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理趣六波羅蜜多經卷第六
罽賓國三藏般若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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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安忍波羅蜜多品
安忍波羅蜜多品第七
爾時，佛薄伽梵顯說如是淨戒波羅蜜多已。
時慈氏菩薩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
頂禮佛足而白佛言：「世尊！
菩薩修行安忍波羅蜜多，云何進求而得圓滿，
然此安忍復有幾種，若修行者功用如何，
唯願開示，我等樂聞。」 ^890c26

爾時佛薄伽梵讚慈氏菩薩摩訶薩言：
「善哉，善哉！汝今為欲利益安樂一切眾生，能問如是甚深義趣。
汝今諦聽，善思念之，吾今為汝分別解說。
善男子！當知生死涅槃悉皆平等，以無分別，是名安忍波羅蜜多。
復次，若有愚下狂亂眾生來罵辱者，安忍受之。
譬如醉象難可禁制，應以鐵鉤而調伏之。
瞋心醉象亦復如是，以忍辱鉤而制禦之，
令其調伏，名為安忍波羅蜜多。
復次，若諸有情，為彼三十六俱胝天魔鬼神藥叉羅剎而來侵害菩薩，
唯將安忍波羅蜜多能破彼軍，乃至八萬四千煩惱怨賊欲摧伏者，
亦以安忍而除滅之。
非唯如是天魔大軍煩惱怨賊，乃至極下微小怨賊，亦以安忍而調伏之。
是名安忍波羅蜜多。
復次，譬如王子善習王法，父王崩已次紹王位，
當以正法頒告四方，率土之內悉皆奉行五種正法。
云何為五？一不斷生命，二不行盜竊，三離欲邪行，
四不虛誑語，五不分外賦稅財物。
若王境內有犯殺者，其王便獲第六分罪，偷盜邪行及以妄語亦復如是。
何以故？若法非法，王為根本，於罪於福第六一分皆屬於王。
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心為國土，大悲為王，
以五忍法宣布境內，所謂打、罵、忿、恚、戲弄，
如是五法皆安忍之，若違犯者獲大重罪。 ^891a3

「復次，慈氏！譬如農夫欲種植時，為引水故先理溝渠，
興功之次中遇山石，穿掘無由於斯便止。
菩薩摩訶薩則不如是，於生死流轉大曠野中，
欲穿智渠引甘露水，既修習次遇瞋恚石，
無方除遣唯有安忍，審諦觀察而穿破之。
復次一切國王大臣長者居士，恒以瓔珞而為莊嚴，
諸佛法王大菩薩等，常以安忍瓔珞而自嚴身。
若遇眾生非理欺負，大悲安忍而救護之。
又此安忍與苾芻、苾芻尼而為師範。
以信、進、念、定、慧而為樹林、以淨戒為枝葉、
於此林內瞋火欻起、焚戒枝葉無由撲滅、
以安忍雨而得滅除、現在未來一切苦難永無憂患。
無安忍者於現世中、行住坐臥無有安樂、於未來世豈有樂耶？
菩薩摩訶薩以安忍力而為甲冑，彼造罪人為旃荼羅，
以瞋恚手執妄想弓，放麁語箭射安忍甲，
而彼弓箭自然摧折，安忍甲冑一無損壞，其碎弓箭變為蓮花。
當知菩薩如是修行，是則名為安忍波羅蜜多。
復次，譬如世間阿伽陀藥，能除自他一切毒病。
菩薩亦爾，忍伽陀藥能治自他一切瞋恚煩惱毒病，是名安忍波羅蜜多。
譬如世間明月寶珠，商主持行度大曠野砂磧之中絕無水處，
於夜月中持珠向月，以器承之水即隨出，商主飲之得度曠野。
菩薩亦爾，持此安忍明月寶珠，度於生死曠野磧中絕無智水煩惱之處，
於佛智月持忍辱珠，承佛法水菩薩飲之，出於生死至涅槃岸。 ^891a27

「復次，慈氏！譬如大地，一切草木依之得生，一切有情依之而住。
安忍亦爾，一切菩薩摩訶薩於十地中修習六種波羅蜜多，
依之生長，由斯而住。
復次，如有梯隥極為高大，眾生登陟直至梵天。
安忍之梯高大亦爾，菩薩登陟至天中天。
復次，如巧畫師，畫種種像莊彩成就。
安忍畫師亦復如是，莊嚴功德圓滿成就。
復次，譬如虛空起大密雲，降注洪雨瀑水汎漲，
漂蕩一切草木花果，入殑伽河轉至大海。
菩薩亦爾，心如虛空，能起一切大悲密雲，
降大法雨安忍瀑流，漂蕩一切瞋恚草木愚癡華果，流入智河轉至涅槃清淨大海。
復次，菩薩雖見生死流轉諸苦，以安忍力代為受之，
經無量劫不辭厭倦，亦無棄捨而取涅槃。
復次，菩薩摩訶薩以安忍力，能捨一切頭目髓腦身肉手足及與身命，
心無悋惜。凡夫無智，聞之驚怖身毛皆竪，何能捨之？
菩薩如是以安忍力，所生之處容貌端正，
一切眾生之所樂見，於大會中常為諸佛之所稱歎。 ^891b24

「復次，菩薩摩訶薩安住忍力堅固不動。
如妙高山，旋嵐猛風所不能動。
忍妙高山亦復如是，瞋恚猛風所不能動。
復次，一切外道因惡知識，生邪見心修諸苦行——裸形自餓、
五熱炙身、投巖赴火——謂得生天不信正法。
菩薩見已起大悲心，示同苦行倍過於彼，
是諸外道尊敬菩薩以為師範，然後導之示以正法，令彼邪徒住於正見。
復有外道而作是言：『此身有我住在心中，
如大母指而無障礙亦無形相，唯天眼者方得見之。
而此眼根為我侍者，眼既得已尋報我知，耳鼻舌身意亦如是。
以此因緣，若有眾生毀罵我者，人能殺之得生天上，忍受罵者死墮三塗。
譬如多人同事一將，若毀我將眾共殺之，若不殺者眾人有罪。』
菩薩以安忍力愍彼邪見，皆忍受之，以種種方便除彼邪見。
譬如時雨，隨彼草木而能滋潤增長成實。
菩薩安忍亦復如是。」 ^891c15

爾時薄伽梵而說頌言：
　　「如天欲雨蟻出穴，聚土為封作穴居，
　　父母不淨集成身，妄識於中執為我。
　　相續色力恃豪強，智者諦觀如幻焰，
　　一念之頃作微塵，如象蹈封皆散壞。
　　眴息剎那速生滅，行住坐臥皆為苦，
　　若了色身苦無常，智人於此何貪著。
　　諸天梵住苦行者，毒虵視觸無能害，
　　設有中傷呪藥解，無常毒螫誰為救。
　　善法易修悉棄捨，欲樂敗類苦貪求，
　　智者觀之無所成，猶如垢衣欝金染。 ^892a2

「菩薩摩訶薩應為外道說無我法：『汝所執我，為在內耶？
為在外耶？前際來耶？
後際去耶？汝言有者，汝命終時應不能救，
既不能救，明知無我。
譬如忠臣一心奉主，若在危難主必救之，
今既不能，定知無我。
若有我者應得自在，云何乃被無常壞耶？
而諸眾生被無常鬼眾苦所逼，肢節分離奄然而逝，
若有我者應得免之，既不免離故知無我。
以是因緣，汝諸外道從無始來奉事於我，造諸惡業受苦無窮。
當知此我無少恩分，汝久事他捨汝而去，
遂將汝身付諸惡獸犲狼虎豹而為噉食，
然我棄汝別覓餘身，從無始來捐棄汝等，
若計其數無量無邊，現在未來亦復如是。
復次，汝若謂心即是神我，身為僮僕，當知此身即是我所，從無始來受身無量莫知其數。
如是諸身，為一我耶？
為多我耶？若我多者即是無常，以無常故我義不成。
若我是一即應常住，恒守一身不應移去，以不住故一亦不成。
由此因緣汝應思察，多我一我義並不成。
以是當知，心非是我。
復當觀察，身非我所亦非僮僕。
身若屬我，行住坐臥生老病死須我處分，
我未教勅相次而來，明不屬我。
若屬我者，生應常生不應老死，行住坐臥亦復如是，改易非常定非我所。
以此定知無我我所。
復次當知，所執我者汝之大怨。
何以故？汝於前世積集善根，五欲果報今世受盡，
現在造作種種惡業，以業力故付與獄卒。
若有我者何不相救？』
菩薩摩訶薩以安忍力，於我我所惡鬼之中，
救拔有情置正見處，離我我所，見一切法本性空寂，是名菩薩修習安忍波羅蜜多。 ^892a14

「復次，慈氏！猶如有人為護子故造作呪術，令諸惡鬼不得侵害。
菩薩亦爾，用安忍呪護諸眾生，瞋等怨賊無能損害。 ^892b14

「復次，慈氏，譬如有人為刺刺腳，欲以諸皮遍覆大地，於上遊行免有憂患。
智者問曰：『汝所求皮，欲作何事？』
此人具報如上因緣。
智者訶云：『咄哉愚人！
不應如是。但以少皮用充革屣，足得行李不被損傷，何用多皮覆於大地？』
凡夫眾生亦復如是，遍造怨害，持刀欲殺大地怨家。
菩薩見之深生悲愍，但以安忍而為革屣護汝身心，
何有眾怨持刀遍害，是則名為安忍波羅蜜多。
譬如有人以毒惡言種種毀罵，菩薩聞之，
不應卒暴而起瞋心，當觀察之：『如是罵者為是誰耶？
受毀罵者復是誰耶？
彼此二身各十二處——眼處見色、耳處聞聲、
鼻處嗅香、舌處甞味、身處覺觸、意處知法——而是眼處實非是我，
若非我者，自他眼處誰過失耶？
若有過者應須治罰。』
如是觀察俱無過失，既無過失誰受誰罵而瞋恚耶？
如是觀察，乃至法處亦復如是。
十二處外更無一物，罵者受者二俱是空。
以此思惟瞋心頓息。
若聞麤語應諦觀察：『如是語言何者是麤？
麤語二字生不同時，麤時非語、語時非麤，剎那生滅各不相待。
二字尚無況多毀罵。』
以是觀察百千劫中，作是麤言不成罵辱。
又復觀察能罵之人及所罵法，二俱無常剎那不住，何有瞋耶？
以是當知，過去已滅、未來未至、現在不住，
罵法既空，我身亦爾，同彼無常生滅不住，以不住故一切皆空。
作是觀時，無量怨賊一時消滅。
若離此觀取相分別，但名安忍，不得名為波羅蜜多。
五蘊無我乃至十八界等，悉亦無我、如幻如化，毀讚平等本性空寂亦復如是。 ^892b17

「復次，慈氏！菩薩摩訶薩見毀罵者當生憐愍：
『如是之人瞋魔所持、煩惱所覆作是毀罵。
我今為欲辟除此魔，應善修學忍陀羅尼不生瞋恨，無令瞋恚及餘煩惱損害眾生。
我若瞋者，鬼魅我身。』
由此因緣，於彼罵者生大悲愍而安忍之。
雖能如是但名安忍，若離分別是則名曰波羅蜜多。 ^892c18

「復次，慈氏！菩薩摩訶薩行安忍時，若見有人執持利刀斷其手足，
當於是人生欣慰心善知識想，猶如有人施己歡悅——我於今者得大福報，
於彼受者常懷恩德，傍人見之皆生隨喜。
菩薩亦爾，見割截者生大慶慰：『除我罪業、
施我法財，由為我故受惡名稱，失於人天解脫之樂、受三塗苦。
以是因緣，為我善友作我良伴，成我安忍波羅蜜多。
我於彼人應生敬重，乃至菩提不忘恩德，況反生瞋。
若起瞋恚，是負恩德。』
由是緣故，倍生敬心作善師想。
雖能如是難忍能忍，由於自他未亡分別，
但名安忍，不得名為波羅蜜多。 ^892c25

「復次，菩薩住閑寂處，而有人來謗菩薩言：
『汝不與取、作婬欲行，打罵治罰。』
菩薩摩訶薩而安忍之，作是思惟：『非他過失，
是我宿世曾謗於他、打罵治罰，以我餘殃招彼治責。
彼因害我當墮惡趣，應於是人生大悲愍。』
復自思惟：『我今此心極為姧詐，畏墮地獄生安忍心，
又欲自成忍波羅蜜，令割截者當墮三塗。』
如是思惟深生慚媿，菩薩是時見己過已，
於割截者生媿惡心善知識想，深生尊重，
但名安忍，非波羅蜜多。
何以故？由於自他有分別故。 ^893a8

「復次，菩薩了瞋恚法諸苦所因，知行安忍萬行根本。
以是因緣而行安忍，但名安忍，非波羅蜜多。
何以故？由於善惡生分別故。 ^893a18

「復次，菩薩觀五蘊身五種過失，眾苦所集剎那無常，
五種不淨、三十六物，無我我所一切皆空。
外道邪見執身安樂，常住無變是清淨法，有我我所。
菩薩諦觀此五種法，一切有情亦復如是。
既知是已，聞罵不瞋、讚譽不喜，但名安忍，非波羅蜜多。 ^893a22

「復次，慈氏！略說菩薩安忍三十二種。
所謂無貪是安忍，不害是安忍，無熱惱是安忍，
無瞋是安忍，無恨是安忍，無忿是安忍，
無諍論是安忍，不染欲境是安忍，能護自他是安忍，
順菩提心是安忍，無分別心是安忍，不著生死是安忍，
順業果是安忍，身清淨是安忍，口意清淨是安忍，
堅固不退是安忍，言說自在是安忍，無遍計是安忍，
自覺聖智是安忍，將護彼意是安忍，修四梵行不隨禪生是安忍，
於人天樂得自在是安忍，相好圓滿是安忍，
梵音深妙是安忍，滅除諸惡是安忍，遠離慳垢是安忍，
除斷嫉妬是安忍，捨諸怨賊是安忍，近菩提分是安忍，
離諸不善是安忍，樂處寂靜是安忍，獲諸佛法是安忍。
慈氏！如是三十二種安忍波羅蜜多，菩薩修行能得無生法忍，
速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893a28

「復次，慈氏！云何名為安忍波羅蜜多？
若人惡罵，當觀此聲猶如谷響。
若被打時，當觀此身猶如鏡像。
若被瞋時，當觀此心猶如幻化。
若見忿怒，當觀此心性無諠動。
若得利養，當觀此心自性調伏，不生歡喜。
若失利養，當觀此心善妙寂靜，不生瞋恚。
若遭毀謗，當觀此身猶如虛空，不應加報。
若遇讚譽，當觀自身性無我慢而不高舉。
若得稱歎，當觀心性本來空寂，不生忻慰。
若被譏嫌，當觀本心性離怖畏，不生憂慼。
若遇苦時，當觀法性本無逼迫，不見苦相。
若受樂時，當觀實性常住不變，無苦樂相。
菩薩摩訶薩住安忍時，如是八風不能動轉。
何以故？以菩提心住真實相，離於彼我、見法身故。
復次，有不安事皆忍受之，為欲降伏諸魔怨故。
當行一切難行苦行，為調外道諸邪見故。
慈氏！當知我今略說安忍波羅蜜多。 ^893b15

「復次，慈氏！若觀無常離彼我相，心得安忍，非真實忍。
若觀諸法善不善相，心得安忍，非真實忍。
若復諦觀十二處忍，於諸根、塵離恚罵相而得安忍，非真實忍。
若觀恚罵以為顛倒，忍為真正。
辯邪正忍，非真實忍。
復次，見忍有理、恚罵無理，此取相忍，非真實忍。
復次，住八正忍、離八邪忍，道非道忍，非真實忍。
復次，不觀諸法無常、無我、不淨、苦忍，唯觀諸法常、
樂、我、淨，無生法忍，此相違忍，非真實忍。
復次，於空法忍，諸見不忍；無相法忍，有相不忍；
無願法忍，有願不忍；無行法忍，有行不忍；
無煩惱法忍，有煩惱不忍；諸善法忍，非善不忍；
出世法忍，世間不忍；無過法忍，有過不忍；
無漏法忍，有漏不忍；涅槃法忍，生死不忍。
如是諸忍，是對治忍，非究竟忍。」 ^893c3

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
如是忍者既非究竟，云何名曰究竟忍耶？
唯願如來分別解說。」 ^893c18

爾時薄伽梵告慈氏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
真實忍者，以正智慧了一切法本性皆空，
即此空性與一切法本性無二故，一切法性、
空性正智本性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以是當知，世間法即是空，空即是世間法，二法本性不相離故。
如是忍者名究竟忍。 ^893c20

「復次，以正智慧了一切法性即無相性，
無相性即一切法，本性無二故。
一切法性本無相性正智本性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以是當知，一切法即無相，無相即一切法，二法本性不相離故。
如是忍者名 " resp=究竟忍。 ^893c26

「復次，以正智慧了一切法性即無願性，
無願性即一切法性，本性無二故。
無願性、一切法性正智本性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是以當知，一切法即無願，無願即一切法，二法本性不相離故。
如是忍者名究竟忍。 ^894a3

「復次，以正智慧了一切行性即無行性，
此無行性與一切行性，本性無二故。
一切行性無行性正智本性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乃至如是忍者是究竟忍。 ^894a8

「復次，以正智慧了煩惱性即無煩惱性，
無煩惱性則煩惱性，本性無二故。
煩惱性、無煩惱性正智本性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乃至如是忍者是究竟忍。 ^894a11

「復次，以正智慧了一切善性即不善性，
不善性即一切善性，本性無二故。
善性、不善性正智本性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乃至如是忍者是究竟忍。 ^894a15

「復次，以正智慧了出世法性即世間法性，
世間法性即出世間法性，本性無二故。
出世法性、世間法性正智本性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乃至如是忍者是究竟忍。 ^894a19

「復次，以正智慧了無過失性即過失性，
過失性即無過失性，本性無二故。
無過失性，過失性正智本性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乃至如是忍者是究竟忍。 ^894a22

「復次，以正智慧了無漏法性即有漏法性，
有漏法性即無漏法性，本性無二故。
無漏法性、有漏法性正智本性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乃至如是忍者是究竟忍。 ^894a27

「復次，以正智慧了涅槃性即生死性，生死性即涅槃性，本性無二故。
涅槃性、生死性正智本性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乃至如是忍者是究竟忍。」 ^894b1

佛告慈氏：「如是真實究竟安忍，於一切法，
非自非他、非有非無、非生非不生、非滅非不滅，
獲此忍者名真究竟無生法忍，是名安忍波羅蜜多。」 ^894b5

佛說此安忍波羅蜜多時，慈氏菩薩而為上首，
與無量諸大菩薩摩訶薩眾及此大會，
異口同音讚薄伽梵言：「善哉，善哉，希有善逝！
甚奇世尊！」即以無量珍妙供具而供養之——所謂種種妙香、
瞻蔔花香、燒香、塗香、末香，種種花鬘、衣服、
繒綵、幢幡、寶蓋，擲虛空中以為供養——種種音樂而為娛樂，
種種歌頌讚歎如來。
是諸眾生，聞佛說此安忍波羅蜜多，不驚不懼不怖不畏，悉得如來真實法忍。
所散香花種種供養，在虛空中遍滿三千大千世界。 ^894b8

爾時，薄伽梵告慈氏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
汝應安置如是種種花、香、衣服乃至幡蓋。」 ^894b18

時慈氏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
我已安置如是香、花、種種衣服，各各置在諸菩薩等天龍眾會本身之中而為處所。」 ^894b19

爾時慈氏菩薩說是語已，即入一切色身三昧。
入是定已，所有三千大千世界，遍滿虛空種種花、
香、衣服、繒綵乃至幡蓋，以定力故悉入慈氏臍輪之中不相障礙，
而諸供具亦不減小，菩薩之身亦不廣大。 ^894b22

爾時，無盡藏菩薩摩訶薩問慈氏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
此三昧名字何等？
住此定中能令如是諸供養具悉入#CB00685;中，
汝身不增、眾物不減。」 ^894b28

慈氏菩薩言：「善男子！
此三昧名普入一切色身三昧。」 ^894c2

無盡藏菩薩復言：「大士！
此三昧神變境界，其事云何？」 ^894c3

慈氏菩薩言：「仁者！
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所有入我#CB00685;輪，
我身不增、彼像不減。
何以故？法性如是。」 ^894c4

爾時，會中或有菩薩、天、龍、鬼、神、人非人等竊作是念：
「我等欲見是三昧境界神變，不知云何？」 ^894c6

爾時薄伽梵知諸菩薩、天、龍、大眾心之所念，
告慈氏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
汝當現此三昧神變，令眾同知。」 ^894c8

時慈氏菩薩久已修習如是三昧，善得純熟無諸障礙，
令諸菩薩、他方大眾及在此會諸苾芻僧及佛世尊，
一切悉入慈氏身中，而諸有情亦無驚怖，得未曾有身心安樂。
譬如東方過無量阿僧企耶世界，有世界名寶瓔珞莊嚴，
而彼眾生所受用物，皆以種種珍寶而為莊嚴，受諸快樂。
而此身中天人大眾所受快樂，如彼世界等無有異，
此諸大會皆悉了知，在慈氏身都無障礙。 ^894c11

爾時慈氏菩薩還攝神力。
時諸大眾及佛世尊，各復本座儼然而住。
是諸大眾一切有情，都不覺知有往來相。 ^894c20

爾時無盡藏菩薩白慈氏菩薩言：「希有，大士！
此三摩地神變之事，得未曾有，昔所未見。」 ^894c23

慈氏菩薩言：「仁者！
非但此會一切大眾入我身中，設以三千大千世界諸妙高山及十寶山、
大鐵圍山、大海、江河、日月星辰、天宮、龍宮、
諸尊神宮、五趣四生人非人等、悉內身中亦無妨礙。
我身不增、彼亦無減，是諸眾生亦不覺知有往來相。
法性如是，況此會耶。」 ^894c24

時薄伽梵說此安忍波羅蜜多及現大神變時，
會中有七十六那庾多人天，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三萬二千菩薩皆得無生法忍。 ^895a1

佛告慈氏：「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暫聞此安忍波羅蜜多名能生信心，
是人決定不墮地獄、鬼趣、傍生，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永無退轉。
我今說是安忍波羅蜜多，究竟圓滿利益安樂一切眾生。」
大乘理趣六波羅蜜多經卷第六
 ^895a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