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雜阿含經卷第十
translator::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 一〇

jing:: 
##  256
（二五六）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 ^64b22

時，尊者拘絺羅晡時從禪起，詣尊者舍利弗所，
共相問訊，種種相娛悅已，却坐一面。 ^64b24

時，尊者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欲有所問，寧有閑暇為我說不？」 ^64b26

舍利弗言：「隨仁所問，知者當說。」 ^64b27

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所謂無明。
云何是無明？誰有此無明？」 ^64b28

舍利弗答言：「無明者謂不知，不知者是無明。」 ^64b29

「何所不知？」 ^64c1

「謂色無常，色無常如實不知，色磨滅法，
色磨滅法如實不知，色生滅法，色生滅法如實不知。
受、想、行、識無常，受、想、行、識無常如實不知，
識磨滅法，識磨滅法如實不知，識生滅法，識生滅法如實不知。
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不知、不見、
無無間等、愚、闇、不明，是名無明，成就此者，名有無明。」 ^64c2

又問：「舍利弗！所謂明者，云何為明？
誰有此明？」 ^64c8

舍利弗言：「摩訶拘絺羅！
所謂明者是知，知者是名為明。」 ^64c9

又問：「何所知？」
「謂知色無常，知色無常如實知；色磨滅法，
色磨滅法如實知；色生滅法，色生滅法如實知。
受、想、行、識無常，受、想、行、識無常如實知，
識磨滅法，識磨滅法如實知，識生滅法，識生滅法如實知。
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知、見、明、覺、慧、
無間等，是名為明；成就此法者，是名有明。」 ^64c11

是二正士各聞所說，展轉隨喜，從坐而起，各還本處。
jing:: 
##  257
（二五七） ^64c17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 ^64c20

時，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起，詣尊者舍利弗所，
共相問訊，種種相娛悅已，却坐一面。 ^64c22

時，尊者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欲有所問，寧有少暇為我說不？」 ^64c24

舍利弗言：「仁者且問，知者當說。」 ^64c25

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所謂無明，復云何為無明？
誰有此無明？」 ^64c26

舍利弗答言：「無明者謂不知，不知者是無明。」 ^64c28

「何所不知？」
「謂色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滅道跡不如實知。
受、想、行、識不如實知，識集、識滅、識滅道跡不如實知。
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不如實知、不知、
不見、不無間等、愚、闇、不明，是名無明，成就此者，名有無明。」 ^64c29

又問舍利弗：「云何為明？
誰有此明？」 ^65a5

舍利弗言：「所謂明者是知，知者是明。」 ^65a6

又問：「何所知？」
舍利弗言：「色如實知，色集、色滅、色滅道跡如實知。
受、想、行、識如實知，識集、識滅、識滅道跡如實知。
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知、見、明、覺、慧、
無間等，是名為明，成就此法者，是名有明。」 ^65a7

是二正士各聞所說，展轉隨喜，從坐而起，各還本處。
jing:: 
##  258
（二五八） ^65a11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 ^65a13

時，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起，詣舍利弗所，
共相問訊，相娛悅已，却坐一面。 ^65a15

時，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欲有所問，仁者寧有閑暇見答以不？」 ^65a17

舍利弗言：「仁者且問，知者當答。」 ^65a18

時，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所謂無明，無明者為何謂耶？
誰有此無明？」 ^65a19

舍利弗言：「不知，是無明。」
「不知何等？」
「謂色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
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不如實知。
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不如實知、不如實見、
不無間等、若闇、若愚，是名無明，成就此法者，名有無明。」
又問：「明者。云何為明？
誰有此明？」 ^65a21

舍利弗言：「知者是明。」
「為何所知？」 ^65a27

舍利弗言：「色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
如是受、想、行、識如實知，識集、識滅、識味、
識患、識離如實知。
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知、如實見、
明、覺、慧、無間等，是名為明，成就此者，名為有明。」 ^65a28

時，二正士各聞所說，歡喜而去。
jing:: 
##  259
（二五九） ^65b3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共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 ^65b5

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起，詣舍利弗所，
共相問訊，相娛悅已，却坐一面。 ^65b7

時，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欲有所問，仁者寧有閑暇見答以不？」 ^65b8

舍利弗言：「仁者且問，知者當答。」 ^65b10

時，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若比丘未得無間等法，
欲求無間等法，云何方便求？
思惟何等法？」 ^65b11

舍利弗言：「若比丘未得無間等法，欲求無間等法，
精勤思惟：『五受陰為病、為癰、為刺、為殺、
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
是所應處故。若比丘於此五受陰精勤思惟，得須陀洹果證。」 ^65b13

又問：「舍利弗！得須陀洹果證已，欲得斯陀含果證者，當思惟何等法？」 ^65b17

舍利弗言：「拘絺羅！
已得須陀洹果證已，欲得斯陀含果證者，
亦當精勤思惟：『此五受陰法為病、為癰、
為刺、為殺、無常、苦、空、非我。』
所以者何？是所應處故。
若比丘於此五受陰精勤思惟，得斯陀含果證。」 ^65b19

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言：「得斯陀含果證已，
欲得阿那含果證者，當思惟何等法？」 ^65b24

舍利弗言：「拘絺羅！
得斯陀含果證已，欲得阿那含果證者，
當復精勤思惟：『此五受陰法為病、為癰、
為刺、為殺、無常、苦、空、非我。』
所以者何？是所應處故。
若比丘於此五受陰精勤思惟，得阿那含果證。」 ^65b26

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言：「得阿那含果證已，
欲得阿羅漢果證者，當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言：「拘絺羅！
得阿那含果證已，欲得阿羅漢果證者，
當復精勤思惟：『此五受陰法為病、為癰、
為刺、為殺、無常、苦、空、非我。』
所以者何？是所應處故。
若比丘於此五受陰法精勤思惟，得阿羅漢果證。」 ^65c1

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得阿羅漢果證已，復思惟何等法？」 ^65c5

舍利弗言：「摩訶拘絺羅！
阿羅漢亦復思惟：『此五受陰法為病、為癰、
為刺、為殺、無常、苦、空、非我。』
所以者何？為得未得故，證未證故，見法樂住故。」 ^65c7

時，二正士各聞所說，歡喜而去。
jing:: 
##  260
（二六〇） ^65c10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65c12

爾時，尊者舍利弗詣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已，却坐一面。 ^65c13

時，尊者舍利弗問尊者阿難言：「欲有所問，仁者寧有閑暇見答以不？」 ^65c14

阿難言：「仁者且問，知者當答。」
舍利弗言：「阿難！所謂滅者。
云何為滅？誰有此滅？」 ^65c16

阿難言：「舍利弗！五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
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
云何為五？所謂色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
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
如是受、想、行、識，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
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 ^65c18

舍利弗言：「如是，如是。
阿難！如汝所說，此五受陰是本行所作、
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
云何為五？所謂色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
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
如是受、想、行、識，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
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
阿難！此五受陰，若非本行所作、本所思願者。
云何可滅？阿難！以五受陰是本行所作、
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 ^65c23

時，二正士各聞所說，歡喜而去。
jing:: 
##  261
（二六一） ^66a3

如是我聞：
一時，尊者阿難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 ^66a5

時，尊者阿難告諸比丘：「尊者富留那彌多羅尼子年少初出家時，
常說深法，作如是言：『阿難！
生法計是我，非不生。
阿難！云何於生法計是我，非不生？
色生，生是我，非不生。
受、想、行、識生，生是我，非不生。
譬如士夫手執明鏡及淨水鏡，自見面生，
生故見，非不生。是故，阿難！
色生，生故計是我，非不生。
如是受、想、行、識生，生故計是我，非不生。
云何？阿難！色是常耶？
為無常耶？』答曰：『無常。』 ^66a6

「又問：『無常者，是苦耶？』
答曰：『是苦。』又問：『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
聖弟子於中復計我、異我、相在不？』
答曰：『不也。』『如是受、想、行、識為是常耶？
為無常耶？』答曰：『無常。』
『若無常，是苦耶？』答曰：『是苦。』
又問：『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於中寧復計我、
異我、相在不？』答曰：『不也。』 ^66a15

「『阿難！是故，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
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
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
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
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實知，如實觀察 " resp=。
如是觀者，聖弟子於色生厭、離欲、解脫：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如是受、想、行、識，生厭、離欲、解脫：「我生已盡，
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66a21

「諸比丘當知，彼尊者於我有大饒益，我從彼尊者所聞法已，
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我從是來，常以此法為四眾說，非餘外道沙門、婆羅門出家者說。」
jing:: 
##  262
（二六二） ^66b2

如是我聞：
一時，有眾多上座比丘住波羅#CB00178;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佛般泥洹未久。 ^66b6

時，長老闡陀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CB00178;城乞食。
食已，還攝衣鉢，洗足已，持戶鈎，從林至林，
從房至房，從經行處至經行處，處處請諸比丘言：
「當教授我，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我當如法知、如法觀。」 ^66b8

時，諸比丘語闡陀言：「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
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66b12

闡陀語諸比丘言：「我已知色無常，受、想、
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66b14

闡陀復言：「然我不喜聞：『一切諸行空寂、
不可得，愛盡、離欲、涅槃。』
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見，是名見法。』？」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66b16

闡陀復言：「是中誰復有力堪能為我說法，
令我知法、見法？」復作是念：「尊者阿難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
曾供養親覲世尊，佛所讚歎，諸梵行者皆悉識知。
彼必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66b20

時，闡陀過此夜已，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 " resp=#CB00178;城乞食。
食已，還攝舉臥具，攝臥具已，持衣鉢詣拘睒彌國，
漸漸遊行到拘睒彌國，攝舉衣鉢，洗足已，
詣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已，却坐一面。 ^66b24

時，闡陀語尊者阿難言：「一時，諸上座比丘住波羅#CB00178;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時，我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CB00178;城乞食。
食已，還攝衣鉢，洗足已，持戶鉤，從林至林，
從房至房，從經行處至經行處，處處見諸比丘，
而請之言：『當教授我，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時，諸比丘為我說法言：『色無常，受、想、行、
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我爾時語諸比丘言：『我已知色無常，受、
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然我不喜聞：「一切諸行空寂、不可得，愛盡、
離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
如是見，是名見法。」？』
我爾時作是念：『是中誰復有力堪能為我說法，
令我知法、見法？』我時復作是念：『尊者阿難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
曾供養親覲世尊，佛所讚歎，諸梵行者皆悉知識。
彼必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善哉！尊者阿難今當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66b29

時，尊者阿難語闡陀言：「善哉！
闡陀！我意大喜，我慶仁者能於梵行人前，
無所覆藏，破虛偽刺。
闡陀！愚癡凡夫所不能解色無常，受、想、
行、識無常，一切諸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汝今堪受勝妙法，汝今諦聽，當為汝說。」 ^66c18

時，闡陀作是念：「我今歡喜得勝妙心、得踊悅心，我今堪能受勝妙法。」 ^66c23

爾時，阿難語闡陀言：「我親從佛聞，教摩訶迦旃延言：
『世人顛倒依於二邊，若有、若無，世人取諸境界，心便計著。
迦旃延！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此苦生時生、滅時滅。
迦旃延！於此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能自知，
是名正見，如來所說。
所以者何？迦旃延！
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
如實正觀世間滅，則不生世間有見。
迦旃延！如來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有，
此生故彼生，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生、老、
病、死、憂、悲、惱、苦集；所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
謂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
惱、苦滅。』」 ^66c25

尊者阿難說是法時，闡陀比丘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爾時，闡陀比丘見法、得法、知法、起法，超越狐疑，
不由於他，於大師教法，得無所畏。
恭敬合掌白尊者阿難言：「正應如是。
如是智慧梵行，善知識教授教誡說法。
我今從尊者阿難所，聞如是法，於一切行皆空、
皆寂、悉不可得、愛盡、離欲、滅盡、涅槃，心樂正住解脫，
不復轉還，不復見我，唯見正法。」 ^67a8

時，阿難語闡陀言：「汝今得大善利，於甚深佛法中，得聖慧眼。」 ^67a16

時，二正士展轉隨喜，從坐而起，各還本處。
　　輸屢那三種　無明亦有三
　　無間等及滅　富留那、闡陀
jing:: 
##  263
（二六三） ^67a18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留國雜色牧牛聚落。 ^67a22

爾時，佛告諸比丘：「我以知見故，得諸漏盡，非不知見。
云何以知見故，得諸漏盡，非不知見？
謂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想、行、識，此識集、此識滅。
不修方便隨順成就，而用心求：『令我諸漏盡，心得解脫。』
當知彼比丘終不能得漏盡解脫。
所以者何？不修習故。
不修習何等？謂不修習念處、正勤、如意足、
根、力、覺、道。譬如伏鷄，生子眾多，不能隨時蔭餾，
消息冷暖，而欲令子以觜、以爪啄卵自生，
安隱出#CB00592;，當知彼子無有自力，
堪能方便以觜、以爪安隱出#CB00592;。
所以者何？以彼雞母不能隨時蔭餾，冷暖長養子故。 ^67a23

「如是，比丘不勤修習隨順成就，而欲令得漏盡解脫，無有是處。
所以者何？不修習故。
不修何等？謂不修念處、正勤、如意足、根、
力、覺、道。 ^67b6

「若比丘修習隨順成就者，雖不欲令漏盡解脫，
而彼比丘自然漏盡，心得解脫。
所以者何？以修習故。
何所修習？謂修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
覺、道。如彼伏雞善養其子，隨時蔭餾，冷暖得所，
正復不欲令子方便自啄卵出，然其諸子自能方便安隱出#CB00592;。
所以者何？以彼伏雞隨時蔭餾，冷暖得所故。 ^67b9

「如是，比丘善修方便，正復不欲漏盡解脫，
而彼比丘自然漏盡，心得解脫。
所以者何？以勤修習故。
何所修習？謂修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
覺、道。譬如巧師、巧師弟子，手執斧柯，捉之不已，
漸漸微盡手指處現，然彼不覺斧柯微盡而盡處現。 ^67b16

「如是，比丘精勤修習隨順成就，不自知見今日爾所漏盡，
明日爾所漏盡，然彼比丘知有漏盡。
所以者何？以修習故。
何所修習？謂修習念處、正勤、如意足、根、
力、覺、道。譬如大舶，在於海邊，經夏六月，
風飄日暴，藤綴漸斷。 ^67b21

「如是，比丘精勤修習隨順成就，一切結縛、
使、煩惱、纏，漸得解脫。
所以者何？善修習故。
何所修習？謂修習念處、正勤、如意足、根、
力、覺、道。」 ^67b27

說是法時，六十比丘不起諸漏，心得解脫。 ^67c1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64
（二六四） ^67c2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67c4

爾時，有異比丘於禪中思惟，作是念：「頗有色常、
恒、不變易、正住耶？
如是受、想、行、識，常、恒、不變易、正住耶？」 ^67c5

是比丘晡時從禪起，往詣佛所，頭面禮足，
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
我於禪中思惟，作是念：『頗有色常、恒、不變易、正住耶？
如是受、想、行、識，常、恒、不變易、正住耶？』
今白世尊：頗有色常、恒、不變易、正住耶？
頗有受、想、行、識，常、恒、不變易、正住耶？」 ^67c7

爾時，世尊手執小土摶，告彼比丘言：「汝見我手中土摶不？」 ^67c13

比丘白佛：「已見。世尊！」 ^67c14

「比丘！如是少土，我不可得。
若我可得者，則是常、恒、不變易、正住法。」 ^67c15

佛告比丘：「我自憶宿命，長夜修福，得諸勝妙可愛果報之事。
曾於七年中，修習慈心，經七劫成壞，不還此世。
七劫壞時生光音天，七劫成時還生梵世，
空宮殿中作大梵王，無勝、無上，領千世界。
從是已後，復三十六反，作天帝釋。
復百千反，作轉輪聖王，領四天下，正法治化，
七寶具足，所謂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
玉女寶、主藏臣寶、主兵臣寶；千子具足，
皆悉勇健；於四海內，其地平正，無諸毒刺，
不威、不迫，以法調伏。 ^67c16

「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龍象，皆以眾寶莊嚴而挍餝之，
寶網覆上，建立寶幢，布薩象王最為導首，
朝、晡二時自會殿前。
我時念言：『是大群象，日日再反往來，蹈殺眾生無數，願令四萬二千象百年一來。』
即如所願，八萬四千象中，四萬二千象百年一至。 ^67c26

「灌頂王法復有八萬四千匹馬，亦以純金為諸乘具，
金網覆上，婆羅馬王為其導首。 ^68a3

「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四種寶車，所謂金車、
銀車、琉璃車、頗梨車，師子、虎、豹皮、雜色欽婆羅以為覆襯，#CB00849;求毗闍耶難提音聲之車為其導首。 ^68a5

「灌頂王法領八萬四千城，安隱豐樂，人民熾盛，拘舍婆提城而為上首。 ^68a8

「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四種宮殿，所謂金、
銀、琉璃、頗梨、摩尼琉璃，由訶而為上首。 ^68a10

「比丘！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四種寶床，
所謂金、銀、琉璃、頗梨，種種繒褥、氍氀、#CB02489;#CB00846;、
迦陵伽臥具以敷其上，安置丹枕。 ^68a12

「復次，比丘！灌頂王法復有八萬四千四種衣服，
所謂迦尸細衣、芻摩衣、頭鳩羅衣、拘沾婆衣。 ^68a14

「復次，比丘！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玉女，
所謂剎利女、似剎利女，況復餘女。 ^68a17

「復次，比丘！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飲食，眾味具足。
比丘！八萬四千玉女中，唯以一人以為給侍；
八萬四千寶衣，唯著一衣；八萬四千寶床，
唯臥一床；八萬四千宮殿，唯處一殿；八萬四千城，
唯居一城，名拘舍婆提；八萬四千寶車，
唯乘一車，名毘闍耶難提瞿沙，出城遊觀；
八萬四千寶馬，唯乘一馬，名婆羅訶，毛尾紺色；
八萬四千龍象，唯乘一象，名布薩陀，出城遊觀。 ^68a18

「比丘！此是何等業報，得如是威德自在耶？
此是三種業報，云何為三？
一者布施，二者調伏，三者修道。
比丘當知，凡夫染習五欲，無有厭足，聖人智慧成滿，而常知足。
比丘！一切諸行，過去盡滅、過去變易，彼自然眾具及以名稱，
皆悉磨滅。是故，比丘！
永息諸行，厭離、斷欲、解脫。
比丘！色為常？無常？」 ^68a27

比丘白佛言：「無常。
世尊！」
「若無常者，是苦耶？」 ^68b5

比丘白佛言：「是苦。
世尊！」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聖弟子寧復於中計我、
異我、相在不？」 ^68b6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68b8

「如是受、想、行、識，為常、為無常。」
比丘白佛言：「無常。
世尊！」 ^68b9

「若無常者，是苦耶？」
比丘白佛言：「是苦。
世尊！」 ^68b10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聖弟子寧復於中計我、
異我、相在不？」 ^68b11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68b12

佛告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
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
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比丘！於色當生厭離、厭、離欲、解脫。
如是於受、想、行、識，當生厭、離欲、解脫，解脫知見：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68b13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常念土摶譬教授，獨一靜處，精勤思惟，
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所以善男子剃除鬚髮，
正信非家，出家學道，為究竟無上梵行，
見法自知身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
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68b21

時，彼尊者亦自知法，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jing:: 
##  265
（二六五） ^68b27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阿毘陀處恒河側。 ^68b29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恒河大水暴起，
隨流聚沫，明目士夫諦觀分別；諦觀分別時，
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
所以者何？彼聚沫中無堅實故。
如是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
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比丘！諦觀思惟分別，無所有、無牢、無實、
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
空、非我。所以者何？
色無堅實故。 ^68c1

「諸比丘！譬如大雨水泡，一起一滅，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
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
所以者何？以彼水泡無堅實故。
如是，比丘！諸所有受，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
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比丘！諦觀思惟分別。
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
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
所以者何？以受無堅實故。 ^68c8

「諸比丘！譬如春末夏初，無雲、無雨，日盛中時，
野馬流動，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
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
所以者何？以彼野馬無堅實故。
如是，比丘！諸所有想，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
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比丘！諦觀思惟分別。
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
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
所以者何？以想無堅實故。 ^68c17

「諸比丘！譬如明目士夫求堅固材，執持利斧，
入於山林，見大芭蕉樹，#CB00166;直長大，
即伐其根，斬截其峯，葉葉次剝，都無堅實，諦觀思惟分別。
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
所以者何？以彼芭蕉無堅實故。
如是，比丘！諸所有行，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
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比丘！諦觀思惟分別。
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
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
所以者何？以彼諸行無堅實故。 ^68c25

「諸比丘！譬如幻師、若幻師弟子，於四衢道頭，
幻作象兵、馬兵、車兵、步兵，有智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
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
所以者何？以彼幻無堅實故。
如是，比丘！諸所有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
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
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
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
所以者何？以識無堅實故。」 ^69a7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觀色如聚沫，受如水上泡，
　　想如春時燄，諸行如芭蕉，
　　諸識法如幻，日種姓尊說。
　　周匝諦思惟，正念善觀察，
　　無實不堅固，無有我我所。
　　於此苦陰身，大智分別說，
　　離於三法者，身為成棄物，
　　壽暖及諸識，離此餘身分，
　　永棄丘塚間，如木無識想。
　　此身常如是，幻偽誘愚夫。
　　如殺如毒刺，無有堅固者。
　　比丘勤修習，觀察此陰身，
　　晝夜常專精，正智繫念住，
　　有為行長息，永得清涼處。」 ^69a16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66
（二六六） ^69b3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69b4

爾時，佛告諸比丘：「於無始生死，無明所蓋，
愛結所繫，長夜輪迴，不知苦之本際；有時長久不雨，
地之所生百穀草木，皆悉枯乾。
諸比丘！若無明所蓋，愛結所繫，眾生生死輪迴，
愛結不斷，不盡苦邊。
諸比丘！有時長夜不雨，大海水悉皆枯竭。
諸比丘！無明所蓋，愛結所繫，眾生生死輪迴，
愛結不斷，不盡苦邊。
諸比丘！有時長夜須彌山王皆悉崩落，
無明所蓋，愛結所繫，眾生長夜生死輪迴，
愛結不斷，不盡苦邊。
諸比丘！有時長夜此大地悉皆敗壞，而眾生無明所蓋，
愛結所繫，眾生長夜生死輪迴，愛結不斷，不盡苦邊。 ^69b5

「比丘！譬如狗子繫柱，彼繫不斷，長夜繞柱，輪迴而轉。
如是，比丘！愚夫眾生不如實知色、色集、
色滅、色味、色患、色離，長夜輪迴，順色而轉。
如是不如實知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
識患、識離，長夜輪迴，順識而轉。
諸比丘！隨色轉、隨受轉、隨想轉、隨行轉、隨識轉。
隨色轉故，不脫於色，隨受、想、行、識轉故，不脫於識。
以不脫故，不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
色患、色離故，不隨色轉；如實知受、想、行、
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故，不隨識轉。
不隨轉故，脫於色，脫於受、想、行、識，我說脫於生、
老、病、死、憂、悲、惱、苦。」 ^69b17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67
（二六七） ^69b2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69c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於無始生死，
無明所蓋，愛結所繫，長夜輪迴生死，不知苦際。
諸比丘！譬如狗繩繫著柱，結繫不斷故，
順柱而轉，若住、若臥，不離於柱。
如是凡愚眾生，於色不離貪欲、不離愛、
不離念、不離渴、輪迴於色，隨色轉，若住、
若臥，不離於色。如是受、想、行、識，隨受、想、
行、識轉，若住、若臥不離於識。 ^69c3

「諸比丘！當善思惟觀察於心。
所以者何？長夜心為貪欲所染，瞋恚、愚癡所染故。
比丘！心惱故眾生惱，心淨故眾生淨。
比丘！我不見一色種種如斑色鳥，心復過是。
所以者何？彼畜生心種種故，色種種。 ^69c10

「是故，比丘！當善思惟觀察於心。
諸比丘！長夜心貪欲所染，瞋恚、愚癡所染，
心惱故眾生惱，心淨故眾生淨。
比丘當知，汝見嗟蘭那鳥種種雜色不？」 ^69c15

答言：「曾見。世尊！」 ^69c18

佛告比丘：「如嗟蘭那鳥種種雜色，我說彼心種種雜亦復如是。
所以者何？彼嗟蘭那鳥心種種故其色種種。
是故，當善觀察思惟於心，長夜種種貪欲、
瞋恚、愚癡所染，心惱故眾生惱，心淨故眾生淨。 ^69c19

譬如畫師、畫師弟子，善治素地，具眾彩色，隨意圖畫種種像類。 ^69c23

「如是，比丘！凡愚眾生不如實知色、色集、
色滅、色味、色患、色離，於色不如實知故，
樂著於色；樂著色故，復生未來諸色。
如是凡愚不如實知受、想、行、識、識集、識滅、
識味、識患、識離。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識；
樂著識故，復生未來諸識。
當生未來色、受、想、行、識故，於色不解脫，
受、想、行、識不解脫，我說彼不解脫生、老、
病、死、憂、悲、惱、苦。 ^69c25

「有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
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樂著於色；以不樂著故，不生未來色。
如實知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
如實知故，不染著於識；不樂著故，不生未來諸識。
不樂著於色、受、想、行、識故，於色得解脫，
受、想、行、識得解脫，我說彼等解脫生、老、
病、死、憂、悲、惱、苦。」 ^70a3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68
（二六八） ^70a10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70a1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河水從山#CB00589;出，
彼水深駛，其流激注，多所漂沒。
其河兩岸，生雜草木，大水所偃，順靡水邊，
眾人涉渡，多為水所漂，隨流沒溺，遇浪近岸，
手援草木，草木復斷，還隨水漂。 ^70a13

「如是，比丘！若凡愚眾生不如實知色、色集、
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色，
言色是我，彼色隨斷。
如是不如實知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
識患、識離，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識，言識是我，識復隨斷。 ^70a17

「若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
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樂著於色。
如實知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
識離，如實知故，不樂著識，不樂著故。
如是自知，得般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
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70a22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69
（二六九） ^70a28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70b1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非汝所應法，當盡捨離，
捨彼法已，長夜安樂。
比丘！何等法非汝所應，當速捨離，如是色、
受、想、行、識，非汝所應，當盡捨離，斷彼法已，長夜安樂。
譬如祇桓林中樹木，有人斫伐枝條，擔持而去，汝等亦不憂慼。
所以者何？以彼樹木非我、非我所。 ^70b2

「如是，比丘！非汝所應者，當盡捨離，捨離已，長夜安樂。
何等非汝所應，色非汝所應，當盡捨離，
捨離已，長夜安樂。
如是受、想、行、識，非汝所應，當速捨離，捨彼法已，長夜安樂。
諸比丘！色為常耶？
為無常耶？」 ^70b8

諸比丘白佛言：「無常。
世尊！」
「比丘！無常者，為是苦耶？」 ^70b13

答言：「是苦。世尊！」
佛告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有我、
異我、相在不？」 ^70b14

答言：「不也，世尊！」
「如是受、想、行、識為是常耶？
無常耶？」 ^70b16

答言：「無常。世尊！」
「比丘！若無常者，是苦耶？」 ^70b17

答言：「是苦。世尊！」
佛告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有我、
異我、相在不？」 ^70b18

答言：「不也，世尊！」
「比丘！是故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
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
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聖弟子觀此五受陰非我、我所。
如是觀時，於諸世間無所取著；無所取著者，
自得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70b20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70
（二七〇） ^70b2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70c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
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譬如田夫，於夏末秋初深耕其地，發荄斷草。
如是，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
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70c3

「譬如，比丘！如人刈草，手攬其端，舉而抖擻，
萎枯悉落，取其長者。
如是，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
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70c7

「譬如菴羅果著樹，猛風搖條，果悉墮落。
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
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70c10

「譬如樓閣，中心堅固，眾材所依，攝受不散。
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
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70c13

「譬如一切眾生跡，象跡為大，能攝受故。
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
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70c15

「譬如閻浮提一切諸河，悉赴大海，其大海者，
最為第一，悉攝受故。
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
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70c18

「譬如日出，能除一切世間闇冥。
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
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70c21

「譬如轉輪聖王，於諸小王最上、最勝。
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
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70c23

「諸比丘！云何修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
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若比丘於空露地、若林樹間，善正思惟，
觀察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
如是思惟，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
慢、無明。所以者何？
無常想者，能建立無我想，聖弟子住無我想，
心離我慢，順得涅槃。」 ^70c25

佛說是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71
（二七一） ^71a2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71a4

爾時，有比丘名曰低舍，與眾多比丘集於食堂，
語諸比丘言：「諸尊，我不分別於法，不樂修梵行，
多樂睡眠，疑惑於法。」 ^71a5

爾時，眾中有一比丘，往詣佛所，禮佛足，
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
低舍比丘以眾多比丘集於食堂，作如是說，
唱言：『我不能分別於法，不樂修梵行，多樂睡眠，疑惑於法。』」 ^71a7

佛告比丘：「是低舍比丘是愚癡人，不守根門，
飲食不知量，初夜、後夜，心不覺悟，懈怠嬾惰，
不勤精進，不善觀察思惟善法；彼於分別法，
心樂修梵行，離諸睡眠，於正法中離諸疑惑，無有是處。
若當比丘守護根門，飲食知量，初夜、後夜，
覺悟精進，觀察善法，樂分別法，樂修梵行，
離於睡眠，心不疑法，斯有是處。」 ^71a12

爾時，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語低舍比丘言：「大師呼汝。」 ^71a19

比丘白佛：「唯然，受教。」
前禮佛足，詣低舍所，而作是言：「長老低舍！
世尊呼汝！」低舍聞命，詣世尊所，稽首禮足，却住一面。 ^71a21

爾時，世尊語低舍比丘言：「汝低舍！
實與眾多比丘集於食堂，作是唱言：『諸長老！
我不能分別於法，不樂梵行，多樂睡眠，
疑惑於法』耶？」低舍白佛：「實爾。
世尊！」 ^71a23

佛問低舍：「我今問汝，隨汝意答。
於意云何？若於色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
不離念、不離渴，彼色若變、若異。
於汝意云何？當起憂、悲、惱、苦為不耶？」 ^71a27

低舍白佛：「如是，世尊！
若於色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
不離渴，彼色若變、若異，實起憂、悲、惱、苦。
世尊！實爾不異。」 ^71b2

佛告低舍：「善哉！善哉！
低舍！正應如是，不離貪欲說法。
低舍！於受、想、行、識，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
不離念、不離渴，彼識若變、若異，於汝意云何？
當起憂、悲、惱、苦為不耶？」 ^71b5

低舍白佛：「如是，世尊！
於識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
彼識若變、若異，實起憂、悲、惱、苦。
世尊！實爾不異。」 ^71b9

佛告低舍：「善哉！善哉！
正應如是，識不離貪欲說法。」 ^71b12

佛告低舍：「於意云何？
若於色離貪、離欲、離愛、離念、離渴，彼色若變、
若異時，當生憂、悲、惱、苦耶？」 ^71b14

低舍白佛：「不也，世尊！」
「如是不異。於意云何？
受、想、行、識，離貪、離欲、離愛、離念、離渴，彼識若變、
若異，當生憂、悲、惱、苦耶？」 ^71b16

低舍答曰：「不也，世尊！
如是不異。」 ^71b19

佛告低舍：「善哉！善哉！
低舍！今當說譬，夫智慧者，以譬得解。
如二士夫共伴行一路，一善知路，一不知路，
其不知者語知路者，作如是言：『我欲詣某城、
某村、某聚落，當示我路。』
時，知路者即示彼路，語言：『士夫，從此道去，
前見二道，捨左從右前行，復有坑#CB00589;渠流，
復當捨左從右，復有叢林，復當捨左從右。
汝當如是漸漸前行，得至某城。』」 ^71b20

佛告低舍：「其譬如是：不知路者，譬愚癡凡夫。
其知路者，譬如來、應、等正覺。
前二路者，謂眾生狐疑。
左路者，三不善法——貪、恚、害覺。
其右路者，謂三善覺——出要離欲覺、
不瞋覺、不害覺。前行左路者，謂邪見、邪志、
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
前行右路者，謂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
正方便、正念、正定。
坑#CB00589;渠流者，謂瞋恚、
覆障、憂、悲。叢林者，謂五欲功德也。
城者，謂般涅槃。」 ^71b28

佛告低舍：「佛為大師，為諸聲聞所作已作，
如今當作哀愍悲念，以義安樂，皆悉已作。
汝等今日，當作所作，當於樹下，或空露地、
山巖窟宅，敷草為座，善思正念，修不放逸，
莫令久後心有悔恨，我今教汝。」 ^71c7

爾時，低舍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72
（二七二） ^71c12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71c14

爾時，眾中有少諍事，世尊責諸比丘故，
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
食已，出，攝舉衣鉢，洗足，入安陀林，坐一樹下，
獨靜思惟，作是念：「眾中有少諍事，我責諸比丘，
然彼眾中多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見大師，
或起悔心，愁憂不樂。
我已長夜於諸比丘生哀愍心，今當復還，
攝取彼眾，以哀愍故。」 ^71c15

時，大梵王知佛心念，如力士屈伸臂頃，
從梵天沒，住於佛前，而白佛言：「如是，世尊！
如是，善逝！責諸比丘，以少諍事故。
於彼眾中多有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見大師，
或起悔心，愁憂不樂。
世尊長夜哀愍，攝受眾僧。
善哉！世尊！願今當還攝諸比丘。」 ^71c22

爾時，世尊心已垂愍梵天故，默然而許。
時，大梵天知佛世尊默然已許，為佛作禮，
右遶三匝，忽然不現。 ^71c28

爾時世尊，大梵天王還去未久，即還祇樹給孤獨園。
敷尼師檀， #CB00866;身正坐，
表現微相，令諸比丘敢來奉見。
時，諸比丘來詣佛所，懷慚愧色，前禮佛足，却坐一面。 ^72a1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出家之人，卑下活命，
剃髮持鉢，家家乞食，如被禁呪。
所以然者，為求勝義故，為度生、老、病、死、
憂、悲、惱、苦、究竟苦邊故。
諸善男子！汝不為王賊所使、非負債人、
不為恐怖、不為失命而出家，正為解脫生、
老、病、死、憂、悲、惱、苦。
汝等不為此而出家耶？」 ^72a5

比丘白佛：「實爾。世尊！」 ^72a11

佛告比丘：「汝等比丘為如是勝義而出家。
云何於中猶復有一愚癡凡夫，而起貪欲，
極生染著，瞋恚兇暴，懈怠下劣，失念不定，諸根迷亂？
譬如士夫從闇而入闇，從冥入冥，從糞廁出復墮糞廁，
以血洗血，捨離諸惡還復取惡。
我說此譬，凡愚比丘亦復如是。
又復譬如焚尸火 #CB02688;，
捐棄塜間，不為樵伐之所採拾。
我說此譬，愚癡凡夫比丘而起貪欲，極生染著，
瞋恚兇暴，懈怠下劣，失念不定，諸根散亂，亦復如是。 ^72a12

「比丘！有三不善覺法。
何等為三？貪覺、恚覺、害覺，此三覺由想而起。
云何想？想有無量種種，貪想、恚想、害想，諸不善覺從此而生。
比丘！貪想、恚想、害想、貪覺、恚覺、害覺，及無量種種不善。
云何究竟滅盡？於四念處繫心，住無相三昧，
修習多修習，惡不善法從是而滅，無餘永盡，正以此法。 ^72a21

「善男子、善女人信樂出家，修習無相三昧，
修習多修習已，住甘露門，乃至究竟甘露涅槃。
我不說此甘露涅槃，依三見者。
何等為三？有一種見如是如是說：『命則是身。』
復有如是見：『命異身異。』
又作是說：『色是我，無二無異，長存不變。』
多聞聖弟子作是思惟：『世間頗有一法可取而無罪過者？』
思惟已，都不見一法可取而無罪過者。
我若取色，即有罪過；若取受、想、行、識，則有罪過。
作是知已，於諸世間，則無所取，無所取者，
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72a28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應說、小土摶　泡沫、二無知
　　河流、祇林、樹　低舍責、諸想
雜阿含經卷第十
 ^72b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