答言：「塹邊地得。」共相謂言：「是比丘不肯直首，將詣官斷。」
即將詣官。時斷事人言：「大德！
實殺猪不？」答言：「不殺！
我等祇洹塹邊地得是腸。」
時斷事人，多信佛法能正斷事，作是言：
「比丘必不殺猪，諸比丘去，從今莫復取露地猪腸。」
是比丘向諸比丘說，諸比丘以是事向佛廣說，
佛言：「從今露地猪腸不得取。
取者，突吉羅。及園中甘蔗多羅果亦如是。」 ^281c15

爾時有一人親里死，是人即以白#CB00626;纏死人棄。
阿難從道行，見是死人上有#CB00626;欲往取。
時死人動肩言：「莫取我#CB00626;。」
阿難即捨#CB00626;而去。
至祇洹中向諸比丘說：「我道中行，見死人上有白#CB00626;。」
時有比丘，名黑阿難，身體強壯，問：「死人在何處？」
阿難言：「在某處。」是比丘即到死人上取白#CB00626;，
死人動肩語：「長老黑阿難！
莫取我白#CB00626;。」
爾時黑阿難，唾是死人作是言：「餓鬼！
汝從何處來貪著此衣？
汝前世慳貪故，墮餓鬼中。」
黑阿難即擔衣前去，鬼隨後啼逐。
黑阿難持此白#CB00626;入祇洹中，
爾時守祇洹門大力善神，不聽此鬼入，即墮塹中。
時黑阿難以#CB00626;示諸比丘言：「我從彼死人邊取是#CB00626;來。」
諸比丘問言：「死人在何處？」
答言：「今墮祇洹塹中。」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死屍未壞不得取物。
取者，偷蘭遮。」爾時六群比丘，以鍼畫死屍身令壞取衣，
有人見呵責言：「沙門釋子自言：『善好有德。』
云何如旃陀羅，以鍼破死屍取衣？」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以鍼破死屍。
畫者，突吉羅。」爾時佛語黑阿難：「還送死屍著本處，
還以白#CB00626;覆上，當在餓鬼後行、
莫在前行，當在左邊、莫在右邊，當近頭、
莫近脚，莫為鬼所持。」 ^282a1

佛在舍衛國。有人施比丘尼僧木桶，諸比丘尼不受，不知何所用。
是事白佛。佛言：「應取用盛澡豆。」 ^282a25

佛在舍衛國，有比丘尼名周那難提，面貌端正顏色清淨，
以麁繫腰繩并襵兩邊著泥洹僧，令胯麁大而腰細。
有估客見已語諸伴言：「看是比丘尼胯。」
比丘尼聞已心不喜，是事白佛，佛語諸比丘：
「從今比丘尼，不得并襵兩胯上著泥洹僧。
犯者，突吉羅。」 ^282a27

佛在舍衛國。有一比丘，不著襯身衣，倚新畫壁立，綵畫剝落。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比丘不著襯身衣倚畫壁者，突吉羅。」 ^282b3

佛在舍衛國。諸比丘於祇洹中處處然火，如似鍛作處。
諸金剛神皆瞋呵責言：「云何名比丘污此地？」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處處然火。
犯者，突吉羅。應一處然。」 ^282b7

佛在舍衛國。諸比丘於祇洹中處處洗浴，
或用澡豆、或用土，以濕熱故生蟲。
諸金剛神皆瞋呵責言：「云何名比丘污此地？」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處處洗浴，應一處就水竇洗。」 ^282b12

佛在釋迦國。釋摩訶男請佛及僧明日食，佛默然受。
知佛受已，頭面作禮右繞而去。
到舍通夜辦種種多美飲食，晨朝敷坐處已，
往到佛所白言：「時到，佛自知時。」
佛與諸比丘僧入其舍，是會有肉，佛及僧次第坐竟，釋摩訶男自手行飯下肉。
爾時六群比丘畜狗，疾食竟，拾滿鉢骨，置前舉眼高視。
時釋摩訶男循行看僧食，誰得誰不得，誰重得。
見是鉢中盛滿物，語諸比丘：「大德！
此鉢是恒沙諸佛幖幟，何以輕賤此鉢？
汝自賤鉢，我亦不憂，但恐汝後持此不淨鉢受我食。」
爾時佛見釋摩訶男呵責已，時佛呵責六群比丘：「云何以鉢盛不淨物？
從今不得以鉢盛不淨物。
盛者，突吉羅。」 ^282b16

佛在王舍城。爾時六群比丘，以脚扶鉢受食。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以脚扶鉢受食。
犯者，突吉羅。」爾時六群比丘，以革屣頭扶鉢受食。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革屣頭扶鉢受食。
犯者，突吉羅。」 ^282b29

佛在王舍城，六群比丘與無鉢人受具戒。
爾時六群比丘與十七群比丘喜共諍。
時六群比丘次守僧坊，十七群次與迎食。
時十七群比丘，從守僧坊比丘索鉢來，
問：「作何等？」答言：「與汝請食。」
彼比丘言：「無鉢。」問言：「汝無鉢出家耶？」
答言：「如是。」時十七群比丘作是言：「汝是大智德人，無鉢便得受具戒。」
是比丘聞是語心不喜，是事白佛，佛言：
「從今無鉢人，不得與出家受具戒。
若與受者，突吉羅。」 ^282c4

佛在王舍城。爾時跋難陀釋子，度一賊主出家作比丘，後入王舍城乞食。
所可到家諸婦女，見是比丘來，便藏衣物作是言：
「此人詐作乞食，看我衣物必欲來取。」
是比丘聞是語心不喜，向諸比丘說，諸比丘以是事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已，知而故問跋難陀：「汝實作是事不？」
答言：「實作。世尊！」佛以種種因緣呵責跋難陀：
「云何名比丘，度賊主出家？」
種種因緣呵已，語諸比丘：「從今不得度賊主出家。
若度者，突吉羅。若因緣欲度者，度已應令離本處去五六由旬。
若知善好有德，還可將來。」 ^282c14

佛在舍衛國。爾時飢餓乏食，有一比丘未滿五臘應受依止，
往到親里家四五日住已，辭別欲去。
親里問言：「何以故去？」
答言：「我須依止故。」
親里言：「大德！今飢餓世或當餓死，何用依止？」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飢餓時，可得日日見和上處聽住，可日日來。
若日日不得來者，可至五日。
若五日不得來者，布薩時應來。
若布薩時不得來，乃至二由旬半，至自恣時，應來見和上。」 ^282c26

佛在舍衛國。憍薩羅國有邊聚落，爾時波斯匿王稅是邊聚落，
邊聚落人即皆捨去。
彼處有比丘住，不得衣食故，捨房舍去。
王後有教不復稅奪，諸人聞已即還本處，諸比丘未還。
爾時諸外道，從憍薩羅國來向舍衛國，
經入僧坊，見是僧坊清淨莊嚴，釜鑊、甕器、
盆物、坐具、臥具滿僧坊中，語諸居士：「汝此僧坊空，聽我等住者善。」
答言：「隨意。」諸外道便住。
有諸比丘從憍薩羅國遊行向舍衛國，
到是僧坊，乃見是房中清淨莊嚴，釜鑊、
甕器、盆物、坐具、臥具滿是坊中。
諸比丘共相謂言：「此裸形外道無田宅民戶，何由能辦如是供養？
必是先比丘住處。」
諸比丘語言：「汝去。」
答言：「何以去？」語言：「此先是我等住處。」
外道答言：「大德！此不從汝等得，汝亦不安我在此，
我從居士邊得，居士遣者我等當去。」
諸比丘往語居士：「此本是我等沙門住處，還使我等此中住者善。」
諸居士問比丘言：「捨是僧坊去幾歲？」
答言：「十歲。」諸居士問外道：「汝等此中住來幾歲？」
答言：「十歲。」諸居士作是言：「是不可得。
何以故？比丘捨去已經十歲，外道住來亦經十歲，不得遣去。」
諸比丘默然。以是事白王，王言：「誰言十歲捨去、十歲住中不得遣去？」
時王即遣人往以拳打外道齒折遣去。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兩寺相近者，應共作羯磨一處受施、
兩處布薩，如是應作。
作法者，一心和合僧，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
是某處某處應一處受施、兩處布薩。
若僧時到僧忍聽，某處某處一處受施、兩處布薩。
如是白。』『大德僧聽！
是某處某處一處受施、兩處布薩。
誰諸長老忍某處某處一處受施、兩處布薩者默然，不忍者說。』
『僧作某處某處一處受施、兩處布薩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二處中或一處空，是中所有衣被臥具諸物，
應并著一處，後有僧來則還分取。」 ^283a6

佛在王舍城。爾時六群比丘，或頭上戴物、或腰間帶物。
諸比丘以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頭上戴物、腰間帶物行。
犯者，突吉羅。」 ^283b12

佛在王舍城。爾時跋難陀釋子度王軍將。
爾時邊國人叛，時王撿挍此將，有人答言：「出家。」
「何處出家？」答言：「沙門。」
「何等沙門？」答言：「釋子沙門。」
王瞋言：「是比丘必當度我一切將。」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是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跋難陀：「汝實作是事不？」
答言：「實作。世尊！」佛以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輒度王所識將？」
佛言：「從今不得度王所識將。
犯者，突吉羅。」 ^283b14

佛在舍衛國。跋難陀釋子共一估客兒諍。
估客兒瞋，以拳打跋難陀。
時跋難陀往到斷事所言：「此估客兒打我。」
問：「何以諍？」即答以上事。
時斷事人即喚估客兒，來已問言：「打比丘不？」
答言：「實打。」時斷事人便問法制：「打比丘得何罪？」
答言：「依制，隨以何身分打，應斷此分。」
即問估客兒言：「以何身分打？」
答言：「右手。」時斷事人截其右手。
時城中人聞沙門釋子言人截手，一人語二人，
二人語三人，如是惡名流布滿舍衛城。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跋難陀：「汝實作是事不？」
答言：「實作。世尊！」佛種種因緣訶責跋難陀釋子：
「云何名比丘，言人截手？」
佛言：「從今不得言人截手。
犯者，偷蘭遮。」 ^283b24

佛在舍衛國。有一外道，有信樂心欲得出家，
往語諸比丘：「我欲出家。
出家法中有何難事？」
比丘答言：「有四依法：一者依著糞掃衣得出家受具足戒。」
答言：「我不能著死人弊衣。」
問言：「除是更有何難？」
比丘言：「常依乞食得出家受具足戒。」
答言：「我法乞食，更有何難？」
答言：「依樹下住得出家受具足戒。」
答言：「我法樹下住，更有何難？」
答言：「依塵棄藥得出家受具足戒。」
答言：「我不能服是藥。」
聞是事不肯出家受具足戒。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語諸比丘：「不應先說四依，
應先與受具足戒竟，乃說四依。」 ^283c9

佛在舍衛國。有比丘失衣鉢，有一知識比丘，
餘處見是衣鉢，即捉是衣言：「此是某衣鉢，今從汝手中得。」
彼言：「我買得。」問言：「買時誰見？」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買得者非賊，若偷取者是賊。」
佛語諸比丘：「此衣買用幾許？
實買得者，應還本直取。」 ^283c20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二月遊行，時六群比丘有知識比丘，
以衣寄六群比丘去，亦如先說。 ^283c26

佛在王舍城。爾時有五比丘問佛：「用何物染衣？」
佛言：「應以根染、莖染、葉染、花染、果染、新生犢屎染。」 ^283c28

佛在阿羅毘國，新作僧伽藍，諸比丘無經行處，
是事白佛，佛言：「應作經行處。」
彼土熱，經行時汗流，佛言：「應經行處種樹。」
〔中二十法上竟〕 ^284a1

中二十法下 ^284a5

佛初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估客施酥乳糜，佛食已腹內風發。
時釋提桓因見佛患風，因閻浮樹故，名閻浮提，
去是樹不遠，有訶梨勒林。
爾時釋提桓因取好訶梨勒來奉上佛，
作是言：「世尊！去閻浮樹不遠，有訶梨勒林，
我取色好訶梨勒來，願佛受食，可除風病，得遊步進止。」
佛默然受。爾時釋提桓因見佛受已，頭面作禮右繞而去。
釋去不久，佛即服此訶梨勒，風病即除，以子擲地即生訶梨勒。
樹長大生訶梨勒，熟黃色墮地遍滿。
佛見已知而故問阿難：「諸比丘何故不噉此訶梨勒？」
阿難言：「世尊制不得噉宿受食故。」
佛語阿難：「先受訶梨勒已滅，此今噉無罪。」 ^284a6

佛在舍衛國，諸比丘無盛衣物，佛言：「應作箱。」
彼土熱故生蟲，佛言：「應以青木香那毘羅草根著衣箱中，以香故蟲不生。」 ^284a18

佛在舍衛國。給孤獨居士施眾僧被，諸比丘不受：「佛未聽我受被。」
是事白佛，佛言：「僧得受，一人亦得受。」 ^284a21

佛在王舍城。爾時六群比丘，著留縷頭衣、
結縷頭衣、交結縷頭衣、刷縷頭衣、不作淨衣。
是事白佛，佛言：「不得著留縷頭衣、結縷頭衣、
交結縷頭衣、刷縷頭衣。
著者，突吉羅。若著不作淨衣者，波逸提。」 ^284a24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不著僧及居士留縷頭衣、
結縷頭衣、交結縷頭衣、刷縷頭衣、不作淨衣。
是事白佛，佛言：「若僧及居士，有留縷頭衣、
結縷頭衣、交結縷頭衣、刷縷頭衣、不作淨衣，得著。」 ^284a29

佛在舍衛國。有阿羅漢般涅槃，諸比丘心念：
「如佛所說：『身中有八萬戶蟲。』
若燒身者，當殺是蟲。」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人死時諸蟲亦死。」
諸比丘心念：「佛聽我燒阿羅漢身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燒阿羅漢身。」
諸比丘心念：「佛聽我等與阿羅漢起塔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起阿羅漢塔。」
諸比丘心念：「佛聽我等供養阿羅漢塔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供養阿羅漢塔。」 ^284b4

佛在舍衛國。長老迦旃延有一估客弟子，
從海中還，以貝作飽身物施迦旃延。
迦旃延不受：「佛未聽我受貝飽身物。」
是事白佛，佛言：「得受。」 ^284b13

佛在舍衛國。有一病比丘語看病人：「汝能好看我、
愛念我，我若命終，所有物盡當與汝。」
語已便終，打揵稚集僧。
僧語看病人：「死比丘所有物盡持來，現前僧應分。」
看病人言：「非僧物。
何以故？我看病人，病人語我言：『汝能好看我、
愛念我，我若命終，所有諸物盡當與汝。』
是事故非僧物。」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無如是死當與法。
若比丘命終物，現前僧應分。」 ^284b16

佛在舍衛國。有比丘淨施一比丘已，物主命終，即打揵稚集僧。
僧遣人取死比丘衣物來時，受淨施比丘答言：「非僧物。
何以故？死比丘先淨施我。」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此為淨故施。
彼命終已，現前僧應分。」 ^284b24

佛在舍衛國。有比丘淨施一比丘，受施者死。
時打揵稚集僧，彼比丘自持衣來與僧，
作是言：「此是僧物。」
僧問：「何故？」答言：「我先淨施死比丘。」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若彼受淨施人死，更應淨施餘人。」 ^284b29

佛在舍衛國，有比丘淨施一比丘，受施者反戒，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若反戒，更淨施餘人。」 ^284c5

佛在舍衛國，有比丘淨施共行弟子，弟子有不如法事，
師責語言：「莫我邊住。」
是弟子往到六群比丘邊住。
弟子先欲悔過，以近六群比丘故，無有悔心。
師往語弟子言：「汝何不悔過於我？」
答言：「不能。」師言：「我先淨施汝衣。」
弟子言：「今當與佛。」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若弟子被師責不聽執作，應更淨施餘人。」 ^284c7

佛在毘舍離國。爾時地濕，諸比丘作衣帳住。
諸比丘作是念：「此中將不犯過十夜長衣耶？」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此衣作舍用，不犯。」 ^284c15

佛在阿羅毘國。時井水有蟲，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應漉。」
漉時二三人共捉，捉時不正，佛言：「應作棬漉水已，瀉蟲著井中。」
井中蟲轉多，佛言：「一器盛水。
漉水已以蟲瀉中，瀉中已持瀉流水中。」 ^284c19

長老優波離問佛：「頗有比丘在僧中受功德衣時，有不得者耶？」
答言：「有。若比丘餘處安居，此處受功德衣，是名不得。」
長老優波離問佛：「頗有比丘不受功德衣，得名受耶？」
答言：「有。若比丘是處安居自恣已，出界行還來入界，聞僧今日受功德衣。
聞已隨喜者，得名為受。」
長老優波離問佛：「頗有比丘捨功德衣時，有不捨者耶？」
佛言：「有。若比丘餘處受功德衣，此處僧捨衣，
彼比丘雖在中，不名為捨。」
長老優波離問佛：「頗有比丘僧捨功德衣，
彼比丘不在，得名捨耶？」
答言：「有。若比丘受功德衣出界行，聞捨功德衣隨喜，是名得捨。」 ^284c23

佛在舍衛國。憍薩羅國住處有人施僧物，
打犍稚集僧，和合分物已起。
爾時六群比丘從界外來，語諸比丘：「此眾僧所有物，
我當共分，諸比丘還更共分。」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若打犍稚僧和合分物已起，
界外有比丘來，欲與者與，不得強分。」 ^285a7

佛在舍衛國。憍薩羅國有人施僧衣，爾時有六群比丘到僧坊中兩兩共語：
「看諸比丘欲分衣時，在屏處住。
彼分物已，我等當出到邊使更共分。」
爾時六群比丘，看彼比丘已在屏處住，
爾時打犍稚集僧，諸比丘共相謂言：「喚是六群比丘來，求覓所在處不得。」
有人言：「是比丘多緣事，必當出行。」
即和合分物已起。
六群比丘便界內來言：「此應共我等分。」
時六群比丘作是言：「若不信我在界內者，
此中有比丘見，諸比丘更與共分。」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若打犍稚僧分物已起，
若有界內比丘來，欲與者與，不得強分。」 ^285a12

佛在舍衛國。爾時比丘，貴價火浣衣及深摩根衣，
敷床上坐，起時欲破壞。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應敷者敷，應著者著，隨所宜作。」 ^285a24

佛在舍衛國。諸比丘為布薩故打犍稚，
說戒者言：「若不來，囑授者說。」
有一比丘作是言：「某比丘清淨與欲。」
問言：「彼比丘那去？」
答言：「出界去。」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與欲者不得出界。
犯者，突吉羅。」 ^285a28

佛在舍衛國。諸比丘為布薩故打犍稚，
說戒者言：「與欲者說。」
有一比丘唱言：「某甲比丘清淨與欲。」
問言：「是比丘在何處？」
答言：「在界外。」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受界外人欲。
犯者，突吉羅。」 ^285b4

佛在舍衛國。為布薩故，打犍稚集僧，說戒者言：「誰受教誡比丘尼？」
答言：「迦留陀夷。」問言：「在何處？」
答言：「出界行。」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受教誡比丘尼者，不得出界行。
犯者，突吉羅。」 ^285b9

佛在王舍城。爾時六群比丘，展轉與清淨、
與欲、與自恣、與除罪。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展轉與清淨、
與欲、與自恣、與除罪。
犯者，突吉羅。」 ^285b14

佛在舍衛國。憍薩羅國去僧坊不遠有阿練若處，
布薩時天雨，坊中僧心念：「阿練若比丘當來。」
阿練若處僧復作是念：「僧坊中比丘當來。」
爾時兩不相就，不得布薩。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應羯磨一處布薩，應如是作。
作法者，一心和合僧，一比丘僧中唱言：『大德僧聽！
此某堂舍應作布薩處。
若僧時到僧忍聽，某堂舍作布薩處。
如是白。』白二羯磨。
『僧聽某堂舍作布薩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285b17

佛在舍衛國。爾時末利夫人為聽法故，
到祇洹中問諸比丘言：「此處有幾僧？」
答言：「不知。」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應數。」
爾時諸比丘喚名字數，喚名字數時參錯失數，
佛言：「應行籌。」夫人又問：「有幾沙彌？」
答言：「不知。」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沙彌亦應行籌。」 ^285b27

佛在舍衛國。僧布薩時，末利夫人施僧錢，
諸比丘不受：「佛未聽受布薩錢。」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聽受。」
時諸比丘未到布薩，二日、三日便說戒布薩，
比丘為布薩故來，不得布薩施。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不得先前二日、三日說戒。
犯者，突吉羅。」佛言：「布薩時應布薩，為布薩比丘來，令得布施故。」
爾時諸沙彌索分。
答言：「汝不布薩、不作羯磨、不說戒，不入布薩故，不與分。」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沙彌受籌故應與分。」
佛雖聽與，不知與幾許。
佛言：「若沙彌在行次，檀越自手與者，應等與。
若但施僧，大比丘得三分，沙彌得一分。」 ^285c5

佛在王舍城。爾時六群比丘共白衣一床坐。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與白衣共一床坐。
犯者，突吉羅。」 ^285c17

爾時六群比丘共沙彌一床坐。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與沙彌共床坐。
犯者，突吉羅。」 ^285c21

佛在舍衛國。爾時比丘共沙彌二夜宿，第三夜遣出。
出時沙彌先以油塗脚，蹈地敷上油污地敷。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油塗脚不得地敷上行。
犯者，突吉羅。」 ^285c24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互相誘弟子，
時上座呵責言：「諸比丘不知云何得畜弟子、教化如法！
如是六群比丘誘我弟子。」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誘他弟子。
犯者，突吉羅。」爾時六群比丘，各呪誓言：
「我若誘汝弟子者，作佛呪、法呪、僧呪。」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比丘不得自呪、不得呪他。
若自呪若呪他者，突吉羅。」
爾時六群比丘以物作誓：「我若誘汝弟子者，便沒是物。」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以物自誓誓他。
若以物自誓誓他者，突吉羅。」 ^285c28

佛在王舍城。爾時六群比丘失衣鉢，語諸比丘言：
「我失衣鉢，當共作投竄。」
時諸比丘各各思惟，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比丘不得自投竄，亦不得令他投竄。
若自作令他作者，突吉羅。
何以故？呪與投竄一種故。」
佛在王舍城。爾時六群比丘貸白衣物，
語取物者言：「至時不得者當倍責汝。」
取物者怖畏。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要他索倍。
犯者，突吉羅。」 ^286a10

佛在舍衛國。爾時虎狼殺鹿選擇好肉噉，
有比丘過中從此道行，見是死鹿，各相謂言：
「當持歸，明日食。」即持殘鹿歸。
時虎飢起求覓殘鹿，遶祇洹吼聲。
佛見虎吼，佛知而故問阿難：「是虎何故吼？」
答言：「世尊！比丘持虎殘肉來故。」
佛言：「從今不得取虎殘。
犯者，突吉羅。何以故？
虎不斷望故。若取師子殘者無犯。
何以故？師子斷望故。」
佛在舍衛國。有比丘先不從比丘求聽出罪，便出他罪。
是比丘聞是事，心不喜。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他不聽，不得說他罪、
不得令他憶罪、不得遮他說戒自恣、不得遮他教誡比丘尼。
遮者，突吉羅。」 ^286a18

佛在舍衛國。爾時有下座比丘不恭敬喚上座。
上座聞已，心不喜。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不恭敬喚上座。
若不恭敬喚上座者，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不知云何喚上座。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下座比丘喚上座言：『長老！』」
爾時但喚長老不便，佛言：「從今喚長老某甲。
如喚長老舍利弗、長老目犍連、長老阿難、
長老難提、長老金毘羅。」 ^286b2

佛在舍衛國。有那羅比丘，有施羅比丘尼，
二人共戲笑言語，惱亂諸比丘。
是事白佛，佛言：「是那羅比丘、施羅比丘尼所作不善，所噉食如偷盜。」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語諸比丘：「應與是二人作不清淨羯磨。
一心和合僧，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
是那羅比丘、施羅比丘尼，共戲笑言語惱亂諸比丘。
若僧時到僧忍聽，是那羅比丘、施羅比丘尼共戲笑言語惱亂諸比丘，
是所噉食如偷盜。
如是白。』白二羯磨。
『僧與那羅比丘施羅比丘尼作不清淨羯磨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與二人作不清淨羯磨竟，是二人心生悔，
自見過罪四布懺悔，作是言：「我先惱亂眾僧，
今生清淨心，乞捨不清淨羯磨。」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是那羅比丘、施羅比丘尼悔過生清淨心，應與捨不清淨羯磨。
應如是作。一心和合僧，是那羅比丘、施羅比丘尼從座起，
偏袒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作是言：『大德僧聽！
我那羅比丘、施羅比丘尼，共戲笑言語惱亂僧故，
僧與我等作不清淨羯磨，所噉食如偷盜。
我等今悔過生清淨心，乞捨不清淨羯磨。
我那羅比丘、施羅比丘尼，所受食莫如偷盜，憐愍故！』
第二、第三亦如是乞。
僧中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
是那羅比丘、施羅比丘尼，共戲笑言語惱亂僧故，
與不清淨羯磨，所噉食如偷盜。
是二人今自悔過生清淨心，從僧乞捨不清淨羯磨，所噉食莫如偷盜。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是那羅比丘、施羅比丘尼捨不清淨羯磨，
所噉食莫如偷盜。
如是白。』白四羯磨。
『僧與那羅比丘、施羅比丘尼捨不清淨羯磨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286b9

爾時比丘問佛：「用何等皮作革屣？」
佛言：「除五種皮：師子皮、虎皮、豹皮、獺皮、猫皮。
更除五種皮：象皮、馬皮、狗皮、野干皮、黑鹿皮，餘者聽作。」 ^286c11

佛在舍衛國。爾時有人施僧鱣魚皮革屣，
諸比丘不受：「佛未聽我著鱣魚皮革屣。」
是事白佛，佛言：「應受鱣魚皮革屣。
為麁故，以牛皮覆上。」 ^286c14

佛在舍衛國。爾時有人施僧錯魚皮革屣，
諸比丘不受：「佛未聽我受錯魚皮革屣。」
是事白佛，佛言：「聽受錯魚皮革屣。
以眼痛故，以牛皮覆上。」 ^286c17

佛在舍衛國。有人施僧筋，諸比丘不受，不知何所用。
是事白佛。佛言：「聽受用，作閉戶紐、開戶繩。」 ^286c21

佛在舍衛國。有人施僧熊皮，諸比丘不受，不知何所用。
是事白佛。佛言：「應受，應著僧房戶內用拭脚入房。」
佛自恣後遊行教化，有一比丘手捉革屣行，
佛見已知而故問：「何以故手捉革屣行？」
白佛言：「世尊！革屣壞我脚故。」
佛言：「應以軟皮遮。」
遮已行時撥地，佛言：「應後施綱。」 ^286c23

佛在阿羅毘國。有營理比丘，日日為材木、為竹入山。
入山時，道中畏師子、虎狼、熊羆、多羅叉，畏不依道行。
行時棘刺皂莢刺刺脚，是比丘以龍鬚草作履，
道中多受泥水壞脚，佛言：「應作鞋通泥水出。」 ^286c29

佛在舍衛國祇梨園，有佛親里，聞同姓中有出家得佛，
即白父母：「我欲往見佛。」
父母作是念：「若往佛所或當出家。」
爾時父母為說諸難言：「道中有師子怖、虎狼熊羆等怖。」
又白父母：「我必當去。」
父母知必欲去，作是言：「我今與汝別，若出家者當來至此。」
答言：「爾。」即往佛所，到已頭面作禮在一面立，佛與出家受戒。
後辭白佛言：「世尊！
我欲還見父母親里。」
佛言：「去莫久住。」即便還家，諸親里多人，人留一日如是經久。
時新雨雪墮，爾時是比丘與親里別，欲還佛所。
答言：「新雨雪，云何得去？
汝能著白衣鞾不？」
答言：「佛未聽我著白衣鞾。」
即時還，道中手冷脚疼眼痛，來到佛所，頭面作禮在一面立。
諸佛常法，客比丘來，以如是語勞問：「忍不？
足不？安樂住不？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
佛即以是語勞問是比丘：「忍不？
足不？安樂住不？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
比丘言：「忍，足，安樂住，乞食不乏，道路不疲。」
即以如是事向佛廣說。
佛知而故問：「彼土何如？」
答言：「多雪。」佛言：「從今多雪國土，聽著白衣鞾，為遮雪故。」 ^287a4

佛在舍衛國。爾時給孤獨居士，以赤朱塗五百繩床脚，施祇洹僧。
諸比丘不受言：「佛未聽我朱塗繩床脚。」
是事白佛，佛言：「是床清淨應受。」 ^287a24

佛在王舍城。爾時跋提長者，種種莊嚴僧坊施僧，
諸比丘不受：「佛未聽我受種種莊嚴僧坊。」
是事白佛，佛言：「是坊清淨應受。」 ^287a27

佛在舍衛國。郁伽蘇跋那長者，往到佛所頭面作禮在一面坐已，
佛以種種說法，示教利喜已默然。
爾時郁伽長者見佛種種說法默然已，
白佛言：「世尊！請佛及僧明日食。」
佛默然受。知佛默然受已，還家竟夜辦種種多美飲食，
又莊嚴五百金床、銀床、琉璃床、頗梨床，
作是念：「不受一，當受一。」
又辦五百金槃、銀槃、琉璃槃、頗梨槃，作是念：
「不受一，當受一。」又辦五百金鉢、銀鉢、琉璃鉢、
頗梨鉢，作是念：「不受一，當受一。」
明朝往白佛時到。
佛著衣持鉢，與比丘僧俱入其舍，以五百金床奉佛，時佛不受。
又奉銀床、琉璃床、頗梨床，佛亦不受。
爾時長者除是寶床，更敷餘床以褥重覆上，佛即就坐。
爾時長者以五百金槃奉佛，佛亦不受。
又奉銀槃、琉璃槃、頗梨槃施佛，佛亦不受。
爾時長者以五百金鉢奉佛，佛亦不受。
又奉銀鉢、琉璃鉢、頗梨鉢，佛亦不受。
佛言：「我先聽二種鉢：鐵鉢、瓦鉢，八種鉢不應畜。」
長者即行水下食，種種豐美，佛及僧滿足收鉢已，持小床佛前坐欲聽法。
佛為種種說法，示教利喜竟，從座起去。
十誦律卷第三十九
 ^287b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