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八十
author:: 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translator::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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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蘊第七中不還納息第四之七
尊者婆呬迦等心濡心調柔心和順增上者。
等言即攝尊者頗洛迦。
尊者至履迦。此中心濡心調柔心和順名異義一。
如其次第以後釋前。
或心濡者是總句。
心調柔者別顯無憍心心和順者別顯無慢。
云何得知婆呬迦等有心濡等事。
曾聞彼三人聞佛出世。
訪知佛在室羅筏城。
三人相隨從王舍城往室羅筏。
世尊知彼經涉往反善根方熟。
即取別路從室羅筏往王舍城。
婆呬迦等至室羅筏。
聞佛已復往王舍城。
即復相將還趣王舍。
至已聞佛已往瞻波。
復更相將往瞻波國。
至已尋訪聞佛已往婆羅痆斯。
三人相隨復往彼國。
至已承佛已往劫比羅筏窣覩城。
復共詣彼承佛已往吠舍離城。
如是世尊於六大城循環六反。
婆呬迦等亦恒尋佛六反往還。
佛知彼人根熟時。
至於室羅筏與其相見。
佛方入城彼從城出忽遙見佛歡喜不堪。
足未至地得預流果。
於後不久成阿羅漢。
然彼三人若不心濡調柔和順便應趣在一城待佛。
豈能尋佛遍六大城循環六反。
初無一念勞倦之心。
纔見佛時便證聖果故。
佛讚言。婆呬迦等敏捷第一。 ^901c13

問如說我弟子中小路於心迴善。
大路於想迴善。此二何差別。
答尊者小路多住於心循心觀念住。
尊者大路多住於法循法觀念住。
問何故尊者小路多住心念住。
尊者大路多住法念住耶。
答由彼尊者意樂異故。
復次尊者小路是愛行者。
彼由心力無始時來於生死中多受苦惱。
今成無學常訶責心由此多住心念住觀。
尊者大路是見行者彼由想力無始時來於生死中多受苦惱。
今成無學常訶責想由此多住法念住觀。
問此二尊者何故立此名耶。
答曾聞室羅筏有婆羅門婦數生男生已輒死。
其婦未幾復產一男。
即時遣人棄之大路。
經久不死故立此名。
彼婦後時復生一子還即遣人棄之小路。
亦經久不死因立此名。
尊者大路利根見行。
至年長大歸佛出家。
精進修行成阿羅漢。
尊者小路愛行鈍根。
樂處居家保戀親屬。
廣致財產位望奢豪。
宗族熾盛受諸欲樂後皆衰減。
如伽他曰。
　　財積後必盡　位高後必退
　　親合後必離　壽住後必死 ^902a7

由此小路於後未幾父母喪亡。
財寶散失退捨豪位。
眷屬乖離形容顦悴。
其兄大路見而愍之度令出家受具足戒。
授俱迦聲頌令習誦之。
　　身語意莫作　一切世間惡
　　離欲念正知　不受苦無義 ^902a28

彼極闇鈍受此伽他。
雨四月中勤苦習誦。
牧牛羊者在路聞之誦皆通利。
彼猶未得過雨四月。
處處苾芻為謁世尊皆來集會。
每日晨旦新學苾芻。
皆往鄔波陀耶阿遮利耶所受文請義理所廢忘。
小路爾時亦效他往將出房戶。
兄即問言汝欲何往。
答言欲往鄔波陀耶阿遮利耶所受文請義理所廢忘。
其兄語言我即是汝鄔波陀耶。
更何所往然彼小路是應訶擯而入道者。
大路即時手搦其項曳出房外叱言。
愚人。我四月中授汝一頌。
牧牛羊者誦皆通利。
汝猶未得而今乃言欲往他處受文請義理所忘耶。
小路既被兄訶擯已至誓多林間啼泣而住。
佛時從外入誓多林見而問之。
可憐小路汝何以啼泣。
彼以上事具白世尊。
佛便語言。汝能隨我理所忘不。
彼答言能。爾時世尊即以神力轉彼所有誦伽他障更為授之。
尋時誦得過前四月所用功勞。
復別授以除塵垢頌而語之言。
今日苾芻從外來者汝皆可為拭革屣上所有塵垢。
小路敬諾如教奉行。
至日暮時有一苾芻。
革屣極為塵垢所著。
小路拭之一隻極淨一隻苦拭而不能淨即作是念。
外物塵垢暫時染著猶不可淨。
況內貪欲瞋癡等垢長夜染心何由能淨。
作是念時。彼不淨觀及持息念便現在前。
次第即得阿羅漢果。
問小路何緣如是闇鈍。
答尊者小路於昔迦葉波佛法中。
具足受持彼佛三藏。
由法慳垢覆蔽其心。
曾不為他授文解義及理廢忘。
由彼業故今得如是極闇鈍果。
有說。彼尊者曾於婆羅痆斯城作販猪人。
縛五百猪口運置船上度至彼岸。
及下船時氣不通故猪皆已死。
由彼業力如是闇鈍。
有說。彼尊者昔餘生中曾閉塞瞿陀獸窟門令不得出在中而死。
由彼業故闇鈍如是。
如世尊說苾芻當知。
我不見一法速疾迴轉猶如心者。
所以者何。心速疾迴轉難作譬喻。
是故汝等應學善知心善知心迴轉。
問所說心速疾迴轉為以世為以所緣。
設爾何失。若以世者則一切有為法皆於世速疾迴轉。
若以所緣則一切心心所法皆於所緣速疾迴轉。
何故但說心耶。答亦以世亦以所緣說心速疾迴轉。
然依相續不依剎那。
若依剎那說心速疾迴轉者則應於世有少分速疾迴轉。
少分不速疾迴轉。
亦無於所緣速疾迴轉。
以說若法為彼所緣此法無時非彼所緣故。
由此但依相續說心速疾迴轉。
謂一身中心或時善或時不善或時無記。
或時依眼乃至或時唯依於意。
或時緣色乃至或時緣法。
一一類中復轉易故。
問諸心所法亦有如是速疾迴轉。
何故但說心耶。答亦應說心所而不說者。
應知是佛有餘之說。
亦是隨緣簡略之說。
有說。此中舉心亦攝心所以同聚故。
有說。此中說最勝者如說王來。
有說。心所依心以心故名心所。
以心是大地故心所名大地所有。
故說心時亦說心所。
有說。他心智證通無間道但緣於心是故偏說。
有說。此中心聲總說一切心及心所。
以彼皆有積集義故。
有說。心是前導故但說心。
如伽他言意為法前導等。
有說。心名遠行。如伽他言心遠行獨行等。
有說。心名為王。如伽他言第六增上王等。
復次心名為依。如契經說五根行處境界各別。
意兼受用五根行處及彼境界彼依意故。
復次心名城主如契經說。
言城主者即有取識由如是義故但說心。
復有說者。心能發起善戒惡戒是故偏說。
如契經說善戒惡戒俱依心起。
有說。心嶮生惡趣。
心平生善趣。故但說心如契經說。
都提耶子鸚鵡儒童。
以於佛邊起惡心故身壞命終。
如擲貝珠頃當墮地獄。
彼復於佛起善心故身壞命終如擲貝珠頃當生天中。
有說。心是內法遍一切處。
能有所緣是故偏說。
心是內法者內處攝故。
遍一切處者下從無間上至有頂皆遍有故。
能有所緣者能緣一切法故。
有說。心恒相續心所不爾。
復次心無增減心所不爾。
有說。心於如是所依所緣行相轉時。
心所隨轉如雄魚行處雌魚皆隨。
是故偏說。有說。若心不調伏不密不護不防不修。
不調柔者即便朽敗心所亦爾。
若心調伏密護防修而調柔者。
便不朽敗。心所亦爾是故偏說。
復次若心不制馳散五境。
心所亦爾。若心由制不馳五境。
心所亦爾。如濾水筒上開則漏上閉則止。
是故但說心非心所。
問佛於餘處說心猶如猨猴。
何故乃言心速疾迴轉難作譬喻。
答非隨人隨力隨時隨慧能作彼喻故說難作不言無喻。
非隨人者。非諸異生隨聞尋思劣定者能作。
唯佛獨覺及聖弟子。
善知諸心自相共相者能作。
非隨力者非不作意無加行作。
要由作意加行能作。
非隨時者。非無佛時能作。
要佛日出世方能作故。
非隨慧者非麁淺慧能作。
唯深細覺慧乃能作故。
有說。若有於心善知起善知住善知出善知增善知損善知方便善知時分善知所行善知引發者。
乃能作彼喻故說難作。
有說。誰能作彼喻謂佛。
誰知能作彼喻謂即佛。
此二不俱故說難作。
有說。誰能作彼喻。
謂善知心剎那無間生滅者。
誰知能作彼喻。謂善知心剎那無間生滅者。
此二不俱故說難作。
有說。彼喻或等或相似。
等者如說心如心。
相似者如說心如受等。
此俱攝在心速疾中。
是故前說此中心聲總攝一切心及心所。
此外更無等及相似故說難作。
有說。若法如心取境勢用可為彼喻。
然無此法故說難作。
雖契經說心如猨猴。
然彼捨一枝取一枝頃有百千心。
於境迴轉故說難作。
有說。世尊但說難作。
譬喻以無證知者故不說全無譬喻。
謂佛力能化作一剎那樹以喻於心。
然無知者故說難作。
問尊者舍利子可不知耶。
答有說。不知極迅速故有說。
能知但不作意知以無用故。
脇尊者曰。世尊說心如猨猴者。
即是以心喻心。猨猴騰躍輕躁皆心所為故。
問所說善知心善知心迴轉有何差別。
答有說。無差別。善知心即是善知心迴轉。
有說。亦有差別。謂名即差別名善知心。
名善知心迴轉。復次觀心自性名善知心。
觀心行相名善知心迴轉。
復次觀心性差別名善知心。
觀心行境差別名善知心迴轉。
復次觀心自相名善知心。
觀心共相名善知心迴轉。
有說。心念住觀名善知心。
法念住觀名善知心迴轉。
復次唯觀識食識蘊意處七心界名善知心。
總觀四食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名善知心迴轉。
有說。觀心名善知心觀心所名善知心迴轉。
有說。觀識名善知心。
觀識住名善知心迴轉。
脇尊者曰。觀有貪心名善知心。
觀轉有貪心為離貪心。
名善知心迴轉。如有貪離貪。
應知有瞋離瞋有癡離癡。
散略下舉小大掉不掉不寂靜寂靜不定定不修修不解脫解脫染不染有漏無漏縛解繫不繫亦爾。 ^902b5

如說我弟子中舍利子具大慧辯。
執大藏得無礙解。
此二何差別。答尊者舍利子多住義無礙解。
尊者執大藏多住四無礙解。
是故世尊各說第一。
問若爾。尊者執大藏勝舍利子耶。
答舍利子勝以能自在住四但捨而住一故問何故舍利子多住於義。
執大藏多住四耶。
答尊者舍利子厭離名言愛重於義。
尊者執大藏於義名言皆生愛重。
有說。尊者舍利子於四無礙解皆得自在。
而隨樂住一義無礙解。
彼一切時但求義故。
尊者執大藏於四無礙解皆未自在。
世尊說彼得無礙解。
彼作是思勿我於此四無礙解入住出心有所忘失不稱所記。
是故於四循環多住。
如二苾芻俱誦四阿笈摩一皆通利一則生梗。
彼通利者隨樂諷一。
其生梗者循環遍理此亦如是。
故二尊者所住各異。
問四無礙解自性是何。
答自性是慧。云何知然如品類足說。
法無礙解云何。謂於名句文身不退轉智。
義無礙解云何。謂於勝義不退轉智。
詞無礙解云何。謂於言詞不退轉智。
辯無礙解云何。謂於無滯應理說。
及自在定慧中不退轉智。
由此故知慧為自性。
智即慧故。是謂無礙解自性是我是物是性是相是本性。
已說自性所以今當說。
問何故名無礙解。
答於所知境通達無滯名無礙解。
謂法無礙解於名句文身。
義無礙解。於涅槃勝義。
詞無礙解。於諸方言詞。
辯無礙解。於正說及道以不退智解無滯礙。
有說。於所知境現見而知名無礙解。
如世於一現見事中云我於此解知無礙。
有說。此應名深密解。
謂解阿毘達磨深密處故。
有說。此應名隨應解。
謂隨於何境如應解故。
界者法詞二無礙解墮欲色界。
義辯二無礙解墮三界及不墮界。
地者法無礙解。有說。
在二地謂欲界初靜慮。
有說。在五地謂欲界四靜慮。
有說。在七地謂欲界未至靜慮中間及四靜慮。
義辯二無礙解有漏者。
在十一地。謂欲界未至靜慮中間四靜慮四無色。
無漏者。在九地。謂未至靜慮中間四靜慮三無色。
詞無礙解在二地。
謂欲界初靜慮。所依者。
四無礙解並依欲界。
行相者。法詞二無礙解不明了行相。
義無礙解。諸有欲令唯涅槃是勝義者。
彼說作滅四行相及不明了行相。
諸有欲令一切法是勝義者。
彼說作十六行相及不明了行相。
辯無礙解。有說。作十二行相及不明了行相。
有說。作道四行相及不明了行相。
所緣者。法無礙解緣名句文身。
義無礙解或有欲令唯緣滅諦。
或有欲令緣一切法。
詞無礙解緣言詞。
辯無礙解緣道及說。
念住者。法無礙解法念住。
義無礙解或有欲令唯法念住。
或有欲令具四念住。
詞無礙解身念住。
辯無礙解四念住。
智者。法詞二無礙解世俗智。
義無礙解。諸有欲令唯涅槃是勝義者。
有說。六智性謂法智類智世俗智滅智盡智無生智。
有說。四智性除盡無生。
無礙解是見性故。
諸有欲令一切法皆是勝義者。
有說。十智性。有說。
八智性除盡無生智辯無礙解。
有說。九智性除滅智。
有說。七智性又除盡無生智。
有說。六智性。謂法智類智世俗智道智盡智無生智。
有說。四智性又除盡無生智。
三摩地俱者。法詞二無礙解非三摩地俱。
義無礙解。或有欲令唯無相及非三摩地俱。
或有欲令三三摩地。
及非三摩地俱。辯無礙解。
有說。空無願及非三摩地俱。
有說。唯道無願及非三摩地俱。
根相應者。總說與三根相應。
然欲界者喜捨相應。
初二靜慮喜根相應。
第三靜慮樂根相應。
在餘地者。唯捨根相應。
世者。皆墮三世。法辯二無礙解緣三世。
詞無礙解過去緣過去。
現在緣現在。未來生者緣未來。
不生者緣三世。有說。
法與詞同。有說。法詞辯三無礙解過去現在緣過去。
未來緣三世。義無礙解。
或有欲令唯緣離世。
或有欲令緣三世及離世。
善等者皆是善。法無礙解緣無記。
義無礙解。或有欲令唯緣善。
或有欲令緣三種。
詞辯二無礙解緣三種。
欲界繫等者。法詞二無礙解欲色界繫。
義辯二無礙解三界繫及不繫。
法無礙解。諸有欲令無色界。
亦有名句文身者。
彼說緣三界繫。諸有欲令無色界無名句文身者。
彼說緣欲色界繫。
義無礙解。或有欲令唯緣不繫。
或有欲令緣三界繫及不繫。
詞無礙解緣欲色界繫辯無礙解。
有說。緣三界繫及不繫。
有說。緣欲色界繫及不繫。
學等者。法詞二無礙解是非學非無學緣亦爾。
義辯二無礙解是無學及非學非無學義無礙解。
或有欲令唯緣非學非無學。
或有欲令緣三種。
辯無礙解緣三種。
見所斷等者。法詞二無礙解修所斷緣亦爾。
義辯二無礙解有漏者修所斷。
無漏者不斷。義無礙解。
或有欲令唯緣不斷。
或有欲令緣三種。
辯無礙解緣修所斷及不斷。
緣名緣義者。法無礙解唯緣名。
義無礙解。或有欲令唯緣義。
或有欲令通緣名義詞辯二無礙解唯緣於義。
緣自相續等者。法詞辯三無礙解緣自相續他相續。
有說。但緣自相續。
義無礙解。或有欲令但緣非相續。
或有欲令緣三種。
加行得離染得者。
通加行得及離染得。
於中有說。佛離染得盡智時得故。
聲聞獨覺加行故得加行故現在前。
有說。佛獨覺離染得盡智時得故。
聲聞加行故得加行故現在前。
有說。佛獨覺到究竟聲聞離染得盡智時得故。
餘聲聞加行故得。
加行故現在前。如是說者。
若定應得彼離染得盡智時得故。
後加行現在前。佛不加行。
獨覺下加行。聲聞或中或上。
有無礙解由加行故得加行故現在前。
問四無礙解加行云何。
答有說。法無礙解以習數論為加行。
義無礙解以習佛語為加行。
詞無礙解以習聲論為加行。
辯無礙解以習因論為加行。
於此四處若未善巧必不能生無礙解故。
有說。法詞二無礙解以習外論為加行。
義辯二無礙解以習內論為加行。
如是說者。四無礙解皆以習佛語為加行。
如於一伽他中應如是說彼名習如是說名是法無礙解加行。
應如是解彼義習如是解義是義無礙解加行。
應如是訓彼詞習如是訓詞是詞無礙解加行。
應如是無滯說。習如是無滯說是辯無礙解加行是故四無礙解皆以習佛語為加行。
問依何引發此無礙解。
答依第四靜慮邊際定慧之所引發。
脇尊者言。依四靜慮通慧引發。
問何處能起此無礙解。
答唯欲界能起。欲界中唯人趣三洲。
女身男身俱能起。
尊者眾世說曰。唯贍部洲唯男子能起。
如是說者初說為善。
以三洲男女俱能留捨壽故。
問何等補特伽羅能起無礙解。
答聖者非異生。無學非學。
不時解脫非時解脫。
所以者何。要相續不為煩惱所持。
及得自在定者方能起故。
信勝解二事俱無。
見至雖得自在定而相續為煩惱所持。
時解脫雖相續不為煩惱所持而不得自在定。
唯不時解脫具有二事是故能起。
問四無礙解次第云何。
為如說而起為不爾耶。
答有說。如說而起。
如契經中先說義無礙解是故前起。
乃至後說辯無礙解是故後起。
謂瑜伽師為知義故先起義無礙解。
雖已知義而於名等未善安布。
是故次起法無礙解。
雖於名等已善安布而於言詞未能訓釋。
是故次起詞無礙解。
雖於言詞已能訓釋而未能無滯應理而說。
是故後起辯無礙解。
有說。如說。而起如阿毘達磨中先說。
法無礙解是故前起。
乃至後說辯無礙解。
是故後起。謂瑜伽師為知名等次第安布。
是故先起法無礙解。
雖知名等次第安布。
而未了所詮義。是故次起義無礙解。
後二如前說。有說。
不如說而起。謂先起詞次起法次起義後起辯。
所以者何。以彼行者先應了達世俗言詞。
次知言詞所依名等。
次知名等所依義趣。
知三事已方能無滯應理而說。
是故詞能引法法能引義義能引辯。
問四無礙解一一而得為不爾耶。
答若得一時必具得四。
如四聖種一時而得。
隨所愛樂次第現前。
問獨覺到究竟聲聞得無礙解不。
若得者無退轉智名無礙解。
此智所知應無謬失。
何故尊者大目揵連記他生男而後生女。
記天當雨而竟不雨。
記王舍城軍勝而後反為吠舍離軍所敗。
獨覺何緣不能說法。
伽他所說復云何通。
　　唯佛稱無學　得無礙解者
　　到功德彼岸　永無諸誤失 ^903c21

若不得者。何故經言。
我弟子中摩訶俱瑟恥羅得無礙解。
彼尊者根劣佛尚說得大目揵連根勝。
於彼何故不得耶。
答應言。獨覺到究竟聲聞亦得無礙解。
問無退轉智名無礙解。
何故尊者大目揵連所記有謬。
答彼於自分所觀境中智無退轉。
非於異分不觀境中故無有過。
如彼所記。先實是男後轉為女。
時天亦雨。但羅怙羅阿素洛王接置大海。
又二國將欲戰時護國藥叉先鬪王舍城藥叉初勝後敗國人亦爾。
非初不勝。然彼尊者於此所記男等事中。
但觀前位而不觀後。
若觀後者記亦無謬。
問若獨覺亦得無礙解者。
何故不能為他說法。
答彼愛寂靜樂獨處故。
怖畏喧雜厭眾集故。
見遠離功德憒鬧過失故。
心背徒眾豈能說法。
有說。一切獨覺皆是奢摩他行。
要毘鉢舍那行方能說法。
有說。一切獨覺不樂安布名身等故。
有說。彼審觀察設我說法。
彼即能入正性離生。
得果離染及漏盡者我亦當說。
然不能如是。我何能唐捐其功耶。
是故不說。有說。一切獨覺能審度量世間。
唯有二種所化。一者佛所化。
二者聲聞所化。無有獨覺所化有情故不說法。
有說。夫說法者。由二因緣。
一者力所引發。二者由隨他教。
獨覺無力不隨他教。
又一者無畏引發。
二者由隨他教。獨覺無無畏不隨他教。
又一者大悲引發。
二者由隨他教。獨覺無大悲不隨他教。
是故彼不能說法。
問說法具由一切佛法。
何故但說力無畏大悲非餘耶。
答力能安立自論。
無畏能摧他論。大悲能起說法欲更不待餘故唯說此。
有說。彼獨覺作是思惟。
能說法者。所謂法王及法王子。
我非法王亦非法王子。
何能說法是故不說。
有說。彼獨覺作是念。
我從昔來不曾習學諸說法事是故不說。
有說。若自覺而於三種正調伏事得善巧者乃能說法。
獨覺不爾。有說。自覺而能具一切智一切種智者方能說法。
獨覺不爾。有說。夫說正法皆為破我獨覺出世時。
眾生著我堅固難破故不說法。
有說。彼自覺者於說法時心必依趣涅槃。
獨覺若起趣涅槃心時。
第二剎那便入寂滅極樂解脫故。
如來不爾。雖樂解脫而為大悲大捨所持能久住說。
有說。自覺而能成就無忘失法乃能說法。
獨覺若在空閑林中能以無礙解安布蘊界處等名句文身。
若入聚落行乞食時前所安布或有忘失。
彼作是念。我既不得無忘失法何用說法是故不說。
有說。獨覺種性法應如是。
雖得無礙解而不樂說法。
欲有饒益唯現神通。
或但為他授八齋戒。
問若聲聞獨覺亦得無礙解。
伽他所說復云何通。
答唯佛所得究竟圓滿最勝自在無有錯謬故作是說非謂二乘皆不成就。
若不爾者。二乘亦應不得無學。
以伽他說唯佛是無學故。
有餘師言。聲聞獨覺一切不得四無礙解。
問何故經言。我弟子中摩訶俱瑟恥羅得無礙解。
彼根非勝。佛尚說得獨覺到究竟聲聞根勝。
於彼何故言一切不得耶。
答彼所說得是無礙解相似善根而非真實。
以彼尊者於長夜中愛樂此法精勤修習。
佛隨其意故說彼得。
餘雖得此相似善根。
非極愛樂勤修習故不說彼得。
問何故二乘一切不得無礙解耶。
答無退轉智名無礙解。
聲聞獨覺於諸境界智有退轉。
以所記說有誤失故非無礙解。
如是說者。初說為善。
以聲聞獨覺於自分境中智無退故。 ^905c7

此中願智攝願智邊際智無諍智四無礙解。
如願智應知義無礙解亦爾。
邊際智不攝詞。餘如願智說。
無諍智攝無諍智願智邊際智。
義無礙解不攝法詞辯三無礙解。
如無諍。應知法詞辯三無礙解亦爾。
如其所應各說自攝除無諍詞無礙解。
又不攝邊際智。此七種皆依邊際定得。
邊際定力所引發故。
邊際靜慮體有六種。
謂七除詞。以第四靜慮最上品名邊際故。
有餘師說。四靜慮最上品皆名邊際。
是故彼說邊際靜慮具有七種七智相攝。
亦有差別准上應知。
然能引發唯是第四靜慮邊際非餘。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八十
 ^906b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