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n::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三
translator::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  31 增上品
增上品第三十一
jing:: 
## 1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665b17

爾時，生漏婆羅門往至世尊所，共相問訊，在一面坐。
爾時，婆羅門白世尊曰：「在閑居穴處，甚為苦哉！
獨處隻步，用心甚難。」 ^665b18

世尊告曰：「如是。梵志！
如汝所言：『閑居穴處，甚為苦哉！
獨處隻步，用心甚難！』
所以然者，我曩昔未成佛道時，為菩薩行，
恒作是念：『在閑靜穴處，甚為苦哉，獨處隻步，用心甚難。』」 ^665b20

婆羅門白佛言：「若有族姓子，以信堅固，
出家學道，今沙門瞿曇最為上首，多所饒益，為彼萠類而作獎導。」 ^665b25

世尊告曰：「如是。婆羅門！
如汝所言：『諸有族姓子，以信堅固，出家學道，
我最為上首，多所饒益，與彼萠類而作獎導。』
設彼見我皆起慚愧，詣山澤之中閑靜穴處，
我爾時便作是念：『諸有沙門、婆羅門身行不淨，
親近閑居無人之處；身行不淨，唐勞其功，
不是真行，畏惡不善法；然我今日身行非為不淨，
親近閑居之處；諸有身行不淨，親近閑靜之處者，此非我之所有。
所以然者，我今身行清淨，諸阿羅漢身行清淨者，
樂閑居穴處，我最為上首。』
如是，婆羅門！我自觀身所行清淨，樂閑居之處，倍復喜悅。 ^665b27

「我爾時便作是念：『諸有沙門、婆羅門，意行不清淨，
命不清淨，親近閑居無人之處，彼雖有此行，
猶不真正，惡不善法彼皆悉備具，此非我有。
所以然者，我今所行身、口、意、命清淨。
有沙門、婆羅門，身、口、意、命清淨，樂在閑居清淨之處，彼則我所有。
所以然者，我今所行身、口、意、命清淨，諸有阿羅漢身、
口、意、命清淨者，樂在閑靜之處，我最為上首。』
如是，婆羅門！當我身、口、意、命清淨，在閑靜之處時，倍增喜悅。 ^665c10

「爾時，我便作是念：『是謂沙門、婆羅門多所畏懼，
處在閑靜之處，爾時便畏懼惡不善法；
然我今日永無所畏，在無人閑靜之處，
謂諸沙門、婆羅門有畏懼之心，在閑靜處，謂彼非我有。
所以然者，我今永無畏懼，在閑靜之處而自遊戲；
諸有畏懼之心在閑居者，此非我也。
所以然者，我今以離苦患，不與此同也。』
如是，婆羅門！我觀此義已，無有恐怖，增於喜悅。 ^665c19

「『諸有沙門、婆羅門毀彼自譽，雖在閑居之處，猶有不淨之想。
然我，梵志！亦非毀他，復非自譽；諸有自歎復毀他者，此非我有。
所以然者，我今無有慢故，諸賢聖無有慢者，我最為上首。』
我觀此義已，倍復喜悅。 ^665c28

「『諸有沙門求於利養，不能自休，然我今日無有利養之求。
所以然者，我今無求於人，亦同知足；然我知足之中，我最為上首。』
我觀此義已，倍復歡喜。 ^666a3

「『諸有沙門、婆羅門心懷懈怠，不勤精進親近閑靜之處，彼非我有。
所以然者，我今有勇猛之心，故中不懈惓，
諸有賢聖勇猛之心者，我最為上首也。』
我自觀此義已，倍增歡喜。 ^666a7

「我爾時復作是念：『諸有沙門、婆羅門多諸忘失，
居在閑處，雖有此行，猶有惡不善法；然我今日無有諸忘失。
設復，梵志！有忘失之人者，彼非我有，諸有賢聖之人不忘失者，
我最為上首。』我今觀此義已，在閑居處，倍增歡喜。 ^666a11

「爾時，我復作是念：『諸有沙門、婆羅門意亂不定，
彼便有惡不善法，與惡行共并。
然我今日意終不亂，恒若一心；諸有亂意心不定者，彼非我有。
所以然者，我恒一心，設有賢聖心一定者，我最為上首。』
我今觀此已，雖居閑靜之處，倍增歡喜。 ^666a16

「我爾時復作是念：『諸有沙門、婆羅門，愚癡闇冥亦如群羊，
彼人便有惡不善法，彼非我有；然我今日恒有智慧，
無有愚癡，處在閑居。
設有如此行者，彼是我有，我今智慧成就，
諸有賢聖智慧成就者，我最為上首。』
我今觀此義已，雖在閑居，倍增歡喜。 ^666a22

「我當在閑居之中時，設使樹木摧折、鳥獸馳走，
爾時我作是念：『此是大畏之林。』
爾時復作是念：『設使畏怖來者，當求方便，不復使來。』
若我經行有畏怖來者，爾時我亦不坐臥，
要除畏怖，然後乃坐。
設我住時有畏怖來者，爾時我亦非經行，
亦復不坐，要使除其畏怖，然後乃坐。
設我坐時有畏怖來者，我不經行，要除畏怖，然後乃坐。
若我臥時有畏怖來者，爾時我亦非經行，
亦復不坐，要使除其畏怖，然後乃臥。 ^666a28

「梵志當知，諸有沙門、婆羅門，日夜之中不解道法，我今說彼人極為愚惑。
然我，梵志！日夜之中解於道法，加有勇猛之心，
亦不虛妄，意不錯亂，恒若一心，無貪欲想，
有覺、有觀，念持喜、樂，遊於初禪。
是謂，梵志！是我初心於現法中而自娛樂。
若除有覺、有觀，內有歡喜，兼有一心，無覺、
無觀，定念喜，遊於二禪；是謂，梵志！
第二之心於現法中而得歡樂。
我自觀知內無念欲，覺身快樂，諸賢聖所希望，
護念歡樂，遊於三禪；是謂，梵志！
第三之心。若復苦樂已除，無復憂喜，無苦無樂，
護念清淨，遊於四禪；是謂，梵志！
第四增上之心，而自覺知遊於心意。 ^666b9

「當我在閑居之時，有此四增上之心，我以此三昧之心，
清淨無瑕穢，亦無結使，得無所畏，自識宿命無數劫事。
爾時，我憶宿命之事，一生、二生、三生、四生、
五生、十生、二十、三十、四十、五十、百生、千生，
成敗之劫，皆悉分別：我曾生彼，字某、名某，
食如是之食，受如是苦樂，從彼終而此間生，死此生彼。
因緣本末，皆悉明了。 ^666b22

「梵志當知，我初夜時而得初明，除其無明，
無復闇冥，心樂閑居而自覺知。
復以三昧心無瑕穢，亦無結使，心意在定，得無所畏。
復知眾生生者、死者，我復以天眼觀眾生類，
生者、死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
隨行善惡，皆悉分別。
諸有眾生身行惡，口行惡，意行惡，誹謗賢聖，
恒懷邪見，與邪見相應，身壞命終，生地獄中。
諸有眾生身行善行，口修善行，意修善行，
不誹謗賢聖，恒修正見，與正見相應，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
復以天眼清淨無瑕穢，觀眾生類，生者、
死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隨其行本，皆悉知之。 ^666b29

「梵志當知，若中夜時得第二明，無復闇冥，而自覺知樂於閑居。
我復以三昧心清淨無瑕穢，亦無結使，
心意得定，得無所畏，得盡漏心，亦知此苦如實不虛，
當我爾時得此心時，欲漏、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
以得解脫，便得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
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 ^666c12

「是謂，梵志！我後夜時得第三明，無復闇冥。
云何，梵志！頗有此心：如來有欲心、瞋恚心、
愚心，未盡在閑居之處？
梵志！莫作是觀。所以然者，如來今日諸漏永除，
恒樂閑居，不在人間，然我今日觀此義已，樂閑居之處。
云何為二？又自遊閑居之處，兼度眾生，不可稱計。」 ^666c19

爾時，生漏梵志白佛言：「以為眾生愍度一切。」
梵志復白佛言：「止！
止！世尊！所說過多，猶如僂者得申，迷者得道，
盲者得眼目，在闇見明。
如是，沙門瞿曇無數方便而為說法，我今歸佛、
法、眾，自今以後受持五戒，不復殺生，為優婆塞。」 ^666c25

爾時，生漏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2
（二） ^667a2

聞如是：
一時，佛在拘深瞿師園中，過去四佛所居之處。 ^667a4

爾時，王優填及五百女人、舍彌夫人等，欲詣園觀遊戲。
當於爾時，舍衛城中有一比丘，便作是念：
「與世尊別久，欲往禮敬、承受、問訊。」
爾時，彼比丘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
食後，除去衣鉢坐具，又以神足飛在虛空，往詣拘深園中。
爾時，彼比丘還捨神足，往詣林中，在一閑靜之處，
結加趺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 ^667a5

爾時，舍彌夫人將五百女人等，往到此林。
是時，舍彌夫人遙見比丘以道神足在樹下坐，
見已，往至比丘前，頭面禮足，在前叉手而住，
及五百夫人皆悉頭面禮足，亦復叉手而圍遶之。 ^667a12

爾時，優填王遙見五百女人叉手，遶此比丘而住，
見已，便作是念：「此中必當有群鹿。
若當有雜獸，必然不疑。」
爾時，王乘馬急走，往詣女人聚中。 ^667a17

是時，舍彌夫人遙見王來，便作是念：「此優填王極為凶惡備，
能取此比丘害之。」
是時，夫人舉右手白王曰：「大王當知，此是比丘，勿復驚怖。」 ^667a20

是時，王即下馬捨弓，來至比丘所，謂比丘言：「比丘！
與我說法。」 ^667a23

是時，彼比丘即舉眼仰觀王，默然不語。 ^667a25

爾時，王復語比丘曰：「速與我說法。」 ^667a26

爾時，比丘復舉眼仰觀王已，默然不語。
是時，王復作是念：「我今可問禪中間事，
若當與我說者，當供養之，盡其形壽，施與衣被、
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設不與我說者，當取殺之！」
爾時，王復語比丘言：「比丘！
與我說法。」爾時，彼比丘亦默然不對。 ^667a27

爾時，樹神即知其心，便遙化作鹿群，欲亂王耳目，使起異想。
是時，王遙見鹿已，便作是念：「今且捨此沙門！
沙門竟當何所至湊！」
即乘馬往射群鹿。 ^667b3

是時，夫人白道人曰：「比丘！
今為所詣？」 ^667b7

比丘曰：「欲至四佛住處往覲世尊！」
夫人白言：「比丘！今正是時，速往所在，勿復住此，
為王所害者，罪王甚重。」 ^667b8

是時，彼比丘即從坐起，收攝衣鉢，飛在虛空，遠逝而去。
是時，夫人見道人在虛空中高飛而去，
便遙語王曰：「唯願大王觀此比丘有大神足，今在虛空踊沒自在。
今此比丘尚有此力，何況釋迦文佛而可及乎？」 ^667b10

是時，彼比丘到瞿師園中，還捨神足，以常凡法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世尊問比丘曰：「云何，比丘！
在舍衛城勞於夏坐乎？
隨時乞食不亦惓耶？」 ^667b15

比丘曰：「我在舍衛城實無所惓。」 ^667b19

佛語比丘：「今日何故來至此間？」
比丘白佛：「故來覲尊，問訊起居。」 ^667b20

世尊告曰：「汝今見我及見此四佛住處耶？
汝今得脫王手甚為大奇，汝何為不與王說法？
又復優填王作是言：『比丘！
今當為我說法。汝今何故不為我說法？』
若當比丘與王說法者，優填王極懷歡喜，
已有歡喜，盡其形壽供養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 ^667b21

是時，比丘白佛言：「時，王欲問禪中間事，是故不報此義耳。」 ^667b27

世尊告曰：「汝比丘！
何故不與王說禪中間事？」 ^667b29

比丘報曰：「優填王用此禪為？
本懷凶暴無有慈心，殺害眾生不可稱計，
與欲相應，三毒熾盛，沒在深淵，不覩正法，
習惑無知，諸惡普集，行於憍慢，依王力勢，
貪著財寶，輕慢世人，盲無有眼，此人復用禪為？
夫禪定法，諸法中妙，難可覺知，無有形相，
非心所測，此非常人所及，乃是智者所知。
以是之故，不與王說法。」 ^667c1

是時，世尊告曰：「若有朽故之衣，要須浣之乃淨。
極盛欲心，要當觀不淨之想，然後乃除。
若瞋恚盛者，以慈心除之。
愚癡之闇，以十二緣法然後除盡。
比丘！何故不與優填王說法？
設當與說法者，王極歡喜，正使極盛之火猶可滅之，何況人哉？」
爾時，彼比丘默然不語。 ^667c8

爾時，佛告比丘：「如來處世，甚奇！
甚特！設天、龍、鬼神、乾沓惒問如來義者，
吾當與說之；若使國王、大臣、人民之類問如來義者，
亦當與說之；若剎利四姓來問義者，亦當與說之。
所以然者，今日如來得四無所畏，說法無有怯弱；
亦得四禪，於中自在，兼得四神足，不可稱計，
行四等心，是故如來說法無有怯弱，非羅漢、
辟支佛所能及也；是故如來說法亦無有難。
汝今，諸比丘！當求方便，行四等心，慈、悲、
喜、護。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667c14

「所以然者，若比丘所為眾生善知識遇，
及一切父母知親，盡當以四事教令知法。
云何為四？一者當恭敬於佛，是時如來者，
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
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度人無量。
當求於法，修行正真之法，除穢惡之行，此是智者之所修行。
復當方便供養眾僧，如來眾者，恒共和合，
無有諍訟，法成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
解脫成就、解脫知見成就。
所謂四雙八輩、十二賢士，此是如來聖眾，
可尊、可貴，世間無上福田。
復當勸助使行賢聖法、律，無染無污，寂靜無為。
若有比丘欲行道者，普共行此四事之法。
所以然者，法之供養三尊，最尊、最上，無能及者。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667c24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3
（三） ^668a10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668a1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事行跡。
云何為四？有樂行跡所行愚惑，此名初行跡；
復有樂行跡所行速疾；復有苦行跡所行愚惑；復有苦行跡所行速疾。 ^668a13

「彼云何名為樂行跡所行愚惑？
或有一人貪欲熾盛，瞋恚、愚癡熾盛，所行甚苦，
不與行本相應，彼人五根愚闇亦不捷疾。
云何為五？所謂信根、精進根、念根、慧根、定根。
若以愚意求三昧盡有漏者，是謂名為樂行跡鈍根得道者也。 ^668a16

「彼云何名為樂根行跡速疾？
或有一人無欲、無婬；然於貪欲，恒自偏少不慇懃，
為瞋恚、愚癡極為減少，五根捷疾無有放逸。
云何為五？所謂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
慧根，是謂五根。然得五根成於三昧，盡有漏成無漏，是謂名為利根行於道跡也。 ^668a22

「彼云何名為苦行跡行於愚惑？
或有一人婬意偏多，瞋恚、愚癡熾盛。
彼以此法而自娛樂，盡有漏成無漏，是謂名為苦行跡鈍根者也。 ^668a27

「云何苦行跡行於速疾？
於是，或有一人少欲少婬，無有瞋恚，亦不起想，行此三法。
爾時，有此五根，無有缺漏。
云何為五？所謂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
慧根，是謂為五。彼以此法得三昧，盡有漏成無漏，是謂苦行跡利根者也。 ^668b1

「是謂比丘有此四行跡，當求方便，捨前三行跡，後一行者當共奉行。
所以然者，苦行跡三昧者難得，以得便成道，久存於世。
所以然者，不可以樂求樂，由苦然後成道。
是故，諸比丘！恒以方便，成此行跡。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668b7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4
（四） ^668b12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668b14

爾時，四梵志皆得五通，修行善法，普集一處，
作是論議：「此伺命來時不避豪強，各共隱藏，使伺命不知來處。」 ^668b15

爾時，一梵志飛在空中，欲得免死，然不免其死，即在空中而命終。
第二梵志復入大海水底，欲得免死，即於彼命終。
彼第三梵志欲得免死，入須彌山腹中，復於中死。
彼第四梵志入地至金剛際，欲得免死，復即彼而命終。 ^668b18

爾時，世尊以天眼觀見四梵志，各各避死，普共命終。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間，
　　無有地方所，脫止不受死。」 ^668b23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是，比丘！
有梵志四人集在一處，欲得免死，各歸所奔，故不免死。
一人在空，一人入海水，一人入山腹中，
一人入地，皆共同死。
是故，諸比丘！欲得免死者，當思惟四法本。
云何為四？一切行無常，是謂初法本，當念修行。
一切行苦，是謂第二法本，當共思惟。
一切法無我，此第三法本，當共思惟。
滅盡為涅槃，是謂第四法本，當共思惟。
如是，諸比丘！當共思惟此四法本。
所以然者，便脫生、老、病、死、愁、憂、苦、惱，此是苦之元本。
是故，諸比丘！當求方便，成此四法。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668b28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5
（五） ^668c10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668c1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三十三天有四園觀，
諸天於中而自娛樂，五樂自娛。
云何為四？難檀槃那園觀、麁澁園觀、晝夜園觀、雜種園觀。
然四園之內有四浴池；極冷浴池、香味浴池、
輕便浴池、清徹浴池。
云何為四？一者難陀浴池，二名難陀頂浴池，
三名蘇摩浴池，四名歡悅浴池。 ^668c13

「比丘當知，四園之內有此四浴池，令人身體香潔無有塵垢。
何以故名為難檀槃那園？
若三十三天入難檀槃那園已，心性喜悅，
不能自勝，於中而自娛樂，故名為難檀槃那園。 ^668c19

「復以何故名為麁澁園觀？
若三十三天入此園中已，身體極麁，猶如冬時以香塗身，
身體極麁，此亦如是。
若三十三天入此園中已，身體極麁不與常同，
以是之故，名為麁澁園觀。 ^668c23

「復以何故名為晝夜之園？
若使三十三天入此園中已，爾時諸天顏色各異，
作若干種形體，猶如婦女著種種衣裳，不與本形同。
此亦如是，若三十三天入此園中已，作若干種色不與本同，
以是故名為晝夜之園。 ^668c27

「復以何故名為雜種之園？
爾時，最尊之天及中天、下天，入此園已，
皆同一類，設復最下之天大不得入餘三園中，
猶如轉輪聖王所入之園，餘王不復得入園中浴洗，人民之類正可得遙見耳。
此亦如是，若最尊神天所入園中浴洗，
餘小天不復得入，是故名為雜種浴池。 ^669a4

「復以何故名為難陀浴池？
若三十三天入此池中已，極懷歡悅，是故名為難陀浴池。 ^669a10

「復以何故名為難陀頂浴池？
若三十三天入此池中已，兩兩捉手摩其頂而浴洗，
正使天女亦復如是，以是之故，名為難陀頂浴池。 ^669a12

「復以何故名為蘇摩浴池？
三十三天入此池中已，爾時諸天顏貌，
盡同人色，無有若干，是故名為蘇摩浴池。 ^669a15

「復以何故名為歡悅浴池？
若三十三天入此池中已，盡無憍慢上下之想，
望意偏少，爾時盡同一心而浴洗，故名為歡悅浴池。
是謂，比丘！有此因緣，便有此之名。 ^669a18

「今如來正法之中亦復如是，有四園之名。
云何為四？一者慈園，二者悲園，三者喜園，四者護園。
是謂，比丘！如來正法之中有此四園。 ^669a21

「復以何故名為慈園？
比丘當知，由此慈園生梵天上，從梵天終，
當生豪尊之家，饒財多寶，恒有五樂自娛，
未曾離目，以是之故，名為慈園。 ^669a24

「復以何故名為悲園？
比丘當知，若能親近悲解脫心，生梵光音天。
若來生人中，生豪族家，無有瞋恚，亦饒財多寶，故名為悲園。 ^669a28

「復以何故名為喜園？
若能親近喜園者，生光音天。
若來生人間，國王家生，恒懷歡喜，故名為喜園。 ^669b2

「復以何故名為護園？
若有人親近護者，生無想天，壽八萬四千劫。
若復來生人中，當生中國家，亦無瞋恚，
恒護一切非法之行，以是故名為護園。 ^669b4

「比丘當知，如來正法之中有此四園，使諸聲聞得遊戲其中，
然如來此四園之中有四浴池，使我聲聞於中洗浴而自遊戲，
盡有漏成無漏，無復塵垢。
云何為四？一名有覺有觀浴池，二名無覺無觀浴池，
三名護念浴池，四名無苦無樂浴池。 ^669b8

「以何等故名為有覺有觀浴池？
若有比丘得初禪已，於諸法中恒有覺、
觀，思惟諸法，除去結纏，永無有餘，以是之故，名為有覺有觀。 ^669b13

「復以何故名為無覺無觀浴池？
若有比丘得二禪已，滅有覺、有觀，以禪為食，以是故名之為無覺無觀。 ^669b16

「復以何故名為護念浴池？
若比丘得三禪已，滅有覺、有觀，無覺、無觀，
恒護念三禪，以是之故，名為護念浴池。 ^669b19

「復以何故名為不苦不樂浴池？
若有比丘得四禪已，亦不念樂，復非念苦，
亦不念過去當來之法，但用心於現在法中，
以是之故，名為不苦不樂浴池。 ^669b22

「是故，諸比丘！如來正法之中有此四浴池，
使我聲聞於中洗浴，滅二十一結，度生死海，入涅槃城。
是諸比丘！若欲度此生死海者，當求方便，
滅二十一結，入涅槃城。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669b25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6
（六） ^669c1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669c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猶如四大毒蛇極為凶暴，舉著一函中。
若有人從四方來，欲令活、不求死，欲求樂、
不求苦，不愚不闇，心意不亂，無所繫屬。 ^669c3

「是時，若王、若王大臣喚此人而告之曰：
『今有四大毒蛇極為兇暴，汝今當隨時將養沐浴令淨，
隨時飲食無令使乏，今正是時，可往施行。』
是時，彼人心懷恐懼，不敢直前，便捨，馳走莫知所湊深。
復重告彼人作是語：『今使五人皆持刀劍而隨汝後，
其有獲汝者，當斷其命，不足稽遲。』 ^669c6

「是時，彼人畏四大毒蛇，復畏五人捉持刀劍者，
馳走東西，不知如何？
復告彼人曰：『今復使六怨家使隨汝後，
其有得者當斷其命；欲所為者可時辦之。』
是時，彼人畏四大毒蛇，復畏五人持刀杖者，
復畏六怨家，便馳走東西，彼人若見空墟之中，欲入中藏。
若值空舍，若破牆間無堅牢處，若見空器，
盡無所有，若復有人與此人親友，欲令免濟，
便告之曰：『此間空閑之處多諸賊寇，欲所為者今可隨意。』 ^669c13

「是時，彼人復畏四大毒蛇，復畏五人持刀杖者，
復畏六怨家，復畏空墟村中，便馳走東西。
彼人前行，若見大水極深且廣，亦無人民及橋梁可度得至彼岸，
然復彼人所立之處多諸惡賊。
是時，彼人作是思惟：『此水極為深廣，饒諸賊寇，當云何得度彼岸？
我今可集聚材木草蘘作栰，依此栰從此岸得至彼岸。』
是時，彼人便集薪草作栰已，即得至彼岸，志不移動。 ^669c23

「諸比丘當知，我今作喻，當念解之。
說此義時，為有何義？
言四毒蛇者，即四大是也。
云何為四大？所謂地種、水種、火種、風種，是謂四大。
五人持刀劍者，此是五盛陰也。
云何為五？所謂色陰、痛陰、想陰、行陰、識陰是也。
六怨家者，欲愛是也。
空村者，內六入是也。
云何為六？所謂六入者，眼入、耳入、鼻入、
口入、身入、意入。 ^670a2

「若有智慧者而觀眼時，盡空無所有，亦不牢固；
若復觀耳、鼻、口、身、意時，盡空無所有，皆虛、
皆寂，亦不牢固。云水者，四流是也。
云何為四？所謂欲流、有流、無明流、見流。
大栰者，賢聖八品道是也。
云何為八？正見、正治、正語、正方便、正業、
正命、正念、正定，是謂賢聖八品道也。
水中求度者，善權方便精進之力也。
此岸者，身邪也；彼岸者，滅身邪也。
此岸者，阿闍世國界也：彼岸者，毘沙王國界也。
此岸者，波旬國界也；彼岸者，如來之境界也。」 ^670a9

是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7
（七） ^670a19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670a21

爾時，舍衛城中有一優婆塞，而命終還生舍衛城中大長者家，
最大夫人妊身。爾時，世尊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見此優婆塞生舍衛城中最富長者家。
即於其日，復有梵志身壞命終，生地獄中，爾時世尊亦以天眼觀。
復即以其日，阿那邠邸長者命終，生善處天上，是時世尊亦以天眼觀。
即其日，有一比丘而取滅度，世尊亦以天眼觀見。 ^670a22

爾時，世尊見此四事已，便說斯偈：
　　「若人受胞胎，惡行入地獄，
　　善者生天上，無漏入涅槃。
　　賢者今受胎，梵志入地獄，
　　須達生天上，比丘取滅度。」 ^670b1

是時，世尊從靜室起，詣普集講堂而就坐。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今有四事。
若人能修行者，身壞命終，得生人中。
云何為四？所謂身、口、意、命清淨無瑕穢者。
若命終時得生人中。 ^670b7

「若復，比丘！更有四法，有人習行者，入地獄中。
云何為四？所謂身、口、意、命不清淨。
是謂，比丘！有此四法。
若有人親近者，身壞命終，生地獄中。 ^670b11

「復次，比丘！復有四法，習修行者，生善處天上。
云何為四？惠施、仁愛、利人、等利。
是謂，比丘！有人行此法者，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 ^670b14

「復次，比丘！更有四法，若有人修行者，身壞命終，
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生死已盡，
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
云何為四？有覺有觀禪、無覺無觀禪、護念禪、
苦樂滅禪，是謂比丘有四事法。
若有人習行者，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
智慧解脫：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
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 ^670b17

「是故，諸比丘！若有族姓子、四部之眾，欲生人中者，
當求方便，行身、口、意、命清淨；若得生天上者，
亦當求方便，行四恩；若得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
智慧解脫，亦當求方便，行四禪。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670b24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8
（八） ^670b29

聞如是：
一時，佛在毘舍離城外林中。 ^670c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昔未成佛道時，爾時依彼大畏山而住。
是時彼山，其有欲心、無欲心入中者衣毛皆竪。
若復極盛熱時，野馬縱橫，露其形體而坐，夜便入深林中。
若復極寒之日，風雨交流，晝便入林中，夜便露坐。 ^670c3

「我爾時，正能誦一偈，昔所未聞，昔所未見也。
　　「澹淡夜安，大畏山中，
　　露其形體，是我誓願。 ^670c8

「若我至塚間，取彼死人之衣，而覆形體。
爾時，若案吒村人來取木支，著我耳中，
或著鼻中，或有唾者，或有溺者，或以土坌其身上；
然我爾時，終不起意，向彼人民。
爾時，有此護心。爾時，有 #CB01960;牛之處，
設見犢子#CB01424;，便取食之；
若無犢子#CB01424;者，便取大牛#CB01424;食之。
爾時，食此之食，我復作是念：『今用食為？
乃可終日不食。』時我以生此念，諸天便來到我所，
而作是言：『汝今勿復斷食。
若當斷食者，我當以甘露精氣相益，使存其命。』
爾時，我復作是念：『今以斷食，何緣復使諸天送甘露與我？
今身將有虛詐。』是時，我復作是念：『今可食麻米之餘。』 ^670c12

「爾時，日食一麻一米，形體劣弱，骸骨相連，
頂上生瘡，皮肉自墮，猶如敗壞瓠盧，亦不成就我頭。
爾時亦復如是，頂上生瘡，皮肉自墮，皆由不食故也。
亦如深水之中星宿現中，爾時，我眼亦復如是，皆由不食故。
猶如故車敗壞，我身亦復如是，皆悉敗毀不可承順。
亦如駱駝脚跡，兩尻亦復如是。
若我以手按摩腹時，便值脊骨，若按脊時，
復值腹皮，身體羸弱者，皆由不食故。 ^670c24

「我爾時，復以一麻一米，以此為食，竟無所益，亦復不得上尊之法。
若我意中欲大小便者，即便倒地不能自起居。
是時，諸天見已，便作是說：『此沙門瞿曇以取滅度。』
或復有諸天，而作是說：『此沙門未命終，今必命終。』
或復有諸天，而作是說：『此沙門亦非命終，
此沙門實是阿羅漢，夫羅漢之法有此苦行。』 ^671a4

「我爾時，猶有神識，知外來機趣。
時，我復作是念：『今可入無息禪中。』
便入無息禪中，數出入息，我今以數出入息，
覺知有氣從耳中出，是時風聲如似雷鳴。
爾時，復作是念：『我今閉口塞耳，使息不出。』
息以不出，是時內氣便從手脚中出，正使氣不得從耳、
鼻、口出，爾時內聲如似雷吼，我爾時亦復如是。
是時神識猶隨身迴。 ^671a11

「是時，復作是念：『我宜更入無息禪中。』
是時，盡塞諸孔之息。
我以塞諸出入息，是時便患頭額痛，如似有人以鑽鑽頭，我亦如是極苦頭痛。
爾時，我故有神識，爾時我復作是念：『我今更可坐禪，息氣不得出入。』
爾時，我便塞出入息，是時諸息盡集腹中。
爾時，息轉時極為少類，猶如屠牛之家，
以刀殺牛；我亦如是，極患苦痛。
亦如兩健人共執一劣人於火上炙，極患疼痛不可堪忍；
我亦如是，此苦疼痛不可具陳。
爾時，我猶有神識存，當我爾時坐禪之日，
形體不作人色；其中有人見已，而作是說：『此沙門顏色極黑。』
有人見已，而作是說：『此沙門顏色似終。』
比丘當知，我六年之中作此苦行，不得上尊之法。 ^671a19

「爾時，我作是念：『今日可食一果。』
爾時我便食一果。
當我食一果之日，身形萎弱不能自起居，
如年百二十，骨節離散不能扶持。
比丘當知，爾時一果者，如似今日小棗耳。
爾時，我復作是念：『非我成道之本，故當更有餘道。』
爾時，我復作是念：『我自憶昔日，在父王樹下無婬、
無欲，除去惡不善法，遊於初禪；無覺、無觀，
遊於二禪；念清淨無有眾想，遊於三禪；
無復苦樂，意念清淨，遊於四禪。
此或能是道，我今當求此道。』 ^671b4

「我六年之中勤苦求道而不剋獲；或臥荊棘之上；
或臥板木鐵釘之上，或懸鳥身體遠地，
兩脚在上而頭首向地；或交脚#CB02714;踞；
或養長鬚髮未曾 #CB02043;除；
或日暴火炙；或盛冬坐冰；身體沒水；或寂寞不語；
或時一食；或時二食；或時三食、四食，乃至七食；
或食菜果；或食稻麻；或食草根；或食木實；
或食花香；或食種種果蓏；或時倮形；或時著弊壞之衣；
或著莎草之衣；或著毛毳之衣；或時以人髮覆形；
或時養髮；或時取他髮益戴。
如是，比丘！吾昔苦行乃至於斯，然不獲四法之本。
云何為四？所謂賢聖戒律難曉難知；賢聖智慧難曉難知；
賢聖解脫難曉難知；賢聖三昧難曉難知。
是謂，比丘！有此四法，吾昔苦行不獲此要。 ^671b14

「爾時，我復作是念：『吾今要當求無上之道。』
何者是無上之道？
所謂向四法是也：賢聖戒律、賢聖三昧、
賢聖智慧、賢聖解脫。
爾時，我復作是念：『不可以此羸劣之體，
求於上尊之道，多少食精微之氣，長育身體，
氣力熾盛，然後得修行道。』
當食精微之氣，時五比丘捨我還退：『此沙門瞿曇性行錯亂，
以捨真法而就邪業。』 ^671b29

「當我爾時，即從坐起，東向經行。
是時，我復作是念：『過去久遠恒沙諸佛，成道之處為在何所？』
是時，虛空神天住在上，而語我曰：『賢士當知，
過去恒沙諸佛世尊，坐於道樹清涼蔭下而得成佛。』
時，我復作是念：『為坐何處得成佛道？
坐耶？立耶？』是時，諸天復來告我，而作是說：
『過去恒沙諸佛世尊，坐於草蓐，然後成佛。』 ^671c7

「是時，去我不遠，有吉祥梵志在側刈草，
即往至彼，問：『汝是何人，為名何等，為有姓耶？』
梵志報曰：『我名吉祥，其姓弗星。』
我爾時語彼人曰：『善哉！
善哉！如是姓字，世之希有；姓名不虛，必成其號，
當使現世吉無不利，生、老、病、死，永使除盡。
汝姓弗星，與我共同。
吾今欲所求，見惠少草。』
吉祥問曰：『瞿曇！今日用斯草為？』
爾時，我報吉祥曰：『吾欲敷樹王下求於四法。
云何為四？所謂賢聖戒律、賢聖三昧、賢聖智慧、賢聖解脫。』 ^671c15

「比丘當知，爾時，吉祥躬自執草詣樹王所。
吾即坐其上，正身正意，結加趺坐，計念在前。
爾時，貪欲意解，除諸惡法，有覺、有觀，遊志初禪；
有覺、有觀除盡，遊志二、三禪；護念清淨，
憂喜除盡，遊志四禪。
我爾時以清淨之心，除諸結使，得無所畏，自識宿命無數來變。
我便自憶無數世事，或一生、二生、三、四、
五生、十生、二十、三十、四十、五十、百生、千生、
百千萬生、成劫、敗劫、無數成劫、無數敗劫、
無數成敗之劫，我曾死此生彼，從彼命終而來生此，
無其本末因緣所從，憶如此無數世事。 ^671c24

「我復以天眼清淨無瑕穢，觀眾生類生者、
終者，善趣、善色，惡趣、惡色，若好、若醜，隨其行本，皆悉知之。
或有眾生身修惡行，口修惡行，意修惡行，
誹謗賢聖，造邪業本，與邪見相應，身壞命終，生地獄中。
或有眾生之類，身、口、意行善，不誹謗賢聖，
與正見相應，身壞命終，生於人間，是謂此眾生身、
口、意行無有邪業。
我以三昧之心清淨無瑕穢，有漏盡，成無漏心解脫、
智慧解脫；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
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
即成無上正真之道。 ^672a6

「若使比丘！或有沙門、婆羅門明了諸趣，
然此趣無本，吾昔未始不行，除一淨居天上不來此世；
或復沙門、婆羅門當可所生之處，然我不生者，
則非其宜，已生淨居天，不復來此世間。
卿等以得賢聖戒律，我亦得之；賢聖三昧，
卿等亦得，我亦得之；賢聖智慧，卿等亦得，
我亦得之；賢聖解脫，卿等亦得，我亦得之；
賢聖解脫知見，卿等亦得，我亦得之；以斷胞胎之根，
生死永盡，更不復受胞胎。 ^672a17

「是故，諸比丘！當求方便，成就四法。
所以然者。若比丘得此四法者，成道不難，
如我今日成無上正真之道，皆由四法而得成果。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672a26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9
（九） ^672b1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672b3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久遠，三十三天釋提桓因及將諸玉女，
詣難檀槃那園遊。 ^672b4

「是時，有一天人便說此偈：
　　「『不見難檀園，則不知有樂，
　　諸天之所居，無有過是者。』 ^672b6

「是時，有天語彼天言：『汝今無智不能分別正理，
憂苦之物，反言是樂；無牢之物，而言是牢；
無常之物，反言是常；不堅要之物，復言堅要。
所以然者，汝竟不聞如來說偈乎？
　　「『一切行無常，生者必有死，
　　不生必不死，此滅最為樂。』 ^672b9

「『彼有此義，又有此偈，云何方言此處最為樂耶？
汝今當知，如來亦說有四流法。
若一切眾生沒在此流者，終不得道。
云何為四？所謂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 ^672b16

「『云何名為欲流？所謂五欲是也。
云何為五？所謂若眼見色起眼色想；若耳聞聲起識想；
若鼻嗅香起識想；若舌知味起識想；若身知細滑起識想，是謂名為欲流。 ^672b19

「『云何名為有流？所謂有者，三有是也。
云何為三？所謂欲有、色有、無色有，是謂名為有流也。 ^672b23

「『云何名為見流？所謂見流者：世有常、無常；
世有邊見、無邊見；彼身彼命、非身非命；
有如來死、無如來死、若有如來死無如來死、
亦非有如來死亦非無如來死；是謂名為見流。 ^672b25

「『彼云何無明流？所謂無明者，無知、無信、
無見，心意貪欲恒有希望，及其五蓋：貪欲蓋、
瞋恚蓋、睡眠蓋、調戲蓋、疑蓋。
若復不知苦、不知習、不知盡、不知道，是謂名為無明流。
天子當知，如來說此四流。
若有人沒在此者，亦不能得道。』 ^672b29

「是時，彼天聞此語已，猶如力士屈申臂頃，
從三十三天沒，來至我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爾時，彼天而白我言：『善哉！
世尊！快說此語！如來乃說四流。
若凡夫之人不聞此四流者，則不獲四樂。
云何為四？所謂休息樂、正覺樂、沙門樂、涅槃樂。
若凡夫之人不知此四流者，不獲此四樂。』
作是語已，我復告曰：『如是，天子！
如汝所言，若不覺此四流，則不覺此四樂。』 ^672c6

「我時與彼天人漸漸共論，所謂論者：施論、
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漏為大患，出要為樂。
爾時，天人以發歡喜之心；是時，我便廣演說四流之法，及說四樂。
爾時，彼天專心一意，思惟此法已，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我今亦說此四法、四樂，便得四諦之法。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672c14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10
（一〇） ^672c21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672c22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修無常想，當廣布無常想，
已修無常想，廣布無常想，斷欲界愛、色愛、
無色愛，盡斷無明，盡斷憍慢，猶如燎燒草木，皆悉除盡。
此亦如是，若修無常想，盡除斷一切諸結。
所以然者，往昔久遠有一天子，將五百玉女前後導從，
出遊難檀槃那園中戲廬；轉詣迦尼樹下五欲自娛樂。
時，彼天子登樹遊戲，心意錯亂，並復採華，
即便墮樹而命終，生此舍衛城中大長者家。
是時，五百玉女椎胸喚呼，不能自勝。 ^672c23

「我爾時，以天眼觀見天子，而命終生舍衛城中大長者家，
經八、九月便生男兒，端正無雙，如桃華色。
是時，長者子漸漸長大，父母便求婦處。
取婦未久便復命終，生大海中，作龍蛇形。
是時，彼長者居門大小，追慕號哭，痛毒傷心。
是時，彼龍復為金翅鳥所食，身壞命終，生地獄中。
是時，諸龍女追慕情切，實不可言。」 ^673a4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彼天採華時，心意亂不寧，
　　猶水飄村落，悉沒不得濟。
　　是時玉女眾，圍遶而啼哭，
　　顏貌極端正，愛華而命終。
　　人中亦啼哭，失我窮腸子，
　　尋復取命終，無常之所壞。
　　龍女隨後追，諸龍皆共集，
　　七頭極勇猛，金翅之所害。
　　諸天亦愁憂，人中亦復爾，
　　龍女亦愁憂，地獄受苦痛。
　　四諦之妙法，如實而不知，
　　有生亦有死，不脫長流海。
　　是故當起想，修諸清淨法，
　　必當離苦惱，更不受有患。 ^673a11

「是故，諸比丘！常當修行無常想，廣布無常想，
便斷色愛、無色愛，亦斷憍慢，無明永盡無餘。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673a26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jing:: 
##  11
（一一） ^673a28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673b1

爾時，目連弟子、阿難弟子二人共談：「我等二人同聲經唄，誰者為勝？」 ^673b2

是時，眾多比丘聞此二人各各共論，聞已，
便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眾多比丘白世尊言：「今有二人共論：
『我等二人共誦經唄，何者為妙？』」 ^673b3

爾時，世尊告一比丘：「汝往呼此二比丘使來。」 ^673b7

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比丘從佛受教。即往至彼二人所，語彼二人曰：「世尊喚卿。」 ^673b8

是時，二人聞比丘語已，即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 ^673b10

爾時，世尊告二人曰：「汝等愚人實有此語：
『我等共誦經唄，何者為妙？』」 ^673b11

二人對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汝等頗聞我說此法共競諍乎？
如此之法，何異梵志？」 ^673b13

諸比丘對曰：「不聞如來而說此法。」
世尊告曰：「我由來不與諸比丘而說此法，當諍勝負耶？
然我今日所說法，欲有降伏，有所教化。
若有比丘受法之時，當念思惟四緣之法，
意與契經、阿毘曇、律共相應不？
設共相應者，當念奉行。」 ^673b15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多誦無益事，此法非為妙，
　　猶算牛頭數，非此沙門要。
　　若少多誦習，於法而行法，
　　此法極為上，可謂沙門法。
　　雖誦千章，不義何益？
　不如一句，
　　聞可得道。　雖誦千言，不義何益？
　　不如一義，聞可得道。
　千千為敵，
　　一夫勝之，未若自勝，已忍者上。 ^673b20

「是故，諸比丘！自今以後，未復諍訟有勝負心。
所以然者，念當降伏一切人民。
若復比丘有勝負心，共諍訟心而共競者，
即以法、律治彼。比丘！
以是之故，當自修行。」 ^673c1

是故，二比丘聞佛此語已，即從坐起，禮世尊足，
而求悔過：「自今已後，更不復為，唯願世尊受其悔過。」 ^673c4

世尊告曰：「大法之中快得改過，自知有諍競之心，聽汝悔過。
諸比丘！更莫復爾。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673c7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上、坐、行跡　無常、園觀池
　　無漏、無息、禪　四樂、無諍訟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三
 ^673c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