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xu:: 
# 序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序
婆須蜜菩薩大士，次繼彌勒作佛，名師子如來也。
從釋迦文降生鞞提國，為大婆羅門梵摩渝子，厥名欝多羅。
父命觀佛，尋侍四月，具覩相表威變容止，還白所見。
父得不還已，出家學，改字婆須蜜。
佛般涅槃後，遊教周妬國槃奈園，高才蓋世，奔逸絕塵。
撰集斯經焉，別七品為一揵度，盡十二揵度；
其所集也，後四品一揵度，訓釋佛偈也，凡十一品十四揵度也。
該羅深廣，與阿毘曇並興外國。
傍通大乘，持明盡漏，博涉十法，百行之能事畢矣。
尋之#CB12495;然，猶滄海之無崖，可不謂之廣乎！
陟之瞠爾，猶崑岳之無頂，可不謂之高乎！
寶渚極目，厭夜光之珍；巖岫舉睫，厭天智之玉。
懿乎富也，何過此經！
外國昇高座者，未墜於地也。
集斯經已入三昧定，如彈指頃神昇兜術。
彌妬路、彌妬路刀利及僧迦羅剎，適彼天宮，
斯二三君子，皆次補處人也。
彌妬路刀利者，光炎如來也。
僧迦羅剎者，柔仁佛也。
茲四大士集乎一堂，對揚權智，賢聖默然，洋洋盈耳不亦樂乎。 ^721a5

罽賓沙門僧伽跋澄，以秦建元二十年，持此經一部來詣長安。
武威太守趙政文業者，學不厭士也，求令出之。
佛念譯傳，跋澄、難陀、禘婆三人執胡文，慧嵩筆受。
以三月五日出，至七月十三日乃訖。
胡本十二千首盧也。
余與法和對校修飾，武威少多潤色。
此經說三乘為九品，持善修行。
以正觀逕，十六最悉。
每尋上人之高韻，未甞不忘意味也。
恨闚數仞之門晚，懼不悉其宗廟之美、百官之富矣。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卷第一
author:: 尊婆須蜜造
translator:: 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等譯
other:: 
#  1 聚揵度首

## 1
聚揵度首第一〔秦言地親也。自品首盡七品，名聚揵度〕
　　十力哀出世，覺知一切法，
　　我今禮如來，法及諸聖眾。
　　最勝之善句，諸賢聖聽聞，
　　瞿曇大眾中，有益眾生類。 ^721a24

云何為色相？問：色相云何？
答曰：如覺知諸法。
云何覺知諸法？答曰：為有界想。
為有勝耶？答曰：彼有一想。
問：一想為有勝耶？
答曰：一想之中著欲諸垢諸界所縛，終不縛者是故諸結則衰。
問：如中諸結為有勝耶？
答曰：當有還甘露。
問：如中當還甘露為有勝耶？
答曰：依生身意受諸苦惱緣亦不起，是故身意諸苦惱已過去。
問：如中無色相。問：設無色相，色亦無相。
答曰：若無色相，亦無彼色。
色相亦無相，亦無淫色相。
問：猶如汝無色相有色，如是我無色相亦無相，亦有色相耶？
或作是說：漸漸興色相。
問：一色中或興或不興，此義云何？
或作是說：若色一時漸積，彼無色相。
或作是說：漸漸分別色相，此亦如本所說。
或作是說：攝統色相。
問：過去未來色最別無教，便有無色。
或作是說：攝繫色相。
或作是說：及諸蓋色相。
或作是說：壞敗色相。
此亦過去未來所說。
或作是說：色相有三種，可見有對、不可見有對、不可見無對。
問：若諸色不可見無對，欲使彼無色相耶？
或作是說：色相往來是謂色相。
問：過去未來義不有異？
或作是說：色相為色。
或作是說：因四大義為色。
世尊亦說四大，緣彼四大生色陰受盛。
問：取要言之，彼則不說緣諸所有色。
彼一切是四大、四大所造。
答曰：此非取要。又作是說：緣更生諸痛陰。
或作是說：汝問何色相？
設青，青為色相；設黃，即彼色相也。
問：我問一切色相。
設彼是色，相相無勝？
答曰？色不同一相，此中有何咎？
設相相不同，此義不然。
猶若地為堅相，如今地異、堅異。
問：一切色同一相，猶如無常。
問：自相無相，地為自相，是故不應作是說。
問：我無自相，我問一切諸相。
或作是說：有對色相，是色為色相，有對相者，
猶如捻箭筈，是謂有色。
如種穀子在地，隨時溉灌彼便有色。
云何非色相？答曰：反上所說義。
尊曇摩多羅說：諸物無對彼非色，是謂非色相。
無對之物彼亦不生，是謂無對。
猶如無對是對迹，彼便是無對。
如是非色相，四大所造色有何等異？
或作是說：無有異也，諸四大即是造色。
問：如世尊言，諸所有色，彼一切是四大、四大所造耶。
於此經有違。答曰：非所造聲更有餘根。
如說六更樂，愚人所貪忍，苦樂行從此所興，
樂以來於其中間，不出六更樂外更有七更樂也，亦無造者。
問：若無造聲者，亦不變易。
欲色是我所色，亦是我有耶？
或作是說：堅濡熱動是四大相，猶如非地色從色造色。
問：四大轉轉優劣，色不常作。
欲使彼有造色耶？
答曰：雖彼四大轉轉優劣得四大相，四大所興色非得四大相，
彼非所興色。或作是說：諸緣彼四大、四大所興色。
問四大亦因四大，欲使是興色耶？
答曰：彼雖因四大，有若干所因，四大是興色相。
問：色緣色相，色轉生色。
答曰：云何得知色轉生色，復不緣四大耶？
或作是說：有漏四大所興色，亦有漏亦無漏。
問：諸有漏所造興色、彼四大有何差降？
諸無漏所興色，何等四大造耶？
或作是說：無記四大所興。
復次所造色者，善、不善、無記。
此亦如上所說。或作是說：依彼四大得興色。
問：心心念法亦依四大，欲使彼是興色耶？
答曰：依四大諸根，諸根亦依心心念法，是故彼不依四大。
問：名色者展轉不相依。
或作是說：增上四大，四大增上興色。
問：是謂衰耗增上、是謂增上不生？
猶如一切法展轉增上相生，是故彼不生。
尊僧伽多羅說：四大大事興因緣生色。
問：四大各各不相離，亦非大事興。
此義云何？答曰：若得不離，或四大非色。
如風種空流離、色種無香味，四大非色入色造。
尊婆須蜜說：更樂亦是四大所興色也，
如地色、地香、地味。
尊曇摩多羅說：猶如微妙色四大得解，亦及餘色。
是謂興色也。以何等故身識入細滑入？
或是四大或非四大。
或作是說：彼無因緣。
如明識色，或青或非青，是謂身識入細滑入，或是四大或非四大。
或作是說：謂四大相彼非一切從細滑得，
四大相不同，濡堅相亦不同。
麁細輕重寒飢渴，於彼細滑麁地所生，
輕者火風所造、重者地所生、寒者水所造、飢渴火風所造。
問：無有出地堅者。
細滑麁是地處所，是謂有增。
如地平正故曰細滑，如地不平正故曰堅麁也，是故無麁細滑。
設麁細滑當成就者，一切常可得。
如青色不可得，是故不成就。
彼或有輕因、彼復有重，是故輕重不得成就。
若成寒者，云何得生青蓮華？
不於彼四大得，是故寒不成就。
若火盛則飢、風為渴本。
或作是說：一切身識細滑入，當言四大也。
不離四大有身識也，四大轉增各各說。 ^721b16

云何無明？或作是說：無智是無明也。
問：云何無智言非智耶？
設是非智彼是無明，草木牆壁皆不智，欲使彼是無明耶？
答曰：心念法與心相應。
問：心所念法眾，名心法相無智。
云何彌沙塞作是說：未辯無明，修行無明。
彼不有明時，彼謂無明。
如不有鹽，彼謂之無鹽。
問：若彼無有明時，彼便起明，則有無明。
猶如彼器無鹽，彼器謂之無鹽。
若不有明，彼無明空，便有無明。
若是明物是無明者，云何行有緣？
或作是說：五蓋是無明。
世尊亦說，世間愚人無明所覆。
問：結無有要處。或作是說：思惟不淨是謂無明。
世尊亦說，比丘當思惟不淨。
未生欲漏便生，已生欲漏倍增廣；有漏、無明漏亦復如是。
亦言：無明習即是有漏習，是故思惟不淨。
是謂無明也。問：非思惟不淨是無明耶？
彼緣思惟不淨亦是無明。 ^722b13

又世尊言，如是比丘思惟不淨。
緣是無明，無明緣愛，是故無此思惟不淨，是無明也。
問：若無明緣無明，意有何違？
如所說無明緣癡。
或作是說：四顛倒是無明。
問：苦見斷顛倒是故無明，見苦斷見結、
無明結亦如是，無有要處。
或作是說：一切結是無明，智者是明。
一切結不覺知，是故一切結是無明。
問：使無有要處。答曰：若有十現色入要處，如是有使要處。
或作是說：實不生也，邪生無明。
或作是說：無明名者，無智、疑、順邪也。
或作是說：無明有六相，癡、順邪、疑、悕望、
欲得、無要處。或作是說：無明於聖諦不作無智也，順邪是謂無智。
或作是說：自造有眾生，是我所無明，我造非有也。
無明相云何？如上所說。
復作是說：於此眾生愚癡無明相。
云何無明有緣？如上所說。
復次有我物有無明。
無明、四顛倒有何差別？
或作是說：見是顛倒，無常有常、苦有樂、
不淨有淨、無我有我。
有彼相應，及餘結使相應無智，是無明。
問：彼所相應無智，無常有常、苦有樂，乃至無我有我。
一處顛倒見，此無智是顛倒。
此義云何？或作是說：見諦所斷顛倒，見諦思惟所斷無明。
問：若無明見所斷，彼顛倒有何差別？
或作是說：無有差別，顛倒者是無明也。
問：若當爾者，須陀洹亦無有無明也。
或作是說：無明無有壞敗，壞敗者是顛倒也。
問：相應者，或有壞敗、或無敗壞。
此義云何？或作是說：無道者謂無明，邪道者謂之顛倒。
或作是說：無要者謂之無明，要者謂之顛倒。
或作是說：一切結使是無明也，無明微者謂之顛倒。
復次一切結是顛倒，顛倒微者亦是無明。 ^722c1

云何內相？云何外相？
答曰：諸法自相，壞者外相。
內相外相有何差別？
或作是說：不普遍是內相，普遍者是外相。
問：設當普者，虛空亦復普。
設內相攝持，非內相還外相，是故有內相有外相。
或作是說：不壞外相，壞者內相。
問：普者亦壞，餘者無常，苦亦無常。
答曰：五陰已壞，一不壞，無常普遍。
問：如壞自相，不壞普遍相。
如是不壞自相，壞者外相。
或作是說：其不相類。
問：青象青，黃者不相象。
欲使彼是內相、是外相？
答曰：青黃不同，欲使青是內相非外相。
或作是說：現者是內相，未知智是外相。
問：彼或有未知智，欲使彼是內相、是外相？
乃至未知智究竟自相。
或作是說：依是自相，依者外相。
問：名色各各相依，亦是內相、外相耶？
若依外相，彼自相。
外相依外相，無無常依無常。
或作是說：不共自相，共者外相。
問：外亦是不共，無常、苦別。
答曰：五陰中云何，無常外不共。
問：如彼無常色、無常痛想行識，如實思惟乃至識無常。
或作是說：與自然相應是內相，不相應是外相。
問：若外無實者，今亦無也。
若外相有者，彼亦有自相。
或作是說：無有外相，一切自相。
問：若無外相者，諸法亦無外。
或作是說：已辯自相，不辯外相。
或作是說：覺是自相，不覺者外相。
遍有不壞象，未知智所依，不共不自有，
無有不辯造〔偈也〕。
猶如有此三有為有為相，餘者亦有為。
摩訶僧耆說：當說此無常的異，相異無為相，今亦當有為相。
作是說：當說無量逮有為法，問一一諸相與三相相應。
問有何等異？答曰：展轉相生，生者已滅亦復不住。
問：我有二起，等生、展轉相生，是故於中不異。
或作是說：說已當復說。
問：有為相、無為相，當有為耶？
或作是說：非此非彼逮有為法，亦當說餘此非相視有為法，
此生此滅常住不變易，是故不說。
彼當說有常、當說無常？
或作是說：當說有常。
問：有常相者是為有為。
或作是說：當說無常逮有為法。
此亦如上所說。或作是說：當說有常、當說無常。
起常住及彼，當言無常。
問：有無為相，今當有為？
或作是說：不得說有常無常。
以何等故？諸法行成，故彼無常。
彼法行成，是故非無常數。
諸法縛著，是故非有常非無常。 ^723a1

初偈品竟。尊婆須蜜菩薩所集偈品首
〔聚揵度之二〕 ^723b14

口、口行有何等異？
或作是說：無有異，口者即口行也。
問：設口是口行者，身非身行耶？
問：若口與口行無異者，身與身行亦無有異。
此義云何？少不屬身，或是身行。
或作是說：文字說、文字所載是口行。
問：若一一字非口行者，非與口行相應耶？
答曰：一一諸字非口行、非相應，如一一字有諸義音響相應。
或作是說：有所言是口所作。
如口行中從口行者，是口語言。
他有喜、有樂、有愁憂，當言是口行耶？
答曰：非口語使彼有喜有樂。
復次但作餘義，義有所思惟，則生喜相。
或作是說：口有所說、口思惟行、出口者皆是口行。
問：若思惟是身行者，思惟是口行，思惟是意行，是故三行無有定處。
答曰：我身行異、心行異、口行異、意行異。
問：所作行不定處者，復次聲是口行、字數亦是口行也。
口、字數有何等異？
或作是說：口是善、不善、無記，字數者無記。
問：若口無記語者、彼字數，有何等異？
或作是說：字數斷是口，非是字數。
問：云何瘖瘂人與畜生有何等異，欲使彼無口行耶？
或作是說：言是口義，非字數。
問：如彼字數亦是義。
猶如自然物，如風吹鈴鳴，非口行耶？
本入三昧。或作是說：口造眾行，非字數亦造行。
尊作是說：二聲無有差別，二事相行別，
念知善字數斷是口，敷演深義亦是口亦是口行，二聲俱不異。
以何等故，口善、不善、無記，字數者唯無記？
或作是說：口發由心，然非字數也。
問：字數發亦由心，非不用心。
或作是說：妙無妙口所造，然非字數。
問：字數妙非妙所造，猶如夢中覺及從三昧起。
或作是說：口指授教戒，然非字數也。
問：如無記口言，非指授教戒，我為所造。
是故彼善、不善、無記，然非字數也。
或作是說：口身行集，然非字數。
問：字數者亦集身行。
尊作是說：當量此二事，不見彼不自相、亦不見其功。
口意等起，生妙無指授，受報兩相須〔偈也〕。 ^723b16

想與識有何差別？
或作是說：無有差別，此二俱發出由心。
問：設發出由心者，必有定處。
若無差別者，陰亦定處。
答曰：若如汝有三心意時則有陰處。
或作是說：此是差別，是謂想、是識。
問：名有定處，當說自相。
或作是說：想為想、識為識知。
問：此何義為所作？
或作是說：想為想、識為識。
問：此亦是我疑。想自知想、識自知識，有何等異？
或作是說：心即是想、心亦是識。
問：設心當爾者，則無有異，想痛心有何差別。
或作是說：想憶所作識能自識。
問：彼想為憶何等？
若憶何者是故想自憶想？
若憶餘者，彼則有一緣。
或作是說：名憶是想，自相是識。
問：一法俱有二名字及自相。
問：設一法俱有二名字者，彼名亦異、自想亦異。
設名不與相同者，是故想亦自亦有相，識者憶名。
或作是說：外憶為想，自相是識。
如此本已說。尊作是說：分別名自想，自想憶識。
不惟此所作意名是外，乃至眼更痛及想及心及識有何等差別？
當以此七方便說之。
尊作是說：眼緣色生眼識，自相受識。
識流馳此諸法，還更以此差降。
意有三法，識別與識共，俱彼所得苦樂，
造諸想追本所作，亦是想心所行法。
是心此法，當言一相、當言若干想？
或作是說：當言一相，若識緣青，意亦當爾。
若不爾者，正有一緣一緣相應法。
答曰：一相無有自相。
問：忍痛識想分別心能思惟想亦相知。
問：一切別，青實其青，想亦相知、心亦心知、識亦識知。
此義云何？或作是說：此無量相。
妙非妙痛，名為想所作，自識所作自識自相。
問：無有一緣。尊作是說：當言無量相。
設一相者，法則有壞、法則有亂。
此無有定處。如此諸法而有自相，猶如此有為法不可得作無為法，
無為法亦不可得作有為法。
若爾者，世尊出世為何所為？
答曰：不以此義佛世尊出，言我使有為作無為、無為作有為。
譬如珍寶不可言非珍寶、非珍寶不可言是珍寶，但分別者知。
譬如導方師，非道不可言道、道不可言非道，但導者能知。
譬如然燈，下不可言高、高不可言下，但照明其高下。
譬如醫師，藥不可言苦、苦不可言藥，苦、藥各異。
上亦復如是。復次世尊為眾生故說此法義，猶如此有為法於三世各有自相得知外相。
以何等故？或起或不起。
此之謂也。或作是說：相有若干。
問：彼相本無住，是故彼有相生。
答曰：本有此相未生。
問：設本有相，相無若干。
答曰：如彼不種自生相者，則穢相各各異生，
不與同相各未生，是謂相若干。
問：設彼相已生、若未生者，是故彼各有增減，是故彼本無有而有生。
答曰：如如來言，相無若干，彼則穢相生有異、或不生以此生有異。
譬如青異、無常苦異，各無勝如，此亦如是。
或作是說：事有若干。
此亦如本所說。或作是說：因緣或生或不生也。
問：或無有緣？答曰：別無有緣，此二不等等生。
問：初無等語耶？答曰：非不有語。
或作是說：三世處或生或不生，此之謂也。
未來處是謂未來，過去世是謂過去，現在世是謂現在。
問：世與行有異耶？
設當世別、行別者，世常住。
若世即是行者，是故彼行或聚或移。
或作是說：一一事不同，或生或不生。
過去行者知過去行，未來行知未來行，是謂未來。
現在行知現在行，是謂現在。
問：如彼未來非現在，設非現在常住也。
若現在，是故彼未來知有現在則有現在，若彼未來知現在者則無現在。
現在者便知現在知有現在，如彼現在移者則有過去。
設無過去者則有常。
有過去，是故汝現在知過去則有過去。
設當如現在知過去無有過去也，汝過去知有過去則無則無過去。
或作是說：此為何作是說？
此為何作自相相應？
答曰：是謂住常已作自相。
若常不與自相相應者，則無有世自相生世。
問：若自相生世者，即彼相生過去，是故世無有常處。
答曰：我相未生、未來世未生，不壞現在世。
不以生無生為異，是故世有常處也。
問：若彼相不生，亦生非今有。
答曰：若今不生，亦不生無為。
復次常自相相應，此亦當無，或生或不生，是謂若無常者彼亦不生今亦無相應。
　　相作若干種，因緣世如是，
　　一一共相生，本相為所作。 ^723c22

猶如此有為法非不無非為不有，無為法非不無非為不有。
以何等故，有為法謂之無常，無為謂之有常？
或作是說：有為法相有若干，不有無為法。
或作是說：有為法作若干種，不有無為法。
或作是說：有為法有因緣，不有無為法。
或作是說：有為法有世處所：不有無為法。
或作是說：有為法種種別異，不有無為法。
尊作是說：有為法所作相因緣，則因緣相生。
因與緣有何差別？
或作是說：無有差別。
合會所有，無合會則無，即是因與緣。
如所說因即是緣者，是謂生老病死。
問：設合會有者，彼即是緣。
因眼有眼識，欲使彼是因非緣耶？
答曰：非眼合會生眼識，有對則有眼識，是故合會亦是因亦是緣。
或作是說：合會是因，所作是緣。
問：若合會，作合會者因非緣乎？
答曰：一一所作緣，合會有因。
問：若一一所作非因者，合會亦非因耶？
答曰：一一所作非因，合會有。
如一一所作非合會，合會有。
合會亦復如是。或作是說：自然是因，非自然是緣。
問：麥所生牙，牙與麥相類耶。
設與麥相類者，欲使四大同因業耶？
或作是說：次第是因，在遠者是緣。
問：因緣及次第緣。
因緣及次第緣無有差別。
若善次第起不善心，是因非緣耶？
或作是說：不共是因，共是緣。
問：眼不共，生眼識。
欲使此是因非緣？
麥與根牙共生莖，此是緣非因。
或作是說：生者是因，更生是緣。
問：今生無緣，麥更生無因。
或作是說：自長養是因，養他是緣。
問：若自心生善即為自養，欲使此是因非緣耶？
尊作是說：迴轉是說，迴轉是因、不迴轉是緣。
　　無有合會，自然次第，諸共所生，
　　自身迴轉。 ^724c13

云何次第緣耶？或作是說：過去心所念法，次第緣也。
問：未來心心法中間生次第緣？
或作是說：過去現在心心法次第緣。
問：未來心心法若久生，中間彼次第緣生？
或作是說：一切心心法謂之次第緣。
問：如今阿羅漢後心，次第更生餘心？
或作是說：除阿羅漢後心，餘心心法謂之次第緣。
問：滅盡三昧後心，復生餘心？
答曰：起心中間次第緣也。
尊作是說：若心次第生心者，即次第緣也。
何以故？非色、心、心法有次第緣也。
從何法出？何以故？
次第少者生多、多者生少。
次第緣相云何？或作是說：行施所避是次第緣相。
或作是說：照其心是次第緣相。
或作是說：次第心性迴轉是次第緣相。
或作是說：次第心性益次第緣相。
次第緣當言定、當言非定、當言常定？
或作是說：當言常定。
問：如阿羅漢於今後心，次第更生餘心？
答曰：阿羅漢非有後心次第緣。
或作是說：當言非常定。
問：則無次第緣。答曰：猶如因緣無有常定，必有因緣亦復如是。
尊作是說：以觀現在次第緣，彼當言常定。
觀現在相次第緣自有常，當言已果。
云何得知？有無教？
或作是說：從所生知。
亦作是說：有色不可見無對。
問：云何審從所生知？
此非現在。若色不可見無對，無色亦不可見無對，是故汝色無色無有差別。
或作是說：常住餘得知見，有無教戒成就，彼所作供養。
我觀有無教戒，觀彼所作相。
問：彼非觀所作無教，彼觀所作智教。
若作有無教者，諸所有無教，彼一切當觀所作，彼所有教最是妙行。
或作是說：事事相觀照，戒律不戒律滅盡，
戒有不見戒律滅，見有戒律不戒律滅盡。
問：非戒律滅盡，道亦非戒律滅盡？
或作是說：由墮罪知說禁戒時。
知有墮不墮者犯無量罪，觀彼有此無教諸犯罪者。
問：彼非無教，憶本所犯。
設無教犯相者，乃至無教，彼一切犯罪。
或作是說：知有勝不勝者，不觀教則有無教。
如觀有為則有無為，雖有此教我觀彼無教。
問：彼不盡有勝無勝。
若觀一切無勝者，欲使彼有勝耶？
設有者，則無有勝；若一切妙有勝者，彼則無也。
或作是說：生天上然後能知，習行不犯然後生天上。
問：云何習行不犯？
為數數不犯，能知心不犯，從彼修行心，然後得生天上？
或作是說：不知。何以故？
彼非智章。彼有教義住與共相應，況無教者，彼依經生天。
如彼智章無教，身身痛有何差別。
或作是說：無教身縛身痛心縛。
問：彼為身根所縛。
或作是說：無教戒數色陰所攝。
又身痛者是意法，痛陰所攝。
或作是說：二俱無對，增減難說。
無教心、心不相應行有何種別？
或作是說：無教是色，心不相應行非色。
或作是說：無教者是物，心不相應行非物。
或作是說：無教非智觀物各各成，心不相應行不自然法所造。 ^725a16

第二偈品竟〔胡本題在此，理應題於偈後也〕。
　　口識有三種，猶如三有為，
　　因緣有四種，無教有三業。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偈品首〔聚揵度之三〕
　　苦由因意得，無智亦有五，
　　色根悉具足，各各有七苦。 ^725c10

得，心心法因緣，不思惟緣。
心心法緣，自相欲使作緣。
或作是說：無也。何以故？
因緣心心法之所攝持，不可使青國覺緣也〔外國見聞皆曰國〕。
問：設當覺者，青國有緣。
如彼覺青國，則有覺。
若青有國作緣，因緣自相則有二覺，若覺、若餘覺。
緣青國攝餘青國。
若覺緣青國，彼亦不敢青國攝覺作緣。
或作是說：得如所說。
如恐怖人，不知為誰所恐，心自相作緣，緣亦不自知。
問：彼非自相作緣耶？
設作緣者自知有緣，自相性自爾。
或作是說：得如所說，有是想、有是心。
答曰：是誰想、是誰心？
若作是說：彼即是緣。
若不作是說，是為想、是為心，如是心不合不相應。
或作是說：得若未來心心法作緣，緣彼即是緣。
當熟思惟，彼心心法自相作緣，彼不知有緣。
何以故？不以未來緣造有緣。
答曰：彼不自相作緣。
若作自相緣者，緣亦有智生自相自識。
或作是說：得如頭腹脇有痛，痛自緣相而造緣，緣不自知。
問：彼痛自相而造緣不作緣。
痛無處所，痛自相生，現其實頭腹有痛。
或作是說：得設當不得者，則有二。
知他人心，心心各各作緣已，心自作緣，是故自然不知。
此非是妙，是故已得。
或作是說：得設當不得者，心緣心無有究竟，則有因緣。
此非是妙，是故已得。
尊作是說：得痛相心有何差別？
此意識境界不從中得得識。
若不得識受自相，此謂究竟。
於中有餘意識入，則有壞敗。
　　不還心恐怖，未來想亦爾，
　　痛及他人心，心緣痛此彼。 ^725c16

還心心法。設心心緣，此二俱前後而自作相。
或作是說：得如覺青國一時作緣。
問：此非譬喻。設當作緣者，則有二自覺。
或作是說：不可得也。
設作緣者，青與覺等無有異也，覺亦復無異，是故是等是耶？
是故不得此非如。
或作是說：不可得。
何以故？非以此轉而受諸法。
非一轉非再轉故曰為一，是故可得。
以何等故眼識不知眼根？
或作是說：可見緣眼識，不可見緣眼根。
問：耳識今知耳根，彼緣不可見。
或作是說：攝境界是眼，近者是眼根，是故不知。
問：鼻識今知鼻根，彼還境界。
或作是說：四大是眼，非四大境界，是故不知。
問：身識今知身根，彼是四大境界。
或作是說：依眼根識非心心法，自依是故不知。
問：意識今不知意根，彼即是依。
問：不可知無有一切諸法境界。
或作是說：若眼壞敗是眼識，眼不掩眼，是故彼不知。
問：此亦是我疑。何故眼不掩眼？
答曰：此中無物自然自然所壞。
或作是說：不可知。
設當知者，諸入則有壞敗六識未壞時。
或作是說：彼非此境界。
問：此亦是我疑。何以故？
彼非境界。或作是說：色自相攝受諸眼識，
非色自然非眼根，是故彼不知。
　　可見以近坐，我依彼四大，
　　掩眼而有壞，境界是色相。 ^726a15

耳根可見亦復如是。
鼻根可見當言非近坐，舌根身根可見，
彼是四大我所造，當作是說。
如此五根色，一切四大所造。
以何等故若干相有若干貌？
或作是說：無有相貌。
猶如眼識，諸所有色一切四大之所造，有若干相有若干貌。
無所有故，亦復如是。
或作是說：處有勝故。
及餘處眼根乃至身髮，是故種種根所。
以種種相故，是故種種貌。
問：餘處有一貌、或復有二。
欲使彼眼根有若干相有若干貌？
一切處盡是身根，欲使身根作若干相若干貌？
或作是說：四大所造色歡喜根，及餘四大歡喜眼根，
餘乃至身根，於中種種相。
問：餘四大歡喜一眼，或有餘二眼。
欲使眼所視處有種種相耶？
或作是說：我作四大眼根及餘四大眼，
餘乃至身根，於中種種相，廣說如上。
問：餘四大一眼或餘有二，欲使眼根有種種貌？
或作是說：行垢所造根，因緣行垢得眼根，
餘乃至身根，於中種種相種種貌，廣說如上。
答曰：餘因行垢而成一眼根、或復成二根，欲使眼根作種種相耶？
或作是說：四大之中相應行，所以有種種相者，以其作種種貌。
問：或一四大、或二或四？
答曰：一切少通有四大，少多共合。
或作是說，四大境界有增減，是故妙四大所造色亦妙。
問：頗或時地有堅相無堅相？
答曰：一切堅相但堅相，但堅相有增減。
譬如鐵鉛錫下至金首。
尊作是說：始生百物有種種相。
所以種種相者，以其有種種貌。
　　色處諸勝者，歡喜及我造，
　　速疾行相應，自興病生老。 ^726b10

眼根相作此等者，有何差別？
或作是說：以眼見色，見已見當見，是謂眼見。
問：此亦是我疑。云何以眼見色，見已見當見，
終不起法眼，不見色不已見不當見，欲使彼是眼耶？
答曰：我已說是，設如此像亦是自然。
問：云何不見是見自然耶？
答曰：眼是其貌。或作是說：黑瞳子是眼所照者作者。 ^726c10

問：云何得知黑瞳子是眼？
答曰：黑瞳子是本。
問：黑瞳子非其本。
答曰：及餘事無所攝。
欲使彼是眼，是故此事不然，彼亦當異。
是故彼事無所攝，欲使彼非眼耶？
或作是說：四大所造色眼根歡喜，因有眼識境界，
是謂指授教戒，是謂彼作。
問：一切五根所造色歡喜，是故彼非眼根自相。
或作是說：依眼識，根有。
眼根依眼識，是謂其事。
問：諸不起法，是眼識異，不等依彼眼識。
欲使彼非眼耶？或作是說：四大是眼根眼識相依，是謂其事。
問：四大相自壞，是謂四大相自壞，眼根相不壞一相，依眼識造眾事。
問：如四大自相壞，一相眼根。
如是我相眼根不壞，一相眼識相依而成。
或作是說：色香味細滑所纏，眼根眼識增益作眾事。
問：今五識身各知眼根。
或作是說：此非境界。
問：此亦是我疑。何以故？
或作是說：彼非境界。
眼根無自相無有數，然後成眼根。
問：若眼根無自相者，眼無有覺。
答曰：知眼數之物是謂覺知。
眼如身數之物，謂之厭足。
身厭足者，非四大身，有一自相。
或作是說：所造色自然，眼識增上現有增減，是謂其事。
算數彼時漸漸知性自然爾，於中諸入亦復當爾。
　　觀眼黑瞳子，歡喜各相依，
　　四大皆集聚，無造無狐疑。 ^726c17

五根亦復如是。意根自相依有何差別？
或作是說：意知諸法，知已知當知。
眼根亦復如是，意識造增上，是謂其事。
或作是說：意識相依相，意根依意識，是謂其事。
或作是說：或出或沒，五識身意根依識，是謂其事。
問：無色界不生意識，於彼無五識身？
或作是說：六識身意識身增上，從增上諸所生識，是謂其事。
問：名色展轉不相依。
復次彼識自相意根作增上，是謂其事。
算數彼時，乃至究竟彼性自然，於中意識則有壞。
云何為意？云何為意識？
前說四事。六識身相應意，增上識所生智，心緣彼是意識也。 ^727a12

第三偈品竟。尊婆須蜜菩薩所集偈品首
〔聚揵度之四〕 ^727a24

如現在痛自身不更，過去未來痛亦不樂亦不苦。
云何得知我苦我樂？
尊摩訶僧耆作是說：彼痛自然自身更、自然識知。
問：此非譬喻。不見有物自然所迴轉。
如有斷絕之物，能不自相斷。
戟不自割、指頭自不相觸，此亦如是。
尊曇摩崛作是說：心相應智慧而得知。
問：設當爾者，自然知自然，一緣相應法。
尊彌沙塞作是說：以心不相應智知之。
問：若當爾者，則有二智。
言有人者〔一部僧名〕作是說：人知問人，亦用智知。
設不用智知者，初不知盡當有所知。
或作是說：第一義無有知若苦若樂。
言知眾生者，亦是邪慢，言有苦有樂。
問：阿羅漢如今不知者，彼有邪慢耶？
或作是說：痛為意轉中間，中間我自生識，彼境界於中得知。
問：如意識性，彼非意境界。
意識者及意識、識境界，彼非痛性，云何得知？
或作是說：見樂見苦，然後得知。
問：愚人今亦知。復不有是是苦是樂。
或作是說：依身苦樂然後得知。
問：如彼依痛已滅，云何得知？
是謂依樂痛、是謂依苦痛，猶如彼痛身不自更，云何攝意？
或作是說：心已生時緣現在痛。
問：心欲生時，未來彼非緣未來，是故彼是境界。
或作是說：現在心次第以沒緣彼痛。
問：次第痛沒，亦不知苦亦不知樂。
云何得知？或作是說：苦樂相憑，無復有餘有苦有樂。
彼生意中間，境界生意識境界，彼乘識處自性作識相，
有苦有樂，況復眾生隨痛志亂。
　　自然智慧者，人最第一義，
　　志所造痛身，已生苦樂行。 ^727a26

猶如此心，心法內依、外生諸入，以何等故依內生不依外？
或作是說：依內生。
問：等無礙中依彼生內，然不依外。
此義云何？答曰：猶如等無礙，是謂內、是謂外。
問：云何此非顛倒耶？
如等無礙是謂內、是謂外，如是等無礙已生內非外。
或作是說：內有妙事，外無也。
此亦是我疑。或作是說：內自性成就，然非外。
問：外性亦自成就，如自身色香味。
或作是說：內親近，非外也。
問：無處所則無近遠，已還境界二俱相近、二俱相依生。
或作是說：內生，然非外。
問：外亦復生，如自身中色香味。
或作是說：內造苦樂。
問：外亦造苦樂，如自身中色香味細滑。
或作是說：內有上中下，上中下者從心心法生。
問：外亦有上中下，上中下者從心心法生。
復有異蠅聲興起耳識，復有異大力鼓聲。
或作是說：內不牢固。
問：次第因緣亦不牢固，欲使彼相依生？
或作是說：內是增上。
問：外亦是增上。等無礙中內增上非是外增上，此義云何？
一切諸有為法各各有增上。
或作是說：以內故造苦，然非外，如畫眉點眼而見色。
問：如所說倍畫使大而視之，高聲語我當諦聽。
或作是說：依內諸入。
此師意，所造與心俱有識依四大，彼各各有勝諸根充足。
　　自性依微妙，遠近及取捨，
　　下無牢增上，師意識在後。 ^727b26

猶如此心心法，內依外緣入因緣生。
以何等故，內有壞敗，然非外？
或作是說：此現在事，猶如觀彼日影，眼則有敗，然日無咎。
問：此亦是我疑。以何等故，眼有敗壞，非日之咎？
或作是說：內諸根縛，然非外也。
問：外亦諸根縛，如自身中色香味。
或作是說：內有吾我想。
問：外亦有吾我想。
阿羅漢無有吾我想，欲使彼不壞敗耶？
或作是說：依內生諸入，然非外也，如上所說。
或作是說：內得親近，然非外。
問：此無入處，不有入處，安有近遠？
已還境界二俱親近，欲使依二生耶？
或作是說：內已生，然非外。
問：外亦復生，如自身中色香味。
或作是說：自性住者，然非外也。
問：外亦自性住，如自身中色香味。
尊作是說：若自依物轉心心法，居彼住者外內諸入，彼諸法展轉生諸根壞敗也。
　　現在縛諸根，依造有吾我，
　　親近諸所造，自性是我有。 ^727c22

如尊者舍利弗說：彼諸賢眼內入無有壞敗。
見其色光不諦思惟，亦無眼識深思惟者。
何者是？或作是說：次第緣是其思惟。
問：頗次第緣無耶？
答曰：無有不有時，一切識身有現在也。
設有，現在彼則生。
或作是說：自然因彼是思惟。
問曰：頗有時無自然因耶？
答曰：無不無時，不常有等。
問曰：頗有不等耶？
答曰：非不有等。或作是說：大義思惟。
問：設無大義者，云何不生識耶？
答曰：不生。問：若鞭杖捶打，彼不起識耶？
答曰：以境界力，彼識則起，或有不起，如入無想三昧、
滅盡三昧，及餘定心者。
此亦如上所說。或作是說：發起心者。
先已說竟。或作是說：心所憶識則其思惟。
此亦是我疑。或作是說：語思惟是其相。
問：志思惟無有差別？
或作是說：心心法與心相應，是其思惟。
問：諸相應法是其思惟，生諸識，然識非思惟。
此義云何？或作是說：思惟眾生緣，生識性起諸縛，此之謂也。
　　次第有彼緣，因大義照明，
　　希望作眾生，相應及諸智。 ^728a10

生彼，有思惟，有何差別？
或作是說：次第緣是彼思惟，生者為生。
問：彼不生思惟？設當生者，無有差別；若不生者，
所說非是，思惟非彼眼識得生，此則相違。
五事亦復如是。或作是說：彼思惟心法心相應行生。
彼思惟生，非心相應行。
尊作是說：彼生心心轉法，彼思惟。
復次生者自然造法，譬如炎光前後相因生。
云何得知炎因光？
或作是說：有炎便有光，無光則無炎，於中得知炎因有光。
問：若二俱起者：云何得知炎因有光、無光則無炎？
答曰？炎所生貌，然非光。
問：云何得知炎生光，然非光？
答曰：炎所纏縛。問：炎所纏縛？
或作是語：若有炎時光隨時應。
此亦如上所說。或作是說：炎壞則光壞，是故得知炎因光。
問：二俱壞者，云何得知，炎壞則光壞，光壞炎不壞？
或作是說：炎熾盛則有光。
此亦是我疑。或作是說：合會而有。
此亦是我疑。或作是說：炎大光大、炎短光短炎。
此亦前已說。或作是說：炎不淨時光則不淨，淨則光淨。
此亦是我疑。或作是說：以見光，炎是其本，由是得知炎因光。
問：是光義故，求索油炷。
欲使油炷因光耶？
答曰：不以光故求索油炷，但以光故求索炎也。
以炎故求索油炷？
或作是說：非，炎故有其光也。
相應有光，炎與光最是妙事。
問：設二俱生，是謂妙、是謂非妙，此義云何？
或作是說：本興炎生光，由是知之，炎因光也。
問：此非譬喻，不見炎無光者。
答曰：此亦非譬喻，如覺彼炎，更相緣時，時無有光。
如其光非其炎，迴轉希望，覺亦不相生，則有慢意。
　　各各壞敗相，希望相應行，
　　達清淨義者，合會如前說。 ^728b1

猶如六識身，必依過去自然因，志不錯異、緣亦不誤。
以何等故，一人非前非後，六識身二俱起？
或作是說：一次第緣一識住。
問：一者識相應一一識相依。
或作是說：一者彼思惟一識則相應住。
問：設一識相應，此是一識。
或作是說：一相依一識相應住者，一識相應一一識住。 ^728c3

如一切眾生，必有所趣受報，自作當受。
彼有未來現在所造。
以何等故，一人不前不後，五有不轉？
或作是說：一趣結使熾盛。
或作是說：一趣受諸報。
尊作是說：識共相應，然後轉一一識，諸轉所造報行皆應識種。
以是知之，如無有眾生未曾有而生、有便般泥洹。
以何等故眾生無有減？
或作是說：汝莫計爾所數耶，有爾所眾生不知減。
若不能計者，何以故不知減？
或作是說：眾生無有窮，是故不知減。
譬如大海水無限量，千瓶往取亦無減；此亦如是。
問：大海江河及餘泉源皆往趣，欲使眾生本無今有耶？
答曰：於異方剎土眾生來到此間。
尊作是說：於彼剎眾生無有減。
此義云何？有眾生遊異方界，執賢聖道出界到界。
志性云何？有何等希望？
當作是觀。猶如此三聚眾生有損無益。
以何等故，三聚眾生不知有減？
或作是說：汝為計算爾所數耶？
爾所眾生無有減。
若不數者，誰知有減？
或作是說：無量所造眾生。
此亦如上所說。尊作是說：在處在處無有滅。
此事云何？如阿毘曇說：必有世不疑，有邪聚當言滅盡。
設爾者，此義不然，如今有此盡。 ^728c10

如此三世，一世中未來有損無益，一世中過去有增無損。
以何等故未來世無減、過去有滿？
或作是說：汝計爾所數耶？
過去未來有爾所數耶？
知有減。若不算計者，誰知有減？
或作是說：過去已壞、未來未生。
或作是說：過去未來無有處所。
或作是說：過去未來無有限量。
世尊作是說：若二法照明。
何以故？世無處所，事相應緣生，已生當壞。
是其事。如入寂靜三昧，無量無邊福，彼非盡淨。
彼三昧為緣何等？
或作是說：無量邊福是其緣。
問：今不盡淨。答曰：彼不自知。
問：設自知者，彼緣何等？
若淨無量，彼非邪智耶？
或作是說：不淨謂之，淨訓心是義。
問：若淨言淨者訓心，不常無常解說訓心是義。
或作是說：一切寂靜，此之謂也；彼亦如是。
問：如今入第二禪，是時眼盡見黃，是故一時自相壞敗？
或作是說：淨是彼緣。
問：誰無此三昧？答曰：思惟無空缺處有是三昧。
問：一切三昧亦無空缺處處，欲使一切三昧作寂靜三昧耶？
答曰：非一切自相相受，非一切造無量相。
若自相受無量相者，彼是行人三昧。
尊作是說：淨是其緣。
彼以此相應，如緣然薪起烟。
及諸因緣各相依而生淨，如是起諸相應及諸因緣。
當作是觀。彼三昧當言不順、當言順？
如上五事無異。尊作是說：當言非不順，漸漸近順。 ^729a3

食謂觀人，然食非人。
彼愚觀者為緣何等？
或作是說：食是其緣。
問：彼非愚觀、非思惟食。
設餘思惟食者，復有餘緣。
欲使寂靜無寂靜緣耶？
或作是說：人是其緣。
問：食非是人。答曰：如彼不自知。
問：設自知者，吾我是緣耶？
復次彼愚觀者，食此處所，希望求索。
彼愚觀當言順、當言不順？
如上二事說。尊作是說：當言順，味愛是對。
若依骨瑣起若干想，自知我身骨瑣，亦復如是。
彼想為緣何等？或作是說：骨瑣即是其緣。
問：身非骨瑣。答曰：此亦骨瑣，皮肉所纏。
或作是說：自身是緣，此骨瑣皮肉所纏。
問：彼想非身，若觀骨瑣想則緣自身，欲使青緣黃色耶？
復次義想緣彼自身，分別希望彼相，當言順、當言不順？
如上二事說。尊作是說：當言順，欲使有對。 ^729b1

第四偈品竟。
　　痛及二心，炎影光減，未曾有聚，
　　青食骨瑣。
尊婆須蜜論卷第一
 ^729b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