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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摩經略疏序
維摩經略疏序
今茲疏文，即隋煬帝請天台大師出之，
用為心要，勅文具在《國清百錄》，因令侍者隨錄奏聞。
但至〈佛道品〉後分，章安私述續成初文。
既筆在侍人，不無繁廣。
每有緇素諸深見者，咸欣慕之，但云：「弊其文多。」
故輒於其錄而去取之，帶義必存、言繁則剪，
使舊體宛然，不易先師之本故也。
然自省闇短，慮失元規，甞於墳堂然香求徵：
「儻少壞大道，願示以留礙。」
二旬未竟，佛道斯終，既免幽訶，寧非冥護！
儻裨其宗旨，則光光後昆。
冀諸達人恕以專輒。
維摩經略疏卷第一〔小卷初〕
author:: 天台沙門湛然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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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佛國品(一-二)
釋佛國品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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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維摩經略疏卷第一
 ^562c5

次明入文，大為五意：一、明經度不盡；二、
略分文；三、辨佛國義；四、釋品；五、正入文。
初意者，前後五譯不同，今釋什本。
尋經文義，西土猶多。
何以知之？如命十弟子，如是五百乃至八千，
各辭不堪，不堪之言並不來此，推此而論經卷不少。
又文殊入室傳如來旨，慇懃無量，兼八千菩薩各說入門，此諸言談何止半卷？
爰至出室詣菴羅園，對揚如來辨佛國義，
當時敷演高論往復，豈容止有數紙經文？
意謂振旦生民神根狹劣，不堪具足讀誦受持，
刪彼富文採其綱格流傳茲土，略存義焉。 ^562c21

問：此經西土文言浩大，將不是《大論》明佛所說不思議經有十萬偈耶？
答：有云即是。今謂不爾。
《大論》所明不思議經，是《華嚴》別名。
故論云「般若有二種，一共二乘說、二不共二乘說。
不共說者，如不思議經。」
故《華嚴》云「此經不入二乘人手」。
共說者，即是《摩訶般若》及諸方等。 ^563a2

問：《華嚴》豈得名不思議？
此經一名不可思議解脫，何故反謂非耶？
答：此經既有兩名，豈獨《華嚴》更無別稱？
然細尋《大論》前後所引不思議經，悉是《華嚴》。
如說謳舍那優婆夷為須達那菩薩說度眾生數量，
乃是《華嚴》明善才入法界所聞之事；若引此經，
即云「毘摩羅詰所說」。 ^563a8

二、分文，為二：先出古今、次明一家。
先明諸師者，什生及古諸師悉不開科段，直帖文解釋。
而肇師云「始于淨土終法供養，其間所明雖殊，不思議一也。」
是則寶積發問已前為序，〈囑累〉一品以為流通，其間並是正說也。
次靈味小亮云「此經題既云淨名所說，
從〈方便品〉皆是正說。」
次開善師分為四：一、序，訖〈菩薩品〉；二、正，
即室內六品；三、證成，即〈菩薩行〉、〈阿閦佛〉
兩品；四、流通，即〈法供養〉、〈囑累〉兩品。
若莊嚴、光宅，同用初四品為序，入室六品為正，後四品為流通。
晚三論師亦同此釋。
北地論師用〈佛國〉一品為序，〈方便品〉訖
〈見阿閦佛品〉十一品為正，後兩品為流通。
但古今不同互有分別，承習之者各有宗門。
諸禪師見此分別多延紛諍，不開科節，但約觀門直明入道。 ^563a14

次明今家者，若不開科段則不識起盡佛教承躡，
若開科段執諍紛然於解脫之法橫生繫累；
今尋經意趣傍經開科，而非固執。
夫佛說法雖復殊源，而初中後善文必備矣。
今約此三對序等三，仍為三意：一、正開經；
二、約觀心；三、異眾家。
一、正分經者，經無大小例有三段，謂序、
正、流通。序者，大聖將欲說法，必先現瑞表發以為由藉。
如欲說《大品》即放支節雜色之光，表欲說般若以導諸行；
欲說《法華》放眉間光，表欲說中道實相；
今經合蓋現土，表欲說佛國因果。
既由藉不同，正表教門赴機有異，發起物情使咸信慕，
歸宗有在，故曰序也。
二、正說者，四眾覩瑞悉皆忻仰堪聞聖旨，大聖知時赴機設教。
時眾聞經咸沾法利，故名正說也。
三、流通者，流譬水之下霔，通則無滯無壅。
如來大慈平等說法，非止但為現在，亦欲遠被正像末代有緣，
使咸沾法潤。是則法水流霔無窮並沾斯澤，故名流通也。
今開為三：一、從「如是我聞」訖七言偈，具通別二序。
此於正說由藉義足，名為序分。
二、從寶積請問佛國因果已去訖〈阿閦佛〉
有十一品半，皆明不思議解脫佛國因果，
皆是赴機之教，現在沾益，並為正說。
三、從〈法供養〉訖〈囑累〉，明天帝發誓弘經，
如來印可，勸發囑累宣通未來，使流傳不絕，此並屬流通也。 ^563a29

問：此經題稱「維摩詰所說」，今何得從佛國為正？
答：淨名承佛威神助佛揚化，化道有功，故從其受稱。
譬如國王勅臣布政，布政有功而臣受賞，
正命之主歸於國王，受功之名而臣受稱。
不可謂臣受賞而臣為正，君垂正命而翻為傍。
淨名得佛印定方乃為正，故名維摩詰所說經。 ^563b25

二、約觀心者，即約三觀以為三分。
二觀方便即是序義，得入中道即是正義，雙照二諦心心寂滅自然流入即流通義。
三：簡異者，問：何不依什師及諸禪師不分科段？
答：若論觀行，實不繁開。
今欲令學者知文起盡，識聖善巧言不孤致必有承躡。
若於文無壅，帖釋觀行轉覺分明。 ^563c2

問：何不全用肇師注意？
答：〈法供養〉屬正義，不然也。 ^563c8

問：何不依靈味？答：〈佛國〉為序，義不應然。
何者？佛為法王道王，三千有所宣說，豈非正也。
但寶積所請、佛所酬答，赴此機緣明佛國因果，
時眾聞經獲大小益，豈折為序？
又且淨名助佛闡揚，正是獎成佛教，豈可弟子助說為正、大師說者翻為序乎？ ^563c9

問：何不同開善？答：經無大小例有三段，何得此經獨開為四？
問：何以不同莊嚴、光宅及三論師？
答：〈佛國〉為序，其妨同前。
又用〈菩薩行〉、〈阿閦佛〉以屬流通，恐此不然。
何者？淨名掌擎大眾還菴羅園對佛印定，室內所說方得成經。
又佛還對淨名辨佛國因果，撮經終始、
宗旨分明，大眾蒙益過乎室內。
此是正說，豈謂流通？ ^563c14

問：何不依北地大乘師？
答：〈佛國〉為序，其妨同前。 ^563c22

三、釋佛國義者，此明長者子寶積問佛國因果，世尊具答。
身子生疑，佛以神力現淨土相，時諸大眾得大乘益。
還復穢土，求聲聞眾得小乘道。
約此標名，故云佛國。
此經既以佛國為宗，必須明識佛國之義，
今略為八重：一總明佛國、二別明佛國、
三明修佛國因、四明見佛國不同、五明往生、
六明說教、七約觀心、八用佛國義通釋此經。 ^563c23

一、總明佛國者，前說普集及諸方等多明正報，
今因寶積獻蓋、如來合蓋現土，即表欲說依報。
何者？正報既顯，須廣明依。
如說王民，必須知土治正事業。
言佛國者，佛所居域故名佛國。
譬如王國，雖臣民共住，而從王受稱名某王國。
今佛雖與有緣共居，而從佛受名名某佛國。
佛身所依名為佛土，佛住界分名佛世界，佛所居止萬境不同亦名為剎。
然國有事理，事即應身之域、理則極智所照之境。
而至理虛寂，本無境智之殊，豈有能所之別？
但以隨機應物說有真應，故明理事也。
然非本無以垂迹，故有應形應土；非迹無以顯本，故引物同歸法身真國。
故文云「雖知諸佛土永寂如空，而現種種清淨佛土」，
則應同凡聖、現有封疆。
凡聖果報高下殊別，所現淨穢亦復如是。
故《瓔珞》云「起一切眾生應、一切國土應。」
或有釋言：應國者是眾生集業所感，故文云「眾生之類是菩薩淨土」。
聖人慈悲來此現生，故《法華》云「而生三果朽故火宅，為度眾生生老病死。」
有云「諸佛法身猶如明鏡，一切色像悉現其中。」
是則一切國土皆從法身本國應現，國由佛身故云佛國。
故《法華》云「今此三界皆是我有，其中眾生悉是吾子。」
今詳斯語，若云應國從法身現即是自生，
若從眾生即是他生，眾生對佛即是共生，若離生離佛即是無因而有土也。
皆墮性義，此即須破。
當知國土若淨若穢皆不可說，有因緣故而可說者，悉檀赴機皆得說也。 ^564a1

二、別明佛國者，諸佛利物差別之相無量無邊，
今略為四：一、染淨國，凡聖共居；二、有餘，
方便人住；三、果報，純法身居，即因陀羅網無障礙土也；
四、常寂光，即妙覺所居也。
前二是應，即應佛所居；第三亦應亦報，
即報佛所居；後一但是真淨，非應非報，即法身所居。
言染淨者，九道雜共。
何者？六道鄙穢故名為染，三乘見真故名為淨。
三六共居故名染淨，亦名凡聖同居國也。
就染淨土，凡聖各二。
凡居二者，一惡眾生，即四惡趣也；二善眾生，即人天也。
聖居二者，一實二權。
實聖者，四果及支佛，通教六地、別十住、
圓十信後心，通惑雖斷，報身猶在。
二權聖者，方便有餘三乘人，受偏真法性身，
為利有緣願生同居；若實報及寂光法身大士及妙覺佛，
為利有緣應生同居，皆是權也。
是等聖人與凡共住，故云凡聖同居。
四惡趣共住，故云穢土。
二、明同居淨土者，無量壽國雖果報殊勝難可比喻，然亦染淨凡聖同居。
何者？雖無四趣，而有人天。
何以知之？生彼土者未必悉是得道之人，
故經云「犯重罪者，臨終之時懺悔念佛，
業障便轉，即得往生。」
若但聖生，凡夫何得願生彼土？
故知雖具惑染，願力持心亦得居也。
聖生權實，類前可知。
但以無四惡趣，故名為淨。
舉此往類。同居之國優劣非一，雖復穢淨多種，
如《法華經》授弟子記所住國土，束而明之，並屬凡聖同居土也。 ^564a28

問：染淨國名出何經論？
答：《思益經》云「日月光佛命梵天來此土云：
『汝當用十法遊彼世界，娑婆之土名染淨世界。』」
染即是凡，淨即是聖。 ^564b25

問：穢土十惡所感四趣依正皆穢可然，
但十善果淨土因同，何得依正頓殊別耶？
答：二處修因善名雖同，淨土修善精微勝故，故彼凡聖所得依正不同穢土。 ^564b28

二、明有餘土者，二乘、三種菩薩證方便道之所居也。
何者？若修二觀斷通惑盡，恒沙別惑無明未斷，
捨分段身而生界外受法性身，即有變易所居之土，
名為有餘，亦名方便，方便行人之所居也。
故《攝大乘》七種生死，此即第四方便生死。 ^564c3

問：有餘國名出何經論？
答：《法華》云「我於餘國作佛，更有異名。
是人雖生滅度之想，而於彼土求佛智慧。」
即其義也。《大論》云「二乘入滅，雖不生三界，
界外有淨土，於彼受法性之身。」 ^564c8

三、明果報土者，即因陀羅網是。
華藏世界純諸法身菩薩所居，以其觀一實諦，
破無明、顯法性，得真實果報，而無明未盡，潤無漏業受法性報身。
報身所居依報淨國，名果報國也。
以觀實相發真無漏所得果報，故名為實。
修因無定色心無礙，亦名實報無障礙土。
言無障礙者，謂一世界攝一切世界，一切世界亦如是，
此名世界海，亦名世界無盡藏。
別教初地入此世界，有七種淨義：一、同體淨，
如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二、自在淨，一切國土平等清淨。
三莊嚴淨，一切佛土神通莊嚴。
四、受用淨，離一切惑，成清淨道。
五、住處淨，大智眾生悉滿其處。
六、因淨，入佛土妙平等境界。
七、果淨，隨物所宜而為示現。
前五是體滿，有體相用；六是因圓；七是果滿。
初住生彼，悉成就此七淨義。 ^564c12

問：出何經論？答：《仁王》云「三賢十聖住果報」，當知即是果報為土也。
《法華》云「娑婆世界坦然平正，其諸菩薩咸處其中。」
《大論》云「法性身佛為法身菩薩說法，其國無聲聞支佛之名。」
《華嚴》明因陀羅網世界，《攝大乘》明華王世界，皆明果報土無障礙相。 ^564c27

四、明寂光土者，妙覺極智所照如如法界之理，名之為國。
但大乘法性即是真寂智性，不同二乘偏真之理，
故《涅槃》云「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此經云
「若知無明性即是明」，如此皆是常寂光義。
不思議極智所居，故云寂光，亦名法性土。
但真如佛性非身非土而說身土，離身無土、離土無身。
其名土者，一法、二義。
故《金剛般若論》云「智集唯識通，如是取淨土，
非形第一體，非莊嚴莊嚴。」 ^565a4

問：出何經論？答：《仁王》云「唯佛一人居淨土」。
此經云「心淨則佛土淨」，心淨之極極於佛也。
《普賢觀》云「釋迦牟尼名毘盧遮那遍一切處，其佛住處名常寂光。」 ^565a12

問：經論散明可如向說，不見四土一處出之。
答：經論度此本自不多，尋讀之者又不備悉，四土共出何必無文？
正如此經答長者子，即是其意。
文云「隨所化眾生而取佛土，隨所調伏眾生而取佛土，
隨諸眾生應以何國入佛智慧，隨諸眾生應以何國起菩薩根。」
若對四土，宛然相似。
名目既異，佛意難量。
在下對文，別當解釋。 ^565a15

問：此經未明開權顯實，何得明二乘生有餘土？
答：經云「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
何妨二乘通教菩薩並得橫解，別圓兩教橫竪無礙？ ^565a23

問：《華嚴》明十種佛土，此四攝盡以不？
答：何但攝十。乃至有人言，經明二十七品佛土，無量壽土止是第六。
見文對四，攝無不盡。 ^565a26

問：若爾，何不依十及二十七？
答：一往有文欲對四教，厝意難見。 ^565a29

三、明修佛國因者，此經非但約正報果明依報國，亦約正因明於依因。
依因者即佛國因，故佛答寶積橫約十七正因以明依因，竪約十三正因以明依因。
國既有四，須明四因。
一往明四教菩薩願行之因感四佛果，依因感於四土。
子細窮覈非無小妨，今還約四義分別：
一者菩薩修三權一實願行之因成就眾生，
若四種眾生未斷界內緣集、若斷未盡，
菩薩界內成佛之時，四種眾生來生同居之土，修於四種願行之因。
二者菩薩修於權實四行成四眾生，四種眾生方便觀成界內結盡，
菩薩於有餘土成佛之時，四種眾生同生其國，修於別圓兩教之因。
三者菩薩修於別圓教願行之因，成就二種眾生，
二種眾生能斷無明，菩薩報國成佛之時，
別圓眾生成於實相無漏之因，來生其國，同修圓因。
四者修於圓斷願行之因，因極果滿成妙覺位居常寂光，
稟圓眾生若修圓因願行圓極，亦栖寂光。
十方諸佛湛若虛空無有增減，為成眾生起四土因，
引四眾生同栖佛國，修願行因成菩提果，同居寂光盡未來際。
如《法華．壽量品》之所明也。 ^565b1

四、明見佛國不同者，此經云「譬如諸天共寶器食，隨其福德飯色有異。」
至論佛土皆如虛空，豈有不同之見耶？
若不見相而可見者，具有十番；下釋飯色當分別也。 ^565b22

問：經言「諸天同寶器食，隨其福德飯色有異」，
此為是一質異見、異質一見？
答：應作四句。一、異質異見，如娑婆、極樂，
此土見穢、彼土見淨。
二、異質一見，如娑婆、極樂垢淨質異，別圓菩薩用天眼見，但一有餘。
三、一質異見，如身子、螺髻所見，於一有餘見同居土淨穢之異。
四、一質一見，謂羅漢支佛三種意生。
此五種人，界內結盡同生有餘，所見無異。 ^565b26

問：那約有餘明一質耶？
答：三乘同以無言說道發真無漏，所感國土一法相同，故言一也。 ^565c4

問：此經「譬如諸天同寶器食，見飯色異」，
為是無障礙色有障礙見、有障礙色有障礙見而有異耶？
答：應作四句。一有障礙色有障礙見，即染淨有餘兩土不同。
二有障礙色無障礙見，即法身菩薩無礙天眼見染淨有餘悉無障礙。
三無障礙色有障礙見，即因陀羅網染淨有餘二種眾生見有障礙。
四無障礙色無障礙見，即三賢十聖住果報土見無障礙也。 ^565c6

問：此經言「同寶器食見飯色異」，為有質見異、無質見異？
答：亦應四句。一染淨有餘實報悉是有質見異。
二有質礙色見無質礙，即是菩薩依佛慧見三土皆寂光也。
三無質礙色見有質礙，即三土眾生於常寂光見有異質。
四無質礙色見無質礙，即是諸佛心淨土淨，見於如如平等法界常寂光土。
無形無質，略出十二不同，委推無量。
雖有無量，皆如虛空，故淨名空室表十方佛土悉皆空也。 ^565c14

五、明往生者，為二：一總、二別。
一、總約四土明往來者，亦云來生，具如《大品》。
從此至彼名為往生，從彼來此名為來生。
二土亦然，但橫竪異耳。
常寂光土絕於生名，無往來也。
應來三土，無應往也。
二、別約四土明往生者，為四：一、染淨土明往生者，有穢有淨。
若穢土受生，以見思惑，惑潤惡業生四惡趣、惑潤善業則生人天。
若明三乘聖人往生，初果斷見，未斷欲思，
九品潤生，人天七反。
二果三品潤生，欲一往來。
三果二界思惟惑潤往生二界；通六地來及別十住并圓五品乃至入信，
通惑未盡並類三果，可知皆是實來生同居土。
若權來生者，三乘聖人界內惑盡，或從方便土願來，或從果報寂光應來。
次明淨土凡夫實生者無四惡趣，但以見思潤善來生人天。
聖權實生，類前可知。
二、有餘土往生者，三藏二乘、通教三乘、
別教十行、圓信後心，長別三界皆實往生。
故《勝鬘》云「變易生死者，二乘及大力菩薩三種意生所不能斷」，
故生有餘受法性身。 ^565c23

問：何等是三種意生身？
答：一、三昧正受。此恐是通教同入真空寂定之樂，
故《涅槃》云「聲聞定力多，故不見佛性。」
二、覺法自性。此恐是別教菩薩，雖證偏真而覺知有中道法性。
三、無作。此恐是圓教菩薩觀於中道無作四諦，圓伏無明。
皆言意者，未發真修猶是作意，無明為緣、
無漏業為因，即此彼土受法性身。 ^566a13

問：如《楞伽》明三種意生，悉是十地應生報土。
那云有餘？答：約別十地判三意生，即生報土。
約通十地判，正與向解三教菩薩界內惑盡則同生有餘意同。
若實報、寂光，破無明顯法身，則應生有餘。 ^566a20

三、果報土明來生者，若於同居、有餘侵除無明，別圓地住皆得往生。
四、常寂光土，若究竟寂光即是不生，不生豈有往來生也？
若分明寂光，下寂滅忍十地二生，中寂滅忍等覺一生。
或云圓教初住分破無明，見佛性理亦得分生，
乃至等覺皆有此義，但有無明變易生死果報所拘，故云住果報也。
妙覺永盡，故言一人居淨土。
前四十一地若約果報名生果報，若分見真理名常寂光。 ^566a24

問：分段同居要見思盡捨身方生有餘，有餘亦應別見思盡捨變易身方生報土耶？
答：不然。分段質礙煩惱雖盡，必須捨報。
若有餘土，隨破別惑，因移果易即名實報。 ^566b4

問：實報受生寂光生不？
答：既云常寂，豈得受生？
生即流動，何名常寂？ ^566b8

問：上何得云生常寂光？
答：若果報土有邊論生，發慧見真真即不生，即是不生生也。 ^566b9

問：若不生生，亦應云不常常。 ^566b11

答：亦如所並。何者？
究竟常寂不生不生，四十一地分居常寂即不生生、不常常也。 ^566b12

六、明四土說教不同，即為四：一、染淨土說教不同者，
凡聖同居既有淨穢，穢者五濁障重而根有利鈍，
利感頓教，譬如日出前照高山；鈍根障重，
即開三藏、方等、大品方便調伏，於法華、
涅槃始聞圓教，見於佛性開祕密藏。
淨者，如華光土，雖非惡世，願說三乘，此亦得有頓漸之教。 ^566b14

問：淨土亦得開漸教者，香積菩薩何故驚怪？
答：本願說故。 ^566b20

二、有餘土說教不同者，斷通結盡皆得往生，不無利鈍。
藏通二乘皆鈍，故《大論》明羅漢法性身鈍，以於佛道而紆迴故。
通別圓教迭判利鈍可知，如來於彼但說一乘，
雖無開三，而於一乘不無權別赴兩機緣。
若明開顯，雖無藏通而開別權顯圓之實，
故《法華》明羅漢生彼求佛智慧，得聞是經，唯以佛乘而得滅度。
三、明果報土說教不同者，既皆破無明，
其往生者同一根性，行大直道無復紆迴，佛於彼土但說一圓也。
四、常寂光國說教不同者，若究竟寂光，
無說無示而言說者，法身無緣冥資一切，無說而說即是法身說法。
若約果報明常寂光，分別二種說法不同者，
說無作四諦即果報土，說一實諦即常寂光。
下兩土類此可知。 ^566b21

七、約觀心明四國者，心性本來畢竟空寂，
而眾生多顛倒少不顛倒，無明因緣而起善惡，即所生法即空即假即中。
中是因緣善惡之境，即凡聖同居。
何者？所觀善惡即淨穢土。
了因緣虛假折體入空，空境即是有餘土也。
知空非空不以為證，知中非因非果而因而果，
若了因果無障礙者，即是果報無障礙土。
雖復空假入出之殊，而無明心源即是佛性，
若知無明性即是明，即常寂光。
故文云「隨其心淨即佛土淨」，《大集》云「欲淨佛國，
當淨汝心」，《華嚴》云「無量諸世界，悉從心緣起。
一切諸法界，皆入一毛道」。 ^566c6

八、用佛國義釋此經者，為三：一、通序分；
二、通正說；三、釋流通。
一、通序分者，合蓋現土，此瑞正表欲說佛國，
故寶積述歎云「今奉世尊此微蓋，於中現我三千界。」
寶積深知欲說淨土，故稱歎竟即問佛國因果，
敘述現瑞正意，表於欲說佛國。
二、通正說者，為三：一室外、二室內、三出室。
一通室外者，有三品半文。
寶積請說佛國因果，如來具答，故足指案地現於淨土，
令諸眾生得大乘益；復土如故，求聲聞人得小乘益。
若迷佛國依報之義，豈識此品之玄旨也。
次通〈方便品〉者，為國王長者說折體兩觀，勸求佛果正因。
若成依因，則具界內，結業未斷生同居淨，
結業若斷即生有餘，若成佛時則二種眾生來生其國。
次通〈弟子品〉，訶諸聲聞，意在令斷界外緣集，
若至法華進斷別惑生果報土，後成佛時三種眾生來生其國。
次通〈菩薩品〉，呵諸菩薩令斷無明則生寂光，後成妙覺之時一種眾生來生其國。
二、通室內六品者，文殊問疾入毘耶離，
淨名即現空室，云十方諸佛國土皆空，故現室空也。
此豈非正表顯佛國義，扶成如來說佛國也。
次通〈不思議品〉，現須彌入芥等不思議事，皆顯佛國依報自在。
次通〈觀眾生品〉，天女住室十有二年，即同淨名在常寂國，
正是助顯佛國之義，故云「十方佛土常現此室」。
次通〈佛道品〉，行於非道通達佛道，即是於不淨國顯現淨國。
故偈云「雖知諸佛國，及與眾生空，而常修淨土，教化諸群生。」
次通〈入不二法門品〉，諸大菩薩各說入門，
欲破前二土無明，入果報土住常寂光。
次通〈香積品〉，此室現眾香之淨國對娑婆之穢土，即是證成室內五品扶成佛說淨穢兩國。
三、通出室兩品者，〈菩薩行品〉淨名掌擎大眾還菴羅園，
佛對阿難說種種土，復宗明義。
若不精解，此品經文何由可別？
次通〈阿閦佛品〉，即是室外現土證成如來說種種土。
其義分明，聞經得道倍於前也。
三、用佛國釋流通兩品者，〈法供養品〉天帝發誓弘經，
如來印可，正為流通不思議解脫之體、佛國因果之宗。
〈囑累品〉付囑彌勒及阿難等，流通不思議解脫法門及上所明佛國因果，
使不斷絕。 ^566c18

四、釋品者，品以品類為義，義類同者聚為一段，故稱品也。
但此品題應云序品，言佛國者從正當名。 ^567a29

問：既有序正，何得用正以標初品？
答：此問非也。設用序當名，復應問云何不用正？
今解：不無其例。如《摩訶般若》初半品是序，
從「告舍利弗」後半品是正，而用序標品復有何妨？
若不許此經序受正名者，亦應不許彼經正用序標品也。 ^567b2

問：若爾，定應用序標題。
答：《金光明》序正同品亦應為妨。
此既晚人安品厝意不同，非佛所制亦非阿難，不足定執。
此經雖不標序品為初，而序義宛然。
事須玄釋。序義眾多略用三意：一略釋序、
二明通別、三約觀心。
一、略釋者，有三義：一以次序為義、二以由藉為義、三以序述為義。
一、次序者，夫著文初，文之為序。
今如是六義是經之首，故名為序。
二、由藉者，大聖說教必須由藉，是以現瑞表發生物喜心，故云道從歡喜生也。
如此為由，故得說教。
三、序述者，既生忻慕，而聖意難量，時眾歸心莫知所趣，所以須假高位弟子或化佛菩薩預先稱述。
眾疑既息歸心有在，方可致教，故云序述。
今經初六義即是次序，合蓋現土即是由藉，寶積述歎即是序述。 ^567b7

問：諸經悉具三序以不？
答：有具不具、或二或一，皆為序分也。 ^567b22

問：序訓不同，何得俱用次序會通眾義？
答：字書雖爾，經意含三，共用次序之字亦應無妨，依義不依語也。 ^567b23

二、明通別者，還束前三以為通別。
如是六義即是通序，現瑞序述合為別序。
諸經通以六義為首，故名通序。
眾經之初現瑞不同序述各異，有所表發故云別序。
今因別名，則有別序、有別言教，若因通名則有通序，行理通別因此而有兩序。 ^567b25

問：若以兩序從兩名立者，立名則前別後通為序，何得前通後別？
答：立名之便應前別後通，為序之便應前通後別。
復次一途亦前別後通。
何者？如現瑞由藉是說經之前，如是等六乃是如來將入涅槃方說此語，
故知在後。經前序正為發起現在弟子信心，經後序為令未來弟子生信。
若爾，佛在世時經初無序不名經耶？
答：別序之前雖無六義，佛說法時已有其事，故得名經。 ^567c2

三、約觀心者，心即是通、觀即是別，因此觀心成就一切佛法，
即是入道之門，即由藉也。 ^567c10

問：若以觀心為兩序者，豈不顛倒？
答？立名之便故言觀心，修行之便即是心觀，類前事義其理顯然。 ^567c12

問：《玄義》處處多明觀心，已恐不可入文；
復爾，將不壞亂經教耶？
答：說經本為入道，若懷道之賢觸處觀行，豈有尋求聖典而不觀行者乎？
但巧說得宜，非止不損文義，兼得觀慧分明。
分別法門，非觀何逮？
豈有壞亂之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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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維摩經略疏卷第二
維摩經略疏卷第二 ^567c14

五、入經文，就序為二：一通、二別。
先釋通序六義。通為眾經之序，須為兩義：
一總、二別。一、總釋者，是佛教阿難等諸大弟子說入佛法之相。
《大論》云「佛將涅槃，阿難親屬愛結未除，心沒憂海。
阿泥樓馱語阿難言：『於未來事若有疑者，及時諮決。
何為沒在憂海如世凡夫？』
阿難得念道力，悶心得醒，即以四事請問：
一問佛涅槃後云何修道；二問誰當作師；
三問惡口車匿云何共住；四問佛經初首作何等語。
佛告阿難：『若今現在若去世後，依四念處修道。
解脫戒經是汝大師。
惡口車匿依梵法治，若其心渜伏，教那陀迦旃延經即得入道。
我三僧祇所集法藏，初應作如是說「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其方其國土與其大眾」，
非獨我法如是，三世諸佛經初亦然。』」
故知六義即是通序；亦名遺囑序，如來遺言令標經首故；
亦名經前序，三世諸佛經前皆然。 ^567c21

問：何故經初安如是等，乃至但令修四念處？
答：經初安如是等者，為斷疑勸信故，亦為印定佛說非弟子及九十六種所說故，
亦為破外人經初以阿漚二字標其教首故。
阿漚者，是謂吉相邪僻之事，具如《百論》。
惡口車匿梵法治者，其自恃王種輕諸比丘，
僧法事時即輕笑言：「如似落葉旋風所吹聚在一處，何所互論？」
佛去世後猶自不改。
佛令作梵壇，謂默擯也。
亦云彼梵天治罪法，別立一壇，其犯法者令入此壇，諸梵不得共語。
若心調伏為說那陀迦旃延經者，令離有無即入初果。
一家明三藏教，立非有非無門，異於三門，意在此也。
教諸比丘依波羅提木叉住者，波羅提木叉此云保得解脫，
亦云報解脫、亦云處處解脫。 ^568a8

問：毘尼明時食時衣等，多非正義，那云保得解脫？
答：《大論》云「佛說毘尼為令佛法久住，不應求實，求實即生邪見。」
今時僧眾不以戒律在心者，恐滅佛法。
令依念處修道者，若離念處，施但得富、
戒生人天、坐禪得定隨禪受生、多聞說法但是世智，若修念處能破四倒。 ^568a22

問：聲聞經說須依念處。
摩訶衍教無生入道，豈須念處有所觀耶？
答：大乘有無生無量無作念處，若離此三則無正觀。
但佛教雖多不出半滿，生滅念處即是半字，三種念處即是滿字。
半枯滿榮，枯榮中間得見佛性，住大涅槃名諸佛法界。
出念處外無入道法，故佛遺囑令依念處。 ^568a28

次、別釋者，舊多用五義，今依六義。
一、「如是」者，勸信之端。
二、「我聞」者，親承音旨。
三、「一時」者，感教之時。
四、「佛住」者，約出化主。
五、方所者，聞經之處。
六、同聞者，證非謬傳。
此六義者，正為獎成佛去世後見聞之徒息疑增信，自利利人功成道熟。
是謂勸信之端者，如是等六皆為勸信。
「如是」居初，故云端也。
初「如是」為三：一總明、二約教、三觀心。
一、總明者，意在勸信。
如法相解、如法相說，所說誠諦必可信從。
《大論》云「佛法大海，信為能入。」
又如是者，善信之辭。
不信者言是事不如是，其信者言是事如是。
又《大論》云「如是者，示人無諍法。
佛以無倚心說，弟子以無著心受，能得解脫故言如是。」
不如外道說者聽者皆以著心，現世鬪諍死入地獄，豈名如是？
又古來多云：如是者，文如理是。
文以巧詮為如，理以無非曰是。
二、約教者，四不可說，赴機而說，則有四種：
一生滅、二即空、三假名、四即中。
一、因緣生滅如是者，佛昔於波羅奈說五陰生滅，俱隣等聞如是說即得悟道。
此經復土，求聲聞人知有為法無常，得羅漢果及法眼淨。
二、明即空如是者，如《大品》三乘同見無言說道而斷煩惱，
此經破迦旃延明五義，二百比丘聞如是說心得解脫，即是示人無諍法。
三、假名如是者，如《無量義》云「摩訶般若華嚴海空，宣說菩薩歷劫修行。」
此經亦云「以無所受而受諸受」，若聞如是說得道種智，入菩薩位知眾生根。
四、中道如是者，如《大品》說「佛以諸法實相故出現於世，化佛亦以諸法實相故出現於世。」
《法華》云「諸法實相義，已為汝等說。」
此經諸菩薩各說入不二法門，若菩薩聞如是說即見佛性，
開佛知見住不思議解脫。
佛法有此四種如是，故眾經之初皆安如是。
《華嚴》頓教有因緣假名中道二種如是，
三藏但因緣生滅如是，若諸方等具有四種，
《摩訶般若》則有三種，《法華》但有中道實相，
若《大涅槃》明諸佛法界亦具四種。
此經猶是方等大乘生蘇不定之說，具有四種，如上所引。
此經既具四如是義，故於經初標如是也。 ^568b5

問：理無二是，何得有四？
答：諸法畢竟無說，非權非實，尚無一種，何況有四。
而權而實者，權故說三，實故說一，權實備明則有四種。 ^568c14

三、觀心明者，即是三觀明四如是。
《華嚴》云「欲知如來心，但觀眾生心。
若見如來心，即見眾生心。」
如破一微塵出大千經卷，眾生一念無明因緣所生之心即具四理。
若觀心因緣生滅入空，即生滅如是即空。
即假即中，例說可知。 ^568c17

問：若觀心具四，應即是佛。
答：六即分別，進不叨濫生增上慢，退免貧人數寶之失。 ^568c22

「我聞」者，即阿難等親所聞法，故云我聞。
亦為三釋：一、總釋者，親承音旨故。
若傳從他聞，多致偽謬。
今既親聞，是則可信，群情承受無所致疑。
《大論》云「隨俗說我，和合稱聞。」
隨俗說我者，學人傳法利生，順俗說我，
外不乖宜、內不乖實。
如用金錢以買銅錢，賣買法爾，人無怪也。
和合稱聞者，耳根不壞作意欲聞，情塵和合耳識即生，
意識分別種種所聞，因緣和合故稱聞也。
阿難等內則耳根聰利，外則對佛八音領納無遺，故稱我聞。 ^568c24

問：《大論》云「阿難是佛得道夜生」，《涅槃》明佛成道後過二十年方為給侍，
自爾之前說經，阿難不聞。
佛將涅槃，為魔所蔽亦不得聞。
云何皆稱如是我聞？
答：《大論》云「阿難將欲結集法藏，合掌向涅槃處而說偈言：
『佛初說法時，爾時我不見。
如是展轉聞，乃至波羅奈。』」
展轉聞者，《舍利弗問經》云「阿難修不忘禪，
得佛覺三昧，以三昧力自能聞也。」
又《報恩》云「阿難從佛求乞四願。
三如涅槃，第四願者佛所說經未聞之者更請為說。
佛可其願，有所不聞重為說也。」
復次《大論》明結集法藏，優婆離等各登高座，
皆稱如是我聞，未必並是阿難也。 ^569a5

問：阿難但結集小乘、亦大乘耶？
答：解者不同。有言，但結集小乘。
諸大乘經是文殊、彌勒等所共結集。
又言，阿難亦結集共二乘說大乘經，故
《大品》付屬阿難，此經亦爾。
其不共者，大菩薩集也。
又云，阿難亦結集不共二乘人說，如《正法念》
云「阿難有三種：一阿難賢、二阿難持、三阿難海。」
今謂阿難賢持三藏教，阿難持持共大乘，阿難海持不共大乘。
故《法華》云「阿難聞佛授記，即時憶念過去無量千萬億諸佛法藏如今所聞，
亦識本願。」豈不備持一佛之教？ ^569a17

次、別釋，為二：一我、二聞。
我亦有四：一、約三藏明我者，依薩婆多，
我但有名；依曇無德，說有假我；犢子明我在第五藏。
是等雖殊，悉破外人計神我性說假名我。
二、通教者，如《大品》云「色性如我性，我性如色性。
我之與色但有名字，皆如幻化。」
三、別教者，以自在為我。
善於知見，得無罣礙，即我義也。
又《攝大乘》明自他差別識，亦名似我識，皆是別義也。
四、圓教者，中道佛性即我義也。
《中論》云「佛或時說我，或時說無我。
於佛正法中，無我無非我。」
此經云「於我無我而不二，是真無我義。」
《大經》云「無我法中有真我」，又云「我與無我其性不二，
不二之性即是實性，實性者是二十五有真我也。」
前三是權我，圓教是實我。 ^569a27

問：若爾，何得《大論》云「隨俗說我」？
答：三教隨情，豈非隨俗？
若圓教明我即是佛性，非隨俗也。
三教我聞並約耳根；圓教明我，我即是聞。
以點色性說真我故，離法性外無別能聞耳也。
用教約諸經明我多少，如前可知。 ^569b11

二、明聞者，《大經》有四種：一聞聞、二不聞聞、
三聞不聞、四不聞不聞。
今恐此是四教辨聞，藏教即聞聞，以小生生大生故名生生，
今亦得云少聞成大聞故名聞聞。 ^569b16

問：《大經》生生是十二因緣相續不斷，何以類解聞聞義耶？
答：彼經釋生具有兩義，今不取約行，但取約理。
若約十二因緣相續以明生生，即於聖人聞經不便。
何者？藏教諸得道人生生已壞，但有報身，根塵和合故稱聞也。 ^569b20

二、通教即是不聞聞，如夢如幻點空說聞。
三、別教即聞不聞，所聞自在。
何者？世諦死時即聞聞死而生聞持，隨有所聞自在能持故。
《攝大乘》說有塵者應受識，即是別教大乘明聞也。
四、圓教即是不聞不聞，大般涅槃聞相盡也。 ^569b25

問：若無聞相，云何說聞？
答：若聞相盡都不聞者，佛住涅槃應都不聞法界音聲。
如《法華》明耳根功德相似聞相盡，十方無數佛百福莊嚴相為眾生說法悉聞能受持，
況分證聞相盡，聞十方佛法如雲持雨耶？
妙覺聞相究竟盡，一切法界所有音聲一時聞也。
故《大經》云「若知如來常不說法，是名具足多聞。」
此經亦云「其聽法者無聞無得」。
用四教約眾經聞義多少，亦類如是可知。 ^569c1

問：《大論》明佛法無我，何分四？
若爾，便是有我。答：若定有我，何得四教之別？
若定無我，何得經教有此異說？
若其不許作此分別，非但壞佛方便教門，亦順諸不信者義宗。 ^569c9

三、約觀心，類如是可知。 ^569c13

「一時」者，四眾感教得道之時，此亦助成如是可信。
故《大論》云「說時方皆為生信」。
亦為三：一、總解者，《大論》云「數時等實無，陰入持所不攝。
但隨世俗說一時無咎也。」
言四眾感教得道之時名一時者，若通論四眾感一期之教，
始終久近皆名一時，即是多時少時共明一時。
如戒序云「春分四月日為時」。
春分實有多時，但總束為一時也。
若約得道明一時者，赴機說教即入，如苦忍一剎那。
此約少時明一時也。
今約此多少總明一時，謂一期說法通是一時之事也。
就此為五：一、約機發者，世善機發即是多時，
出世機發即是少時，總此多少皆名一時。
二、約佛說教者，三悉起教即是多時，用第一義即是少時，總此多少皆名一時。
三、約機教合明一時者，亦以世出世善合為多少，
機教合故不在二時，故名一時。
四、約四眾得道明一時者，世與出世多少准上，總此多少皆名一時。
五、約阿難聞經明一時者，約佛說經多時少時，
阿難聞非異時，故名一時。
又阿難得佛覺三昧，如前說。
又解佛為阿難重說，即是聞經之時，名一時也。
二、約教者，三藏生滅一時。
通教如夢幻一時。
別教破時顛倒，能分別數無滯礙也。
《攝大乘》明數識攝阿僧祇、明世識攝三世，即是別教明一時也。
圓教約不思議法性明一時，一時入一切時、一切時入一時。
如此經明，住不思議解脫菩薩七日為一劫、一劫為七日。
《法華》明六十小劫謂如食頃。
《華嚴》明十一切等。
一一教皆具五種一時。
約諸經多少，類如是可知。
三、觀心者，觀因緣生滅者，心在定時能知世間生滅法相，
則一念慧眼開發見生滅之理，故名一時。
若非定心見理，即前思後覺憶想顛倒，
雖解生滅不能見理，非一時也。
若體空慧眼，入假法眼、中道佛眼，皆是定心，
一念少時豁然開發各見諦理，名一時也。 ^569c14

「佛在」，佛是能說，顯其化主，亦為助成傳聞可信。
何者？九十六種不足歸心，三乘聖人獨居、
不極說、非究竟，今明無師大覺朗然頓悟、
所言誠諦，從是聞經，稱物機緣、眾情忻愜。
亦為三：一、總明者，舊稱佛陀，此言覺者，自覺覺他名之為佛。
《智論云》「佛陀，秦言知者。
知何等法？謂知三世眾生數非眾生數及常無常等一切諸法。
菩提樹下了了覺知，故名為佛，十號具足，亦名一切智人。
佛德無量，稱名亦爾。」
今不具釋。所言在者，住之異名。
《大論》云「四種威儀住，故名為住。」
住有四種：一、天住者，謂布施、持戒、善心三事故。
二、梵住者，住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
三、聖住者，住三空、四諦、十二因緣理也。
四、佛住者，住首楞嚴等無量三昧、力、無畏等一切佛法。
佛所得法，佛於中住，憐愍眾生示住毘耶離。
別約教者，四教明佛已略在《玄》。
但為化四種根性，現相亦四，如初成道乃至涅槃皆現四相。
初成道者，如《勝天王》明，初坐道樹得成正覺，
或現坐草、或坐天衣、或處寶座、或在虛空，即表四教佛相不同。
次、明轉法輪現相不同者，《華嚴》圓頓則現大小相。
若鹿野轉生滅四諦，即脫瓔珞現老比丘。
若說方等，即現門內尊特之身，或現門外塵坌之像。
若說般若，亦現門內尊特之身及現種種佛身之相，
以眾生疑，故現常身放常光明。
若說法華，但現尊特。
若說涅槃，備現四種，事同方等。
如是隨緣現種種身，一往大略言四種耳。
次、明身相不同者，如《像法決疑》云「如來將入涅槃，
是時大眾或見如沙門像，或見威德相好端嚴，
或見坐寶蓮華說心地法門，或見身如虛空無有邊表。」
此豈非表說四教其功已訖，將入涅槃現此相也。
此經既方等教攝，亦應隨機感見四種。
故長者子說偈歎云「各見世尊在其前，斯則神力不共法。」 ^570a19

問：四教所見，定如前不？
答：且一往相對，理在隨緣。
若就障邊，亦可劣身而說勝法。
如觀世音以種種形遊諸國土說大乘法，豈況如來。 ^570b24

次、用四教明住義者，隨教所辨法門不同，
佛於中住憐愍眾生，故示住毘耶。
三、約觀心者，《華嚴》云「欲見如來心，但觀眾生心。」
何者？一心三觀圓觀三諦開佛知見，雖有肉眼名為佛眼亦名種智。
若用三智，以不住法住三諦三昧，亦是佛所得法。
佛於中住，憐愍眾生，不捨道法現凡夫事，住世間法也。
此須善用六即分別，入大乘之要門也。 ^570b27

「毘耶離菴羅樹園」，此明方所，即是顯示說經之處，助成勸信也。
今為二：一、通方所，即毘耶離；二、別方所，即菴羅園。
通方所復為三：一、約事者，此云廣博嚴淨，
其國寬平名為廣博，城邑華麗故名嚴淨。
有師翻為好稻，出好粳糧勝於餘國故也。
有言，好道，國有好路，平正砥直。
又言好平道，其國人民好樂正道，自敦仁義、
不須君主，五百長者共行道法，率土人民莫不歸德，故云好道。
次、對法門釋者，隨前所翻即以對之。
廣博嚴淨者，即是釋迦法身，本居寂光，
其性廣博猶若虛空，功德智慧無諸穢惡故云嚴淨：
迹居人間，詫廣博嚴淨之土。
是知非本無以垂迹，故居人間嚴淨之國；
非迹無以顯本，寄毘耶離說諸佛國永寂如空，以顯遮那常寂本國。
言好稻者，釋迦本住大般涅槃百句解脫，
故《法華》云「百穀苗稼普皆增長，因其增長穀實得成。」
即是百句解脫之妙果為好稻也。
垂迹顯本，類前可解。
言好道路者，此表智度大道佛從來也。
故《大經》云「譬如隘路，不容二人並行。
解脫不爾，多所容受，即真解脫。」
今釋迦居不思議法界大道，即是多所含容，故名好道。
垂迹顯本，類前可知。
言好平道者，思議之道作意而修不名好道，
不思議道自行真修任運理顯化他，如礠石吸鐵無緣無念，
此是性好之道也。
由本垂迹故名好道，因迹顯本故居人間好道之國，說於心淨佛土淨也。
三、約觀心者，一心三觀能觀心性，即知心性猶如虛空，
即具福慧二種莊嚴，無染無著畢竟清淨，是則心淨故佛土淨。
約好稻者，若觀心性，即是百句解脫之本，名為好稻。
約好道路者，若觀因緣中道，即是行大直道，
無留難故，無有眾魔群盜得入，此道最勝故名好道。
約好平道者，若觀偏真，盡苦涅槃，則於一切道法無好樂心。
今觀圓真之道，則好樂一切，心無厭足盡未來際，故名好道。 ^570c5

二、別方所者，上通方所助證猶漫，今的舉所住則助信轉明。
亦為三：一、約事者，肇師注云「菴羅是果樹之名，以菓目樹故云菴羅樹。」
其菓似桃而非桃也，又云似#CB00178;定非 #CB00178;也。
又翻云難分別樹，其菓似桃非桃、似#CB00178;非#CB00178;，
故名難分別也。此與《大經》意同，經云「如菴羅菓，生熟難分。
具有四句，釋難分別。」
有師云，此樹開華，華生一女，國人歎異，以園封之。
園既屬女，女人守護，故云菴羅樹園。
宿善冥薰，見佛歡喜，以園奉佛，佛即受之而為住所。
次、對法門者，佛住道品總持之法，故云住菴羅樹園。
何者？道品為樹，念處為種子，正勤為生長，
如意為芽生，五根如根莖，五力如枝葉，
七覺為華，八正為菓。
從七覺華起慈悲心，為諸眾生興大誓願，
因願勤行得發總持，故說總持以為園也。
《大集》云「三十七品是名菩薩寶炬陀羅尼」，
陀羅尼者此翻為總持，園持樹菓不致侵犯故表總持。
華中生女者，即七覺華生慈悲女。
女用奉佛者，表因中總持迴向佛果。
佛受住者，由因成果，如佛所得佛於中住也。
由本垂迹故居菴園，用迹顯本住菴羅園，說不思議總持之園苑也。
難分別者，如來住園表居中道，三十七品雖非有無而似有無，
如來住此難分別理，成於道品佛菩提果。
如此妙果所依之土，七種方便之所莫測，表難分別之樹也。
三、約觀心者，三觀觀心心性不動，而修道品因起悲誓，
善根牢固成諸總持，即住園也。
故《華嚴》說菩薩有十種園，即是道品園也。
若約觀心解難分別者，如《大經》明具有四句。
若修三觀觀不思議難分別理，亦有四種：
一、自有觀心都無所以威儀麁獷，如菴羅菓內外俱生。
二、自有威儀齊整似如柔和，內觀之心不證定慧，如菴羅菓外熟內生。
三、自有威儀不足可觀，而觀行淳熟入諸法門，如菴羅菓外生內熟。
四、自有修一心三觀調熟身口柔和似得道相，
三觀開發入諸法門，或成觀行或成相似，如菴羅菓內外俱熟。
是故行人難可分別，如菴羅菓也。 ^571a11

問：那得處處對法門以約觀心？
佛意豈然？答：佛心如海眾流皆入，如如意珠隨念雨寶，
亦如淨鏡隨對像生，亦如大地隨種生長。
《大經》摸象各不能知，執見之徒自謂己解諍論是非，寧會佛旨？
若言經中無對法門者，如普現色身問淨名言：「父母妻子親戚眷屬悉為是誰？」
大士答言：「智度菩薩母，方便以為父」等。
淨名既是在家菩薩，何容無有父母家屬，而不依事答悉約法門？
當知不起道法現凡夫事，雖現凡夫事皆內表道法。
亦如佛涅槃處在枯榮間，豈可直作樹木之解。
且佛誠說皆表半滿，今欲說不思議解脫法門，
不捨道法現迹同凡住於毘耶，豈不表於極地所住法門？
華嚴明十城十園，豈止直是世間城園？
此經下文〈菩薩行品〉云「諸佛威儀有所進止無非佛事」，
何得但作事解而已，不思諸聖善權祕密表發之事。
又《法華》云「欲說是經，應入如來室，著如來衣，
坐如來座，然後於四眾中以無所畏心說。」
若彼經不對法門者，欲講說時，將不入佛殿昇佛座披佛衣處眾說法得佛意耶？ ^571b20

問：《法華》中佛自解說，其義可然。
今此城園，佛不解釋，何得師心對法門耶？
答：若佛不釋不得厝意者，一切經文何曾併是佛自解釋？
若各師心，豈皆有失？ ^571c11

問：《華嚴》頓教可得約行明諸法門，此方等經及小乘教，何得亦約觀行明義？
答：此經既云「諸佛解脫當於眾生心行中求」，
若不約觀行，豈稱斯文？
若不以毘耶菴園對諸法門，則不得約觀心解釋，何得於眾生心行中求諸佛解脫？
若不於心求解脫者，云何得住不思議解脫？
若不住不思議解脫，云何於一毛孔見諸佛土變現自在，
廣如〈不思議品〉。又豈得如華嚴無量諸世界悉從心緣起，無量諸佛土皆於毛孔現？
若言小乘不得約觀心解者，何故聲聞經中佛為牧牛人說十一法，
一一內合比丘觀心。
如是等例，豈非方等及三藏經對諸法門觀心義也。 ^571c14

問：三觀四教懸釋此經觀前教後，入文何得教前觀後？
答：論其玄旨，教從觀出，如破微塵出大千經卷。
入文帖釋，從事入理，故先須四教消釋經文。
尋文入理必須觀行，故次點出三觀章門，一品一偈一句無不皆入不二法門住不思議解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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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維摩經略疏卷第三
維摩經略疏卷第三 ^571c27

「與大比丘眾八千人俱」，此下第六辨同聞眾。
此證阿難與諸聲聞、菩薩、天龍八部、四眾共聞，豈謬傳也。
就此為三：一聲聞眾、二菩薩眾、三雜眾。 ^572a5

問：從小為初，應先天龍；從大為初；應先菩薩。
答：小乘出家得道，荷佛恩深，故常在佛側給侍陪奉，
戒行自守、物所歸信，證經義親，故須先辨。
菩薩化他不恒佛側，和光利物難可測量，
世人但覩其迹莫知其本，證信義疎，故次辨也。
天龍四眾，結惑未盡，猶居凡地。
內無得道之功、外闕化他之利，證經為劣，故後辨也。
復次此有所表，二乘滯空、凡夫滯有，菩薩不滯常行不二，故處其間。
故《大經》云「凡夫者有、二乘者空，菩薩之人不空不有。」 ^572a8

問：何以不歎聲聞德耶？
答：諸師解言，既被彈呵，無德可歎。
今謂不爾。菩薩亦彈，何故即歎？
又《金剛般若》亦不歎德，非為被呵。
今恐是出經存略。
又云，大之一字即略歎德心。
《大論》云「若說小乘但明比丘眾，說摩訶衍非但比丘，必須菩薩。」
如《金剛般若》但辨比丘，不列菩薩，豈可
《金剛》是小乘經？但是出經者略。
此經不歎，意亦可知。 ^572a17

一、明聲聞眾者，初明比丘，即是通語。
人類多種，如胡越不同；佛法出家，皆名比丘。
釋此為五：一與、二大、三比丘、四眾、五數。
一、釋「與」者，此經云與，大品云共，與即是共。
《大論》辨七一明共，所謂一處、一時、一戒、
一心、一見、一道、一解脫。
若釋《法華》，須約本迹。
今經既未發迹，但因緣事解觀行而已。
一處者，同在菴園。
一時者，一會之時。
一戒者，同得無作。
一心者，俱得九定。
一見者，俱見四諦。
一道者，悉得無學。
一解脫者，俱證有餘。
二釋「大」者，若依梵本應云摩訶。
《大論》云「摩訶，或云大、或云勝、或云多。」
大王所敬，故名為大。
勝九十六種，故名為勝。
數至八千，故名為多。
今明外道有三種：一一切智、二神通、三韋陀。
具此三種，名大外道。
佛對破此，故於三藏說三念處，謂性、共、緣。
能修此三，非但止破三種外道，得入性地證果之時成三解脫，
謂慧得好解脫、心得好解脫及得無礙解脫，
名大比丘、名大羅漢。
若別對者，得慧名大、得心名勝、得無礙名多，三種具足名波羅蜜。
聲聞成就一切羅漢功德，故名為大。 ^572a25

問：得慧解脫即名大者，何須具三？
答：如三德具故名大涅槃，而摩訶般若亦受大名。
三藏通教各有四門合有八種，皆名波羅蜜聲聞，故名為大。
若約觀心，即就折體從假入空而明觀也。
此八種比丘，《毘曇》、《成論》各有一種大比丘義，餘六不明。 ^572b16

三、釋比丘者，或言有翻或言無翻。
言有翻者，翻云除饉。
眾生薄福，在因無法自資得報，多所饉乏。
出家戒行是良福田，能生物善，除因果之饉乏也。
言無翻者，名含三義。
《智論》云「一破惡、二怖魔、三乞士。」
一、破惡者，如初得戒即言比丘，以三羯磨發善律儀破惡律儀，
故言破惡。若通就行解，修戒定慧，戒防形非、
定除心亂、慧悟想虛，能破見思之惡，故言破惡。
二、怖魔者，既能破惡，魔羅念言：「此人非但出我界域，
或有傳燈，化我眷屬、空我宮殿。」
故生驚怖。通而言之，三魔亦怖。
三、明乞士者，乞是求之名，士是清雅之稱。
出家之人內修清雅之德，必須遠離四種邪，
淨命自居福利眾生，破憍慢、心謙下，自卑乞求資身，
以成清雅之德，故名乞士。
又解，破惡是正義，下兩助成。
何者？受戒破身口惡業，怖魔即破愛惡，乞士破慢惡。
約觀行者，次第從於陰界入求法喜禪悅，
資無漏慧命，成盡無生智斷之德，故名乞士。
下文呵身子云「佛說八解脫，仁者受行，豈離欲食而聞法乎。」
此具三義：一、殺賊從破惡得名；二、不生從怖魔以受稱；
三、應供因乞士以成德。
直言比丘則大小未定，或在外凡性地學人之位。
今言大者，即大羅漢。
當知大之一字無所不含，即略歎德也。 ^572b21

四、釋眾者，梵言僧伽，此翻為眾。
直一比丘不名為眾，眾多共集名為眾也。
律明四人已上皆名為眾，如眾樹共聚乃名為林。
《智論》云「僧有四種：一、愚癡僧，謂破戒放逸僧也。
二、啞羊僧，雖持禁戒，不能分別三學開遮通塞之相，
有疑請決默然無對，猶如啞羊。
三、有羞僧者，若出家人修戒定慧，亦能分別為人開決，
但未發真，居內外凡，自愧未能成就聖法謬墮僧數，
四事敬侍、常愧自責，亦名事和僧。
四、真實僧者，從苦忍去四果聖人，皆名真實理和僧也。」
前之二種雖有僧名，既非事和不堪僧事；後之二種堪行僧事。 ^572c16

五、明數者，數有八千，事義可知。
對行明數，意則難見。 ^572c27

「菩薩」者，此下第二辨菩薩眾證成同聞。
何但聲聞，亦有大菩薩及三萬二千親承演說，非謬傳也。
文為五：一明類、二辨數、三歎德、四累名、五總結。
初明人類者，夫大乘行人通名菩薩，是大乘行人之氣類也。
具存西音應云菩提薩埵，什師恐繁，略提埵字但云菩薩。
翻譯不同，《阿毘曇》云「自覺覺他名為菩薩」。
有云，菩提云無上道，薩埵名大心，謂無上道大心。
此人發大心，為眾生求無上道，故名菩薩。
安師云開士、始士。
又翻云大道心眾生，古本翻為高士。
既異翻不定，須留梵音。
今依《大論》釋菩提名佛道、薩埵名成眾生，
用諸佛道成就眾生，故名菩提薩埵。
又菩提是自行、薩埵是化他，自修佛道又用化他，故名菩薩。
若不如是，己所修持為無慧利。
但三乘同名菩提，二乘不名薩埵者，無悲利物故不受斯稱。
是則雖略二字，異乎二乘，其義宛然。
藏通見真通名為道，不名薩埵。
別圓見真如磁石吸鐵，非但止名菩提，亦即得名薩埵。
故《大經》云「一實諦者即是大乘。
若非大乘，非一實諦。」 ^572c28

問：前兩菩薩不名薩埵，何異二乘？
答：少有慈悲願行，異二乘也。
四教菩薩具如《玄義》。
此經多由衍三教意釋歎德也，不用三藏者，
非衍正意；有時引出，正為比決大小不同。
觀心明菩薩者，約三觀分別。
折體入空起大悲心亦名菩薩，修後兩觀任運即是菩薩義也。 ^573a19

「三萬二千」，二辨數者，依事可知。
表法難見，未可定對。 ^573a25

「眾所知識」下，三歎德，為三：一總、二別、三結。
初總歎者，即是初標歎德章門。
若無自行化他之德，豈為眾所知識？
此諸大士，隨緣利物荷澤無邊，十方眾生莫不知識。
聞名欽德為知，覩形敬奉為識。
但眾生有四根性，菩薩即以四種化之，即有四種知識。
三藏三祇行滿百劫種相，大人相現、物所歸崇，名眾所知識。
通教八地，道觀雙流神通利物，名眾所知識。
別教登地、圓教初住，得如來一身無量身，
現十界像隨緣利物，名眾所知識。
未橫遍十方、竪高三土，為一切有緣之所知識。
今諸菩薩皆是補處，橫遍竪高，一切有緣之所知識，故云眾所知識。
若約觀心，三觀心明即德高名稱，是則聞名欽德覩形敬奉亦為眾所知識也。 ^573a26

「大智本行」下，二別歎德，為三：一略歎自他德、
二廣歎自他德、三隣果歎德。
一、歎德，為二：一略歎自行、二略歎化他。
自行又二：一正歎、二釋歎。
初二句言正歎者，即是大智本行。
解此或約一法、或約二法。
約一法者，大智即是本行也。
依本起智，智即是行，故言大智本行。
故《法華》云「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
佛子行道已，來世得作佛。」
此經云「從無住本立一切法」。
若南土舊解，多從八地約位帖釋；北方諸師，
從初地約位帖釋；什師從下至上漸勝稱歎。
解既不同，未敢偏用。
何者？南方引威神建立文證，故知初歎八地。
北方引七波羅蜜，證歎初地乃至七地。
一往引證經文各便，若欲和通則碩乖違。
但經文對地處處有之，未足定執謂為得稱集經者意。
今謂一往多是歎上地之德，若歎上地自攝於下。
何者？通論諸位行類是同，但上得勝品、下得劣品。
今以勝攝劣，不可以上下各歎。
如歎大智本行皆悉成就，金剛智滿始名成就，豈可歎下？
如歎能師子吼乃如雷震，下地亦能有此演說，何獨歎上？
故知分別互有所失。 ^573b11

問：近無等等豈非歎上？
答：今明諸德皆歎上地，須約隣果。
故下結云「如是一切功德皆悉具足」。
若通下地，無等之言。
約相待說，互有遠近。
如《法華》明行處近處，下地亦名近也。
《華嚴》明十地智慧如爪上土，諸佛智慧猶如大地，此則懸殊。
今三教菩薩行類是同，而教有所主、各有淺深，通八地去但約二諦而品有優劣。
若約補處，自攝下位。
別登地去，即是三諦入佛智地。
行類是同，但約品淺深分地優劣；若歎補處，即攝下地。
圓教初住三諦圓顯，具於一切諸佛功德，
但品位不同，不無優劣；若歎等覺，即下位皆攝。
但諸菩薩外隨所感見聞不同，內則本迹高下難測，豈可定執？
非但約教分別菩薩功德法門，或時內合觀心，
欲令行者知勝妙功德皆從心出，是則諸佛解脫皆於眾生心行中求。
若約二法歎者，大智歎解、本行歎行。
若解行互闕，如目足互失皆無所到；若解行具者，如有目足即能到池。
故須雙歎，所以歎解。
云大智者，只是觀解，若入空出假。
二智方便不名為大，中道觀解一切種智名為大智，
故《大論》云「我今知力欲演說大智彼岸實相義。」
當知大智即是觀諸法實相之觀也。
言本行者即是歎行，從大智本一心具足諸波羅蜜，
故《大品》云「諸法雖空而能一心具足萬行」。
《金光明》云「一切種智而為根本，無量功德之所莊嚴。」
當知自行雖有多門，但略歎解行，橫竪諸德磬無不取。 ^573c3

問：菩薩未證極果，何得言皆悉成就？
答：果行未滿，因行已圓，故云成就。
但約教成就，其義不同。
三藏初緣生滅四諦發誓名大智，行六度行名為本行，種相業成名悉成就。
通教初緣無生起誓名為大智，檀三事空乃至般若名為本行，
十地如佛名悉成就。
別教初緣無量生解名為大智，行無量波羅蜜名本行，十地等覺名悉成就。
圓教初緣無作發心名為大智，一心萬行名為本行，十地等覺邊際智滿眾事究竟名悉成就。
權實可知。若觀心解，約三觀明。
初觀觀生滅四諦，大悲弘誓名大智，用觀行六度即是本行，
此三藏教。折假入空觀，體假通教、入假別教、
一心圓教，尋之可知。 ^573c29

「諸佛威神」二句，二釋歎也，亦傍得成化他。
此正明佛加。《金剛論》云「於菩薩身，佛與功德智慧之力，故名加也。」
今明解行因圓，正由諸佛威神建立，智慧加解大智得成，功德加行本行得成。
內因雖是菩薩自修，外緣必假諸佛冥護。
譬如種子，內雖自有可生之因，外無地土日光風雨等緣，豈得成實？
菩薩亦爾，雖有慈悲智慧精進禪定自行化他之因，
若不假諸佛慈悲地、智慧光、神通風、說法雨，自行化他之因豈得圓也？
如大鵬影覆，子得生長。
故《華嚴》云「八地欲沈空，佛加獎勸，方得發起。」
若約觀心，修三觀時必須懺悔、請十方佛。
若心志者，佛即加護，自然行成。
世有邪見學禪之人，但信有心佛，不信諸佛威神所加。
此正釋前傍成。後化他者，若加化他，如
《華嚴》明，法慧菩薩說十住，諸佛放光加方乃得說，乃至金剛藏說十地亦如是。
此即成後，為護法城。
若約觀心，三觀既成，若欲利物，必須懺悔、請十方佛威神建立。
有感蒙加，隨所利生如風靡草。
「為護法城」下，二略歎化他德，為三：一歎化他心、
二歎功成、三釋歎。
初二句歎化他心者，佛法如城，能為行人防非擬敵，故名為城。
若護佛法，即是護城。
又解陰入界法，此法即空，即空之理名涅槃城。
眾生是王，而種性具足恒沙佛法，如城中人物。
故文云「一切眾生即大涅槃即菩提相」，
但此妙理外為天魔外道之所破壞、內為通別見思所侵。
菩薩為護眾生本有涅槃之城，不令妄起諸愛見也。
「受持正法」者，即是四教之正法也。
菩薩從十方佛聞此教法，得陀羅尼總持無忘，名為受持。
將用此法降魔制外，及破眾生內外愛見諸煩惱賊，
護涅槃城，令諸眾生法王種性皆得安穩，
恒沙佛法不致散失，名護法城受持正法。
約觀心者，假空空假護小涅槃，假中中假護大涅槃。 ^574a14

「能師子吼」二句，二正歎化他功成。
《大經》云「佛性者名師子吼三昧，菩薩住此三昧能師子吼。
師子吼者名無畏說〔云云〕。」
若約觀心，三觀若成，所行如所說，說於四教心無怯弱，如師子子若滿三年即能吼也。
「名聞十方」者，此亦化他功成。
化功既著，十方蒙益咸共傳揚，聲聞馳遠，如大將破敵功名蓋世。 ^574b19

「眾人不請」下，三釋歎化他。
眾人不請初二句，此釋化他之心為護法城也。
菩薩悲誓豈待祈請？
如寇賊圍逼，連官大將救其危急，何待城內來祈請也。 ^574b25

問：若菩薩是不請之友者，佛何故待梵王天帝請轉法輪？
答：菩薩尚不須請，豈況於佛。
但是說法之儀，生物慇重故須待請。 ^574b29

問：菩薩不待請者，凡是有心必應救不？
答：有緣即赴，非請有無。 ^574c2

「友而安之」，此釋受持正法。
世人以同志為友，菩薩善巧同物根緣，
共修四種四諦，各得無漏道果。
故《法華》云「我等二人亦共汝作」。
若開權顯實，則同乘佛乘直至道場，此即法親之友也。
而安之者，未安道諦令其得安，如是四種眾生令安四種道諦。
若開權顯實，皆令安住無上涅槃，故言友而安之。
若約觀心，折體入空假名中道此四種心不請三觀，
三觀自觀，即不請友義。
觀折成心，令此四心住四道諦，即是友而安之也。 ^574c4

「紹隆三寶」二句，此正釋化他功成能師子吼名聞十方。
菩薩用無畏心說於四教，即是紹隆四種三寶。
若頓赴圓機即入佛慧，初心成就一體三寶增進不斷，
乃至妙覺湛然安住，此即大乘一體三寶常住不斷，故言使不斷絕。
若漸教赴機次第明不斷者，初三藏乃至圓教，
一體三寶不斷絕，展轉興謝教權實故。
菩薩用此四教三寶引接眾生使佛種不斷，
皆令安住大般涅槃常住三寶，皆是菩薩說法之功，即是能師子吼。
化功歸己，即名聞十方，故言紹隆不斷也。
若約觀心，紹隆不絕者，若佛在世紹隆三寶事如前說，佛去世後佛法付屬二眾弟子。
所以優田造像、闍王結集、育王度人，若此相從三寶不絕，
則彌勒出世真正三寶紹隆不絕，若彌勒滅後亦復如是。
若行人能於今末世造立尊容、書寫大乘、
度人出家，即是相從三寶紹隆不絕。
若住三觀之心，觀此相從三寶，不滯空有人，第一義一體三寶紹隆不絕。
故經云「敬像如真佛，得福亦復然。」
故文云「無離文字說解脫相，文字性離即是解脫。」
解脫者即諸法也。
《賢愚經》云「未來多有破戒比丘，猶應供養恭敬如舍利弗、
目犍連，所得功德亦復無量。」
紹隆三寶功德最大，譬如大臣治正國家功勳重大。
菩薩紹三寶種使不斷絕，功德無量，十方諸佛說不能盡。 ^574c13

「降伏魔怨」二句，此即傳釋紹隆不斷。
只由眾生內有愛結、外有鬼神六天魔王，
內有諸見、外有十八六師及九十六種外道，
能壞法城，使三寶斷絕。
今明菩薩化物，內修禪定伏愛、外用神力降伏魔怨，
內以智慧斷結、外則說法制諸外道。
內外魔怨既伏，內外外道咸歸，則涅槃城存、
三寶不絕，故得紹隆也。
若約四教，界內愛見用生無生道諦禪定伏愛、
智慧制見，界外愛見則用無量無作道諦定莊嚴伏愛、
慧莊嚴制見，故文云「眾魔者樂生死，外道者樂諸見」，
菩薩於中不捨不動，故云「眾魔外道皆吾侍也」。
若降界內愛見魔外，即護化城涅槃，藏通三寶使不斷絕。
若降界外愛見魔外，即護大涅槃城，使別圓三寶不斷絕也。
故知並是釋前化他。 ^575a9

問：界內可有魔外，界外何得有耶？
答：《大經》說八魔，四內四外也；《華嚴》十魔通界內外，
分別可知；《涅槃》迦葉自歎云「自此之前皆名邪見」，則藏通三乘聖人皆名界外魔外。
故呵善吉云「入於邪見不到彼岸，汝與魔外一手作之。」
豈非界外有魔外耶？ ^575a24

問：聲聞可爾，菩薩云何？
答：《華嚴》明菩提心魔、三昧魔、善知識魔，皆菩薩魔也。
鴦掘魔羅訶文殊云「外道亦修空，尼乾但默然」，即是界外外道。
若不爾者，何故八千被呵不能加報？
若約觀心者，假空空假觀成，降伏界內魔外；
假中中假觀成，降伏界外魔外。 ^575a29

「悉已清淨」下，二廣歎自他，為二：一、從此下訖
「不起法忍」是廣歎自行；二、從「已能隨順」
訖「及心所行」是廣歎化他。
歎自行為二：一斷德、二智德。
一、歎斷德，為三：一總、二別、三釋。
一、總歎者，明此菩薩結惑生死皆斷，故言悉已清淨。
結惑生死有二種：一界內、二界外。
若三藏補處，止伏見思未斷結惑。
通教補處，雖除習氣，界外見思未斷。
別教補處，雖斷十一品無明，餘三十一品在。
此三並非悉已清淨。
圓教補處，四十一品並盡，雖餘一品有若微烟，乃可得名悉已清淨。
如《地持》明「第九清淨淨禪至離一切見清淨淨禪，二障斯斷。」
菩薩依此禪故得大菩提果，故約圓教補處說悉已清淨。
若約觀心，假空空假、假中中假二處觀成，
界內惑盡，非悉已清淨；界外煩惱障盡，名悉已清淨。
「永離蓋纏」，二別歎斷德。
蓋謂五蓋，纏即十纏。
有言蓋纏所障既近，豈足以歎大菩薩德？
今謂不爾。只約此五蓋十纏，開出一切界內外惑，離此更無別能生惑。
界內為枝、界外為本，若離界內，五蓋具出八萬四千。
何者？貪欲、嗔恚、睡疑屬癡，掉散是戒取即是等分，
此四各出二萬一千，合八萬四千。
界外根本類作宛然。 ^575b6

問：界外何得有五蓋亦對八萬四千？
答：既有三毒，何得無五蓋耶？
取涅槃即貪，捨生死是嗔，迷實諦是癡，
既有根本三毒則有根本五蓋，得具八萬四千。
今約教明離蓋不同，數人明蓋障於初禪，
上界無蓋；若成論明貪嗔二蓋並通上界。
二論俱是三藏，尚明蓋不同。
若三藏菩薩，離蓋發禪與凡夫同，未足以歎補處之德。
若通別圓，離蓋類悉已清淨。
可知十纏開五百纏，分別永離類蓋可知。
若約觀心，假空空假、假中中假一處觀成離二蓋纏，
准上可知，心常安住無礙解脫。
三、釋歎斷德。無礙解脫即不思議解脫之異名也。
故《大論》云「於諸解脫中無礙解脫最大」。
藏通皆云無礙斷、解脫證；有師言，無礙伏、解脫斷。
此但界內思議無礙解脫。
別教十地亦言無礙道斷、解脫道證，雖離界外見思猶約定斷，
非不思議無礙解脫。
圓教明義，解惑相即智，不斷惑而究竟永離二種蓋纏，故名無礙解脫。
故文云「不斷癡愛起於明脫」。
心常安住者，若思議照寂，非究竟安住。
若不思議，寂照不二，住大涅槃，名究竟心常安住也。
無礙解脫即大般涅槃之異名耳。
次約觀心。若別相三觀非究竟安住，一心三觀即是心常安住無礙解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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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維摩經略疏卷第四
維摩經略疏卷第四 ^575b28

「念定總持辨才不斷」下，二歎智德，為三：
一總、二別、三釋成。
一、總歎者，即是念定總持。
若類餘經悉歎三昧陀羅尼德，今歎念定總持即是歎三昧陀羅尼也。
以此雙標歎章者，念即念佛三昧等諸三昧。
菩薩得此三昧，十方諸佛常現在前，若得一心即名王三昧。
何者？若根本觀練薰修並俗諦三昧；觀諦緣三空是真諦三昧；
自性等力及般舟、一行、首楞嚴等百八三昧皆中道一心三昧，
名王三昧。故知歎念定是歎三昧德也。
約教者，若折俗體俗入真，但約二諦名王三昧。
若從根本俗諦及真諦次第入中，即別教三諦名王三昧。
若一心圓入三諦，即圓教三諦三昧名王三昧。
《大論》出異家解三昧、王三昧不同，意在此也。
若約觀心，即三觀觀三諦成王三昧，任運可知。
總持者，即歎陀羅尼德。
此言能持能遮，持善不失、遮惡不起，故名遮持。
亦名總持，持諸善法不漏失也。
《法華》明三陀羅尼：一旋陀羅尼、二百千萬億旋陀羅尼、三法音方便陀羅尼。
旋者旋轉也。轉假入空得入真諦，但破界內即屬通教，一心圓破即屬圓教。
百千萬億者，即是從空入假，旋轉分別破塵沙惑，
顯出恒沙佛法，若別破界外無知則是別教，一心圓破即圓教也。
法音方便者，即是二觀為方便得入中道，
次第斷入中是別教意，不斷無明一心圓入中道即圓教也。
又法音方便者，得此陀羅尼即解一切言音，亦能一音說法隨類得解。
得此三陀羅尼即入無礙陀羅尼，具足一切陀羅尼也。 ^575c24

問：此經歎補處，何得約初心而釋？
答：發心畢竟二不別故。
但後心入三諦無礙，橫廣細極、竪深窮源，即是補處無礙陀羅尼也。 ^576a23

問：三藏菩薩有陀羅尼不？
答：如尸毘王得歸命救護陀羅尼，當知亦有諸小陀羅尼也。
輪王尚得，況於菩薩。 ^576a26

問：聲聞得不？答：其既入滅，故不須也。 ^576a28

約觀心，陀羅尼三觀類例易見。
辨才者，即四辨也。
《大品》七辨、《大集》二十四辨、《華嚴》四十辨。
約教明四辨者，初約三藏，生滅四諦名字之法無滯即法無礙辨；
於四諦義無有滯礙即義無礙辨；達六道言辭亦同其語，
說生滅四諦言辭無滯即辭無礙辨；若稱根緣於生生不可說四悉赴機說無窮盡即樂說無礙辨也。
辨是辨了，才即才能。
以蜜助藥服之者易，才助。
又言，化道無壅，通約無生、別約無量、圓約無作，類解可知。
言不斷者，不盡也。
法義緣苦集，知病無盡；又法義緣道滅，
識藥無盡；辭及樂說即授藥無盡。
復次從生滅辨起無生辨乃至無作，無作四辨如風於空中，
說法無障礙，故言不斷。
約觀心，修四辨義類解可知。 ^576a29

「布施至具足」，二別歎智德。
還從定慧開出七度。
從定開四，慧開方便，故言別也。
若作十度對十地者，開禪出力願，開般若出方便及智。
若約教者，德約四四諦，修布施等即四教明七度也。
言「無不具足」者，皆波羅蜜。
波羅蜜者，翻事究竟，亦云到彼岸。
布施乃至方便皆事理究竟，見檀等法界即究竟彼岸，故云無不具足。
觀心七度者，一心三觀不見慳施。
乃至不見巧拙，而能善巧分別慳施乃至巧拙冷然自曉，即無不具足也。 ^576b14

「逮無所得」二句，三歎位釋成。
逮之言及。「不起」者，不起內外煩惱生死，
無境可觀，故名「不起法忍」，即是大無生忍，亦名寂滅忍。
無所得者，《大品》云「無所得以為得」，即是得無所得。
《仁王》五忍、《瓔珞》四忍，兩經雖殊，俱明寂滅忍。
寂滅忍有上下，若金剛心名下忍、佛地名上忍。
若開十地別出等覺，亦得作三品，謂下、
中、上。今歎隣果復言逮者，當逮下忍也。
約教各明四忍者，三藏無文，義作亦有四忍。
初祇為伏，二三祇為順，百劫為無生，三十四心名為寂滅。
通教乾慧名伏，性地名順，從須陀洹乃至九地名為無生，十地如佛名為寂滅。
別教鐵輪名伏，三十心名順，初地至九地名無生，十地金剛心名寂滅。
圓教五品名伏，鐵輪名順，初住乃至九地名無生，十地金剛心名寂滅。
通論圓教，初心已上並具四名，故《仁王》
云「從初發心至金剛頂皆名伏忍」，普賢賢首意在此也。 ^576b23

問：下文歎淨名但言無生，當知不起法忍只是無生，何以用寂滅釋不起法忍耶？
答：在因讓果，說名無生。
若通論，無生只是寂滅之異名也。
故《大經》云「涅言不生、槃言不滅，不生不滅名大涅槃。」
故文云「法本不生、今則無滅，是寂滅義。」
若然者，寂滅即是無生，何所疑也。
約觀心者，一心三觀三諦，惑不起者，即是修不起法忍。
故《法華》云「著如來衣，如來衣者柔和忍辱心是。」 ^576c12

「已能」下，二廣歎化他，為二：一內具化他之法、二正明化他。
初為三：一明內具、二明外具、三總釋內外。
如《大論》云「內具智慧名為力，外用無怯名無畏。」
若內智不明、外儀不具，處眾有畏，何能伏物？
若內外備足，所化皆從。
初明內具化他法者，即是已能隨順。
隨順有三：一順佛、二順理、三順根緣。
佛為眾生轉四法輪，菩薩隨轉，即順佛也。
因緣生滅即空假中，順理而解、順解而說，名順理。
根性雖多不出四種，赴機無謬，名順根緣。
復次順解而說是順實智，順眾生說是順權智，順佛方便是順權實二智也。
今言隨順，具此三義也。
「轉不退法輪」者，四種四諦是輪體，用四悉檀為轉也。
有四種不退：一、事不退法輪，轉生滅四諦。
二、位不退，轉無生。
三、行不退，轉無量。
四、念不退，轉無作。
若三藏但事者，以三藏教明不退位不取斷結，
但言不生四惡道、不受女人身、不生邊地、
諸根具足、得宿命智，具此五事名為跋致。
通教初果已去齊羅漢位不退，七地行不退、八地念不退。
別教以住行向對三不退，地證念不退，向但修耳。
圓教者一心具三不退，初住法身不墮前位名位不退，
具一切行名行不退，念念流入即念不退。
約別相三觀者，以空假中對三不退。
約三別判，此義猶疎。
今約一心正觀中道名位不退，雙照二諦名行不退，自然流入名念不退。
「善解法相知眾生根」者，善解法相是如法相解。
知眾生根性名識病。
善解四種四諦之藥、善知四種眾生之病，
以此化他，無差機之失。
十力中有是處非處力，即是如法相解。
有知根力，即是知眾生根。
皆是內力具足也。 ^576c20

「蓋諸大眾」二句，二明外具化他法。
以無緣慈覆十法界，故言蓋諸大眾。
又蓋之言過，深達四種四諦，出過不達之上故也。
「得無所畏」者，慈悲福慧能蓋一切，故無所畏。
即是釋外用無怯無畏法也。 ^577a21

「功德智慧」下，三總釋內外化他法，為三：
一釋內心無畏、二釋外用無畏、三結成無畏。
初二句釋內心者，具二莊嚴能師子吼，釋成內心無畏也。
心即是自性清淨心，亦名法身。
福慧能顯出自性清淨心，故言「以修其心」。
還用莊嚴自性清淨心，即具二嚴莊嚴法身。
四教福慧三權一實，總此權實以修其心，故心無所畏也。 ^577a26

「相好至飾好」，二釋外用無畏法者，種性色身物所尊重。
如迦旃延子所明種三十二相業，小福所致，何足為奇？
故非第一。通教約真修相，諦理未極，相非第一。
別教以緣修，緣修是智障，故相亦非第一。
圓教相好者，法身若顯，相好具足。
故《法華》云「深達罪福相，遍照於十方。
微妙淨法身，具相三十二。」
法身具此妙相，眾生無由能識，為顯此相，
故於應身示白毫相表中道理，示紺眼相表無緣悲，
餘各有表，故知此相即是法身三十二相。
「色像第一」者，法性色也。
《大經》云「妙色湛然常安住，不為生老病死遷。」
此之妙色於諸色中最為第一，現十界像如如意珠。
應色表真，真色第一，應佛身色於所化身色亦第一也。
「捨諸世間」二句，傳釋前真相好也，非捨世間嚴飾之具。
若捨此者，外道亦能，何足可歎？
今言捨者，三藏菩薩捨人天飾好，百劫種相為菩提器。
通菩薩捨有所得心世間嚴飾，故《大論》破百劫相。
《金剛般若》云「若以色見我，是人行邪道。」
別教菩薩捨界內空心飾好，用界外緣修修相好也。
圓教菩薩界內外修，皆世飾好悉皆併捨，
法身若顯即是真相，故云相好嚴身色像第一，豈同虛妄修因世間飾好？ ^577b4

「名稱高遠逾於須彌」，三結成，為二：一結外、二結內。
初二句結外無畏者，菩薩外化遍十方十界名為高遠。
又解，通別教佛如須彌山，今圓教金剛心高兩教佛，故言逾於須彌。
又須彌盤固高遠，如法性不動理高。
無上智有顯理之功，故言逾於須彌也。 ^577b26

「深信堅固」二句，二結內無畏法也。
信有二種：一聞、二證。
四教分別各有位次，今但約圓。
若五品弟子一向聞信，信不思議三德之理，
六根清淨，亦聞亦得似證；初住已上，亦聞分證；佛地但證。
今諸菩薩既居高位，二信圓深，故云深信。
言堅固者，二信不為內外之所壞也。
「猶若金剛」，譬顯深信。
金剛二義：一、利徹本際，內合二信，定慧利用窮實際也。
二、體堅，萬物所不能壞。
譬二信，煩惱生死所不能損。 ^577c3

「法寶普照」下，二正明化他，為三：一放光說法明化他、
二正說法明化他、三明進修化他門。
初為二：一正明放光說法、二明釋成。
初又為三：一放光、二說法、三釋歎。
一、放光者，明菩薩悲智緣三諦理，生善法寶，用化一切有緣。
言普照者，入放光三昧、普光三昧，故能普照。
若諸凡夫應以世善光照，若出世善及出世上上善而得度者，
菩薩隨其所應用何三昧放善法光各令得度。
故《華嚴》《思益》、《大品》悉云「佛有光明名無慳，
若放此光照慳眾生即能行施等，如是種種利益令其得道。」
若一光除慳、一光除嗔，是別教意，不名普照。
若放二諦光，亦不名普。
今諸菩薩只放一光具一切光照一切處，
十界眾生各得利益，隨機入道，故名普照。 ^577c12

問：光照云何能破惡生善？
答：譬如薰藥烟觸，病苦即除，身得安樂。
光觸亦爾，以此光從諸善法而出，隨觸苦除。
故文云「有以光明而作佛事」。 ^577c26

「而雨甘露」，二明說法。
甘露是諸天妙藥，服之不死。
《中論》云「實相名天甘露，能令三乘同得聖道。」
實相甘露即有二種：一真、二中。
眾生應以何實得度，雨何甘露各令得益。
此諸菩薩但說中道實相甘露，隨其偏圓所得不同。
故《法華》云「佛平等說如一味雨，隨眾生性所受不同。」 ^577c29

「於眾言音微妙第一」，三明釋歎雨甘露雨。
何故能說甘露法雨？
以有微妙之言音也。
如《法華》「欲以一妙音，遍滿三千界，隨意即能至。」
鐵輪尚爾，何況補處而不能以一音遍滿隨類各解普獲其利？
降佛已還莫能過者，故言微妙第一。
又解，法性言音，故微妙第一。 ^578a6

「深入緣起」下，二明釋成放光說法，為二：
一、明入緣起，歎智慧以釋成；二、「斷諸邪見」
下，歎斷德以釋成。
初文者，所以放光說法利益深普，良由智能深入緣起。
緣起有二：一、生死，即是無明十二因緣一切生死。
二、解脫緣起，是觀因緣智，起一切佛法。
今明深入者，深入生死緣起，即成佛法緣起。
故《大經》云「十二因緣有四種觀，若深入者得上上智了了見性。」
何者？若觀因緣生滅即三藏意；即空通教意；
入假破界內外塵沙進入中道，破十一品無明，
是別教意，並非深入。
圓教菩薩一心圓觀，從初住至補處破四十一品，乃名深入。
是諸菩薩並入十二因緣正報緣起，亦入依報成壞緣起。
以深入故，是以能說因緣實相。
甘露深信之義，意亦顯也。
「斷諸至餘習」，二歎斷德釋成放光說法者，
只以自無惑闇，能普放光照眾生闇；只以自無繫縛，
能雨甘露解眾生縛，令斷有無二邊邪見。
邪見有二：界內、界外。
界內六十二等皆屬有無，界外種種諸見亦屬有無，
今總界內屬有邊、界外屬無邊。
故《大經》云「凡夫者有，二乘者無，菩薩之人不有不無。」
正見中道則破二邊一切邪見，故言斷諸邪見等。
又解，正觀中道破真俗二邊，至金剛頂邊際智滿、
中道體顯，三惑方盡。
「無復餘習」者，圓教始從初住終至法雲，圓斷諸見猶有習在。
等覺入重玄門千萬億劫重修凡事，見理分明，
習氣微薄、事等微烟，故名無復餘習。
如以少鹽投於大河，無復醎味。
故《大論》云「有無二見滅無餘，諸法實相佛所說。」
常徒但云斷界內二見，用地論別義。
登地離凡夫我相障，斷有無二見。
豈得消此經文？ ^578a12

問：此有何過？答：藏通見道即斷諸見，別教登地斷界外見，並不可歎補處之德。
《優婆塞經》云「九地斷見習，十地斷愛習。」
《地持》云「離一切見清淨淨禪」，此據等覺。
故今約之以消此文，一家圓斷義轉分明。 ^578b14

「演法至過量」，二正明說法歎化他。
初雙舉兩譬歎化他成就，後一總歎化他功德。
初譬云「師子吼」者，名決定說，說諸眾生皆有佛性。
「演法無畏」者，演之言廣，心無怯弱，故名無畏。
能於四不可說，以四悉赴緣，廣起四教。
「猶師子吼」，譬演實相甘露法門得無所畏也。
如師子吼時，非但不畏禽獸，亦能令香象失糞、飛者墮落。
此諸菩薩演甘露法，非但於諸魔外及諸眾生心無怯弱，
亦能令魔外失愛見糞、高心墮落，亦令一切愛見皆滅。
「其所講說乃如雷震」，次譬雨甘露法雨能令生善。
《大論》具出四種法師，雷喻多聞、雨喻美行，具在論文。
今明雷以驚蟄、雨以潤生，說甘露法雨、
震八音雷，用驚二邊邪見之蟄，使一切善根萌芽開發，
謂三草二木一地所生，使一切行人宿善開發故也。 ^578b18

「無有量已過量」二句，次總歎化他功德。
無有量者，此諸菩薩神通智慧放光說法，
十方所化無有限量，七種方便所不能量。
已過量者，過圓十地所化之量也。 ^578c5

「集眾法寶」下，三進修化他法。
明諸菩薩化功雖大，未證極果，猶須進修化他之法，即是等覺千萬億劫入重玄門修化他行。
重玄門者，《地持》云「入住起力禪，捨復入力禪。」
入者，從凡心入一切法門乃至上地。
起力者，從等覺地起，入一切法門。
住者，隨住一法門，即住一切法門。
捨復入力者，百千萬億劫重修也。
故《法華》彌勒歎下方菩薩云「善入出住無量百千三昧」等。
「如海導師」者，將導眾人入海採寶，眾人得寶亦己自獲。
菩薩入生死海，非但能令眾生得佛法寶，
化功歸己，入重玄門法利亦多。
故此經云「不入大海不得無價寶珠。
菩薩不入煩惱巨海則不能得一切智寶。」
「了達諸法」者，入重玄門，內慧增進了達，是智之異名。
諸法，即十界之法也。
「深妙之義」者，十法界法、二諦三諦之理甚深，故名為深。
見三德不縱不橫，故名妙也。
「善知至所行」二句，正明菩薩住重玄門，增進外見所化眾生根緣。
此諸菩薩得真天眼，常在三昧，不以二相見諸眾生死此生彼名往、
死彼生此名來。言「所趣」者，知善惡業緣之因，趣受報好醜之果。
「及心所行」者，用種智之力，知其宿世習因所行。
三草二木一地所生，根性不同。
三草二木即七方便，一地所生即圓根緣。
前明用藥，今明知病。
既識藥知病，即能隨病授藥，故知住重玄門化他之德轉深大也。 ^578c8

「近無等等」下，三約隣果歎德，為三：一歎自行、
二歎化他、三總釋成。
自行為二：一歎智德、二歎斷德。
初為二：一總、二別。
一、總歎自行智德者，即近無等等佛自在慧。
言無等等者，十方諸佛無與等者，今等諸佛，故言無等等也。
約理者，實相之理無能與等。
佛種智圓極，能等實相，故言無等等。
又若圓教，初住雖發真見理得無等法，
猶有四十一品無明，去妙覺尚遠，不名隣果。
約佛約理，猶非近無等，豈得與無等等？
金剛心菩薩，約佛約理皆近，故言近無等。
見理已圓，故云無等等也。
若約教，傳作可知。
「十力無畏十八不共」，別歎自行智德。
如《大論》解此有二：一云菩薩自有無畏不共、二云菩薩分得佛力無畏不共。
補處如十四日月，佛如十五日月，相隣近也。
若約教者，如三藏，明十力無畏，名同大乘。
《毘曇》釋不共法別立名教，故《大論》彈云
「力無畏名既同大乘，不共何得別立。」
今但約斷伏分別同異，名義非妨。
通教約照二諦，八地分得十力無畏等故云近無等，十地如佛故云無等等。
別教初地分得十力等法名近無等，十地所得十力等法名無等等。
圓教初住已上分得力無畏不共等法名近無等。
《華嚴》明初住，云得如來是處非處等十力智也。
今取至等覺位乃至近無等，近佛十力無畏等法也。
因用已圓即無等等也。
前教並非。云「佛自在慧」者，佛慧中無無明，故究竟自在。
菩薩雖有無明，猶如微烟。
將得佛慧，故以此為歎也。
「關閉一切諸惡趣門」，此歎自行斷德。
惡趣門者，惡趣雖多，不出二種緣集。
藏通見空，關閉有為惡趣之門。
別圓見不空，關閉無為惡趣之門。
此諸菩薩見中道之源，能閉有無一切諸惡趣門。
或屬歎化他，關閉眾生諸惡趣門也。 ^579a5

「而生至服行」，二歎化他。
若開修羅，即是六道。
若三藏，帶結願生，或用神通示五道身，於染淨土教化眾生。
通教七地界內結盡，願扶餘習五道示身，亦神通生也。
別地已上、圓住已上，得一身無量身，清淨妙法身湛然應一切，
即是二十五三昧力薰生二十五有也。
今是補處，慈善冥薰，隨機應現五道利生。
義論亦現界外諸土之身，化彼眾生。
「為大醫王善療眾病」者，既生五道，意在利物治眾生病。
對小明大，三教菩薩及圓下地皆是小醫，
今諸菩薩力用隣佛名大醫王，治界內外不善業病。
「應病與藥」者，用四悉檀說四法藥，令得服行者眾生聞法斷界內外結，
得大小乘聖道解脫。 ^579b8

「無量功德至不唐捐」，三總釋成隣果歎德。
「無量功德皆成就」者，釋自行滿。
「無量佛土皆嚴淨」，釋化他滿。
「其見聞者無不蒙益」者，法身非色非聲，
隨感見聞必獲其益，令得世間出世間樂。
「諸有所作亦不唐捐」者，唐虛捐棄亦失也。
釋自行者，隨心所行任運契理必成勝因，
感果不失，故不虛棄也。
釋化他者，眾生雖不入第一義，不失三悉檀，
歸向生善破惡獲利，及化功歸己並不虛棄。 ^579b21

「如是一切功德皆悉具足」，三結成歎德。
如上所歎皆悉成就。
若依南北摘句配地，豈得一切皆悉具足？
一家解釋理自冥會。
又解菩薩功德無量無邊，如上所歎數十句耳，豈可具述？ ^579c1

「其名曰」下訖「法王子」，四累名證成同聞。
雖歎勝德，不的顯名，莫知其人，故略出五十二人以證同聞也。
若約四教，事轉繁多。
今略就三觀釋名，足知大況。
「等」者，以二觀入中，即是平等，故云等觀。
「不等」者，但照二諦無量殊別，不等觀。
「等不等」者，正觀中道雙照二諦，入中名等、
照二不等，體用合論名等不等。
須用六即則不混濫。
一切眾生即是實相名理等觀；聞實相名深知其理是名字等觀；
若觀中道通達無礙即觀行等觀；發相似解即相似等觀；
若發真明名分證等觀；窮實相源名究竟等觀。
今此乃是分證，位隣究竟，故名等觀也。
不得聞觀心即是，而便混濫，生增上慢，作菩薩旃陀羅。
若不受此語，即是不信諸大乘經了義之說。
下去一一名下，皆先加一心三觀，然後依文。
如言一心三觀，即能觀心性等。
「定自在王」者，能觀心性名為上定，得此上定於一切法即得自在，
如世國王。「法自在」者，正觀三諦心無滯礙，於十法界法而得自在。
「法相」者，觀十法界三諦法相。
「光明」者，此之慧光能顯實相故也。
「光嚴」者，心智光明莊嚴法身也。
「大嚴」者，觀於心性，其性廣博猶如虛空，境大智大以嚴法身。
「寶積」者，觀心雖空而具足萬行，萬行眾寶積之於理，故名寶積。
「辨積」者，與法性相應，即具四辨蘊積也。
「寶手」者，觀心成就，即具權實二智之寶手也。
「寶印手」者，觀實相印，印觀智手也。
「常舉手」者，正觀心手，上求佛果。
「常下手」者，觀智之手即無緣大慈，下化眾生也。
「常慘」者，住正觀心，悲愍眾生。
「喜根」者，得如來藏，大喜遍心。
「喜王」者，得中法喜所願自在，如世王也。
「辨音」者，分別十界殊方異音通達無礙。
「虛空藏」者，觀於心性猶如虛空無所積聚，乃名為藏。
「執寶炬」者，觀道品寶炬，照顯心源也。
「寶勇」者，見諸法寶，能於生死意而有勇。
「寶見」者，觀實相寶了了見性。
「帝網」者，譬如帝釋網目無量，正觀三諦具足無量諸法之網，
網諸煩惱及諸眾生。
「明網」者，正觀心性智網光明，網諸煩惱及諸眾生。
「無緣觀」者，觀於心性，真修體顯，無緣無念寂而常觀。
「慧積」者，觀於實相，具智慧聚。
「寶勝」者，正觀之寶勝方便之寶。
「天王」者，得第一義天，自在如王。
「壞魔」者，觀於心性，能壞二邊八魔。
「電德」者，見中道迅速即成三德，如夜見電光即得見道。
「自在王」者，得真我性，於一切法自在如王。
「功德相嚴」者，正觀心性具一切法莊嚴法身。
「師子吼」者，得見佛性，成師子吼三昧也。
「雷音」者，正觀心性中道，多聞美行如雷震吼，驚一切二邊氷 " resp=蟄也。
「山相擊音」者，如二山相擊，音遍四方，境智相應出四辨之音也。
「香象」者，無煩惱毒臭，能以慈力荷負一切。
「白香象」者，法性之本本無黑惡，理淨智淨五分身香，
起諸慈悲荷負一切，如白香象。
「常精進」者，見法性常住，成無作正勤。
「不休息」者，觀空不空，不住偏空化城而休息也。
「妙生」者，觀於心性不生，則一切法不生而般若妙生。
「華嚴」者，福慧因華莊嚴法身。
「觀世音」者，如《請觀音》云「觀於心脈使想一處，
即見觀世音」也。「得大勢」者，正觀心性，降制界內外魔怨外道。
「梵網」者，正觀清淨法網，網諸煩惱及一切眾生。
「寶杖」者，具福慧二種為寶杖，策發進趣菩提果所，又云眾生憑杖求入中道也。
「無勝」者，得實相法，世出世智莫之能勝。
「嚴土」者，心淨則佛土淨也。
「金髻」者，實相慧明如金，髻者即權智也，以嚴心首故云金髻。
「珠髻」者，即實相智慧。
如《法華》王解髻中明珠與之，與之者權智也。
「彌勒」者，得無緣慈，慈攝一切也。
「文殊師利」者，若見佛性，即具三德不縱不橫，故云妙德。
如是等菩薩，隨觀標名，引物歸心。
一人各具一切觀門，名字互通，即字等、
語等、身等、法等。如是解者，於心觀中見諸佛菩薩。
故《法華》云「若人有能信汝所說則為見我，亦見於汝及比丘僧并諸菩薩。」
《華嚴》云「十方諸如來，同共一法身，一見一智慧，力無畏亦然。」
故諸佛菩薩皆約觀心明也。 ^579c5

問：凡夫觀心，何得用釋佛菩薩義？
答：此經云「諸佛解脫當於眾生心行中求」。
若執文字離心而求佛菩薩解脫者，可謂抱石投淵、夜遊去燭。 ^580b20

「如是等三萬二千人」，第五大段結眾數。 ^580b23

問：此諸菩薩定皆是十地等覺位不？
答：北方諸師從初地至十地。
南土諸師云是八地九地十地也。
復有師例，如《大品》云，皆補處也。
今謂不爾。前明本迹，高下莫測，何須定判？
維摩經略疏卷第一
 ^580b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