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n:: 大薩遮尼乾子所說經卷第四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留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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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二
王論品第五之二
王言：「大師！於何時中，諸小王等行王論法？」 ^332c28

答言：「大王！於末世時，轉輪聖王隱沒不現，
正法不行，邪法競興，眾生心惡起三種過：
一者、樂於非法貪心；二者、起於顛倒貪心；
三者、邪法羅網纏心。
彼諸小王自無智慧，退失明解，是故聖人說諸小王治國論法，
為行正法護世眾生。」 ^332c29

王言：「大師！云何名為樂於非法貪心？」 ^333a5

答言：「大王！於十不善惡業道中生於樂心，是名樂於非法貪心。」 ^333a6

「云何名為顛倒貪心？」
「自己手力得諸資生，依時節得、依正法得、
依如法得，不生足心，更求他財，如是名為顛倒貪心。」 ^333a7

王言：「大師！云何名為邪法羅網之所纏心？」
答言：「大王！於諸外道非義論中起義論想；
於無益論生利益想；於非法中生是法想；
於末世時，非是智者所作論中以為正論，
生於信心，熏修邪見，以為福德，是名邪法羅網纏心。」 ^333a10

王言：「大師！以何等法名為王論，令諸小王依彼論法治國理民，
是名如法能護眾生？」 ^333a15

答言：「大王！離諸顛倒貪欲之心；離諸顛倒瞋恚之心；
離諸顛倒愚癡之心，依對治、依實體、依差別、依利益。
依對治、依實體者，對所治法，所謂名為不貪善根、
不瞋善根、不癡善根。
云何能起所治法、能治法？
所治法者，謂：放逸心及無慈心；能治法者，
謂：行法行王，不放逸心、大慈悲心，知身無常、
資生無常，善自觀身，見諸過失，能如實知，
如是遠離受用資生，行法行王，雖得自在不行非法，如是名為不放逸心。 ^333a16

「大王當知！依王論法，不應得物，得不應取；
所應得者，非時不敢取。
若依時節應得之物，於貧窮人不逼惱取。
至於儉難、賊難、返逆難、相害難——如此難時，
當起慈心不避危害，護諸眾生。
於貧窮者施與衣食、於惡行者教以善法，是名慈心。
大王當知！依此二法，是則名為行法行王，
正護眾生，不放逸心、大慈悲心。」 ^333a26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有慈悲心，云何而能治彼惡行諸眾生等？」 ^333b5

答言：「大王！彼法行王若欲治彼惡行眾生，
先起慈心，智慧觀察，思惟五法，然後當治。
何等為五？一者、依實非不實；二者、依時非不時；
三者、依義非無義；四者、依柔軟語非麁獷語；
五者、依慈心非瞋心。」 ^333b6

王言：「大師！云何依實非不實？」 ^333b10

答言：「大王！如法詰問，取其自言，依實過治，
不依不實，是名依實非不實。」 ^333b11

王言：「大師！云何依時非不時？」
答言：「大王！王有力時，彼違王命，應治其罪；
若王無力，應止不治，是名依時非不時。」 ^333b13

王言：「大師！云何依義非無義？」 ^333b15

答言：「大王！當問前人，何心起罪？
若從惡心，應如法治；若非惡心，不應治罪，是名依義非無義。」 ^333b16

王言：「大師！云何柔軟非麁獷語？」 ^333b18

答言：「大王！知此眾生所犯王法，但應呵責不合餘治，
應如其過正說不隱，善說苦言。
如是呵責、非不呵責，是名軟語、非麁獷語。」 ^333b19

王言：「大師！云何慈心非瞋心？」
答言：「大王！智者知此非但呵責，斷此罪過，
除却斷命，不得割截手、腳、眼、耳、鼻、舌，依於大慈大悲之心，
聽繫閉牢獄，枷鎖打縛，種種呵責，奪取資生，
驅擯他方，為令改悔，非常惡心捨此眾生，
是名慈心，非瞋心。」 ^333b22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如是苦他眾生，
繫閉打縛，驅擯他方，而復說言有慈悲心？
二法相違。云何名為行法行王？」 ^333b27

爾時大薩遮尼乾子告言：「大王！
如此之義，我今為汝說於譬喻。
大王當知！譬如父母於惡行子，為念子故，
欲令改悔，方便苦治，除不斷命、不壞諸根，
餘打罵等隨心苦治，不名捨心、不名惡心、
不名惱心，以念子重，為令改悔更不作故；
而彼父母不名非法，名為念子，不失慈心。
大王當知！行法行王，治諸一切惡行眾生，
亦復如是，慈心重故，為令改悔，除却斷命，
不壞諸根，生大慈心，起大悲心，繫閉、打縛、
惡口、呵罵，奪其資生，驅擯他方，為令改悔，
捨惡從善，亦令其餘念惡眾生不作非法，
非常惡心捨此眾生，亦不故心為惱眾生而行苦切，
如是名為行法行王，以慈悲心行惡口等治罪眾生，
不名非法、不失慈心。
是故二行名雖有返，而不相違。」 ^333c1

王言：「大師！何等是惡行眾生？」
答言：「大王！惡行眾生略說有五，如是應知。
何等為五？一者、於王無利益眾生；二者、
迭共作無利益眾生；三者、起逆眾生；四者、
邪行眾生；五者、邪命眾生。 ^333c16

「大王當知！於王無利益眾生有十一種。
何等為十一？一者、返逆眾生；二者、教他返眾生；
三者、與王毒藥眾生；四者、奪王資生眾生；
五者、破王所應作事眾生；六者、侵奪王妻宮女眾生；
七者、違王命眾生；八者、出王密語眾生；
九者、覘伺國土眾生；十者、罵王眾生；十一者、
毀呰王眾生，如是等。
大王當知！是名於王無利益眾生。 ^333c20

「大王當知！迭共作無利益眾生者，有十種。
何等為十？一者、迭共相殺眾生；二者、迭相劫奪眾生；
三者、迭相侵妻眾生；四者、虛妄證他眾生；
五者、虛妄誑他眾生；六者、壞他親友眾生；
七者、惡口罵他眾生，八者、惡業斗秤欺誑損他眾生；
九者、迭相毀呰眾生；十者、迭相焚燒眾生。
大王當知！如是等名迭共作無利益眾生。 ^333c28

「大王當知！返逆眾生者，謂諸邊地、城邑、
小王、聚落主等，不臣根本大王教命，如是名為返逆眾生。」 ^334a7

「大王當知！邪行眾生者，謂無戒眾生。
何等無戒？所謂：具足諸惡律儀，屠兒、獵師，
畜養猪、羊、鷄、犬、鵝、鴨、猫、狸、鷹、鷂，釣射魚鼈，
造諸羅網、火坑、毒箭，劫奪虫獸，斷害他命，
自恣作惡，如是名為邪行眾生。 ^334a10

「大王當知！邪命眾生者，所謂出家剃除鬚髮，
斷諸資生修無著行，著諸種種異相衣服，
不護禁戒起種種見，行諸異行種種方便，
求諸利養非法活命，各各不能自法中住，如是名為邪命眾生。」 ^334a15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治彼五種眾生？」
答言：「大王！行法行王，治彼罪人不斷其命，
不行割截眼、耳、鼻、舌、手、足身根，有三種治法。
何等三法？一者、呵責以為治罪；二者、奪其所有資生以為治罪；
三者、牢獄、繫閉、枷鎖、打縛、呵罵、驅擯以為治罪。
隨彼五種作惡眾生，上中下罪三種法治，是名行法行王治彼五種作惡眾生。」 ^334a20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治彼於王作無利益眾生？」 ^334a28

答言：「大王！如是罪人除不斷命、不壞諸根，
得繫閉、牢獄、枷鎖、打縛，奪其資生、驅擯他處以為治罪。
大王當知！如是名為行法行王治彼於王作無利益眾生之罪。」 ^334a29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治彼迭共作無利益眾生？」 ^334b4

答言：「大王！除不斷命、不壞諸根，得繫閉牢獄、
枷鎖、打縛，不得全奪所有資生，六分之中奪其一分，驅擯他處。
大王當知！如是名為行法行王治彼迭共作無利益眾生之罪。」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治彼起逆眾生？」 ^334b5

答言：「大王！行法行王先以善言如法開示，
若聞王命即捨逆心，請罪王所者，王放大恩恕其重罪，
依其國土王領之處，不減、不奪亦不驅出。
何以故？為令知王有三種事故。
何等三事？一者、有信；二者、有恩；三者、大力。
未降伏者為令降伏，已降伏者令不更作，欲返逆者令不敢起。
大王當知！彼有罪人得免其罪，還伏王位，
人民安隱，彼如法王，得福無量，善名流布。
若彼罪人聞大王命不肯伏罪，當加重治，
不得斷命，不壞諸根，盡奪資生、國土、人民，驅擯他處。
何以故？為餘眾生不起逆故。
大王當知！如是名為行法行王治彼起逆眾生之罪。」 ^334b9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治彼邪行眾生？」
答言：「大王！如是惡人不得斷命，不壞諸根，
不得驅擯，不得奪其資生之物，惟呵責治罪，
而作是言：『若汝更作如是如是事者，與汝重罪。』
是名行法行王治彼邪行眾生之罪。」 ^334b23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治彼邪命眾生？」
答言：「大王！應當隨順如法僧眾。
大王當知！若彼比丘破戒邪見，不依正法如實修行，
邪命自活者，僧當和合，喚令現前，取其自言。
彼若自引所作是罪，隨犯輕重當如法治。
若彼比丘拒違僧命，不從師友善知識語，
惱亂眾僧不得修道者，若彼國主是法王者，
僧當往語令王教勅，順從僧命。
爾時行法行王先應喚彼破戒比丘，善言勸喻，
令順僧命，若其不從，當集二眾現前對實。
若得其罪，助如法眾，治彼比丘，不得斷命，
不得割壞一切諸根，不得囚閉，不得枷鎖，
不得撾打，不得脫袈裟，不得奪其資生之物，
得呵責，得驅擯。 ^334b28

「大王當知！若有二眾朋黨諍訟，依破戒、
依邪見、依顛倒邪行、依種種邪命，起種種異諍、
種種異說、種種異語。
行法行王若自知法、若自知義，應當如法斷彼諍事。
若彼國王闇鈍無知，不自知法、不自知義、
不知正法、不知邪法、不知如法眾、不知非法眾、
不知如法語、不知非法語，爾時彼王應問國內大德沙門知法、
知義、有大智慧、常行正法利益眾生、善知斷諍、
能如法語者，問其正法知犯非犯。
如是知已，然後如法為滅彼諍。
大王當知！如是名為行法行王治彼邪命眾生之罪。」 ^334c11

王言：「大師！若彼國王闇鈍無智，國內多諸沙門、
婆羅門，所行各異，互相是非，各各自言：
『我是沙門修正道者，能利眾生，我是福田應受供者。』
如是各各互相是非。
云何得知是真沙門、非真沙門，是正道、
是邪道，是如法語、非法語？」 ^334c23

「大王當知！有大沙門釋迦子出家為道，
得神通證，有大名稱如來、應、正遍知，彼諸弟子比丘、
比丘尼於彼瞿曇法中住者，是真沙門，
能行正道利益眾生，是福田者，能知正法，是如法語者。
大王當知！除彼沙門瞿曇法外，餘諸一切婆羅門等，
是名邪道，非實沙門，非法語者，不應取語。
何以故？大王當知！
彼無正法，云何能得如法之語？」 ^334c28

王言：「大師！若彼國王闇鈍無智，不知王論，
不行正法，自在作惡，是國王罪誰應當治？」 ^335a7

答言：「大王！彼王自身自罪自治。」 ^335a8

王言：「大師！云何自身而自治罪？」 ^335a9

答言：「大王！彼王當依二法自治。
何等二法？一者、依自力；二者、依外力。
依自力者，彼王應當如是思惟：『我今所行為是放逸、
為非放逸，為有慈心、為無慈心，為是應作、
為不應作，為是善業、為是惡業。』
若知所作是不應作、是惡業者，即止不作，
生慚愧心，悔過自責，畏惡名稱，畏墮惡道，當依二法護惜自身。
何等二法：一者、放逸；二者、無慈悲心。
如是名為依自智力自罪自治。
若王無智不能如是自思惟者，應於國內處處推求有大智慧、
善知王論、常行正法、能如實語諸沙門等，
王應自往彼沙門所，若不自往，當遣大臣、
王子、貴人、人所重者，詣彼沙門宣王渴仰尊重之心，將至王所。
若彼來者，王應迎送、禮拜、問訊，盡恭敬心、
盡尊重心問沙門言：『何等善行？
何等惡行？行何等法能有利益？
行何等法無有利益？
我心闇鈍，無有智慧，願為我說。』
時彼沙門應當為王廣說過去行法行王所行之法、
諸王論法，以柔軟語語彼王言：『如是如是法應當奉行，
有大利益，謂十善法，不殺生等；如是如是法不應行，
無有利益，謂十惡法，如殺生等；如是如是等是行法行王所行之法，
王今不知，應捨十惡等惡行法，應行十善等善行法。』
聞已受持，如法改悔，若能如是，名依外力自罪自治。」 ^335a10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護器世間？」 ^335b5

答言：「大王！行法行王不焚燒、不破壞、不澆灌，是名護器世間行。
何以故？一切皆是作不善業。
是故行法行王不應焚燒、破壞、澆灌。
城邑、聚落、山林、川澤、園觀、宮殿、莊嚴樓閣，
一切行路及諸橋梁、自然窟宅，一切穀、
豆、麻、麥、花果、草木、叢林，不應焚燒、不應破壞、
不應澆灌、不應斫伐。
何以故？以彼諸物皆共有命畜生等有，
無不用者，而彼眾生無有罪過，不應損其所受用物，令生苦惱。
又彼一切外樹林等，諸善淨天、一切鬼神皆悉共有，
於中受用，屋舍、宮殿、莊嚴樓觀諸天共住；
又彼園池、屋舍、宮殿、莊嚴樓觀，一切水陸有命諸虫悉皆共用，
所謂雀、鼠、鷄、狗、鳩、鴿、鸚、鵡、象、馬、牛、羊、猫、
狸、蛇、蝎、鵝、鴨、魚、鼈、乃至一切微細諸虫所共受用。
行法行王與諸眾生共依止此器世間活，
不應破壞，如是名為行法行王護器世間安樂眾生。」 ^335b6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無量諸天侍從護王，
天力自在能護於人，云何而言人能護天？」 ^335b22

答言：「大王！行法行王能與彼天正命淨食，
所謂為說如來正教、甘露法門、禪定解脫、
十善道等，令其得離諸惡道苦，以是為護；除諸不善殺生鬼等。
何以故？攝在惡命自活眾生分故。
是故行法行王即身能集無量功德，資益現在、
未來，復能集諸善果。
大王當知！行法行王不應焚燒、破壞、除滅如來塔廟，
及諸沙門淨行人等房舍、窟宅、資生之物，
園觀、樓閣、樹林、華果亦不應取，亦不應貸，除欲為利佛法僧者。」 ^335b24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所有臣佐、宰官、禁司，
不憂國計但求利己，或從私忿以害公政，
或受貨財以抂治道，增長百姓迭相欺亂，
以強陵弱、以貴輕賤，以富欺貧、以曲抂直，
富者獲申、貧者受屈，諂侫宰政、忠賢隱退，
或時在朝懼危自默，或行求財貨用安己，
百姓貧苦不堪充濟，厭苦思亂不聞王命，
斯由臣吏不行忠節，欺上亂下，冒受王祿，如是之人攝在何等眾生數中？」 ^335c4

答言：「大王！如是惡人攝在劫奪眾生數中，上品治罪。
何以故？大王當知！
以其受王名官重祿，捨公念私，不存公政，
禍亂之生莫不由之，此是國之最大惡賊。
王是法王，不得斷命，是故攝在劫奪數中，上品治罪。」 ^335c12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國內若有不孝眾生，
不念父母生養之恩，捨背父母，與妻子居，
所有衣食、病瘦、醫藥念給妻子，不與父母。
父母衰老，出入無力，曾不生憂，親近扶侍，於其妻子晝夜不離。
得一美味，不敢自噉，持與妻子；或偷父母所有財寶，私共妻子歡樂食噉。
父母善言，不肯隨順；妻子惡語，信用無捨。
或為妻子呵罵父母，或共親族母女、姊妹、
尊卑、上下行於婬欲，無慚愧心。
如是眾生，攝在何等眾生數中？」 ^335c18

答言：「大王！如是惡人，攝在劫奪眾生數中，上品治罪。
何以故？大王當知！
父母恩重，至心孝養猶不能報，何況棄捨、違逆教命？
是名世間最大劫賊。」 ^335c27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國內有人放逸無慈，
於其妻子、奴婢、眷屬能行不忍，非法驅使、
非時驅使，不應作者強逼令作，至於打罵，
無過能行，衣食不充，眠臥無所，喚不及應、
走則嫌遲，出言常罵如似怨家。
如是之人攝在何等眾生分中？」 ^336a2

答言：「大王！攝在邪行眾生分中，中品治罪。
何以故？大王當知！
居家資生奴婢共報有其半分，自分衣食恣意著噉，
奴婢之分護惜不與，設令給與不依時節，
應多與少常令不足，是名世間最大邪行。」 ^336a7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國內有人於佛法僧作不利益，
焚燒、破壞塔寺、形像及諸經書，惡言毀呰，
言：『造作者，無有福利；其供養者，虛損現在，無益未來。』
或嫌塔寺及諸形像妨礙處所，破壞、除滅，送置餘處。
或破沙門淨行人等房舍窟宅，或取佛物、
法物、僧物、園林、田宅、象馬、車牛、驢騾、駱駝、
奴婢、僮僕、衣服、飲食、金銀、琉璃、車#CB00006;、馬瑙一切珍寶。
或捉沙門策役、驅使，責其發調，罷令還俗。
或時輕心，弄諸沙門；欲為戲笑，不備時供；
虛誑請喚，不與飲食；設與飲食，不及時節，與非法食。
或時輕賤、毀呰、罵詈、惡言、誹謗。
或以杖木、土塊、瓦石及自手捲打諸沙門，
或捉刀槊、弓箭、鉾戟斫射傷害，或推水中、
或推火中、或推山 #CB00117;、
坑陷之中，或放象、馬、虎、狼、師子、惡狗毒獸傷害其身。
如是惡人攝在何等眾生分中？」 ^336a12

答言：「大王！如是惡人攝在惡逆眾生分中，上品治罪。
何以故？以作根本極重罪故。」 ^336a27

王言：「大師！何者根本罪？」
答言：「大王！有五種罪，名為根本。
何等為五？一者、破壞塔寺，焚燒經像，或取佛物、
法物、僧物，若教人作、見作助喜，是名第一根本重罪。
若謗聲聞、辟支佛法及大乘法，毀呰留難、
隱蔽覆藏，是名第二根本重罪。
若有沙門信心出家，剃除鬚髮，身著染衣，
或有持戒、或不持戒，繫閉牢獄、枷鎖打縛，
策役驅使、責諸發調，或脫袈裟逼令還俗，
或斷其命，是名第三根本重罪。
於五逆中若作一業，是名第四根本重罪。
謗無一切善惡業報，長夜常行十不善業，
不畏後世，自作教人堅住不捨，是名第五根本重罪。
大王當知！若犯如是根本重罪而不自悔，
決定燒滅一切善根，趣大地獄，受無間苦。
大王當知！以王國內行此不善極重業故，
梵行羅漢、諸仙聖人出國而去，諸天悲泣，
一切善鬼、大力諸神不護其國，大臣相殺，
輔相爭競，四方逆賊一時俱起，天王不下，
龍王隱伏，水旱不調，風雨失時。
諸龍皆去，泉流河池悉皆枯涸，草木焦然，
五穀不熟；人民饑餓，劫賊縱橫；迭相食噉，
白骨滿野；疫毒疫病，死亡無數。
時諸人民不知自思所作是過，而怨諸天訴諸鬼神，是故行法行王為救此苦行治罪法。」 ^336a29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若無染心、無惡心者，
何故不得慈心斷命、割截諸根？」 ^336b24

答言：「大王！行法行王以無染心、無惡心故，
不能得起如是心念：斷眾生命、割截諸根。
何以故？彼法行王見彼眾生至於死時，
依自業過生瞋恨心，死已命斷生惡道中，
惡心隨逐，長夜不斷，是故行法行王不行斷命、不壞諸根。
何以故？此事難故。
若斷其命、割截諸根，一作已後不可收故，
繫閉、枷鎖、打縛、呵罵等非永棄捨，是故佛聽。
行法行王為護眾生，若斷其命、割截諸根，不名滿足護眾生者。
大王當知！斷眾生命、割截諸根最是世間大怖畏事故，佛不聽行法行王作如是事。」 ^336b25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國內人民所應輸王課調物者，
為是王物、為是他物？」 ^336c7

答言：「大王！非王自物、亦非他物。
何以故？他自手力能作能得，是故非王自己有物；
非他物者，以王能護彼眾生故，是故非是一向他物。
彼眾生等立如是法，是故輸王，王應得分，非是他物。」 ^336c9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若有人民應輸王物而不輸王，
彼民為是偷盜王物、為非偷盜？」 ^336c13

答言：「大王！非偷王物。
彼民貪惜，欺王不輸，得無量罪。
何以故？以應輸物不輸王故。」 ^336c15

王言：「大師！於王國內合輸物者而不肯輸，
然王即行鞭杖打責，若取彼物，為是劫奪、為非劫奪？」 ^336c16

答言：「大王！非是劫奪。
何以故？大王當知！
以王有力能護其難，彼由王護得安自業，
應輸王物，故非劫奪。」 ^336c19

王言：「大師！若貧窮人應輸王物，以無物故，
強加鞭打而責其物，為是劫奪、為非劫奪？」 ^336c21

答言：「大王！有人邊是劫奪，有人邊非劫奪。
有人邊非劫奪者，彼人若是窳墮懈怠，
不勤家業，非法邪婬、樗蒱、棊博如是等戲，
輸他財物致貧窮者，如是人邊，行法行王，
鞭打徵責，乃至他邊貸物輸王，王非劫奪。
何以故？王作是念：『為令彼人更不敢作非法之事，損失財物故。』
如是王、民二俱有益。
王得益者，庫藏滿足；民得益者，資生成就。
又，得無罪故。」 ^336c23

王言：「大師！何等人邊，王是劫奪？」 ^337a2

「大王當知！王雖合得，若知彼人所有家業為賊劫奪，
詐親人奪，非法王奪，失火焚燒，暴風、疾雨、
飛沙、雹石壞其家業，或時住處不得安隱，
人民走散失沒家生，或有虫、螟、雀、鼠、鸚、
鵡噉傷五穀，或時復值天旱不熟、水澇不收，
如是等緣，家業不立資生壞盡，於此人邊應當默然不應徵責，
若取此物名為劫奪。
何以故？以不慈愍此貧窮人，不名具足護眾生故。
大王當知！我為此事說一譬喻，智者於中以喻得解。
譬如有人欲以飲食供養沙門淨行人等，
備具種種一切美味，其家忽然失火焚燒、
風吹水漂、賊所劫奪，飲食都盡，或為不淨惡物所污，不任食噉。
諸沙門等食時既至，到施主家見其損失，
反助憂苦乞食來與，何心敢責施主飲食。
然彼施主，不與飲食亦無有罪。
大王當知！行法行王亦復如是。
王雖合得，彼人不與，不犯王法，不合打責，如是行法行王在世治化民常願樂。」
大薩遮尼乾子所說經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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