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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十
translator::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三十尼薩耆波夜提法之三
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廣說如上。
爾時周羅聚落主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白佛言：「世尊！前日眾多大臣、婆羅門、居士、
長者，集王殿上作如是論，有言：『沙門釋子應畜金銀。』
有言：『不應畜。』何者實語、法語、隨順法，於現法中不逆論？」
佛言：「沙門釋子不應畜金銀。
若有人言：『應畜金銀。』
是誹謗我，非實、非法、非隨順，於現法中是為逆論。
何以故？若得畜金銀者，亦應得畜五欲。
何等五？一者眼分別色愛染著，乃至身受觸愛染著，當知是非沙門釋種法。」
聚落主言：「甚奇，世尊！
未曾有也，世尊！如世尊說：『沙門釋子不應畜金銀。
若畜金銀者，非沙門法、非釋種法。』
是故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
我是佛優婆塞離殺生，世尊當證知。
如是三說，乃至不飲酒。
我先時有是念：『沙門釋子不應畜金銀，若畜者無異受五欲人。』」
爾時世尊即為聚落主，隨順說法示教利喜，
如染淨#CB00626;易為受色，即於坐上見四聖諦。
見四聖諦已白佛言：「世尊！
俗人多務，當還請辭。」
佛言：「宜知是時。」起禮佛足右遶而去。
去不久佛往眾多比丘所，敷尼師檀坐已，
語諸比丘：「向周羅聚落主來到我所，如上廣說，乃至右遶而去。」
佛告諸比丘：「汝等當如是學，不得畜金銀，我無有方便得畜金銀。」 ^310c7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
見難陀、優波難陀住處。
時難陀、優波難陀數錢，手上著土，往詣世尊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佛知而故問：「手上何以著土？」
答言：「世尊！我數錢故手上有土。」
佛語難陀：「汝等云何手自捉生色、似色，
從今日不聽手自持生色、似色。」 ^311a3

復次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
時優陀夷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至一泥師家，其家始作節會訖。
其婦出迎作禮問言：「尊者！
昨日何以不來？若來者當得好飲食。」
答言：「昨日、今日復何在耶？
若有好食便可持來。」
白言：「好食已盡，今與尊者錢，可於店上易好食。」
答言：「世尊制戒，不聽我自手捉錢。
汝可以錢繫我衣角。」
即如其言繫錢而去。
至市肆上語言：「長壽！
與我餅來。」答言：「尊者！
示我錢來。」優陀夷言：「但與我餅，我不動此處，當與汝錢。」
白言：「尊者！持鉢來。」
即與鉢盛滿種種餅食，與已語言：「與我錢來。」
答言：「汝自衣角頭解取。」
肆上人欲調弄故不與解，語言：「汝自解與我。」
答言：「佛不聽我捉生色、似色，汝自解取。」
解取已即呵責言：「云何沙門釋子，以少方便謂此為淨，
我等亦不常以手捉及著口中，我亦不繫衣角頭及囊器中。
此失沙門法，何道之有？」
時優陀夷持餅到自房中，喚餘比丘共食，
諸比丘即問：「此餅甚好為何處得？
此非家中作餅。」答言：「諸長老！
此中少利多過。」諸比丘問言：「何故多過？」
答言：「我如是如是因緣是故多過。」
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呼優陀夷來。」
來已，佛問優陀夷：「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從今日後衣繫亦不聽。」 ^311a10

復次佛住迦維羅衛城，廣說如上。
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
見一比丘痿黃羸瘦，佛知而故問：「比丘忍苦不安隱住不？」
答言：「世尊！我不安隱，疾病苦惱。」
佛語比丘：「汝不能索隨病食、隨病藥耶？」
答言：「我聞世尊制戒，不得自手捉生色、
似色，復無人與我，是故受苦惱。」
佛言：「從今日後，聽病人得使淨人畜，莫貪著。」
佛告諸比丘：「依止迦維羅衛城比丘皆悉令集，
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自手捉生色、似色，若使人捉舉，
貪著者，尼薩耆波夜提。」 ^311b6

比丘者，如上說。 ^311b16

自手者，若身、若身分、若身相續。
身者，一切身。身分者，若手、若脚、若肘、若膝。
身相續者，若繫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
覆瘡衣、僧祇枝、雨浴衣、若鉢、小鉢、鍵 #CB01347;、
銅盂中，如是比是名身相續。 ^311b17

生色者，是金也。似色者，是銀。
生色似色者，錢等市用物。 ^311b21

捉者，若自捉、若語人捉。
舉者，若自舉、若教人舉。 ^311b22

貪著者，作是念：「我當用此物得五欲，謂色、
聲、香、味、觸等。」是名貪著。
不貪著者，如清淨持戒比丘，自擔糧食、
#CB00595;糒、米麪等時，作是念：
「我無有方便欲食此食，但於此不淨物中生清淨物想，我當受用。」
尼薩耆波夜提。 ^311b23

尼薩耆波夜提者，是金銀錢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
若不捨而悔，得越比尼罪。 ^311b28

此金銀、若錢，若作、不作、若多、若少、若純、
若雜、若成器、不成器等，僧中捨已不得還，彼比丘僧亦不得分。
若多者應著無盡物中。
於此無盡物中，若生息利得作房舍中衣，不得食用。
比丘凡得錢及安居訖，得衣直時不得自手取，當使淨人知。
若無淨人，指示脚邊地語言：「是中知。」
著地已，自得用草葉塼瓦等物遙擲覆上，待淨人來令知。
若淨人來，知已持去；若不可信者，教使在前行，
使知置一處；若可信淨人者，從意使知置一處。
若比丘知佛事僧事，多有金銀錢當舉時，
若是生地教淨人使知，若是覆處死土、
若自掘，若使年少比丘掘。
若淨人不可信者，裹眼三旋，然後使知地。
知地已，使知內錢坑中，猶復裹眼使去。
若錢墮坑岸上者，得捉塼瓦擲錢使入坑中，得自填坑。
後欲取時，若是生地使淨人知，若是死地得自掘，抒土到錢。
淨人不可信者，復裹眼三旋將來取之。
若幞裹中有金銀錢，在橛上不得自捉，當使淨人知。
若淨人小不及者，得抱舉使知取。
抱時應作是言：「我舉淨人！
我舉淨人！」得下物已，當使解。
若不知解者，得捉淨人手教使解，解已教知數。
若不知數者，得捉淨人手數。
數已餘者，還教著囊中。
若不知著囊中者，得捉淨人手教著囊中。
著囊中已，教淨人繫。
若不知繫者，使淨人手捉囊底，比丘得自繫。
繫已還置橛上，若淨人短不及者，得抱舉。
若檻匱箱篋等在架上橛上，取時舉時覆時亦復如上。
若行道時淨人檐金銀，淨人若小得手牽去，
若渡水時得抱渡，應作是言：「我渡淨人！
我渡淨人！」若比丘將淨人行，若淨人小不能上船，得抱上。
應作是言：「我舉淨人！
我舉淨人！」下船時亦如是。
是比丘若道行食息時，若河、若井、若池上食。
食已淨人忘囊去，有長老比丘，在後看諸人不忘物耶？
見有遺物，作是念：「此必是比丘許。」
即便持去。行及伴已問伴言：「是誰許？」
有人言：「此是淨人囊。」
即速放地，淨人爾時應即取去，不得字名。
若比丘行道共淨人一處宿，夜發去時，淨人捉比丘幞。
比丘捉淨人幞，到地了見幞，是淨人幞，
即應放地，淨人應取不得字名。 ^311c1

若比丘多有金銀錢失去，若疑在床間，
欲求覓故，出床時，越比尼罪。
若得，尼薩耆。若比丘多有錢物，疑在氈褥中，
欲求故出氈時，越比尼罪。
得已，尼薩耆。若比丘多有錢物，疑在地，
欲求故掃地時，越比尼罪。
若得，尼薩耆。若比丘多有錢物，疑在糞掃中，
欲求故出糞掃時，越比尼罪。
得，尼薩耆。若病比丘有人與藥直錢，病故得著敷褥底，
眼闇求時，手摩觸在不？
無罪。 ^312a17

若檀越新作金銀床机，信心故欲令比丘最初受用，
比丘言：「我出家人法不得用。」
檀越復言：「尊者！為我故，頗有開通得受用不？」
比丘應語言：「厚敷一一人，自重坐具者得坐。」
比丘坐已不得動床，亦不得讚歎。
若檀越新作金銀承足机，信心故欲令比丘最初受用，
比丘言：「我出家人法不得受用。」
復言：「尊者！為我故，可得方便開通受用不？」
應語言：「机上若著樹葉、若#CB00626;覆上者得安脚。」
安脚已不得動足，亦不得讚歎。
有檀越作金銀盤，信心故欲令比丘最初受用，
比丘言：「我出家人法不得用。」
復言：「尊者！為我故，頗有方便開通得受用不？」
應語：「若草葉、若#CB00626;覆盤上者得。」
不得手捉，應指示著地。
若檀越新作金銀器，信心故欲令比丘最初受用。
比丘言：「我出家人法不得受用。」
復言：「尊者！為我故，頗有方便開通得受用不？」
應語：「汝當淨洗置盤上持食來。」
來時應舒手指器，應作是言：「受！
受！」如是三說，名為受。
受已，在器中食，不得觸器四邊。 ^312a25

若四月八日及大會供養時，金銀塔菩薩像，
及幢幡蓋供養具，一切有金銀塗者，比丘不得自手捉，使淨人捉。
若倒地者，當捉無金銀處。
若遍有金銀塗者，當以衣物花等裹手捉。
若無物裹手，若像上隨有未塗處得捉。
若金銀香爐燈盛拂柄，如是比一切有金銀，若塗者不得捉。
及浴金銀菩薩形像，不得自洗，當使淨人。
若大會時有金銀像，使淨人持出。
比丘得佐不得捉。
有金銀處，比丘不得先捉後放。
若比丘隨國土，若有銅錢、若具子錢、若鐵錢、
若胡膠錢、竹籌錢、皮錢，如是一切隨國土中所用，比丘不得捉。
或有國土所用、相不成就，捉者，越比尼罪。
國土不用、相成就，捉者，越比尼罪。
國土所用、相成就，捉者，尼薩耆波夜提。
國土所不用、相不成就，作銅鐵捉，無罪。
是故說。 ^312b15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時六群比丘在市中，買酥油、蜜、石蜜、乳酪、
魚肉，種種買食，為世人所嫌：「云何沙門釋子不能乞食，到諸市中買食而食？
失沙門法，何道之有？」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來。」
來已，佛問六群比丘：「汝實市中種種買食，為世人所嫌耶？」
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正應為世人所嫌。
汝常不聞我讚歎少欲、呵責多欲耶？
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種種買賣，尼薩耆波夜提。」 ^312c3

比丘者，如上說。 ^312c14

種種者，若自問價、若使人問價；若自上價、
若使人上價；若自下價、若使人下價。
問價者，「此物直幾許？」
答言：「爾許與汝，爾許取不？」
作不淨問故，越比尼罪。
得者，尼薩耆。使人問者，語言：「汝往問：『彼物索幾許？』
若言：『索爾許。』者，汝便與爾所。」
作不淨語，遣人問故，越比尼罪。
得者，尼薩耆。上價者，「此價直幾許？」
答言：「爾許與汝。爾許欲取故諍上價。」
作不淨語故，越比尼罪。
得者，尼薩耆。使人上者，語前人言：「汝往上爾許。
爾許得者取。」是名不淨。
遣使語，越比尼罪。
得者，尼薩耆。下者，「此價直幾？」
答言：「一千。」「我與汝八百。」
若言：「九百。」語言：「我與汝七百。」
如是至十，下求他物不淨語故，越比尼罪。
得者，尼薩耆。使人下者，亦如是。
若以時物還買時物，買夜分物、買七日物、
買終身物、買隨身物、買重物、買不淨物、買淨不淨物。
語時，犯越比尼罪。
得者，尼薩耆。如是夜分、七日、終身、隨身物，
重物、淨不淨物，各各作問亦如是。 ^312c15

尼薩耆波夜提者，如上說。 ^313a4

肆上衣先已有定價，比丘持價來買衣，
置地時應語物主言：「此直知是衣。」
若不語默然持去者，犯越比尼罪。
買傘蓋箱、革屣、扇篋、甘蔗、魚脯、酥酪、油蜜種種，亦如是。
有國土市買有常法，齎直來著物邊，賣物主搖頭，
當知相與，比丘亦應語言：「此直知是物。」
前人若解、不解，要應作是語。
若不作是語，默然持物去者，犯越比尼罪。
若估客賣物應直五十而索百錢，比丘言：「我以五十。」
知是如是求者，不名為下。
若比丘知前人欲買物，不得抄市，應問言：「汝止未？」
若言：「未，我方堅價。」
比丘爾時不得中間抄買。
買者，犯越比尼罪。
若言：「我休。」當語物主言：「我以此價知是物。」
若比丘共展轉貿易衣鉢時，不得中間抄。
抄者，犯越毘尼罪。
若前人放已，取者無罪。
若眾僧中賣物，得上價，取無罪。
若和尚阿闍梨欲取者不得抄。
若比丘還共比丘市買博易，作不淨語，買者無罪。
一切九十六種出家人邊，作不淨語，買者無罪。 ^313a5

若比丘見人賣鉢時，作是念：「此鉢好，至某方當得利。」
買時，犯越比尼罪。
若作是念：「我有是物，無有淨人，此是淨物。」
得買去，無罪。到某方或和尚阿闍梨所須，
或自為病、或作功德，買去本不為利，臨時得貴價賣，無罪。
如是一切物，若比丘糴穀時，作是念：「此後當貴。」
糴時，犯越毘尼罪。
糶時，尼薩耆。若作是念：「恐某時穀貴，我今糴此穀。
我當依是得誦經坐禪行道。
到時穀大貴，若食長、若與和尚阿闍梨、若作功德。」
餘者糶得利，無罪。
若比丘儲藥草時作是念：「此後當貴。」
買時，犯越比尼罪。
後賣者，尼薩耆。若比丘買藥草時，作是念：
「為後病時，藥草貴難得故。」
買後若不病、或服殘賣，得利者，無罪。
若營事比丘，雇窰師、木師，作不淨語，犯越比尼罪。
若泥師畫師、一切作師，亦如是。
若僦賃車馬牛驢駝人船等，亦如是。
若比丘為僧作直月，行市買酥油、糴米、
豆、麥麪 #CB00595;糒，求一切物時，
作不淨語者，犯越比尼罪。
若自為買酥油等物，一切作不淨語，越比尼罪。
得者，犯尼薩耆。若比丘市買時，得訶嫌說實前人物、
此好此惡、若麁若細、斗秤大小香臭等，無罪。
若前人言：「當與滿量平斗。」
應當語言：「以此價知是。」
若乞食比丘，有長#CB00595;糒，
持到肆上，買酥油乳酪時，作不淨語，越比尼罪。
得者，尼薩耆波夜提。
比丘不得至人閙處店肆上市買，得到邊少人肆上，言以此價知是。
如是一切盡皆應言知。 ^313a24

若乞食比丘有殘#CB00595;，
雇治革屣，作不淨語，犯越比尼罪。
若前與#CB00595;後治，若前治後與#CB00595;，
無罪。若比丘以鉢中殘食，雇人使治經行處，
作不淨語，犯越比尼罪。
應語：「知是。」若先與食後使作，若先使作後與食，無罪。 ^313b22

有檀越為比丘故，與店上錢，語言：「若某比丘日日來有所索，
從意與彼比丘。」後來索時作淨不淨語，無罪。
是比丘所索物，店上無，即與比丘錢餘處買，
比丘往至餘處，求物時作不淨語得者，尼薩耆波夜提。
若比丘店肆上不淨語分別價、淨語取，
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不淨語分別價、
不淨語取，淨語分別價、淨語取。
不淨語分別價、淨語取者，問前人：「此物賣索幾許？
我欲知此物。」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者，
「知是物分別賣索幾許，我與如是買。」
不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者，「如是分別賣索幾許，我如是買。」
淨語分別價淨語取者，「如是價知，如是知取。」
不淨語分別價淨語取者，犯越毘尼罪。
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者，犯越比尼罪。
不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者，尼薩耆波夜提。
淨語分別價淨語取者無罪。
是故說。 ^313b27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
時難陀、優波難陀從王家買金，使王家金銀師作瓔珞嚴飾之具。
作成已瑩治發光，盛著箱中菁#CB00626;蓮花覆上，
與沙彌，先教言：「我將汝到貴勝家，若語汝開時，汝但開現一角頭。」
即將至貴勝家。貴勝家婦女見來，頭面禮足，
却住一面即問言：「此箱中是何等？」
答言：「用問此為？非汝所問。」
以不示故復更慇懃，語沙彌言：「出示與看。」
沙彌即示一角，菁助發色，日光照金晃昱耀目，
問言：「尊者！此是誰許？」
答言：「用問此為？有金有作者，即是其主。」
復問：「金價直幾？作功用幾？」
即如實答：「金直爾許，功夫爾所。」
即言：「大貴。」「汝云何嫌貴？
我與汝爾許直，汝能作不？」
中有直信者，作是言：「誠如師教，作亦甚難，非可卒得。」
中有婦人，或自有財、或父母財、或姑嫜財、
或伯叔財、或夫婿財、或家中密取財，持買瓔珞。
時人不復肆上買金，亦不雇金銀師作。
時諸肆上人及金銀師，皆嫌言：「云何沙門釋子奪人息利？」
諸比丘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喚難陀、優波難陀來。」
來已，佛問難陀、優波難陀：「汝實從王家買金，使金師作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言：「優波難陀！
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無數方便呵責多欲、讚歎少欲？
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
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種種販賣生色、似色，尼薩耆波夜提。」 ^313c15

比丘者，如上說。
生色者，金。似色者，銀。
若以金買金、金買銀、金買金銀，若以銀買銀、
銀買金、銀買金銀。
若以金銀買金、金銀買銀、金銀買金銀，
以不作金買不作金，以不作金買作金，
以不作金買作不作金，以不作金買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
以作金買作金四句、作金不作金四句、
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四句，皆如上。
若以不作金買不作銀，以不作金買作銀，
以不作金買作不作銀，以不作金買作銀不作銀，
及作不作銀作金四句、作不作金四句、
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四句，亦如上。
若以不作金買不作金銀，以不作金買作金銀，
以不作金買作不作金銀，以不作金買作不作及作不作金銀；
餘作金門、作不作金門、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門四句，亦如上。
銀門十二四句，金銀合作門十二四句，廣說如上。
是故說。第二跋渠竟。 ^314a20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時有瓦師字法豫，有比丘到時，著入聚落衣往到其家。
法豫見已，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比丘言：「我須鉢。」即作鉢持與，不大不小，適得其中燒熟滑澤。
即持還到祇洹，諸比丘問：「長老何處得此鉢，
不大不小，適得其中燒熟滑澤？」
答言：「瓦師法豫施我。」
諸比丘聞已，復往索盡得，如是眾多。
法豫作是念：「諸比丘多有須鉢，我不如請眾僧與鉢。
眾僧者是良福田，果報無量。」
即往至祇洹精舍上座前，頭面禮足， #CB00566;跪合掌，
白言：「我瓦師法豫，請大德眾僧施鉢，須者來取。」
時比丘或取一、或取二、三、四，乃至十，法豫作不供。
時尊者舍利弗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舍衛城，次行乞食往到其家。
其家婦人信心歡喜，淨洗銅器盛食出到著鉢中。
其婦先識尊者舍利弗，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尊者舍利弗問言：「家中生業何似？」
答言：「家中生業不舉。」
問言：「何故？」答言：「我家夫主請僧與鉢，諸比丘或取一、
二，乃至十，作鉢不供，家業不辦。
何以故？我家仰是瓦作生活，大小飲食衣服、供王賦稅。
阿闍梨是我家供養尊重故說是語耳！」
時舍利弗廣為說法，生歡喜心已而去。
時尊者舍利弗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來。」
即呼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語諸比丘：「施主不知籌量，受者應籌量。」
佛言：「從今日比丘長鉢聽一日畜。」 ^314b8

復次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
毘舍離人年年請僧食，食已施鉢。
時比丘不受用此鉢：「為世尊聽我長鉢正得一日畜，
未得受用，便成不淨。」
時施主言：「我當從世尊乞是願。」
施主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
我等年年請僧食，食已施鉢。
諸比丘不受，作是言：『我用此鉢為？
未得受用，便成不淨。』
善哉世尊！頗有因緣得開通，令施者得功德，受者得利不？」
佛言：「聽先一日，更與九日。」
時諸比丘畜鉢滿十日，持鉢往至世尊所，
白言：「此鉢滿十日，今當云何？」
佛言：「諸比丘！此鉢應知識比丘邊作淨，
若十日裏捨故受新，十日一易。」
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長鉢得畜十日。
若過者，尼薩耆波夜提。」 ^314c6

比丘者，如上說。 ^314c21

十日者，得畜齊十日。
長鉢者，受持外鉢也。
鉢者，一、參婆鉢；二、烏迦斯魔鉢；三、優迦吒耶鉢；
四、多祇耶鉢；五、鐵鉢；六、緻葉尼鉢；七、畢荔偷鉢。
上鉢、中鉢、下鉢、過鉢、非鉢、隨鉢。
上者，摩竭提國一阿羅米作飯及受羹菜，一阿羅者可此間斗六升。
中者，半阿羅米作飯及受羹菜。
下者，一鉢他米作飯及受羹菜，三分飯一分羹菜。
過鉢者，煮一阿羅米飯，并羹菜不滿，是名過鉢。
非鉢者，不受一鉢他米飯并羹菜，是名非鉢。
隨鉢者，隨鉢中所用器，此中上鉢、中鉢、
下鉢畜過十日，尼薩耆波夜提。
餘者，不犯。 ^314c22

尼薩耆波夜提者，是鉢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
若不捨而悔，得越比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說。
若比丘月生一日得十鉢畜不作淨，過十日，一切尼薩耆波夜提。
乃至不曉受持、不曉作淨，當教如是受持、
如是作淨，皆如第一長衣戒中說，此中但以鉢為異，是故說。 ^315a4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時舍衛城中瓦師法豫，請僧施鉢，諸比丘為好故，
持故鉢來易新鉢者，如是眾多遂不相供。
爾時尊者舍利弗到時，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到法豫門前住。
法豫婦與尊者舍利弗舊是相識，信心歡喜，
乃至言：「尊者！我家夫主請僧與鉢，諸比丘為好故，持故鉢來易新者。
我家中積聚故鉢成聚如山，我俗人家新鉢尚不用，何況故者？
尊者！我家仰瓦作生活。」
乃至舍利弗為隨順說法，發歡喜心已，禮足而退。
舍利弗還到精舍，以是因緣具白世尊，
佛言：「呼此比丘來。」
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言：「從今日後不聽比丘索鉢。」 ^315a11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北方有六十比丘來欲禮拜世尊，於道中被賊失鉢，無鉢入祇洹精舍。
爾時諸梵行者各各與鉢，得鉢已往到世尊所，
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佛知而故問：「諸比丘汝從何處來？」
答言：「北方來。」佛問比丘：「道路安隱不？」
答言：「不安隱，道路被賊失鉢，無鉢入祇洹，諸梵行者各各與我鉢。」
佛問諸比丘：「道中無有聚落城邑耶？」
答言：「有。」問言：「何故不乞？」
答言：「我聞世尊制戒不聽乞鉢，復無施者。」
佛言：「善哉，善哉！比丘！
汝等信心出家，法正應爾，乃至失命不故犯戒，從今日聽失鉢時乞。」 ^315a24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時北方六十失鉢比丘來到祇桓，尊者難陀、
優波難陀語言：「長老！
世尊聽失鉢得乞，何故不乞？」
答言：「諸梵行人已與我鉢。」
復言：「汝若不乞所應得者，便失此利。」
答言：「我已得鉢，失以不失無在。」
難陀言：「我當為汝乞。」
答言：「汝自當知。」乃至優婆塞言：「尊者欲作瓦肆耶？」
如乞衣中廣說。諸比丘聞已往白世尊，
佛言：「呼難陀、優波難陀來。」
來已，佛問難陀、優波難陀：「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言：「何故乞耶？」
答言：「我為失鉢比丘乞。」
佛言：「呼失鉢比丘來。」
來已，佛問比丘：「汝使難陀、優波難陀乞鉢耶？」
答言：「不也。世尊！」佛言：「何因緣乞？」
答言：「如是……如是……。」
佛語諸比丘：「是難陀、優波難陀不應乞者便乞，應乞者不乞。」
佛語難陀、優波難陀：「此是惡事。
汝常不聞我以無數方便，讚歎少欲、毀呰多欲？
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者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
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所用鉢減五綴，更乞新鉢，為好故，尼薩耆波夜提。」
是鉢應僧中捨，比丘眾中最下鉢應與，
應如是教：「汝比丘受是鉢，乃至破，是事法爾。」 ^315b7

比丘者，如上說。 ^315b28

減五綴者，若有一綴量，減五是名減；若有二綴乃至有五綴量，
減五是名減。滿五綴者，已有五綴量亦滿，是名滿。
若四、三、二、一綴，若無綴量，滿五是名滿。
五綴量者，破處綴間相去足一大指。 ^315b29

鉢者，如上說。
新者，初成。 ^315c4

更求者，若乞、若勸化。
為好故者，嫌太大、太小、太重、太輕、若麁澁。
我有檀越，有泥有手力，當更作好鉢。
是比丘應持是新鉢，眾僧中捨，眾僧中選下鉢應與是比丘，
應如是教：「汝長老受此鉢，乃至破。」
不得故打破，波夜提悔過。
是新鉢應眾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
若不捨而悔，犯越比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說。 ^315c5

是比丘鉢減五綴為好故，更求新者，尼薩耆。
是比丘應請持律知羯磨者，乃至五法成就僧當羯磨作行鉢人。
何等五？不愛、不瞋、不怖、不癡、與不與知，是名五。
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
某甲比丘五法成就，若僧時到，僧差某甲比丘作行鉢人，如是白。」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五法成就，僧今差某甲比丘作行鉢人。
諸大德忍某甲比丘作行鉢人，忍者僧默然，若不忍便說。」
「僧已忍使某甲比丘作行鉢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作羯磨訖，應僧中唱：「大德僧所受持鉢，一切持來。」
若不唱者，犯越毘尼罪。
諸比丘應各各齎己所受持鉢來，若有比丘捨先所受鉢，
更受下鉢持來者，得越比尼罪。
羯磨人應當語此比丘捨此鉢。
偏袒右肩，右膝著地言：「我某甲比丘鉢減五綴，
為好故，更求新鉢，我今僧中捨。」
律師應問：「汝受用未？」
若言：「受用。」應語言：「此中用不淨鉢，得無量越比尼罪。
應懺悔。」應言：「長老！
我某甲鉢減五綴，更乞新鉢，已僧中捨。
此中犯波夜提。受用不淨鉢，犯無量越比尼罪，一切悔過。」
問：「汝見罪不？」答言：「見。」
「謹慎莫復犯。」答言：「頂戴持。」
行鉢人應持此鉢與僧上座，上座若取，
應持上座鉢與第二上座，如是次第，乃至無歲比丘。
若都無人取者，應還本主。
若是鉢大貴者，應賣取十鉢直，九鉢直入僧淨厨，一鉢還本主。
應語言：「汝持此鉢，乃至破是持綴鉢。」
比丘入聚落，乞食食已，應解綴。
若灰若土淨洗，洗時不得持堅物刺孔中令破，當以鳥翮刺中。
洗鉢時，不得以沙灰洗令脫色，當用無沙巨摩根汁、
葉汁、花汁、果汁洗。
洗時不得臨坑岸上危險處，不得熟果樹下、
若石上、塼上，當平地洗鉢。
若地泥污、若糞掃、若無坐處，當僂身去地一磔手。
洗已曬令燥，還持繩綴。
綴已，舉著一處。不得著臨坑岸上危嶮處，
熟鞞醯勒果樹下、椰子樹下、石上、塼上、
行來處、開戶處。若著鉢囊中、若安置壁上龕中，以物遮口。
若有事怱怱不得好洗者，當以根汁葉汁等塗拭，事訖當洗。
明日洗已，持入聚落乞食，設綴鉢難用一日乃了，要當洗淨。
若故打破，得波夜提罪。
若和上、阿闍梨知識作是念：「此賢善比丘，
以洗鉢故，妨坐禪受經誦經。
若打破、若藏去，不見已更乞無罪。」
無鉢乞得一鉢應受持，若乞得兩鉢，一鉢應受持，
一鉢應入眾僧淨厨；如是乃至得十鉢，
一鉢自受持，九鉢應入眾僧淨厨。
若比丘無鉢，求鉢得一鉢直者，是名有鉢。
若乞得兩鉢直，一鉢直入眾僧淨厨，如是乃至十鉢直，
九鉢直應入眾僧淨厨，是故說。 ^315c11

佛住舍衛城祇洹精舍，廣說如上。
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歷諸比丘房，
見難陀、優波難陀住處，滿瓶酥、油、蜜、石蜜，
流出根藥、莖藥、葉藥、花藥、果藥。
佛知而故問：「諸比丘！
此誰住處，有此滿瓶酥、油、蜜等，處處溢流如是？」
諸比丘答言：「世尊！
此是難陀、優波難陀住處。」
爾時世尊言：「待來當問。」 ^316b3

復次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
世尊到時著衣持鉢，共眾多比丘，入毘舍離大城，見優波難陀持滿鉢蜜出城。
見已知而故問：「此鉢中何等？」
答言：「世尊！是蜜。」復問：「欲作何等？」
答言：「難陀病須。」佛言：「太多。」
答言：「竟日須服。」佛言：「云何畜藥竟日服耶？
從今日不得畜藥竟日服。」 ^316b10

復次佛住迦維羅衛尼拘律樹釋氏精舍。
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
何等五？一者我聲聞弟子不著有為事不？
二者不著世俗戲論不？
三者不著睡眠妨行道不？
四者為看病比丘不？
五者為年少比丘新出家，見如來威儀，起歡喜心。
是為五事。如來五日觀歷諸房，見一病比丘顏色痿黃羸瘦。
佛知而故問：「比丘！
汝調和不？」答言：「世尊！
我病苦，不調和。」佛言：「比丘！
汝不能索隨病食及隨病藥治耶？」
答言：「世尊制戒畜藥，時服不得久停，是故我苦。」
佛告諸比丘：「從今日聽病比丘停藥一日。」
爾時佛問難陀：「汝舍衛時多畜酥、油、蜜、石蜜耶？」
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汝云何多欲無厭？」
種種呵責已，自今已後不聽多畜。 ^316b17

復次佛住波羅奈仙人鹿野苑，廣說如上。
時有六十病比丘，有一醫師出家為道，療治諸病比丘。
是醫比丘來問訊世尊，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佛知而故問：「醫師比丘！
諸病比丘調和不？」
答言：「世尊！諸病比丘安隱，但我疲苦。」
佛言：「何故疲苦？」答言：「世尊！
波羅奈城去此半由旬，為求所須，日日往返，以是疲苦。
又世尊！聽病比丘停藥一日，病疾已過。」
佛問醫師：「比丘！欲使畜藥幾日得安隱耶？」
答言：「世尊！藥勢相接七日可知。」
佛言：「從今日聽先一日，更與六日七日畜。」 ^316c3

佛告諸比丘：「依止波羅奈住者盡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
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病比丘所應服藥，酥、油、蜜、石蜜、生酥、
脂，如是病比丘聽畜七日服。
若過七日殘不捨而服者，尼薩耆波夜提。」 ^316c14

比丘者，如上說。
病應服藥者，酥、油、蜜、石蜜、生酥、脂，如上盜戒中說。 ^316c18

病者，有四百四病，風病有百一、火病有百一、
水病有百一、雜病有百一。
若風病者，當用油脂治。
熱病者，當用酥治。
水病者，當用蜜治。
雜病者，當盡用上三種藥治。 ^316c20

七日者，數極。齊七日畜者，自受七日服。
過七日服者，尼薩耆波夜提。 ^316c23

尼薩耆波夜提者，是藥應眾僧中捨，波夜提悔過。
若不捨而悔，得越比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說。 ^316c25

若比丘一日得十種藥，酥、油、蜜、石蜜、生酥、
五種脂，一切服不作淨，過七日，一切尼薩耆。
若比丘一日得十種藥，半作淨半不作淨。
是中作淨者，應法；不作淨者，過七日，尼薩耆。
若比丘一日得十種藥，如前長衣戒中廣說。
但此中以藥七日為異，乃至不記識作記識想。
此不言作然燈油、塗足油、塗身油，不記識不作淨，
過七日，尼薩耆。不如法作淨者，若無心意人邊作淨，
過七日，尼薩耆。應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
沙彌、沙彌尼、俗人、畜生邊作淨。 ^316c27

畜藥利畜藥利相污，畜藥利不畜藥利相污，
不畜藥利畜藥利不相污，不畜藥利不畜藥利不相污，
俗人藥利污比丘藥利，比丘藥利污俗人藥利，
俗人藥利污俗人藥利，比丘藥利污比丘藥利，
客比丘利污舊比丘利，舊比丘利污客比丘利，
客比丘利污客比丘利，舊比丘利污舊比丘利，
僧利污比丘利，比丘利污僧利，僧利污僧利，比丘利污比丘利。
有食間非受間，有受間非食間，有食間有受間，有非食間非受間。
石蜜瓶、然燈、酪 #CB00096;脂。
畜藥利畜藥利相污者，若比丘食前得石蜜雜食，
殘不作淨食，後更得石蜜復不作淨而取畜者，是名畜藥利畜藥利相污。
畜藥利不畜藥利相污者，是比丘食前得石蜜雜食噉，
不作淨食，後更得石蜜作淨而受畜，是名畜藥利不畜藥利相污。
不畜藥利畜藥利不相污者，若比丘食前得石蜜，
不雜食作淨食，後更得餘石蜜不作淨而受，是名不畜藥利畜藥利不相污。
不畜藥利不畜藥利不相污者，若比丘食前得石蜜，
不雜食即作淨食，後更得石蜜作淨而受，是名不畜藥利不畜藥利不相污。
云何俗人利污比丘利？
時有優婆塞，來禮比丘足。
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優婆塞言：「汝欲飲石蜜漿不？」
答言：「欲飲。」時優婆塞即持此石蜜去，禮餘比丘足，
即語餘比丘言：「尊者！
欲飲石蜜漿不？」答言：「欲飲。」
是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取，是名俗人利污比丘利。
云何比丘利污俗人利？
有一優婆塞，持石蜜來過，禮比丘足。
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優婆塞言：「欲飲石蜜漿不？」
答言：「欲飲。」即取合瓶中而去。
更有優婆塞，持石蜜來，於道中相逢，先優婆塞問後優婆塞言：
「汝欲那去？」答言：「我欲持此石蜜與某甲比丘。」
即語言：「汝可過持此石蜜去，亦與某甲比丘。」
即受持去，是名比丘利污俗人利。
云何俗人利污俗人利？
正以二俱為異。云何比丘利污比丘利？
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比丘言：「欲飲石蜜漿不？」
答言：「欲飲。」是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受，是名比丘利污比丘利。
云何客比丘利污舊比丘利？
客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舊比丘言：「汝欲飲石蜜漿不？」
答言：「欲飲。」舊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受，是名客比丘利污舊比丘利。
云何舊比丘利污客比丘利？
有客比丘來，舊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客比丘言：「欲飲石蜜漿不？」
答言：「欲飲。」此客比丘即日受石蜜，不作淨而取，是名舊比丘利污客比丘利。
云何客比丘利污客比丘利？
有二客比丘眾來，一眾中有第七日石蜜，
客比丘語第二眾比丘言：「欲飲石蜜漿不？」
答言：「欲飲。」此一眾客比丘即日得石蜜，
不作淨而受，是名客比丘利污客比丘利。
云何舊比丘利污舊比丘利？
舊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一舊比丘言：「欲飲石蜜漿不？」
答言：「欲飲。」此舊比丘即日受石蜜，不作淨而受，是名舊比丘利污舊比丘利。
云何僧利污比丘利，僧有第七日石蜜，
分作分，是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受，是名僧利污比丘利。
云何比丘利污僧利？
比丘有第七日石蜜，即持施僧，僧即日得石蜜，
不作淨而取，是名比丘利污僧利。
云何僧利污僧利？
僧有第七日石蜜，持與彼僧，彼僧即日得石蜜，
不作淨而受者，是名僧利污僧利。
云何比丘利污比丘利？
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比丘言：「汝欲飲石蜜漿不？」
答言：「須是。」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受者，是名比丘利污比丘利。
云何有食間非受間？
若比丘七日噉石蜜，而并受八日復食者，
以不作間得越毘尼罪，當作一日間，是名食間非受間。
云何受間非食間？
若比丘受石蜜，七日不食，八日更受石蜜，
無間受，得越毘尼罪。
當作一日間，是名受間非食間。
云何受間食間？若比丘七日受石蜜食已，
八日更受更食，得二越比尼罪。
云何非受間非食間？
若比丘多誦經胸痛吐血，藥師言：「此病當長服石蜜。」
食前得食石蜜，食後水淨已得食，是名非受間非食間。 ^317a8

云何石蜜瓶如武羅國？
欲受具足人，在戒場上受具足已，布施僧石蜜各一瓶。
諸比丘信心喜作功德，即持石蜜瓶施僧上座。
上座有信心言：「僧者是良福田。」
即復施僧。諸比丘有第七日石蜜，即取此石蜜，是名相污。
若比丘食上，大得甘蔗，食殘笮作漿得夜分受。
若飲不盡，得煎作石蜜七日受。
石蜜不盡，燒作灰終身受。
若有事不得壓，即中前應以水作淨，當作是言：
「此中有淨物生，我當受。」
若食上多得果，食不盡，得笮作漿夜分受。
若有事不得笮，即時應當作是言：「此中淨物生，我當受。」
若時過不應作。然燈者，若篤信女人施眾僧食，
并作餅盛然燈施僧，僧不應合明受，當使淨人取。
若無淨人者，當語使放地，滅燈已然後受。
若女人信心故不欲滅，慇懃故得受。
受已持刀去膩，然後得食，是名然燈。
酪瓶者，食時得多酪，食不盡，得即煎作生酥七日受。
若生酥長，得煎作熟酥七日受。
若比丘乞食時多得酥，若是少知識比丘，
即以細緻 #CB00626;淨漉取酥，得七日受。
若有事緣不得中前作，當作是言：「此中淨物生，我當作七日藥受。」
若誤忘不受，不作淨時過，是名不淨。
若乞食時得多油，如上酥中說。
若食上得多胡麻，食殘不盡得，即笮作油七日受。
若事緣不得作，如上酥中說，是名酪瓶。
脂者，僧中行魚脂、熊脂、羆脂、猪脂、失修摩羅脂，
少知識比丘得持細緻#CB00626;漉取，得七日受。
若事緣不得作，如上酥中說。
若眾僧中分油時，或欲持作淨油、或作七日油、
或作然燈油、或作塗足油、或作塗身油，
若分不足還斂著一處者，一切不淨。
若淨油還著淨油，一處洗盛令淨與淨人。
如是七日油還著七日油，一處洗盛令淨與淨人。
如是然燈油、塗足油，得已應受。
若比丘欲服灰飲油者，灰是終身藥，油是七日藥，
不得先服灰、後服油；當先服油，洗手澡口令淨已，然後服灰。
若比丘下分有病者，應先服酥。
酥者七日藥，澡手洗口令淨，然後乃食。
若比丘上分有病者，欲令食上服酥者，
酥是七日藥，食竟洗口澡手令淨，然後服酥。
若比丘服油訖，有殘油欲作然燈油、若塗足油，
和上、阿闍梨來，見已嫌多，若更飲者，得越比尼罪。
若比丘食石蜜，欲飲夜分漿者，當先洗口令淨然後飲漿。
若飲漿已欲食石蜜，亦如是。
若比丘欲煮石蜜，當使淨人煮。
若比丘自受酥，如酥觸酥、酥觸油、酥觸蜜、
酥觸石蜜、酥觸生酥、酥觸脂，如是油、蜜、
石蜜、生酥，乃至脂觸酥、脂觸油、脂觸蜜、
脂觸生酥、脂觸石蜜、脂觸脂，亦復如是。
時食、夜分、七日、終身共雜者，得時服。
夜分、七日、終身共雜者，得夜分服。
七日、終身共合者，得七日服。
若少知識比丘，乞食時得赤鹽紫鹽等，應淨洗鹽終身受。
若得胡椒蓽鉢，亦復如是。
若少知識比丘，乞食時得黑石蜜、得白石蜜，
淨洗除食氣，作七日藥受，是故說。
摩訶僧祇律卷第十
 ^317c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