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法集經卷第一
translator::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
jing:: 
如是我聞：
一時婆伽婆在虛空界法界差別住處——普皆嚴潔，
清淨無垢，諸佛如來福智莊嚴如意所化，
超於三界有為數行，過一切譬喻不可思議，
諸佛如來果報所生——於最勝樓閣妙寶臺上，
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阿羅漢，
具四無礙，得俱解脫；與菩薩摩訶薩眾，
皆悉清淨，得常無常三昧境界，觀一切智智行處，
得無中無邊法界彼岸，滿足一切菩薩所願，
具足一切菩薩自在，得十無盡無量功德以自莊嚴，
具足一切菩薩陀羅尼三昧、四無礙智；
與大威德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
緊那羅、摩睺羅伽、釋提桓因、梵天、四天王，
其數百千萬，及眷屬亦百千萬。 ^609c6

爾時，婆伽婆所說經，名入一切修行次第法門，
所謂見諸賢聖能生信心，得信心者成就欲心，
得善法欲心者成就不斷心，得不斷心者成就義心，
得義心者成就增上心，修行檀波羅蜜者成就大富故、
修行尸波羅蜜者成就人天果報故、修行羼提波羅蜜者成就一切莊嚴故、
修行毘梨耶波羅蜜者成就一切佛法故、
修行禪波羅蜜者成就調柔心故、修行般若波羅蜜者成就過一切世間智故、
修行方便波羅蜜者成就一切無障礙故、
修行願波羅蜜者自然成就一切事故、
修行力波羅蜜者成就不可破壞故、修行智波羅蜜者成就一切世間歸依處故，
出家者為成聖道故、著染衣者遠離一切世間事故、
乞食者為破一切憍慢心故、住阿蘭若處者成就無怖畏故、
處宴坐者成就神通無量等故、聞法受持者成就四無礙故、
修念方便者成就陀羅尼故、修意方便者成就差別法智故、
修堅固行者成就無大眾畏故、修樂說方便者成就記說不錯謬故、
修陰方便者成就般若差別故、修界方便者成就微細般若差別故、
修入方便者成就遠離內外迷心故、修諦方便者成就不誑一切眾生故、
修念處方便者成就隨順一切佛意故、
修舍摩他方便者成就寂靜心故、修毘婆舍那方便者成就調伏心故、
修不高心者成就一切智智滿足故、修不憍慢者成就敬信心故、
修不誑一切眾生者成就乃至能令一人信故、
修行堅固般若者成就一切天人行故、
修如說修行者成就滿足善知識法故、
修行內思惟者成就自然覺故、修行降伏心者成就法王義故、
修行不悋身者成就佛身故、修行恭敬三寶不壞心者成就是處非處智力故、
修行善巧所作者成就業報智力故、修行不毀他智者成就諸根利鈍智力故、
修行入微細因緣集智者成就種種性智力故、
修行三寶中教化眾生者成就信欲智力故、
修行一切處不壞威儀為諸眾生平等說法者成就一切至處道智力故、
修行禪法中教化眾生者成就禪定三昧三摩跋提垢淨起智力故，
修行正道為失正道眾生示正道者成就天眼智力故、
修行與一切眾生正念者成就宿命智力故、
修行與一切眾生白淨法者成就漏盡智力故、修行多聞教化眾生者成就無大眾威德畏故。 ^609c19

如是，世尊說此名入一切修行次第法門時，
彼大眾中有二菩薩：一、名無所發，二、名奮迅慧，與諸眷屬於別樓閣寶堂上坐。
此二菩薩於彼處坐，起如是心：「有諸菩薩摩訶薩廣大法集我等應說。」
作是語已，奮迅慧菩薩語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
云何菩薩摩訶薩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生？
云何菩薩摩訶薩知諸佛如來真實身？
云何知諸佛如來為他因緣故成？
云何知諸佛如來真實常住？
云何菩薩知諸佛如來大般涅槃？
云何菩薩知諸佛如來行？
云何菩薩知譬喻相應？
云何菩薩知幾種佛？
云何菩薩知諸佛如來唯依言辭說法？
云何菩薩知空義？
云何菩薩知空所對法？
云何菩薩知說空者？
云何菩薩知法師義？
云何菩薩知與法師相應譬喻？
云何諸菩薩知不共住法？
云何諸菩薩知應化事？
云何菩薩知諸善根勝妙果報？
善男子！云何菩薩知諸無漏善根得勝妙果報？」 ^610b4

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語奮迅慧菩薩言：「善男子！
汝善能問此甚深法集。
善男子！此是勝妙廣大法集法門。
善男子！汝今諦聽，我當承佛威神、如來加力而為汝說何者是廣大法集法門。 ^610b23

「善男子！菩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如來、應供、正遍知生。
何者為十？所謂遠離一切所作分別心故而生、
轉離一切心意意識身故而行寂靜、一切生滅故而示現生滅行、
依過去行起故而行一切果報行、得無障礙法界所作集故而集一切作業、
以十大願為首滿足百千萬阿僧祇願莊嚴故而為莊嚴、
得一切諸佛如來所加加故名諸佛加、
隨教化一切眾生善根所作故而為一切作業集起、
大慈大悲故而方便教化眾生、隨時住持眾生善根吹心故而得深心、
隨眾生心行差別故而現種種生。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如來、
應供、正遍知生。 ^610b28

「又，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如來真實身。
何者為十？所謂真實為體，以清淨無垢故；
法界為體，以無差別故；實際為體，以遍至故；
空、無相、無願為體，以真實寂靜故；幻化焰響、
水中月、乾闥婆城、旋火輪為體，以為化因緣而有故；
不生、不滅為體，以無物故；一切法自性為體，
以自性鮮白故；過去不來，以無間故；未來不去，
以無形故；現在不住，以過去、未來無故。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如來、
應供、正遍知真實身。 ^610c12

「又，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如來為他因緣故成。
何者為十？所謂以不放逸行為種子故而成善法果、
以智慧方便生故而無過失、以尸波羅蜜行為足故而能善去、
以菩提心為命根故而不死滅、以舍摩他、
毘婆舍那為手故而能善巧作業、以信業果報為眼故而現見智慧、
成就修行一切諸波羅蜜故而善住無上處、
依四攝行住故而修行堅固、修空慧為首故而無所分別、修行不疲惓不驚不怖不畏故而不捨一切眾生所作事業。
善男子！是名菩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為他因緣故成。 ^610c22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真實常住。
何者為十？所謂遠離一切瞋恨過故，不取我、
我所事；常為一切眾生作善法依止故，
猶如良醫；過去善願滿足故，所得不退；
依彼眾生起大慈故，善作諸業；唯為他事起心故，
能利益一切眾生；捨自利益故，代他受苦；
遠離分別涅槃心故，以世間涅槃為一味相；
不疲惓行故，一切所作自然成就；遠離一切所求事故，
無骨肉身；無障礙相故，於一切處示現涅槃。
善男子！是名菩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真實常住。 ^611a5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大般涅槃。
何等為十？所謂畢竟離一切煩惱障、智障故；
遍知我空、法空、無我故；得具足轉離意，
生法身故；於一切眾生作佛事自然不休息，
得具足智故；得一切諸佛無差別法身故；
遠離世間、涅槃二心故；清淨一切法根本故；
得修行一切法不生不滅智故；得真如法性實際平等智故；
得一切法自性、涅槃性平等智故。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大般涅槃。 ^611a17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得大般涅槃。
何者為十？所謂一切煩惱，求為根本，因求而起；
諸佛無有彼求則離煩惱，離煩惱故得大涅槃。 ^611a27

「以不求故，名為如來不取一法；不取者，
不行、不住；以不取故，名得涅槃。 ^611b2

「云何如來不行、不住？
離彼二法，法身不滅，不滅、不生，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b3

「云何如來不生、不滅？
彼佛如來無能說者，不可說故，是名如來得大涅槃。 ^611b5

「無我、無眾生，唯是生滅法，離彼依止法，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b7

「一切煩惱、隨煩惱等唯是客塵；法性寂靜，
不來、不去，是故法性非客、非主；法性平等，是故如來得大涅槃。 ^611b8

「真如為實體、非真如法即是虛妄；實體即真如，
真如即如來，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b10

「實際不戲論、餘法即戲論；諸佛如來究竟實際，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b12

「不生為實，餘生滅法即是顛倒、虛誑、妄語；
佛不妄語，離於虛妄，真實為體，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b14

「不實法可作、實法不可作；如來即實法身，
身即無為，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b16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大般涅槃。 ^611b17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大般涅槃。
何者為十？所謂布施及布施果報無我、
無我所，如來善知布施及布施果報，遠離分別心，
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b19

「持戒及持戒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持戒及持戒果報，
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b24

「忍辱及忍辱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忍辱及忍辱果報，
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b26

「精進及精進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精進及精進果報，
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b28

「禪定及禪定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禪定及禪定果報，
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c1

「般若及般若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般若及般若果報，
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c3

「一切眾生非眾生、一切法無我，如來遠離一切顛倒相、
遠離一切顛倒法相，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c5

「有我相者則有所求，以有求故有煩惱染；
離我相者無一切求，以無求故離煩惱染。
以離煩惱染，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c8

「有為法可量，無為法不可量。
如來遠離有為、無為法故，唯有無為法身不可限量，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c10

「如來若離於空，不見眾生、亦不見法——空者即是法，
法者即是法身，法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611c12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大般涅槃。 ^611c15

「又，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行。
何者為十？所謂法持為持，善清淨法故；
眾生持為持，自願滿足故；自利、利他無有二相，
以同事行故；如清淨摩尼無有分別，以不分別法界清淨故；
得安隱處，滅除一切眾苦刺故；得無畏處，
永斷一切煩惱怨故；得無大眾威德畏，
遠離一切法中疑故；降伏一切諸魔怨敵，
得一切眾生平等心故；能為無量百千萬億應化等身，
得善清淨神通力故；善巧示現一切色像無所障礙，得如虛空善清淨故。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行。 ^611c17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行。
何者為十？所謂如來不起是心：『世間之法多諸過失，涅槃寂靜無量功德。』
如來於世間、涅槃得平等心，不住世間、
不住涅槃，而不棄捨利益一切諸眾生故。 ^611c29

「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是諸眾生顛倒智慧，
種種煩惱、隨煩惱染，我能度脫如是眾生。』
而諸如來依過去願行，隨諸眾生根性、
信等，彼彼行中無所分別，自然成故。 ^612a4

「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我說如是修多羅、
如是祇夜、如是和伽羅那、如是伽陀、如是優陀那、
如是尼陀那、如是伊諦越多伽、如是闍陀伽、如是毘佛略。』
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我說阿浮陀達摩。』
而諸如來無所分別，彼彼眾生隨所聞法自然成故。 ^612a7

「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我為乞食入某國土大小城邑及諸聚落，
我至如是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國王、
王子、大臣、人民、諸眾生所。』
而諸如來智慧為首，身、口、意業自然成故。 ^612a13

「善男子！諸佛如來無有飢渴、大小便利，
身無羸損、疲乏、病苦，為眾生故，現行乞食。
然諸眾生謂如來食，而諸如來實不食也。
示現教化諸眾生事，於一切事無所分別，自然成故。 ^612a17

「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此諸眾生下、
中、上根，我為此等下、中、上根諸眾生類隨順宣說下、
中、上法。』而諸如來無分別心，所說之法自然而成，
不增、不減，隨器受故。 ^612a21

「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若諸眾生不供養我、
不恭敬我、毀罵於我，如是眾生我不教化；
復有眾生供養、恭敬、尊重、讚歎、給侍於我，如是眾生我應教化。』
而諸如來寂靜三昧慈悲普覆於彼眾生，自然住於平等法故。 ^612a25

「善男子！如來無高心、無下心、無憍慢心、
無愛心、無貪心、無瞋心、無隨貪心、無著心、
無礙心、無障心、無雜心、無煩惱心、無隨煩惱心、
無瞋心、無癡心、無隨瞋心、無隨癡心，善男子！
而諸如來自然寂靜寂靜境界，住於讚歎寂靜境界故。 ^612b1

「善男子！如來無有一法不知、不解、不覺，
於一切境界畢竟滿足，現前悉知，而諸如來見彼彼事、
彼彼眾生所作諸業，自然成故。 ^612b6

「善男子！如來見諸眾生修行成就不以為憙、
見諸眾生不修行者亦不生憂，而諸如來於修正行眾生無障大慈常現在前、
於邪行眾生無障大悲常現在前。 ^612b9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如來、
應供、正遍知行。 ^612b12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譬喻相應。
何者為十？善男子！
譬如日出，於上、中、下諸眾生等——若信、
不信，若恭敬、不恭敬——平等出現、平等普照。
善男子！如來、應供、正遍知亦復如是，於上、
中、下諸眾生等——若信、不信，若恭敬、
不恭敬——平等出現、平等智慧光明普照。 ^612b14

「善男子！譬如虛空於一切眾生無有障礙，
而彼虛空為諸煙、雲、塵、霧等事之所曀障。
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於一切眾生無有障礙，
而為煙、雲、塵、霧、我見、煩惱、客塵所障，不見如來、不受如來功德利益。 ^612b20

「善男子！譬如樹木雖有火性，以無因緣而不現用。
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雖有無量神力自在，
以諸眾生遠離精進、信等因緣，不出於世、不作佛事。 ^612b25

「善男子！譬如種種熏色置一器中熏種種衣，
復以眾雜染色置一器中染所熏衣，隨其所熏受色不同，而彼諸色不生分別差別之心。
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種種善根功德莊嚴，
隨諸眾生信等熏異，見佛如來所受功德差別不同，而佛如來不生分別差別之想。 ^612b28

「善男子！譬如諸河流水盈滿，若人讚、毀，
悉皆順流；若逆流者，無有是處。
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若人讚、毀，
悉皆常隨智慧而行；若隨憍慢，無有是處。 ^612c5

「善男子！譬如苷蔗，若人割截、若不割截，不失甘味。
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若人親近、
供養、恭敬，及不親近、供養、恭敬，終不捨於解脫甘味。 ^612c9

「善男子！譬如大地，其性安固，於諸眾生無所分別。
有人欲得求其果實，若能耕種隨時、隨時耘除草穢，
彼人至時收獲果實；若不耕種、耘除草穢，是人終不得其果實。
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如彼大地寂然常住，於諸眾生無所分別。
若有眾生求佛功德，能生信心、供養、恭敬，
彼人成就功德果實；若不生信、供養、恭敬，則不能得功德果實。 ^612c12

「善男子！譬如有人若於栴檀、龍腦等香瞋謗、
毀罵，然後塗身，而彼栴檀、龍腦等香終不為是而不出香。
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若人瞋謗、
毀罵，而復親近、供養、恭敬、如說修行，然諸如來常與眾生具足功德。 ^612c20

「善男子！譬如橋梁、平坦王道，於諸眾生——上、
中、下性——有往來者平等而住，與無障礙遊行之樂。
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於諸眾生——上、
中、下性——有修行者平等而住，無有高下，與無障礙修行之樂。 ^612c24

「善男子！譬如雪山有藥樹王名曰善見，彼藥樹王其有見者即得遠離一切病苦。
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眾生見者遠離一切煩惱病苦。 ^612c29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譬喻相應。 ^613a3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
何者為十？所謂習氣佛、果報佛、三昧佛、
願佛、心佛、實佛、同佛、化佛、供養佛、形像佛。 ^613a6

「善男子！云何習氣佛？
習氣佛者，諸波羅蜜所得果報，諸波羅蜜能成彼法。
彼依諸波羅蜜而生，是名習氣佛。 ^613a8

「善男子！云何果報佛？
果報佛者，依彼習氣果報佛所生。
以彼果報成色身報佛，依眾生住持、依法力住持，是名果報佛。 ^613a11

「善男子！云何三昧佛？
三昧佛者，隨如來入何等三昧，以彼所入三昧之力自然不復作心，
能現百千萬佛。依彼三昧住持力故而能示現，是名三昧佛。 ^613a13

「善男子！云何願佛？
願佛者，諸菩薩等作如是願：隨何等何等眾生，
以何等因、何等法示現種種色身度彼眾生。
彼彼眾生如是如是，示現形色、狀貌、威儀、去來。
隨彼眾生應以佛身得度者而現佛身化彼眾生。
是名願佛。 ^613a17

「善男子！云何心佛？
心佛者，諸菩薩等得心自在，是諸菩薩依心自在於種種法隨心成就。
此諸菩薩隨彼眾生應見佛身而可化者即自在心即成佛身，
是名心佛。又，善男子！
復有異義：諸眾生等自心清淨能見於佛、
知佛、信佛，是名心佛。 ^613a22

「善男子！云何實佛？
實佛者，遠離一切諸煩惱染，不可思議無垢清淨，
種種形色——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大丈夫相——畢竟成就，
佛微妙色而可現見，是名實佛。 ^613a27

「善男子！云何同佛？
同佛者，與一切眾生共其資業受用、飲食、
行、住、去、來、威儀、進止，是名同佛。 ^613b2

「善男子！云何化佛？
化佛者，諸佛如來及諸菩薩得示現一切色身三昧。
彼諸佛、菩薩成就自在，大慈大悲皆能示現，
化佛色身度諸眾生，是名化佛。 ^613b4

「善男子！云何供養佛？
供養佛者，有人若師、若和上如佛世尊，當如是見。
彼人於師、和上如佛、世尊，應如是見、供養、
供給，依彼受法滿足佛法、成就佛法，是名供養佛。 ^613b7

「善男子！云何形像佛？
形像佛者，有人若他作佛像、若自作佛像，
以一切供養、恭敬等事而供養、恭敬、尊重、
讚歎、親近、給侍。此人如是依彼形像滿足佛法、
成就佛法，是名形像佛。 ^613b11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十種佛。 ^613b15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唯依言辭說法。
何者為十？所謂說陰唯是言辭，說界、說入、
說眾生、說業、說生、說老、說死、說死已更生，為離彼事故說涅槃亦是言辭。 ^613b17

「善男子！云何說陰唯是言辭？
「善男子！第一義中無彼色陰。
若第一義中有色陰者，捨彼色陰即是斷滅，捨彼法者即是解脫。
若如是者，第一義中則為有色及以解脫去住之處；
而義則不然，是故說色陰唯是言辭。 ^613b21

「善男子！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善男子！第一義中無彼識陰。
若第一義中有識陰者，捨彼識法即是斷滅，捨彼法者即是解脫。
若如是者，第一義中則為有識及以解脫去住之處；
而義則不然，是故說識唯是言辭。 ^613b26

「善男子！界、入之義亦復如是。 ^613c1

「善男子！云何說眾生唯是言辭？
善男子！唯是有為，無有眾生。
若眾生實有者，不應同陰盡滅。
若同陰盡滅，應如虛空；若不爾者，應同五陰，
俱是有為；而義則不然，是故說眾生唯是言辭。 ^613c2

「善男子！云何說業唯是言辭？
善男子！作業者，非有、非無。
若作業是有者，作業之者無，彼作者猶如虛空。
又如陰是有為、作者亦復如是。
以是義故，無彼作者、亦無作業，猶如虛空。
云何得有作者？是故無有作業者。
離彼作者，云何有業？
是故說業唯是言辭。 ^613c6

「善男子！云何說生唯是言辭？
善男子！第一義中無生。
若第一義中有生者，生即是常；若如是者，生則非生。
又復，生能生生者、生能惱者竟為是誰？
是故說生唯是言辭。 ^613c12

「善男子！云何說老唯是言辭？
善男子！第一義中無老。
若第一義中有老老者，則無一人而有老者。
又復，若有老者，即是少時老。
若少時老非老時老，以少者無老，是故少時無老。
若離於老，云何名老？
如是老不能老。若言老能老者，即是少時老，是故說老唯是言辭。 ^613c16

「善男子！說死唯是言辭。
善男子！第一義中無死。
若第一義中有死者，即是死法可得。
若可得者，唯應一人得，餘不應死；而更有死者，是故第一義中無有死法。
又復，死者無所從來、去無所至，而是死法體性空寂，是故說死唯是言辭。 ^613c22

「善男子！云何說死已更生唯是言辭？
善男子！第一義中死更不生。
若第一義中死更生者，死即是生、生即是死。
若如是者，死、生即是一法。
又復，應是二身：一者、能託生，二者、已受生。
若有受生者，必有五陰受生。
何以故？以離五陰無彼識生。
以依色、受、想、行等法，識心得生；以依止諸陰，識緣彼住。
若離依止，則彼識心一念不住。
如彼法住，如是受生如種生芽，是故說死已更生唯是言辭。 ^613c27

「善男子！云何為離彼事說般涅槃唯是言辭？
善男子！第一義中無彼涅槃。
涅槃者，知世間寂滅名為涅槃，而非即世間名為涅槃，亦不離世間而有涅槃。
世間者，如夢、如幻，非有、非無、亦非有無。
而是有法如是非有、非無、亦非有無，如是名生；
如是非有、非無、亦非有無，如是名滅。
而寂滅一切世間相，名為涅槃。
如是，想如陽焰、受如泡沫。
如彼陽焰、泡沫，生、滅不實，世間涅槃亦復如是，是故說世間涅槃唯是言辭。 ^614a6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
如來、應供、正遍知唯依言辭說法。 ^614a16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善能知空義。
何等為十？所謂知無我空、無眾生、無命、
無壽者、無造者、無生、無滅、無作、無教者、無增上者。 ^614a18

「善男子！云何菩薩摩訶薩知無我空？
善男子！空者，非有、非無。
善男子！若空是有者，空即有為，如其實有應即是常。
善男子！若空非無者，空即非空。
是故，彼空非有、非無，如是名為知無我空。 ^614a21

「善男子！云何知無眾生空？
善男子！眾生非空、非不空。
若眾生空者，殺生之業應無有罪；若眾生不空者，即應是常。
是故，如來說眾生非常、非不常，非有為、
非不有為，如是名為知眾生空。 ^614a25

「善男子！云何知無命空？
善男子！空者，不生、不死。
何以故？善男子！眼空離我、我所。
云何眼空離我、我所？
彼法不生、不滅故。
如是，耳、鼻、舌、身空離我、我所。
云何耳、鼻等空離我、我所？
彼法不生、不滅故。
如是名為知無命空。 ^614a29

「善男子！云何知無壽者空？
善男子！空者，不名壽者之數。
彼陰界入皆悉是空，依彼陰界入等而有假名壽者。
以假名故，彼有無相不可得說。
如是名為知無壽者空。 ^614b6

「善男子！云何菩薩知無造者空？
善男子！若離於空，無有一法名為造者。
又，若空能有造者，無有是處。
如是名為知無造者空。 ^614b9

「善男子！云何知不生空？
善男子！空法不生，若空可生即非是空，
如是空即非空；若本無空，則無空法。
又，空始生者，此即非空。
如是名為知無生空。 ^614b12

「善男子！云何知無滅空？
若法生者則有其滅，空法不生，云何有滅？
如是名為知無滅空。 ^614b15

「善男子！云何知無作空？
善男子！空非他作亦非自作，陰界入等皆悉是空，
依陰界入而有空法，如是名為知無作空。 ^614b17

「善男子！云何知無教者空？
善男子！無有一人教於空者造作如是種種等事，如是名為知無教者空。 ^614b20

「善男子！云何知無增上者空？
善男子！空無境界、離於境界，遠離心、意、
意識，如是名為知無增上者空。 ^614b22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善能知空義。 ^614b24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空所對法。
何等為十？所謂無明法、愛法、業法、識法、
取法、見法、疑法、邪取法、慢法、掉法。
善男子！是名十種空所對法。 ^614b26

「善男子！無明有二種能、四種因。
何者二能？一者、煩惱障，二者、是智障。
何者是四因？所謂貪欲界因、貪色界因、
貪無色界因、貪無有因。 ^614b29

「善男子！愛有二種因、四種求。
何者二種因？一者、有支根本，二者、資生根本。
何者是四種求？一者、欲愛，二者、色愛，三者、
無色愛，四者、無有愛。 ^614c3

「善男子！業有一種起因、三種相、三種果報。
善男子！何者一種起因？
所謂為心。何者三種相？
所謂身、口、意業。善男子！
何者三種果報？所謂黑黑果報、白白果報、黑白黑白果報。 ^614c6

「善男子！何者是識？
所謂六種：眼、耳、鼻、舌、身、意等識，是名六種識。
此識復有三種。何者是三？
一、顛倒念，二、不顛倒念，三者、無念。
善男子！何者是顛倒念？
所謂念欲界、念色界、念無色界。
何者是不顛倒念？
謂念小乘涅槃。何者是無念？
所謂離彼二念，名為無念。
云何離彼二念？謂念無上諸佛法故。 ^614c10

「善男子！取因有四種：所謂欲取、見取、戒取、我取。 ^614c17

「善男子！何者是見取？
見取有二種：所謂邪智、見智。
邪智者，謂邪見智故。
見智者，謂阿羅漢妄見涅槃、妄求涅槃，是名見智——如是見智諸佛所訶。 ^614c18

「善男子！何者是疑？
疑有二種：一者、障於大乘，二者、障於正位。
善男子！云何名為障大乘疑？
謂聲聞等其心狹劣，悕求速證小乘菩提。
何以故？彼作是念：『佛道長遠，無量諸行難可得成。
是故我當求聲聞乘，速離諸苦。』
以是義故，退於大乘，是名障大乘疑。
何者障正位疑？以彼疑故，不證正位、不得菩薩大乘智地，是名障正位疑。 ^614c21

「善男子！何者是邪取？
邪取者，所謂檀等諸行求有果報，起如是心：
『我修如是布施、持戒等行，取彼天人勝樂果報。』
如是等一切邪求，是名邪取。 ^614c29

「善男子！何者是慢？
起高下心，名之為慢。
彼下於我、我高於彼，如是高下、勝負等心是名為慢。 ^615a3

「善男子！何者是掉？
掉有二種：一者、能生煩惱，二者、動亂生煩惱者。
妄想分別見色為淨，以是因緣，身、口、意業皆悉顛倒，是故為諸聖人所訶。
何者是動亂？動亂者，彼於出世道中其心不住故，是名為掉。 ^615a5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空所對法。 ^615a9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能說空者。
何等為十？所謂不破壞者、不擾動者、不貪不厭者、
不修行非不修行者、不諍不競者、不增不減者、
聞說一切有為諸行自性寂滅能忍辱者、
聞諸凡夫不生一法諸佛如來不滅一法不驚不怖者、
聞世間性涅槃性是二平等不生疑者、聞諸佛如來常樂妙身無盡法身正信正入者。 ^615a11

「善男子！云何名不破壞能說空者？
善男子！能說空者，世間之法所不能壞。
何以故？心不依止世八法故。
何者為八？而不依止於利、衰等事，不生憂喜、
稱譏之音，而無欣慼、毀譽二法，心不高下，
於諸苦樂不貪、不厭。
如是世法不能破壞，是故名為不破壞能說空者。
善男子！是名菩薩不破壞能說空者。 ^615a18

「善男子！云何知不擾動能說空者？
善男子！能說空者，不取於法、不捨於法。
於何等法而不取捨？
即知是法空、即見是法空。
若能如是不取、不捨，名為心不擾動能說空者。 ^615a25

「善男子！云何名不貪不厭能說空者？
善男子！能說空者，無法可貪、無法可厭。
於何等法而不貪厭？
即知是法空、即見是法空。
若於諸法生貪厭者，如是菩薩不名知空、
不名見空；若能於法心無貪厭，名不貪不厭能說空者。 ^615a29

「善男子！云何名不修行非不修行能說空者？
善男子！能說空者，不修行法、非不修行法。
能說空者，於何等法不修行、非不修行？
即知是法空、即見是法空，非不修行助菩提法。
若能如是知空、見空，是名菩薩不修行非不修行能說空者。 ^615b5

「善男子！云何不諍不競能說空者？
善男子！其說空者，若與眾生有所諍競，
則不知空、不見於空。
以是菩薩於諍競者知見空故，無所諍競，如是名為不諍不競能說空者。 ^615b10

「善男子！云何知不增不減能說空者？
善男子！能說空者，不知一法增、不知一法減，
不見一法增、不見一法減。
若於諸法見增減者，如是菩薩則不知空、不見於空。
若能知空、見空，即於諸法不見增減，是名不增不減能說空者。 ^615b14

「善男子！云何聞說一切有為諸行自性寂滅其心安忍能說空者？
善男子！能說空者，不見一法生、不見一法滅，是名聞說一切有為諸行自性寂滅其心安忍能說空者。 ^615b19

「善男子！云何聞諸凡夫不生一法、諸佛如來不滅一法，
不驚、不怖，能說空者？
善男子！能說空者，不生是心：『此是凡夫、此是諸佛。』
知佛如來及諸凡夫其相平等。
若見凡法是下、佛法為勝，如是菩薩不知見空。
若聞凡夫不生一法即是凡夫空、若聞諸佛不滅一法即諸佛空，
如是聞說凡夫不生一法、諸佛如來不滅一法，
不驚、不怖，是名不見一法生不見一法滅能說空者。 ^615b23

「善男子！云何知世間性、涅槃性是二平等，
不生於疑，知能說空者？
善男子！若見離世間性有涅槃性，如是菩薩不知見空。
若見世間真如性、涅槃真如性，此二法性唯是一相，所謂無為之性。
若見世間真如性、涅槃真如性其相平等，
無有高下，不生於疑，不驚、不怖，是名知世間性涅槃性二法平等能說空者。 ^615c2

「善男子！云何聞說諸佛如來常樂妙身、
無盡法身，正信、正入，能說空者？
善男子！若生是心：『諸佛如來是盡滅身。』
如是菩薩不知見空。
何以故？諸佛如來身是真如空身，非客塵煩惱、隨煩惱身。
如是，名為聞說如來常樂妙身無盡法身能說空者。
善男子！是名菩薩知聞說諸佛如來常樂妙身無盡法身正信正入能說空者。 ^615c9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能說空者。
佛說法集經卷第一
 ^615c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