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離垢施女經
translator:: 西晉月氏國三藏竺法護譯
jing::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俱，
比丘千人皆阿羅漢——諸漏已盡逮得已辦，
無復塵垢而得自在，棄捐重擔逮得己利，
盡除終始諸所結縛，度以聰慧通達明智悉為仁賢，
猶如大龍心得自在——其大人賢者阿難；
菩薩萬人，皆成大阿羅漢——皆一切聖達神通己暢，
悉不退轉法輪——菩薩其名：寶光菩薩、
智積菩薩、名首菩薩、辯積菩薩、首咸菩薩、
光世音菩薩、賢首菩薩，喜王菩薩、行無思議脫門菩薩、
念諸法無蓋菩薩、慈氏菩薩、入志性菩薩、
棄諸惡趣菩薩、除眾憂冥菩薩、超欲無虛迹菩薩、
無虛見菩薩、德寶校飾菩薩、金寶曜首菩薩、
捨諸蓋菩薩、無害心菩薩，如是等菩薩具足萬人。 ^89b26

爾時賢者舍利弗、大目揵連、大迦葉、須菩提、
邠耨文陀弗、離越、阿那律、阿難等，溥首童真、
不虛見、寶英、棄諸惡趣、棄諸陰蓋、光世音、
辯積、超度無虛迹。
時此八菩薩及八弟子，明旦著衣持鉢入城分衛，斯等俱行相與共議各各發願。 ^89c10

舍利弗曰：「當如是像三昧正受入城分衛，令其中人普使一切聞四聖諦。」 ^89c16

大目連曰：「願城中人皆使一切無有須臾興施魔事。」 ^89c17

大迦葉曰：「願城中人施我食者，一切皆使得無盡福至無為度。」 ^89c18

須菩提曰：「願城中人敢覩光明，以是緣報，
皆得生天及在人間，然後逮得無為之法。」 ^89c20

邠耨曰：「願其城中諸外異學梵志長者，悉得正見。」 ^89c22

離越曰：「願其城中一切眾人無有罪殃，悉獲安隱。」 ^89c23

阿那律曰：「願其城中一切眾人悉得天眼。」 ^89c24

阿難曰：「願其城中一切眾人，悉使識念往古所可曾聞經法。」 ^89c25

文殊師利曰：「化其城中門戶窓牖重閣精舍器物瓔珞樹木枝葉華實衣服之飾，
皆使宣出空、無相、無願、無所逮，得不起不滅，
無有放逸，無所著聲，無有形類，無吾我聲。」 ^89c27

無虛見曰：「化其城中一切人民男女大小目所覩者，
悉見佛形，至後究竟，逮得無上正真之道。」 ^90a1

寶英曰：「化其城中一切居家所有諸藏，皆滿眾寶。」 ^90a3

棄諸惡趣曰：「化其城中所居眾民，敢有犯作地獄之罪，
現在之法，使罪微輕，忽然虛盡。」 ^90a4

棄諸陰蓋曰：「化其城中人棄捐五蓋，不使增長。」 ^90a7

光世音曰：「化其中人閉牢獄者使得解脫，
諸有繫囚令得解散，諸恐懼者得無所畏。」 ^90a8

辯積曰：「化其中人敢見我等皆得辯才，使諸伎樂轉共談語。」 ^90a10

超度無虛迹曰：「令其中人吾等目見，皆使究竟至於無上正真之道。」 ^90a11

時八菩薩、八大弟子，各各如是悉共議已，到其城門。 ^90a12

于時城中王波斯匿，有女名曰維摩羅達
〔晉言離垢施〕，厥年十二，端正殊妙，見者咸悅，
第一潔白，色如妙華。
於月八日明星之時，與五百侍女平旦乘駕，
五百梵志皆從其後，出行遊觀，而詣祠壇，欲大祠祀。 ^90a14

時諸梵志遙見比丘，心中念言以為不吉。
諸梵志中有一梵志，年尊老耄，名曰梵天，
謂離垢施女：「當知今日不祥，見諸比丘住於城門。
止！不須出，當還入城。
見此等輩，求諸利義必不如意。」 ^90a18

時離垢施女，則為梵志，而說頌曰：
　　「斯等志行，教化功德，於諸祠祀，
　　為最吉安。　梵志若能，供養此等，
　　一切吉利，終無有異。
　則以梵戒，
　　調定憺怕，越度諸惡，無穢眾塵。
　　此等所行，為上良醫，慰勞療治，
　　眾生久疾，是無瑕穢，第一師則。
　　為無數人，去眾惡事，於諸四見，
　　為已鮮明。　梵志卿來，值上清淨，
　　佛在世間，最勝法王。
　斯等是子，
　　羅漢成就，今諸菩薩，為最尊師。
　　孰有智者，而捨之去？
　兩足之尊，
　　上福之田，欲得生天，施此眾祐。
　　若惠與者，果報無量，所可遊處，
　　終不損耗。　順斯等教，具足相好，
　　是善福田，志性清淨。
　假使梵志，
　　發歡悅心，則當逮得，安隱離俗。
　　遵修道教，志未曾亂，而行分衛，
　　常觀精進。　所可遊居，善護諸根，
　　諸根寂定，斯眾如海。
　江海之水，
　　尚可升量，十方土地，亦可步度。
　　若有布施，人中之王，一切所行，
　　不可稱量。　劫燒之時，須彌山壞，
　　江海枯竭，及所有地。
　其有奉施，
　　眾人尊王，劫雖被災，福不可燒。」 ^90a23

於是梵志，為離垢施而報頌曰：
　　「無得自恣，從愚戇心。
　莫祠祀時，
　　願樂比丘。　斯等髠頭，而被袈裟，
　　若志安解，不習此黨。
　恐女父母，
　　不以歡悅，吾等當啟，於大明王。
　　女所祠祀，則亦不祥。
　善哉尊女，
　　莫受比丘。」 ^90b19

於是離垢施，以偈報梵志曰：
　　「若墮惡趣，生死之難，雖有父母，
　　不能救濟。　亦無餘人，及財神呪，
　　獨斯等類，乃能救脫。
　吾棄捐身，
　　散在四方，欽樂愛敬，自歸於佛。
　　終不希望，餘人之救，唯當依附，
　　三尊寶耳。　譬如失目，而瞻明鏡。
　　外道異學，若斯無益。
　梵志猶如，
　　須彌山燒。　博聞如是，力脫為要。
　　未曾乏少，於博聞慧，所可聞者，
　　悉為備具。　若能聽聞，即奉行者，
　　此乃為持，一切難及。」 ^90b26

於是梵志謂離垢施女：「初未曾見於尊佛及比丘眾，從何因緣而生歡悅？」 ^90c9

女即答曰：「梵志！欲知？
我初生時，母以我著金寶床上，上虛空中五百天子而共飛行，
我適見之；以無數事歎佛功德及法聖眾，適聞音聲。
時於眾中有一天子，初未曾見如來至真，
問諸天子：『所歎如來，德何所類？』
時諸天子察我心念，志懷篤信，即說此偈，
而讚歎佛：
　　「『頭髮紺青色，淨好而右旋，
　　如水百葉蓮；猶月滿盛明；
　　白毛眉中迴，猶如雪之光；
　　勝眼如青蓮，若蜂中之王；
　　人中尊師子，脣像若赤朱，
　　眉睫甚細妙，平正而善姝，
　　廣長舌覆面，乃至於髮際。
　　其教清和悅，充可智者意，
　　其聲如鐘鼓，箜篌笳笛笙，
　　其音和且雅，猶如琴瑟箏，
　　哀鸞真陀樂。　鸎鳥及鵾雞，
　　赤 #CB01040;鳴於林，最勝音超彼，
　　辭若師子吼，妙聲壞眾病。
　　已離諸垢穢，言誠斷諸見，
　　行遊若坐眾，聞者悉解釋。
　　所言無缺漏，可悅一切人，
　　勝己捨中邊，猶如寂滅度。
　　言辭無慢恣，形體甚奇妙，
　　辭質無諂飾，皆為眾說行。
　　如集華為鬘，佛慧音如是。
　　諸念悉豐滿，勝臂過於膝，
　　其掌正且均，手指纖長好。
　　巍巍身堅固，寶容若紫金，
　　佛體顯如日，遠現悉聞音。
　　毛軟亦紺色，一一生上旋，
　　 #CB00166;髀猶龍象，而膝平博好。
　　安平足如畫，於下生相輪，
　　稱佛德如是。』　我時粗聽聞，
　　在世無所慕，度於諸有處，
　　大哀上良醫，救濟眾生務，
　　斷除諸繫縛，無著如蓮華。
　　梵志我從天，聞歎佛若此。」 ^90c10

離垢施女謂梵志：「我從諸天聞如是比歎佛功德，
從是以來不自識念而復睡眠，亦復無有婬怒愚癡危害之想；
從是以來不自識念貪著父母兄弟姊妹親屬知識，
亦不愛念瓔珞衣服及身壽命，國城遊觀；
唯獨恭恪，念佛大聖。
梵志！當知，以是之故，如來所在廣說經法，
吾悉聽之，不失一句義理嚴妙。
我常晝夜恒觀覩佛，無不見時。
吾以晝夜見佛正覺，欲聽聞法，奉敬聖眾，而無厭極。」 ^91a20

時離垢施，嗟歎於佛、聖眾之德。
梵天、梵志、五百群眾，聞之欣然，皆發無上正真道意。
女即下車，趣諸菩薩及大弟子，普為稽首，
一一禮足，一心恭恪，而叉手住。 ^91a28

時舍利弗，觀離垢施女。
離垢施女問舍利弗：「唯賢者！
為女人身處於二識，塵欲如火，多有放逸，
所可好憙，心不順念，不志解脫，而自放逸。
善哉，賢者！唯為我等如應說法，哀矜長夜，安隱無難。」 ^91b3

說於此語適欲竟時，王波斯匿與諸群臣，尋到彼間。
王聞斯言，謂離垢施女：「遺習樂，何故勤勞、顏色憔悴而遊此間？
從生以來未曾步行，初不眠寐，卒發心行，
而不戲樂，無以自娛。」 ^91b7

於是王波斯匿，為離垢施而說頌曰：
　　「顏貌淨妙，猶天玉女，瓔珞儀式，
　　香熏衣服。　如今女身，何所患厭？
　　汝既無有，睡眠之懈，處在國土，
　　倉庫盈富。　女之父母，常得自由，
　　何所不樂，今得自在？
　其心何故，
　　不好在家？　又女父母，而相可悅，
　　一切眾人，之所恭敬。
　何故不樂，
　　遊坐此間？　若干瓔珞，自嚴其身，
　　汝豈聞耶，若見之乎？
　所以恐怖，
　　心懷懈倦。　女當為吾，宣暢此意。
　　今女所誓，欲求何願？」 ^91b11

時離垢施，則為父王而說頌曰：
　　「大王不覺，生死之難，諸陰之患，
　　危脆之身，貪欲之想，所行如化，
　　人命在世，不住須臾。
　大父當了，
　　我處毒蛇，安得睡眠，及諸所欲？
　　於今計此，四毒之蛇，心自念言：
　　『何所悅樂？　為諸讎敵，所見逼迫，
　　處在眾苦，云何得安？
　塵勞之怨，
　　所見唐突，吾當云何，遊於娛樂？
　　墮毒中者，誰得睡眠？
　未捨怨家，
　　云何歡喜？　墮大坑塹，何所恃怙？』
　　尊王當知，處世如是。
　如今覩察，
　　最勝自在，尋時發心，令我得佛。
　　王聽我言：　『未曾見聞，為菩薩者，
　　而懷放逸；畏於弊獸，而馳迸走；
　　讎敵執杖，舉刀逐人；而復飢渴，
　　入於空聚。　畏生死賊，誰當樂者？』
　　「今此畫篋身，計之亦如是，
　　而常懷受斯，依獸四害蛇。
　　無量之陰蓋，怨賊之患難，
　　孰樂於曠野，畏懼之境界？」 ^91b24

於是離垢施謂舍利弗：「唯問，賢者！
智慧之事，當以答我。
所言智慧，歎於耆年，智慧最尊。
其智慧者，為有為乎？
若無為耶？假使有為，則為起生滅壞之事，虛偽之法。
設無為者，離於三相，以是之故，為無所起。
設無所起，則無合會。
其智慧者，悉無所有。」 ^91c16

時，舍利弗默無以報。 ^91c21

大目連曰：「仁舍利弗！
當時發遣離垢施問。」 ^91c22

舍利弗答曰：「女所寤者，不問有為及與無為，
講無所起，不可言聲以答發遣。」 ^91c23

離垢施女問大目連：「世尊歎賢者，神足為最耆年，
云何，立眾人想現神足乎？
為法想耶？若立人想現神足者，人虛無實，神足亦空。
欲以法想，法無所造。
其無所造，彼無所獲。
以無所獲，則無所想。」 ^91c26

大目揵連默無言報。
大迦葉曰：「仁大目連！
以時發遣女人所問。」 ^92a1

目連答曰：「女之所問，不以想念，無有想說，
無作無念，唯諸如來眾菩薩等乃能發遣。」 ^92a2

離垢施女問大迦葉：「佛歎耆年知足第一，
云何，迦葉！假使住於八思議門而禪三昧，
愍哀眾人，起行分衛。
所受食者，若一杓供此人之等，悉當生天。
為以身事畢眾祐乎？
若以心了？設以身者，身則屬外，不可以身而了事矣！
有計身者，譬如草木牆壁瓦石，以是之故，不可了別。
設用心者，心無所住以故不了。
設以身心在於外者，則無所有，不可用了。」 ^92a5

迦葉默然。 ^92a12

須菩提曰：「唯大迦葉！
當時發遣女人所問。」 ^92a13

迦葉答曰：「今女所問，悉無所受，則應本際。
以是之故，不可發遣。」 ^92a14

離垢施女問須菩提：「佛歎耆年，在於閑居行空第一。
其空法者，為有所說，歎有形乎？
設欲說法，法無起相，亦無滅相。
其有不起不滅相者，彼則平等。
其平等者則為調定，其調定者則為無本，
其無本者亦無所作，無所作者則無言說，
已無言說則無心念，其無心念則無真實。
設無所有則無有實，其不有實，則是聖賢之所歎詠。」 ^92a16

須菩提默，無以加報。
邠耨曰：「須菩提！以時發遣女之所問。」 ^92a23

須菩提曰：「不當於此有所說也！
默然為安。所以者何？
女之所問，無放逸事。
有所說者，則墮短乏，有計法界。
無有言說，斯歸於空。」 ^92a24

離垢施女問邠耨曰：「佛歎賢者，講法最尊。
耆年以何因緣說法？
設無因緣則無所益。
若以因緣講說法者，則與愚癡凡夫同等。
所以者何？愚癡凡夫與因緣俱，是故賢者不離愚癡凡夫之法。
設無因緣，無有形類，云何說法？
無緣對故。」 ^92a28

邠耨默然。
離越曰：「賢者！以時發遣女之所問。」 ^92b4

邠耨答曰：「今女所問，不用習俗問究竟度，究竟度者則無言趣亦不可說。」 ^92b5

離垢施女問離越曰：「佛歎耆年，行禪最尊。
為以何心依猗於禪？
為不用心？設用心者，心則如幻虛無所有，其三昧定亦無所有。
設以無心，一切水處諸屋宮殿草木枝葉悉得三昧。
所以者何？斯物無心。」 ^92b7

離越默然。
阿那律曰：「賢者！以時發遣女問。」 ^92b11

離越答曰：「女之所講，問佛境界，則非弟子之所發遣。」 ^92b12

女問離越：「云何，賢者！
聲聞法異如來異乎？
設以差別，其無為者則當殊別，一切賢聖悉無為矣！
其無為者則無所生，其無所生則無有二，其無二者不可名二。
何故說此？」 ^92b13

寂無以報。 ^92b17

離垢施女問阿那律：「佛歎耆年，天眼最尊。
云何，賢者！因以天眼有所見乎？
為無見耶？設有所見則為有常，設無所見則墮斷滅。
所見無形，為有別耶？」 ^92b18

阿那律默。
阿難言曰：「賢者！以時發遣女問。」 ^92b21

阿那律曰：「女之所問，除猛智慧則不可以言說答之，默然為安。」 ^92b22

離垢施女問阿難曰：「佛歎賢者，博聞最尊。
今仁博聞，斯為何謂？
義何所趣？為用嚴飾？
設以義者，義無言說。
其無言說，不以耳識而分別之，耳無所識不能分別，不能別者則無有言。
假以嚴飾，如世尊言：『當歸正義，莫取嚴飾。』
是故賢者不以博聞而為要也。」 ^92b24

阿難默然。
文殊師利曰：「仁者阿難！
以時發遣女之所問。」 ^92b29

阿難答曰：「今女所問，呵文字說，而為博聞不可發遣，
問於要義，要義無心，無心無處，非是學者所可言誼，唯如法王及度無極。」 ^92c2

離垢施女問文殊師利：「佛歎仁者，於諸菩薩信解深妙最第一尊。
以十二緣深故深乎？
為以自然深故深耶？
設以緣起為深妙者，又其緣起則無所行。
所以者何？其緣起者無來無去，不可別知眼之所識，
不可別知耳、鼻、口、身、意識所趣，唯緣起者無所習行。
假使自然深故深者，則其自然無有自然，達自然者亦無有所。」 ^92c5

文殊答曰：「本際深妙，故曰為深。」
其女報曰：「本際無際，以是之故，其二慧者為無有慧。」 ^92c12

文殊師利曰：「若無智者則為顛倒，其本際者假有言耳。」 ^92c14

其女報曰：「其無智者，亦無顛倒，此之謂也。
度於言說亦不可得而無顛倒。」 ^92c15

文殊師利曰：「吾以假言而說此耳。」 ^92c17

其女報曰：「如來菩薩超出言說，不可以言而有所暢。」 ^92c18

離垢施女問不虛見：「向族姓子而自說言：
『令城中人悉得無上正真之道，男女大小其有以眼見光明者，
覩如來究竟正覺。』
云何，如來有色身乎？
為法身耶？設法身者則無形像，若使有見如色身者，則不見佛。
如世尊云：
　　「『其有見我色，若以音聲聽。
　　斯為愚邪見，此人不見佛。』 ^92c20

「設以法身，法身不可見。
所以者何？其法身者，以捨眼識，無所造作，習俗之事不可得見。」 ^92c27

不虛見默然。 ^92c28

寶英曰：「以時發遣女之所問。」
不虛見曰：「女問無類，不可發遣。」 ^92c29

女報不虛見：「我不問類，亦不問無類。」 ^93a1

時不虛見，以此言辭寂無所對。 ^93a2

離垢施女問寶英曰：「如今向者族姓子云：
『令其城中往古諸藏悉自然現，滿中眾寶。』
仁如是者持寶來乎？
此為何致而至是見？
法無衣食，設猗衣食，則與愚癡凡夫俱同，所以愚癡凡夫常猗衣食。
設無衣食者，不猗世間所有眾珍寶。」 ^93a3

寶英默然。 ^93a8

離垢施女問棄諸惡趣曰：「向族姓子作是言曰：
『令其城中一切眾人犯地獄罪，悉使其人令現在世殃釁輕微棄捐諸惡不可思議。』
如佛所言：『人所犯罪，會當受之不可得脫。』
若不可脫，云何欲令無智使罪輕微？
諸法無主，欲令有主；自有所作，欲令無作。」 ^93a9

棄諸惡趣曰：「當以誓願令罪微輕。」 ^93a14

其女報曰：「又，族姓子！
諸法平等，不可以願而使動轉。
假使能者，一一諸人所興誓願，心自念言：『我皆當度一切眾生至般泥洹。』
設使所願必能成者，則當能制，令其所願而不退轉。」 ^93a15

棄諸惡趣默無言報。 ^93a19

離垢施女問棄諸陰蓋曰：「向族姓子興此念言：
『令城中人悉無塵勞眾結之縛，除五陰蓋。』
仁所三昧可定意者，欲使眾人不增五蓋。
於意云何？三昧屬己、屬他人耶？
設使屬己，一切諸法皆悉無為，亦無合會。
云何仁者，以三昧定，令一切人不著五蓋？
設屬他人，不能於他而造恩德。」 ^93a20

棄諸陰蓋曰：「當以慈心而療治此。」 ^93a26

其女報曰：「一切諸佛皆行慈心，亦有佛土，一切眾生故長不盡。」 ^93a27

棄諸陰蓋默無言也。
離垢施女問光世音曰：「向族姓子而發此言：
『令其城中所居人民，閉在牢獄使得解脫，
諸有繫囚自然得出，諸有恐懼得無所畏。』
所療治者有陰受乎？
為無所受？設有所受，則屬愚夫，以故不應無有受陰也。
若無所受，則無所作，其無所作，不能成就。」 ^93a28

光世音默。
辯積曰：「以時發遣女之所問。」 ^93b5

光世音曰：「女之所問，不起不滅，以是之故不可發遣。」 ^93b6

女又報曰：「於光世音所之云何不起不滅？
寧有問乎？」 ^93b7

答曰：「不起不滅，彼無文說。」 ^93b8

女又報曰：「無文字說則為智者，因示文字而有所講，
不著文字無所罣礙，無所罣礙則為法界。
以是之故，曉了法者便無所著。」 ^93b9

離垢施女問辯積曰：「向族姓子而發此言：
『令其城中一切人民，目覩我者又我所見，
悉得辯才，使諸伎樂轉共談語。』
仁之辯才巍巍若斯！
以何等念而興立乎？
為於是立而起生乎？
設以生念而興立者，一切眾生皆興立念。
以是之故，不至寂然。
若以所生得成就者，則虛妄矣！
若不興念則無所作，無所作者無寂不定。」 ^93b13

辯積答曰：「我屬所願為初發心眾人之故，示願之矣。
假使有人來見我者，悉得辯才。」 ^93b20

女又報曰：「族姓子！
其初發心有行處耶？
設使有者則為常見，若無所有，不當謂之為導御矣！
悉離諸行。」 ^93b22

辯積默然。 ^93b24

離垢施女問超度無虛迹曰：「向族姓子而自謂言：
『令其城中所有人民，我自所覩、敢察我者，
見不虛妄，至於無上正真之道。』
云何佛道為有為無？
假使有者則是有為，便可愛取。
設無為者無實不諦，不可受持。」 ^93b25

超度無虛迹曰：「所謂道者慧聖之辭。」 ^93b29

女又報曰：「其聖慧者有所起耶？
而復為行寂然事乎？
假有所起是為思惟不順之事，則當成於有為慧矣！
行有為慧，便成愚癡冥冥之識所可分別。
若以寂然則無顛倒，則無反覆。
以無反覆，是則菩薩弟子、緣覺、如來至真，無有思想。
愚騃之夫乃想道耳，不謂智者。」 ^93c1

超度無虛迹默然無言。 ^93c7

於是賢者須菩提，謂大弟子及諸菩薩：
「便從是還，不須入城，復行分衛。
所以者何？是應分衛飲食供饌。
離垢施女向者說法，我等聽受，今日則當以法為食。」 ^93c9

時女答曰：「唯須菩提！
向者所說，無舉無下。
仁者云何有所志願？
而懷想念，欲詣精舍，而處遊居。
唯須菩提！沙門之行出所止處，無有放逸，不樂自恣。
沙門之法而無所著，其無所著，則無恚恨，
不懷恨者則無所行，無所行者，賢聖之謂。」 ^93c12

八大弟子及八菩薩、五百梵志，離垢施女、
王波斯匿及餘大眾，往詣佛所，稽首足下，繞佛三匝却在前坐。
離垢施女繞佛七匝，住世尊前，以偈歌頌而問事矣：
　　「我問於世尊，無著難得倫，
　　清淨無所倚，名稱不可量，
　　救濟於眾生，施以甘露悅：
　　『云何為菩薩，而成就其行。』」 ^93c17

於是離垢施，長跪叉手問世尊曰：「何謂菩薩在於樹下降魔官屬？
何謂菩薩震動一切諸佛之土？
何謂菩薩演光普照無量佛國？
何謂菩薩而從諸佛逮總持法？
何謂菩薩寂然定意而成三昧？
何謂菩薩究竟眾行而獲神足？
何謂菩薩而常端正？
何謂菩薩而得化生？
何謂菩薩大富饒財？
何謂菩薩得大智慧？
何謂菩薩常識宿命？
何謂菩薩與諸佛會？
何謂菩薩而致逮得三十二相？
何謂菩薩而能成就八十種好？
何謂菩薩而得辯才？
何謂菩薩得致福田？
何謂菩薩眷屬常和？
何謂菩薩所願佛土尋如意生？」 ^93c26

佛告離垢施女：「善哉，善哉！
乃能發問如此之義，為諸菩薩摩訶薩施，
多所安隱，多所哀念愍傷，諸天及十方人諦聽，諦聽！
善思念之！吾當解說。」 ^94a8

「唯然世尊！願樂欲聞。」
離垢施及與眾會受教而聽。 ^94a11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在於樹下降魔官屬。
何謂為四？未曾貪著他人利養；志常不樂綺飾之言；
勸無數人令順本德；以無蓋慈向於眾生。
是為四。」 ^94a12

佛時頌曰：
　　「未曾懷嫉妬，離於綺飾麗，
　　勸化無數人，使行眾德本。
　　常遵修慈心，向於十方人，
　　而降魔怨敵，自在所遊居。」 ^94a16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震動一切諸佛之土。
何謂為四？言行相覆；入深法忍；志願堅固，
於善正法；勸化無量一切人民，令志無上正真之道，使善愛樂微妙之慧。
是為四。」 ^94a21

佛時頌曰：
　　「言行常相應，曉了深妙義，
　　所願常堅固，逮得清白法，
　　勸化無數人，使志無上道。
　　以是四法故，能動億佛土。」 ^94a24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演光普照無量佛國。
何謂為四？常於冥處而然燈火；於末亂世亦護經典；
而為諸亂處處不閑，因說經道顯法光明；以寶香華供散佛寺。
是為四。」 ^94b1

佛時頌曰：
　　「常施以燈火，清淨之光明，
　　最後窮冥世，而護於經典，
　　為放逸眾人，而講說經法，
　　以奇珍之寶，而供養塔寺。
　　菩薩由是故，演放其光明，
　　照曜無央數，億千諸佛土。
　　眾人得蒙暉，悉致於大安，
　　則便發志求，無上之佛道。」 ^94b4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法事，而從諸佛逮得此法。
何謂為四？以若干種而與各各奇異布施；
一切瓔珞莊嚴玉女，惠諸求者；晝夜慇懃諮嗟宣暢如來之德；
既有所行，志多在於般若波羅蜜。
是為四。」 ^94b14

佛時頌曰：
　　「用若干之惠，逮得於總持，
　　莊嚴以瓔珞，殊妙玉女施，
　　常諮嗟佛德，慇懃精修務，
　　求智度無極，諸佛之聖慧。
　　由是之福報，逮得於總持，
　　而行加精進，百千劫不坐。
　　其十方諸佛，所可講說法，
　　強識之達士，一切悉得受。」 ^94b18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寂然定意而成三昧。
何謂為四？患厭生死諸所可作；不樂居家志常欲捨；
奉行精進棄捐多事；所可興造尊崇洪業。
是為四。」 ^94b27

佛時頌曰：
　　「棄捐一切周旋處，彼修一心如虛空，
　　志無放逸行精進，所可修業能究竟。
　　意達行此四德事，遵修佛道斯寂妙，
　　便得三昧心憺怕，則成正覺佛道行。」 ^94c1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究竟眾行而獲神足。
何謂為四？常輕便身；心不懈廢；於一切法而無所著；察於四大如虛空界。
是為四。」 ^94c6

佛時頌曰：
　　「常輕便其身，心柔和無懈，
　　而於一切法，未曾有所著，
　　一心立其志，觀察於四大，
　　而常以平等，瞻之如虛空。
　　於此諸四法，何因得興行，
　　聰達以是故，逮無量神足。
　　則以須臾間，至百千佛土，
　　見無數諸佛，稽首為作禮。」 ^94c8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而常端正。
何謂為四？未曾瞋恚，離於諍訟瑕穢之結；
禮佛塔寺信悅伏身；篤於莊嚴建立禁戒，
善言應人不以蔽礙；觀於法師如奉世尊。
是為四。」 ^94c18

佛時頌曰：
　　「不造瞋恚向他人，捨於厭穢蠲除垢，
　　常殊勝心念於道，當以恭敬掃佛寺，
　　奉修法禁護諸戒，而以善言應對人，
　　為菩薩者不懷結，觀於法師如世尊。
　　以能習此妙法者，菩薩歡悅意勇猛，
　　因此端正覩者欣，無數百人共瞻察。」 ^94c21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而得化生。
何謂為四？作佛形像，坐蓮華上；又以青紅黃白蓮華搗末如塵，
具足擎行，供養如來，若散塔寺；多所愍傷於一切人，
堅執禁戒；未曾求取他人瑕闕。
是為四。」 ^94c29

佛時頌曰：
　　「作佛形像坐蓮華，細搗眾華具施寺，
　　不求他闕懷愍傷，則得化生蓮華中。
　　識念十方諸群黎，勸助眾德令解脫，
　　若能習是德稱行，則得化生尊導前。」 ^95a4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大富饒財。
何謂為四？常行恭敬施不慢恣；以好被服而惠與人；
常懷篤信喜樂淳淑；釋置邪見。
是為四。」 ^95a9

佛時頌曰：
　　「其人若布施，恭敬無慢恣，
　　於一切眾物，未曾有猗著，
　　以能篤信樂，諸佛之教誡，
　　便能常自在，致大富饒財。
　　心專懷恭恪，無諂無嫉妬，
　　未曾求人短，無有剛強行。
　　志性常質朴，所見修正直，
　　以是行之故，每富多財寶。」 ^95a12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得大智慧。
何謂為四？未曾愛惜、嫉於經典；若有猶豫輒為決疑；
若修行者如應分別，設有所說曉了空事；身遵眾行。
是為四。」 ^95a21

佛時頌曰：
　　「不為他人愛惜法，則能為眾決狐疑，
　　常以教化勸誨人，思惟空事諸佛行。
　　若有士尊習是法，得大智慧名稱普，
　　皆能順從諸佛教，還成是寂通達句。」 ^95a24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常識宿命。
何謂為四？諷誦經典常行精進，久可忘者而習得之，
念故達新；可所諷誦，識念句義分別了說，
心口相應以柔軟辭為他人講；立無量行，
而以慇懃修設法施；常護生死眾苦惱者，
嗟歎泥洹宣示安隱，方便曉了遵三昧行，喜勸助人。
是為四。」 ^95a29

佛時頌曰：
　　「諷誦經典念所忘，以可意悅為說空，
　　修行經典未曾倦，專念三昧無眾想。
　　以能奉行此四法，得知宿命大巍巍，
　　識念千劫不可議，疾得成佛眾導師。」 ^95b6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與諸佛會。
何謂為四？寧失身命不誹經道；盡其形壽不謗菩薩；
假使被害，初未曾與惡友相隨；常念諸佛奉行三昧。
是為四。」 ^95b11

佛時頌曰：
　　「未曾謗毀佛經道，亦不敢訕菩薩短，
　　棄捐遠於惡親友，而常心念諸佛行。
　　翫習於此聖道德，以故得與如來會，
　　為諸最勝所見受，乃至成佛無上道。」 ^95b14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而致逮得三十二相。
何謂為四？割己珍寶，則以供散如來塔寺；
以種種香合作香油，而塗熏之；若復然燈，
散種種華；順敬賢聖，而行道教。
是為四。」 ^95b19

佛時頌曰：
　　「珍奇異寶供佛寺，須曼油香然燈熏，
　　若干種華而散施，尊悅意行不失義。
　　致身奇相三十二，端正巍巍眾德備，
　　以是法故成就相，因致最勝人中尊。」 ^95b22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而能成就八十種好。
何謂為四？常以敷設若干法座；供事他人謙愻無厭；
數數往詣奉見法師；勸化眾生使入佛道。
是為四。」 ^95b28

佛時頌曰：
　　「若干種衣敷設座，奉事於人未曾懈，
　　為眾人故常慕法，緣是得致八十好。
　　勸化群萌入佛慧，若行此法道無難，
　　菩薩習是功德已，緣此得致八十好。」 ^95c2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而得辯才。
何謂為四？導利菩薩之妙篋藏，誦習三品諸佛經典；
晝夜各三思惟覺寤，一切世間悉保信之；
諸佛之道不起不滅，執持止足分別觀察；能奉行說不惜身命。
是為四。」 ^95c7

佛時頌曰：
　　「謹慎將護菩薩藏，晝夜奉行三品法，
　　得無從生不貪世，開化解說諸佛教，
　　歡喜悅故順道化，執持所誨十力義，
　　未曾愛惜身壽命，以佛法故察諸行。
　　則能奉修此四德，輒因順俗妙辯才，
　　為天世人所奉事，而持奇異飾華鬘。」 ^95c11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得致佛土。
何謂為四？不懷異心；意常平等；將順佛道；不違四輩。
是為四。」 ^95c18

佛時頌曰：
　　「見聞他人得供養，未曾懷嫉妬於彼，
　　常行等慈志無我，離於供事樂如空。
　　以此四法不可量，而常將護懷慈心，
　　得清淨土妙莊嚴，速疾逮成致正覺。」 ^95c20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眷屬常和。
何謂為四？未曾破壞他人眷屬；若有諍訟，
勸令和合；諷誦經法，開導於人；而捨兩舌讒言之中，常讚敘人。
是為四。」 ^95c25

佛時頌曰：
　　「未曾破壞他眷屬，若有鬪諍勸使和，
　　諷誦經法為人說，初不兩舌別亂人。
　　設能奉行斯四法，致得眷屬不離散，
　　由是群從順清淨，緣此四法得備悉。」 ^95c28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所願佛土尋如意生。
何謂為四？若見他人逮成智慧，不懷嫉妬心；
常能修習六波羅蜜；見諸菩薩視之如佛，
發意菩薩及坐道場，等心供順無諛諂也；
未曾求於虛偽之德，便能致得供養之利。
是為四。」 ^96a4

佛時頌曰：
　　「見德供養不嫉妬，志慕清淨波羅蜜，
　　見諸菩薩念如佛，不以利養懷諛諂。
　　菩薩若能習是德，則能到見十方佛，
　　從意所願見佛土，輒如心念得往生。」 ^96a9

於是離垢施，重白佛言：「向者世尊所設教誨，
假使我身不奉此法而有毀漏，則為違欺於今現在十方諸佛無極大聖。」 ^96a14

時大目連，謂離垢施：「此事甚妙勿得輕易，
道法玄微汝未曉了，諸菩薩行甚亦難辦，
不可趣爾女人之身，逮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96a16

離垢施女報目連曰：「如我所言，至誠不虛，
吾將來世得成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
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
此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勿令眾生有退還者，
天雨眾華，箜篌樂器不鼓自鳴，我轉女像得為男子，而年八歲適立斯誓願。」 ^96a19

應時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箜篌樂器不鼓自鳴。
離垢施女身變為男形八歲童子。 ^96a25

時大目連即從坐起，更整衣服，右膝著地，
叉手白佛：「唯天中天！
從今已往，歸諸菩薩，及初發意，為之作禮，謙遜順教至誠佛道。
所以者何？今小女子，乃能興發茲道變化，
威神無極，巍巍尊妙。
所可建立至誠之願，一切悉現真諦瑞應，當具足成果如所言。」 ^96a27

佛言：「如是，目連！如汝所云：『從初發意，修菩薩行，
至坐佛樹，則為天上世間眾祐，過諸聲聞及與緣覺。』」 ^96b4

時佛欣笑——諸佛之法，若欣笑時，有五色光而從口出，
照十方界，極於上界三十三天，還遶三匝，
從頂上入——賢者阿難便從坐起，更整衣服，
叉手白佛，以偈歎曰：
　　「其聲如大梵，諸天龍鬼音，
　　如哀鸞悲鳴，微妙甚弘雅，
　　響若雷震雨，咸悅眾人心。
　　假使欣笑時，多所而踊躍，
　　願大德之海，十力笑何因，
　　唯為分別說，令疑者得解。
　　地六反震動，普土莫不曜，
　　雨柔軟眾花，墮諸天人上，
　　化制外異學，如獅子御獸。
　　願為我分別，何故而欣笑？
　　日月億千姟，明珠電火焰，
　　諸天龍神明，梵天王威德；
　　能仁若出光，清淨無垢塵，
　　十方明悉蔽，佛光獨顯現。
　　白毛眉間生，潔白如妙珂，
　　細滑若好衣，美澤猶真珠，
　　聖光如雲氣，照百千佛土。
　　眾所之戴仰，願說何故笑？
　　調定其心意，眉相哀世俗，
　　細微超乳色，如山雪遠現，
　　青黃赤白黑，復如紫紅相。
　　若干千光明，從能仁口出，
　　照遍三千國，悉蔽日月明，
　　乃至通虛空，照一切眾生。
　　令火滅水竭，大海尚枯涸，
　　佛所說至誠，未曾有差異。
　　假使十方人，悉成為緣覺，
　　一一致智慧，壽百億姟劫，
　　皆來住佛前，一時啟問義，
　　能仁等同時，一音悉決疑。
　　普慧度無極，靡所不曉了，
　　大福威唯說，奇相三十二。
　　何因而欣笑？　云何說道慧？
　　諸天世間人，聞美軟密教。」 ^96b6

佛告賢者阿難：「見離垢施，志求佛道，立至誠願，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變成男子？」 ^96c16

阿難言：「見。」 ^96c17

佛言：「是離垢施菩薩發無上正真道造行已來，
八十百千阿僧祇劫，然後文殊師利乃發道意。
女成佛時，復次如文殊師利四十八萬諸菩薩等佛土清淨，
為一佛土。」 ^96c18

時大目連問離垢施：「汝族姓子，建立於慧，
發無上正真道意以來久遠，何以不轉于女人身？」 ^96c21

離垢答曰：「世尊歎仁，神足最尊。
卿何以故不轉男子？」 ^96c24

目連默然。
離垢施曰：「不以女身及男子形逮成正覺。
所以者何？道無所起，無有能成無上正覺。」 ^96c25

文殊師利白佛：「難及，世尊！
離垢施菩薩深入微妙，巍巍乃爾。」 ^96c27

佛告文殊：「離垢施菩薩從六十億諸佛世尊行空三昧；
從八十億佛啟受奉行不起法忍；從三十億佛啟問深妙菩薩道品；
供養奉事八十億佛飲食餚饍、衣服、鉢器。
是為究竟，決了無疑，欲有所了，開化一切故，問印三昧。」 ^96c28

佛語文殊：「若有族姓子女，受此經法，廣為他人分別說者，德不可量。
假使有人恒沙佛土滿中七寶，興設布施，
不如受持諷說此經，福過於彼不可稱計。
是諸菩薩因之報法，當須飲食，從得成就。」 ^97a4

文殊師利問佛：「是經名何？
云何奉行？」佛言：「是經名『分別辯才普達悉周離垢施問』，當奉持之。」 ^97a9

說是經時八十億天與人，究竟決了無上正真道意。 ^97a11

時辯積菩薩，白世尊曰：「離垢施菩薩，久如當成無上正真之道，
為最正覺。」 ^97a12

佛言：「族姓子！過恒沙等百千阿僧祇劫，
當得佛道，號名離垢光英王如來、至真、
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
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劫名無量德自由，
諸聲聞菩薩所居，服食猶如天上。」 ^97a14

時離垢施菩薩，聞佛授決，踊在空中，去地八十億七尺，
放身光明照百千億諸佛國土，在世尊上化現八萬四千琦寶之蓋以供養佛，
則於虛空示無央數神足變化，禮於十方不可稱計如來至真。
供養畢訖，尋復來還，住於佛前。 ^97a18

于時梵天、梵志及五百眾聞佛授與離垢施決，
及見變化益用，歡喜踊躍，自慶善心生焉，
同合一聲，以偈歎曰：
　　「其有奉敬佛，是等大福利，
　　若稽首正覺，便逮平等法。
　　宿世犯罪釁，生於梵志家，
　　見世尊弟子，口宣言不祥。
　　唯今自悔過，坐說此言故，
　　覩見諸佛子，所語不順義。
　　其不見世尊，人中之尊王，
　　得人身無益，不宜受飲食。
　　離垢施知之，吾等虛妄祠，
　　覩見佛諸子，恭敬為稽首。
　　善為我等說，吾初生墮地，
　　得見於導師，便逮聞佛名。
　　彼歎聖功德，正真無虛妄，
　　吾等輩一切，聞之願道意。
　　是我本餘福，還得聞佛音，
　　來到導師所，聽省經典義。
　　見禮於世尊，聞察無上法，
　　蒙見導師故，解脫眾苦惱。
　　世護多所安，用說此法故，
　　吾等當學是，因成諸佛法。
　　聞行於正道，緣致諸佛法，
　　以愍傷我故，宣暢真諦行。
　　講說道之門，菩薩所當奉，
　　是平等之行，令成世明道。」
　　見此等心已，佛即時欣笑，
　　阿難問世尊：　「人中上願說。」
　　「五百諸梵志，在此前立者，
　　皆當同一劫，逮得佛導師。
　　前世已曾更，供養五百佛，
　　於此壽終已，當見億姟佛。
　　於八十億劫，未曾歸惡趣，
　　於一一劫中，當見億姟佛。
　　從是異劫中，當成兩足尊，
　　號名曰梵志，皆共同一劫，
　　壽命悉一等，各八十億劫。
　　尊土聖眾同，比丘八十億，
　　導利於群生，開化億人民，
　　稍稍所遊居，寂然無所著。」 ^97a23

佛說如是。離垢施，諸菩薩大會之眾，梵天、
梵志等五百人，王波斯匿、諸比丘僧、天龍、
揵沓和、阿須倫、人民，聞經歡喜作禮而去。
離垢施女經
 ^97c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