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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高僧傳序
續高僧傳序
author:: 大唐西明寺沙門釋道宣撰
原夫至道無言。非言何以範世。
言惟引行。即行而成立言。
是以布五位以擢聖賢。
表四依以承人法。
龍圖成太易之漸龜章啟彛倫之用。
逮乎素王繼轍前修舉其四科。
班生著詞後進弘其九等。
皆所謂化道之恒規。
言行之權致者也。
惟夫大覺之照臨也。
化敷西壤迹紹東川。
踰中古而彌新。歷諸華而轉盛。
雖復應移存沒法被澆淳。
斯乃利見之康莊。
缺有之弘略。故使體道欽風之士。
激揚影響之賓。會正解而樹言。
扣玄機而即號。並德充宇宙。
神冠幽明。象設煥乎丹青。
智則光乎油素。固以詳諸經部。
誠未纘其科條。竊以葱河界於剡洲。
風俗分於唐梵。華胥撰列非聖不據。
其篇則二十四依付法之傳是也。
神州所紀賢愚雜。
其題引則六代所詳群錄是也。
然則統斯大抵。精會所歸。
莫不振發蒙心網羅正理。
俾夫駘足九達。貴蹤望而可尋。
徇目四馳。高山委而仰止。
昔梁沙門金陵釋寶唱撰名僧傳。
會稽釋惠皎撰高僧傳。
創發異部品藻恒流。
詳覈可觀華質有據。
而緝裒吳越敘略魏燕。
良以博觀未周。故得隨聞成采。
加以有梁之盛明德云繁。
薄傳五三數非通敏。
斯則同世相侮。事積由來。
中原隱括未傳簡錄。
時無雅贍誰為譜之。
致使歷代高風颯焉終古。
余青襟之歲。有顧斯文。
祖習乃存經綸攸闕。
是用憑諸名器竚對殺青。
而情計栖遑各師偏競。
逖聽成簡載紀相尋。
而物忌先鳴藏舟遽往。
徒懸積抱終擲光陰。
敢以不才輒陳筆記。
引踈聞見即事編韋。
諒得列代因之更為冠冕。
自漢明夢日之後梁武光有已前。
代別釋門咸流傳史。
考酌資其故實。刪定節其先聞。
遂得類纘前驅昌言大寶。
季世情縶量重聲華。
至於鳩聚風猷。略無繼緒。
惟隋初沙門魏郡釋靈裕。
儀表綴述有意弘方。
撰十德記一卷。偏敘昭玄師保。
未奧廣嗣通宗。餘則孤起支文。
薄言行狀。終亦未馳高觀。
可為長太息矣。故霑預染毫之客。
莫不望崖而戾止。
固其然乎。今余所撰。
恐墜接前緒。故不獲已而陳之。
或博諮先達。或取訊行人。
或即目舒之。或討讎集傳。
南北國史附見徽音。
郊郭碑碣旌其懿德。
皆撮其志行舉其器略。
言約繁簡事通野素。
足使紹胤前良允師後聽。
始岠梁之初運。終唐貞觀十有九年。
一百四十四載。包括岳瀆歷訪華夷。
正傳三百四十人。
附見一百六十人。
序而伸之。大為十例一曰譯經。
二曰解義。三曰習禪。
四曰明律。五曰護法。
六曰感通。七曰遺身。
八曰讀誦。九曰興福。
十曰雜科。凡此十條。
世罕兼美。今就其尤最者。
隨篇擬倫。自前傳所敘。
通例已頒。迴互抑揚。
寔遵弘撿。且夫經道兩術。
掩映於嘉苗。護法一科。
綱維於正網。必附諸傳述。
知何績而非功。取其拔滯宏規。
固可標於等級。餘則隨善立目。
不競時須。布教攝於物情。
為要解紛靜。節總歸于末第。
區別世務者也。至於韜光崇岳朝宗百靈。
秀氣逸於山河。貞槩銷於林薄。
致有聲諠玄谷神遊紫煙。
高謝於松喬。俯眄於窮轍。
斯皆具諸別紀。抑可言乎。
或復匿迹城闉。陸沈浮俗。
盛業可列。而吹噓罕遇。
故集見勣風素。且樹十科。
結成三帙號曰續高僧傳。
若夫搜擢源沠。剖析憲章。
組織詞令。琢磨行業。
則備于後論。更議而引之。
必事接恒篇。終成詞費。
則削同前傳。猶恨逮于末法。
世挺知名之僧。未覿嘉猷有淪典籍。
庶將來同好。又塵斯意焉。
續高僧傳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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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譯經篇

## 1
譯經篇初　本傳六人　附見二十七人 ^425a6

梁揚都正觀寺扶南沙門僧伽婆羅傳一
〔曼陀羅　木道賢　僧法　道命〕 ^425c22

梁揚都莊嚴寺金陵沙門釋寶唱傳二 ^425c24

魏北臺石窟寺恒安沙門釋曇曜傳三
〔曇靖〕 ^425c26

魏南臺永寧寺北天竺沙門菩提流支傳四 ^425c27

陳南海郡西天竺沙門拘那羅陀傳五 ^425c29

陳揚都金陵沙門釋法泰傳六 ^426a2

僧伽婆羅。梁言僧養。
亦云僧鎧。扶南國人也。
幼而頴悟。早附法津。
學年出家。偏業阿毘曇論。
聲榮之盛有譽海南。
具足已後廣習律藏。
勇意觀方樂崇開化。
聞齊國弘法。隨舶至都。
住正觀寺。為天竺沙門求那跋陀之弟子也。
復從跋陀研精方等。
未盈炎燠博涉多通。
乃解數國書語。值齊曆亡墜道教淩夷。
婆羅靜潔身心外絕交。
故擁室栖閑養素資業。
大梁御#CB00716;搜訪術能。
以天監五年。被勅徵召於楊都壽光殿華林園正觀寺占雲館扶南館等五處傳譯訖十七年。
都合一十一部。四十八卷。
即大育王經。解脫道論等是也。
初翻經日。於壽光殿武帝躬臨法座筆受其文。
然後乃付譯人盡其經本。
勅沙門寶唱慧超僧智法雲及袁曇允等。
相對疏出。華質有序不墜譯宗。
天子禮接甚厚。引為家僧。
所司資給道俗改觀。
婆羅不畜私財。以為嚫施成立住寺。
太尉臨川王宏。接遇隆重。
普通五年因疾卒于正觀。
春秋六十有五。梁初又有扶南沙門曼陀羅者。
梁言弘弱。大齎梵本遠來貢獻。
勅與婆羅共譯寶雲法界體性文殊般若經三部合一十一卷。
雖事傳譯未善梁言。
故所出經文多隱質。
時有居士木道賢。
以天監十五年獻優婁頻經一卷。
文既尠具。不辯來由。
又有太學博士江泌女僧法者。
小年出家有時靜坐。
閉目誦出淨土妙莊嚴等經。
始從八歲終於十六。
總出三十五卷。天監年中在華光殿。
親對武帝誦出異經。
楊都道俗咸稱神授。
若驗佛經斯唯宿習未可餘談竊尋外典。
生知者聖。學知者次。
此則局談今身昧於過往耳。
若不然者。何以辨內外賢聖淺深之通塞哉。
如前傳曇諦之憶書鎮。
近俗崔子之念金環。
代有斯蹤。定非外託。
逮太清中。湘東王記室虞孝敬。
學周內外。撰內典傳要三十卷。
該羅經論。條貫釋門。
諸有要事備皆收錄。
頗同皇覽類苑之流。
渚宮陷沒便襲染衣。
更名道命。流離關輔亦有著述。
云云。 ^426a3

釋寶唱。姓岑氏。吳郡人。
即有吳建國之舊壤也。
少懷恢敏清貞自蓄。
顧惟隻立勤田為業。
資養所費終於十畝。
至於傍求。傭書取濟。
寓目流略便能強識。
文采鋪贍義理有聞。
年十八。投僧祐律師而出家焉。
祐江表僧望多所製述。
具如前傳紀之。唱既始陶津。
經律諮稟。承風建德有聲宗嗣。
住莊嚴寺。博採群言酌其精理。
又惟開悟土俗。要以通濟為先。
乃從處士顧道曠呂僧智等。
習聽經史莊易。略通大義。
時以其遊涉世務。
謂有俗志。為訪家室執固不迴。
將及三十天廕既崩。
喪事云畢。建武二年擺撥常習。
出都專聽。涉歷五載又中風疾。
會齊氏云季。遭亂入東。
遠至閩越。討論舊業。
天監四年便還都下。
乃勅為新安寺主。
帝以時會雲雷遠近清晏。
風雨調暢百穀年登。
豈非上資三寶中賴四天下藉神龍。
幽靈叶贊方乃福被黔黎歆茲厚德。
但文散群部難可備尋。
下勅。令唱總撰集錄以擬時要。
或建福禳災。或禮懺除障。
或饗接神鬼。或祭祀龍王。
部類區分近將百卷。
八部神名以為三卷。
包括幽奧詳略古今。
故諸所祈求帝必親覽。
指事祠禱多感威靈。
所以五十許年。江表無事兆民荷賴。
緣斯力也。天監七年。
帝以法海浩汗淺識難尋。
勅莊嚴僧旻。於定林上寺。
纘眾經要抄八十八卷。
又勅開善智藏纘眾經理義。
號曰義林。八十卷。
又勅建元僧朗。注大般涅槃經七十二卷。
並唱奉別勅。兼贊其功。
綸綜終始緝成部帙。
及簡文之在春坊。
尤耽內教。撰法寶聯璧二百餘卷。
別令寶唱綴紕區別。
其類遍略之流。帝以佛法沖奧近識難通。
自非才學無由造極。
又勅唱自大教東流。
道門俗士。有敘佛理著作弘義。
並通鳩聚。號曰續法輪論。
合七十餘卷。使夫迷悟之賓見便歸信。
深助道法無以加焉。
又撰法集一百四十卷。
並唱獨斷專慮。纘結成部。
既上親覽。流通內外。
十四年。勅安樂寺僧紹。
撰華林佛殿經目。
雖復勒成未悏帝旨。
又勅唱重撰。乃因紹前錄。
注述合離甚有科據。
一帙四卷。雅悏時望。
遂勅掌華林園寶雲經藏。
搜求遺逸皆令具足。
備造三本以用供上。
緣是又勅撰經律異相五十五卷。
飯聖僧法五卷。帝又注大品經五十卷。
于時佛教隆盛。無德稱焉。
道俗才筆互陳文理。
自武帝膺運。時三十有七。
在位四十九載。深以庭癊早傾。
常懷哀感。每歎曰。
雖有四海之尊。無由得申罔極。
故留心釋典。以八部般若為心良。
是諸佛由生。又即除災滌累故。
收採眾經躬述注解。
親臨法座講讀敷弘。
用此善因崇津靈識。
頻代二皇。捨身為僧給使。
洗濯煩穢仰資冥福。
每一捨時地為之震。
相繼齋講不斷法輪。
為太祖文皇。於鍾山北 #CB00589;。
建大愛敬寺。糺紛協日臨睨百丈。
翠微峻極流泉灌注。
鍾鯨遍嶺#CB05788;鳳乘空。
創塔包巖壑之奇。
宴坐盡林泉之邃。
結構伽藍同尊園寢。
經營彫麗奄若天宮。
中院之去大門。延袤七里。
廊廡相架簷霤臨屬。
旁置三十六院。皆設池臺周宇環遶。
千有餘僧四事供給。
中院正殿有栴檀像。
舉高丈八。匠人約量晨作夕停。
每夜恒聞作聲。旦視輒覺功大。
及終成後乃高二丈有二。
相好端嚴色相超挺。
殆由神造屢感徵迹。
帝又於寺中龍淵別殿。
造金銅像舉高丈八。
躬伸供養每入頂禮。
歔欷哽噎不能自勝。
預從左右無不下泣。
又為獻太后。於青溪西岸建陽城門路東。
起大智度寺。京師甲里爽塏通博。
朝市之中途。川陸之顯要。
殿堂宏壯寶塔七層。
房廊周接華果間發。
正殿亦造丈八金像。
以申追福。五百諸尼四時講誦。
寺成之日。帝顧謂群后曰。
建斯兩寺。奉福二皇。
用表罔極之情。以達追遠之思。
而不能遣蓼莪之哀。
復於中宮起至敬殿景陽臺。
立七廟室。崇宇嚴肅欝若卿雲。
粉壁珠柱交映相耀。
設二皇座。具備諸禮冠蘊奩篋。
舉目興慕晨昏如在。
衣服輕暖隨時代易。
新奇芳旨應時日薦。
帝又曰。雖竭工匠之巧。
殫世俗之奇。水石周流華樹雜沓。
限以國務不獲朝夕侍食。
惟有朔望親奉饋奠。
而無所瞻仰。內心崩潰如焚如灼。
又作聯珠五十首。
以明孝道。又制孝思賦。
廣統孝本。至於安上治民移風易俗。
度越終古無德而稱。
故元帝云。伏尋我皇之為孝也。
四運推移。不以榮枯遷貿。
五德更用。不以貴賤革心。
臨朝端默。過隙之思彌軫。
垂拱巖廊。風樹之悲逾切。
潔齋宗廟虔事郊禋。
言未發而涕零。容不改而傷慟。
所謂終身之憂者是也。
蓋虞舜夏禹周文梁帝。
萬載論孝。四人而已。
廣如繹所撰金樓子述之。
又以大通元年。於臺城北。
開大通門。立同泰寺。
樓閣臺殿擬則宸宮。
九級浮圖迴張雲表。
山樹園池沃蕩煩積。
其年三月六日。帝親臨幸。
禮懺敬接。以為常准。
即捨身之地也。雖億兆務殷。
而卷不輟手。披閱內外經論典墳。
恒以達曙為則。自禮記古文周書左傳莊老諸子論語孝經。
往哲所未詳悉。皆為訓釋。
又以國學員限隔於貴賤。
乃更置五館。招引寒俊。
故使孔釋二門榮茂峙列帝前後集百有餘卷。
著通史書苑數千卷。
唱當斯盛世。頻奉璽書預參翻譯。
具如別傳。初唱天監九年先疾復動。
便發二願。遍尋經論使無遺失。
搜括列代僧錄創區別之。
撰為部帙。號曰名僧傳三十一卷。
至十三年。始就條列。
其序略云。夫深求寂滅者。
在於視聽之表。考乎心行者。
諒須丹青之工。是萬象森羅立言之不可以已者也。
大梁之有天下也。
威加赤縣功濟蒼生。
皇上化範九疇神遊八正。
頂戴法橋伏膺甘露。
竊以外典鴻文布在方冊。
九品六藝尺寸罔遺。
而沙門淨行獨亡紀述。
玄宗敏德名絕終古。
擁歎長懷靡茲永歲。
律師釋僧祐。道心貞固高行超邈。
著述集記振發宏要。
寶唱不敏。預班二落。
禮誦餘日捃拾遺漏。
文廣不載。初以脚氣連發。
入東治療。去後勅追。
因此抵罪讁配越州。
尋令依律以法處斷。
僧正慧超任情乖旨擯徙廣州。
先懺京師大僧寺遍方徙嶺表永棄荒裔。
遂令鳩集為役多闕。
晝則伏懺。夜便纘錄。
加又官私催逼惟日弗暇。
中甄條流文詞墜落。
將發之日遂以奏聞。
有勅停擯令住翻譯。
而此僧史方將刊定。
改前宿繁更加芟定。
故其傳後自序云。
豈敢謂僧之董狐。
庶無曲筆耳。然唱之所撰。
文勝其質。後人憑據揣而用之。
故數陳賞要。為時所列。
不測其終。 ^426b13

釋曇曜。未詳何許人也。
少出家。攝行堅貞風鑒閑約。
以元魏和平年。住北臺昭玄統。
綏緝僧眾。妙得其心。
住恒安石窟通樂寺。
即魏帝之所造也。
去恒安西北三十里。
武周山谷北面石崖。
就而鐫之。建立佛寺。
名曰靈巖。龕之大者。
舉高二十餘丈。可受三千許人。
面別鐫像窮諸巧麗。
龕別異狀駭動人神。
櫛比相連三十餘里。
東頭僧寺恒供千人。
碑碣見存未卒陳委。
先是太武皇帝。太平真君七年。
司徒崔皓邪佞諛詞。
令帝崇重道士#CB02480;謙之。
拜為天師。彌敬老氏。
虔劉釋種。焚毀寺塔。
至庚寅年。大武感致癘疾方始開悟。
兼有白足禪師。來相啟發。
帝既心悔。誅夷崔氏。
事列諸傳。至壬辰年。
太武云崩。子文成立。
即起塔寺。搜訪經典。
毀法七載。三寶還興。
曜慨前淩廢。欣今重復。
故於北臺石窟。集諸德僧。
對天竺沙門。譯付法藏傳并淨土經。
流通後賢。意存無絕。
時又有沙門曇靖者。
以創開佛日。舊譯諸經並從焚蕩。
人間誘道憑准無因。
乃出提謂波利經二卷。
意在通悟。而言多妄習。
故其文云東方泰山。
漢言代岳。陰陽交代故。
謂代岳出於魏世。
乃曰漢言。不辯時代。
斯一妄也。太山即此方言。
乃以代岳譯之。兩語相翻。
不識梵魏。斯二妄也。
其例甚眾。具在經文。
尋之可領。舊錄別有提謂經一卷。
與諸經語同。但靖加五方五行。
用石糅金。疑成偽耳。
並不測其終。隋開皇關壤。
往往民間猶習提謂。
邑義各持衣鉢。月再興齋。
儀範正律。遞相鑒檢。
甚具翔集云。 ^427c21

菩提流支。魏言道希。
北天竺人也。遍通三藏。
妙入總持。志在弘法廣流視聽。
遂挾道宵征遠蒞葱左。
以魏永平之初。來遊東夏。
宣武皇帝。下勅。引勞。
供擬殷華。處之永寧大寺。
四事將給七百梵僧。
勅以留支為譯經之元匠也。
其寺本孝明皇帝熙平元年。
靈太后胡氏所立。
在宮前閶闔門南御道之東。
中有九層浮圖。架木為之。
舉高九十餘丈。上有金剎復高十丈。
出地千尺。去臺百里已遙見之。
初營基日掘至黃泉。
獲金像三十二軀。
太后以為嘉瑞。奉信法之徵也。
是以飾制瓌奇窮世華美。
剎表置金寶瓶。容二十五斛。
承露金盤一十一重。
鐵鎖角張。盤及鎖上皆有金鐸。
如一石甕。九級諸角皆懸大鐸。
上下凡有一百三十枚。
其塔四面九間。六窓三戶。
皆朱漆扉扇。垂諸金鈴。
層有五千四百枚。
復施金鐸鋪首。佛事精妙。
殫土木之工。繡柱金鋪驚駭心目。
高風永夜鈴鐸和鳴。
鏗鏘之音聞十餘里。
北有正殿。形擬太極。
中諸像設金玉珠繡。
作工巧奇冠絕當世。
僧房周接千有餘間。
臺觀星羅參差間出。
彫飾朱紫繢以丹青。
栝栢楨松異草叢集。
院牆周匝皆施椽瓦。
正南三門樓開三道三重。
去地二百餘尺狀若天門。
赫奕華麗。夾門列四力士四師子。
飾以金玉莊嚴煥爛。
東西兩門例皆如此。
所可異者。唯樓兩重北門通道但路而置。
其四門外樹以青槐。
亘以淥水。京師行旅多庇其下。
路斷飛塵不由渰雲之潤。
清風送涼豈藉合歡之發。
乃詔中書舍人常景制寺碑。
景河內人。敏學博通知名海內。
太和十九年。高祖擢為修律博士。
有詔令刊定條格。
永成通式。景乃商攉今古。
條貫科猷。即魏律二十篇是也。
歷官中書舍人黃門侍郎祕書監幽州刺史。
居室貧儉事若農家。
唯有經史盈車。所著文集百餘篇。
給事中封暐伯。作序行世。
寺既初成。明帝及太后共登浮圖。
視宮中如掌內。下臨雲雨上天清朗。
以見宮內事故。禁人不聽登之。
自西夏東華遊歷諸國者。
皆曰。如此塔廟閻浮所無孝昌二年。
大風撥屋拔樹。剎上寶瓶隨風而墮入地丈餘。
復命工人更安新者。
至永熙三年二月。
為天所震。帝登淩雲臺望火。
遣南陽王寶炬錄尚書長孫稚。
將羽林一千來救。
于斯時也。雷雨晦冥霰雪交注。
第八級中平旦火起。
有二道人不忍焚燼投火而死。
其焰相續經餘三月。
入地剎柱乃至周年。
猶有煙氣。其年五月。
有人從東萊郡至云。
見浮圖在於海中光明儼然。
同覩非一。俄而雲霧亂起失其所在。
至七月。平陽王為侍中斛斯椿所挾。
西奔長安。至十月。
而洛京遷于漳鄴。
先時流支奉勅。創翻十地。
宣武皇帝命章一日親對筆受。
然後方付沙門僧辯等。
訖盡論文。佛法隆盛英俊蔚然。
相從傳授孜孜如也。
帝又勅清信士李廓。
撰眾經錄。廓學通玄素條貫經論。
雅有標擬。故其錄云。
三藏流支自洛及鄴。
爰至天平二十餘年。
凡所出經。三十九部。
一百二十七卷。即佛名楞伽法集深密等經。
勝思惟大寶積法華涅槃等論是也。
並沙門僧朗道湛。
及侍中崔光等筆受。
具列唐貞觀內典錄。
廓又云。三藏法師流支房內經論梵本。
可有萬甲。所翻新文筆受#CB06224;本。
滿一間屋。然其慧解與勒那相亞。
而神悟聰敏。洞善方言兼工呪術則無抗衡矣。
嘗坐井口。澡罐內空。
弟子未來無人汲水。
流支乃操柳枝聊撝井中。
密加誦呪纔始數遍。
泉水上涌平及井欄。
即以鉢酌用之盥洗。
傍僧具見莫測其神。
咸共嘉歎大聖人也。
流支曰。勿妄褒賞。
斯乃術法。外國共行此方不習。
謂為聖耳。懼惑世網遂祕不宣。
于時又有中天竺僧勒那摩提。
魏云寶意。博贍之富理事兼通。
誦一億偈。偈有三十二字。
尤明禪法意存遊化。
以正始五年初屆洛邑。
譯十地寶積論等大部二十四卷。
又有北天竺僧佛陀扇多。
魏言覺定。從正光元年。
至元象二年。於洛陽白馬寺及鄴都金華寺。
譯出金剛上味等經十部。
當翻經日。於洛陽內殿。
流支傳本。餘僧參助。
其後三德乃徇流言。
各傳師習不相詢訪。
帝以弘法之盛。略敘曲煩。
勅三處各翻訖乃參校。
其間隱沒互有不同致有文旨。
時兼異綴。後人合之共成通部。
見寶唱等錄。初寶意沙門神理標異。
領牒魏詞偏盡隅隩。
帝每令講華嚴經。
披釋開悟精義每發。
一日正處高座。忽有持笏執名者。
形如大官云奉天帝命來請法師講華嚴經意曰。
今此法席尚未停止。
待訖經文當從來命。
雖然法事所資獨不能建。
都講香火維那梵唄咸亦須之。
可請令定。使者即如所請見講諸僧。
既而法事將了。又見前使。
云奉天帝命故來下迎。
意乃含笑熙怡告眾辭訣。
奄然卒於法座。都講等僧亦同時殞。
魏境聞見無不嗟美。
時又有沙門法場於洛陽譯辯意長者問經一卷。
雖闕傳對而是正文。
見法上錄。又熙平元年。
有南天竺波羅奈城婆羅門。
姓瞿曇氏。名般若流支。
魏言智希。從元年至興和末。
於鄴城。譯正法念聖善住迴諍唯識等經論。
凡一十四部。八十五卷。
沙門曇林僧昉等筆受。
當時有沙門菩提流支與般若流支前後出經。
而眾錄傳寫率多輕略。
各去上字但云流支。
而不知是何流支。
迄今群錄譯目相涉難得詳定。
又期城郡守楊衒之。
撰洛陽伽藍記五卷。
故其序略云。三墳五典之說。
九流百氏之言。並理在人區而義非天外。
至如一乘二諦之言。
六通三達之旨。西域備詳東土靡記。
若夫頃日感夢滿月流光。
陽門飾毫眉之象。
夜臺圖紺髮之形。
爾來奔競其風遂廣。
至如晉室永嘉寺。
惟有四十二。皇魏受圖嵩洛京寺出餘千數。
皆帝王士庶篤信經營。
名僧異瑞紛綸間起。
今採摘祥異者。具以注之。
文多不載。時西魏文帝大統中。
丞相宇文黑泰。興隆釋教崇重大乘。
雖攝總萬機而恒揚三寶。
第內常供百法師。
尋討經論講摩訶衍。
又令沙門曇顯等。
依大乘經。撰菩薩藏眾經要及百二十法門。
始從佛性終盡融門。
每日開講。即恒宣述以代先舊。
五時教迹迄今流行。
香火梵音禮拜唱導。
咸承其則。雖山東江表乃稱學海。
儀表有歸未能逾矣。
至周文帝二年。有波頭摩國律師攘那跋陀羅。
周言智賢。共耶舍崛多等。
譯五明論。謂聲醫工術及符印等。
並沙門智僊筆受。
建武帝天和年。有摩勒國沙門達摩流支。
周言法希。奉勅為大冢宰晉陽公宇文護。
譯婆羅門天文二十卷。
又令摩伽陀國禪師闍那耶舍。
周言藏稱。共弟子闍那崛多等。
於長安故域四天王寺。
譯定意天子問經六部。
沙門圓明道辯。及城陽公蕭吉等筆受。 ^428a22

拘那羅陀。陳言親依。
或云波羅末陀。譯云真諦。
並梵文之名字也。
本西天竺優禪尼國人焉。
景行澄明器宇清肅。
風神爽拔悠然自遠。
群藏廣部罔不厝懷。
藝術異能偏素諳練。
雖遵融佛理。而以通道知名。
遠涉艱關無憚夷險。
歷遊諸國。隨機利見。
梁武皇帝。德加四域盛唱三寶。
大同中。勅直後張氾等。
送扶南獻使返國。
仍請名德三藏大乘諸論雜華經等。
真諦遠聞行化儀軌聖賢。
搜選名匠惠益民品。
彼國乃屈真諦并齎經論。
恭膺帝旨。既素蓄在心渙然聞命。
以大同十二年八月十五日。
達于南海。沿路所經。
乃停兩載。以太清二年閏八月。
始屆京邑。武皇面申頂禮。
於寶雲殿竭誠供養。
諦欲傳翻經教不羨秦時。
更出新文有逾齊日。
屬道銷梁季寇羯憑陵。
法為時崩不果宣述。
乃步入東土。又往富春令陸元哲。
創奉問津將事傳譯。
招延英秀沙門寶瓊等二十餘人。
翻十七地論。適得五卷。
而國難未靜。側附通傳。
至天保三年。為侯景請。
還在臺供養。于斯時也。
兵饑相接。法幾頹焉。
會元帝啟祚承聖清夷。
乃止于金陵正觀寺。
與願禪師等二十餘人。
翻金光明經。三年二月。
還返豫章。又往新吳始興。
後隋蕭太保。度嶺至于南康。
並隨方翻譯。栖遑靡託。
逮陳武永定二年七月。
還返豫章。又止臨川晉安諸郡。
真諦雖傳經論。道缺情離本意不申。
更觀機壤。遂欲汎舶往楞伽修國。
道俗虔請結誓留之。
不免物議遂停南越。
便與前梁舊齒。重覆所翻。
其有文旨乖競者。
皆鎔冶成範始末倫通。
至文帝天嘉四年。
揚都建元寺沙門僧宗法准僧忍律師等。
並建業標領。欽聞新教。
故使遠浮江表親承勞問。
諦欣其來意。乃為翻攝大乘等論。
首尾兩載覆疎宗旨。
而飄寓投委無心寧寄。
又汎小舶至梁安郡。
更裝大舶欲返西國。
學徒追逐相續留連。
太守王方奢。述眾元情重申邀請。
諦又且修人事。權止海隅。
伺旅束裝未思安堵。
至三年九月。發自梁安汎舶西引。
業風賦命飄還廣州。
十二月中上南海岸。
刺史歐陽穆公頠。
延住制旨寺。請翻新文。
諦顧此業緣。西還無措乃對沙門慧愷等。
翻廣義法門經及唯識論等。
後穆公薨沒。世子紇重為檀越。
開傳經論。時又許焉。
而神思幽通量非情測。
甞居別所四絕水洲。
紇往造之。嶺峻濤涌未敢淩犯。
諦乃鋪舒坐具。在於水上加坐其內如乘舟焉。
浮波達岸。既登接對而坐具不濕。
依常敷置。有時或以荷葉。
搨水乘之而度。如斯神異其例甚眾。
至光太二年六月。
諦厭世浮雜情弊形骸。
未若佩理資神早生勝壤。
遂入南海北山將捐身命。
時智愷正講俱舍。
聞告馳往。道俗奔赴相繼山川。
刺史又遣使人。伺衛防遏。
躬自稽顙致留三日。
方紆本情。因爾迎還止于王園寺。
時宗愷諸僧。欲延還建業。
會楊輦碩望。恐奪時榮乃奏曰。
嶺表所譯眾部。多明無塵唯識。
言乖治術有蔽國風。
不隷諸華可流荒服。
帝然之。故南海新文有藏陳世。
以太建元年遘疾。
少時遺訣。嚴正勗示因果。
書傳累紙。其文付弟子智休。
至正月十一日午時遷化。
時年七十有一。明日於潮亭焚身起塔。
十三日僧宗法准等。
各齎經論還返匡山。
自諦來東夏。雖廣出眾經。
偏宗攝論。故討尋教旨者。
通覽所譯。則彼此相發綺繢鋪顯。
故隨處翻傳親注疏解。
依心勝相。後疏並是僧宗所陳。
躬對本師重為釋旨。
增減或異大義無虧。
宗公別著行狀。廣行於世。
且諦之梁時逢喪亂。
感竭運終道津靜濟。
流離弘化隨方卷行。
至於部帙或分譯人時別。
今總歷二代共通數之。
故始梁武之末。至陳宣即位。
凡二十三載。所出經論記傳。
六十四部。合二百七十八卷。
微附華飾盛顯隋唐。
見曹毘別歷及唐貞觀內典錄。
餘有未譯梵本書並多羅樹葉。
凡有二百四十甲。
若依陳紙翻之。則列二萬餘卷。
今見譯訖。止是數甲之文。
並在廣州制旨王園兩寺。
是知法寶弘博。定在中天。
識量玼瑣。誠歸東夏。
何以明之。見譯藏經減三千卷。
生便棄擲習學全希。
用此量情情可知矣。
初諦傳度攝論。宗愷歸心。
窮括教源銓題義旨。
遊心既久懷敞相承。
諦又面對闡揚情理無伏。
一日氣屬嚴冬。衣服單疎。
忍噤通霄門人側席。
愷等終夜靜立奉侍。
諮詢言久情諠有時眠寐。
愷密以衣被覆之。
諦潛覺知。便曳之于地。
其節儉知足如此。
愷如先奉侍。逾久逾親。
諦以他日便喟然憤氣衝口者三。
愷問其故。答曰。君等款誠正法實副參傳。
但恨弘法非時。有阻來意耳。
愷聞之如噎。良久聲淚俱發。
跪而啟曰。大法絕塵遠通赤縣。
群生無感可遂埋耶。
諦以手指西北曰。
此方有大國。非近非遠。
吾等沒後當盛弘之。
但不覩其興。以為太息耳。
即驗往隔。今統敷揚有宗。
傳者以為神用不同。
妄生異執。惟識不識其識不無慨然。
時有中天竺優禪尼國王子月婆首那。
陳言高空。遊化東魏。
生知俊朗體悟幽微。
專學佛經尤精義理。
洞曉音韻兼善方言。
譯僧伽吒經等三部七卷。
以魏元象年中。於鄴城司徒公孫騰第出。
沙門僧昉筆受。屬齊受魏禪。
蕃客任情。那請還鄉。
事流博觀。承金陵弘法道聲遠肅。
以梁武大同年辭齊南度。
既達彼國仍被留住。
因譯大乘頂王經一部。
有勅令那總監外國往還使命。
至太清二年。忽遇于闐僧求那跋陀。
陳言德賢。齎勝天王般若梵本。
那因期請乞願弘通。
嘉其雅操豁然授與。
那得保持用為希遇。
屬侯景作亂。未暇翻傳。
携負東西諷持供養。
至陳天嘉乙酉之歲。
始於江州興業寺譯之。
沙門智昕筆受陳文。
凡六十日。覆疎陶練勘閱俱了。
江州刺史黃法 #CB05808;為檀越。
僧正釋惠恭等監掌。
具經後序。那後不知所終。
時又有扶南國僧須菩提。
陳言善吉。於揚都城內至敬寺。
為陳主譯大乘寶雲經八卷。
與梁世曼陀羅所出七卷者同。
少有差耳。並見隋代三寶錄。 ^429c6

釋法泰。不知何人。
學達釋宗跨轢淮海。
住楊都大寺。與慧愷僧宗法忍等。
知名梁代。並義聲高邈宗匠當時。
有天竺沙門真諦。
挾道孤遊遠化東鄙。
會虜 #CB02480;勍殄。
僑寓流離一十餘年。
全無陳譯。將旋舊國。
途出嶺南。為廣州刺史歐陽頠固留。
因欲傳授。周訪義侶。
擬閱新文。泰遂與宗愷等。
不憚艱辛。遠尋三藏。
於廣州制旨寺。筆受文義。
垂二十年。前後所出五十餘部。
并述義記。皆此土所無者。
泰雖博通教旨。偏重行猷。
至於律儀所及。性無違越。
諦又與泰譯明了論。
釋律二十二大義。
並疏五卷。勒于座右遵奉行之。
至陳太建三年。泰還建業。
並齎新翻經論創開義旨。
驚異當時。其諸部中。
有攝大乘俱舍論。
文詞該富理義凝玄。
思越恒情尠能其趣。
先是梁武宗崇大論。
兼翫成實。學人聲望從風歸靡。
陳武好異前朝。廣流大品。
尤敦三論。故泰雖屢演。
道俗無受。使夫法座絕嗣閴爾無聞。
會彭城沙門靜嵩。
避地金陵。學聲早被獨拔千載。
希斯正理。晝談恒講夜請新宗。
因循荏苒乃經涼燠。
泰振發玄門明衷弘詣。
覈其疑義每湊玄極。
皆隨機按旨。披釋無遺。
事出嵩傳。泰博諮真諦。
傳業嵩公。知我者希。
浮諺斯及。不測其終。
智愷。俗姓曹氏。住楊都寺。
初與法泰等前後異發。
同往嶺表奉祈真諦。
愷素積道風詞力殷贍。
乃對翻攝論。躬受其文。
七月之中文疏並了。
都合二十五卷。後更對翻俱舍論。
十月便了。文疏合數八十三卷。
諦云。吾早值子。綴緝經論絓是前翻。
不應缺少今譯兩論詞理圓備。
吾無恨矣。愷後延諦。
還廣州顯明寺。住本房中。
請諦重講俱舍。纔得一遍。
至陳光大中。僧宗法准慧忍等。
度嶺就諦求學。以未聞攝論。
更為講之。起四月初。
至臘月八日方訖一遍。
明年宗等又請愷。
於智慧寺講俱舍論。
成名學士七十餘人。
同欽諮謁。講至業品疏第九卷。
文猶未盡。以八月二十日遘疾。
自省不救。索紙題詩曰。
千秋本難滿。三時理易傾。
石火無恒焰。電光非久明。
遺文空滿笥。徒然昧後生。
泉路方幽噎。寒隴向凄清。
一朝隨露盡。唯有夜松聲。
因放筆。與諸名德握手語別。
端坐儼思奄然而卒。
春秋五十有一。即光大二年也。
葬於廣州西陰寺南崗。
自餘論文。真諦續講。
至惑品第三卷。因爾乖豫。
便廢法事。明年肇春三藏又化。
諦有菩薩戒弟子曹毘者。
愷之叔子。明敏深沈雅有遠度。
少携至南受學攝論。
諮承諸部皆著功勣。
太建三年。毘請建興寺僧正明勇法師。
續講攝論。成學名僧五十餘人。
晚住江都綜習前業。
常於白塔等寺開演諸論。
冠屨裙襦服同賢士。
登座談吐每發深致。
席端學士並是名賓。
禪定僧榮日嚴法侃等皆資其學。
時有循州平等寺沙門智敫者。
弱年聽延祚寺道緣二師成實。
并往北土沙門法明。
聽金剛般若論。又往希堅二德。
聽婆沙中論。皆洞涉精至研覈宗旨。
必得本師臨聽言無浮雜義得明暢者。
方始離之。餘例准此。
及翻攝論。乃為廣州刺史安南將軍陽山公頠請宅安居。
不獲專習。後翻俱舍方預其席。
及愷講此論。敫與道尼等二十人。
並掇拾文疏。於堂聽受。
及愷之云亡。諦撫膺哀慟。
遂來法准房中。率尼響敫等十有二人。
共傳香火。令弘攝舍兩論誓無斷絕。
皆共奉旨仰無墜失。
至三藏崩後。法侶彫散宗嗣將虧。
太建九年。敫相續敷弘。
最多聯類。同聽諦席。
未有高者。太建十一年二月。
有跋摩利三藏弟子慧哿者。
本住中原。值周武滅法。
避地歸陳。晚隨使劉璋至南海獲涅槃論。
敫曾講斯經。欣其本習伏膺請求。
便為開說。止得序分種性分前十三章玄義。
後返豫章鶴嶺山。
敫又與璣法師隨從。
因復為說第三分。
具得十海十道。及進餘文。
哿因遘疾不任傳授。
乃令敫下都覓海潮法師當窮論旨。
以十四年至於建業。
所尋不值。乃遇栖玄寺曉禪師。
賜與曇林解涅槃疏釋經後分。
文兼論意而不整足。
便還故寺。常講新文十三章義。
近二十遍。開皇十二年。
王仲宣起逆。焚燒州境及敫寺房。
文疏並盡。其年授敫。
令任廣循二州僧任。
經五載廢闕法事。
後解僧任方於本州道場寺。
偏講攝論十有餘遍。
坐中達解二十五人。
璣山瞰等並堪領匠。
仁壽元年。遘疾終於本寺。
敫撰諦之翻譯歷。
始末指訂。并卷部時節人世詳備。
廣有成敘。道尼住本九江。
尋宗諦旨。興講攝論騰譽京師。
開皇十年下勅追入。
既達雍輦開悟弘多。
自是南中無復講主。
雖云敷說蓋無取矣。
續高僧傳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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