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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十八〔初分之十八〕
translator:: 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
九十單提法之八
爾時佛在拘睒毘國瞿師羅園中。
爾時闡陀比丘，餘比丘如法諫時，作如是言：
「我今不學此戒，當問餘智慧持律比丘。」
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闡陀比丘言：「云何諸比丘如法諫時，
便作如是言：『我今不學此戒，當問餘智慧持律比丘。』」
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闡陀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闡陀比丘！餘比丘如法諫時，作如是語：
『我今不學此戒，當問餘智慧持律比丘。』」
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已，告諸比丘：「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餘比丘如法諫時如是語：
『我今不學此戒，當難問餘智慧持律比丘。』
者，波逸提。若為知、為學故，應難問。」 ^685b7

比丘義如上。
如法者，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685b25

彼比丘如法諫此比丘時，此比丘作是語：
「我今不學此戒，當難問餘智慧持律比丘。」
若說而了了，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685b26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685b29

不犯者，彼諫比丘癡不解故，此比丘作如是語：
「汝還問汝和上、阿闍梨，汝可更學問誦經。」
若其事實爾；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獨語；
或夢中語；或欲說是錯說彼，無犯。 ^685c1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685c5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眾多比丘共集在一處，誦正法、誦毘尼。
時六群比丘自相謂言：「此比丘等集在一處，
誦正法、誦毘尼，彼諸比丘誦律通利，必當數數舉我罪。
我今寧可往語彼比丘：『長老！
何用此雜碎戒為？
若欲誦者，當誦四事。
若必欲誦者，當誦四事、十三事，餘者不應誦。
何以故？汝等若誦者，使人懷疑憂惱。』」
時六群比丘便往語彼比丘言：「長老！
何用誦此雜碎戒為？
若欲誦者，當誦四事。
若必欲誦者，當誦四事、十三事，餘者不應誦。
何以故？說是戒時，令人懷疑憂惱。」
餘比丘即觀察，此六群比丘欲滅法故作是語耳。
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欲滅法故作如是語耶？」
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汝等欲滅法故作如是語耶？」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說戒時作是語：『大德！
何用說是雜碎戒為？
說是戒時令人惱愧懷疑。』
輕呵戒故，波逸提。」 ^685c7

比丘義如上。
彼比丘，若自說戒時、若他說時、若誦時，
作如是語：「長老！何用誦此雜碎戒為？
若欲誦者，當誦四事。
若必誦者，當誦四事、十三事。
何以故？若誦是戒時，令人懷疑惱愧。」
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毀呰毘尼者，波逸提。
毀呰阿毘曇者，突吉羅。
及餘契經毀呰者，突吉羅。 ^686a4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686a11

不犯者，若語言：「先誦阿毘曇然後誦律；先誦餘契經然後誦律。」
若有病者須差然後誦律，當勤求方便，
於佛法中成四沙門果，然後當誦律；不欲滅法故作是語；
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夢中語、或獨語、
欲說此乃錯說彼，無犯。 ^686a12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七十二竟〕 ^686a17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六群比丘中有一比丘，當說戒時犯罪，
自知罪障，恐清淨比丘發舉，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言：
「我今始知是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來。」
諸比丘察知六群比丘布薩時犯戒，自知罪障，
恐清淨比丘發舉，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言：
「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來。」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
說戒時犯罪而自知罪障，恐清淨比丘發舉，
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言：『半月半月說戒經來，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
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說戒時犯罪，自知罪障，恐清淨比丘發舉，
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言：『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來。』」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中一比丘已，
告諸比丘言：「此愚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說戒時作如是語：
『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來。』
餘比丘知是比丘若二、若三說戒中坐，何況多！
彼比丘無知無解，若犯罪應如法治，更重增無知罪。
語言：『長老！汝無利、不善得，汝說戒時，不用心念、不一心攝耳聽法。』
彼無知故，波逸提。」 ^686a19

比丘義如上。
彼比丘若自說戒時、若他說戒時、若誦戒時，
作如是語：「長老！我今始知是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來。」
餘比丘知是比丘二、三在布薩中坐，何況多！
彼比丘無知無解，隨所犯罪應如法治，應重增無知罪。
「長老！汝無利、不善得，汝說戒時，不善用意思惟，不一心聽法。」
無知故重與波逸提。
若不與者，彼比丘，突吉羅。 ^686b19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686b27

不犯者，若未曾聞說戒今始聞；若未曾聞廣說今始聞；
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獨語、若夢中語；
欲說此錯說彼，無犯。 ^686b28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686c2

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
爾時尊者沓婆摩羅子比丘，眾中差令典眾僧床座、臥具及分飲食。
彼以僧事、以塔事故，外人有為初立寺、
初立房、初作池井而設會布施，不得往赴彼，
衣服破壞、垢膩不淨。
於異時有人施眾僧貴價衣，眾僧自相謂言：
「此尊者沓婆摩羅子比丘，眾僧差典床座、臥具及分飲食。
彼以僧事、塔事故，外人有初立寺、初立房、
初作池井而設會布施，不得赴彼請，衣服破壞、
垢膩不淨，我等宜可以此衣與之。」
時眾僧白二羯磨已以衣與之。
當白羯磨時，六群比丘亦在眾中，既與衣已便作是語：「此諸比丘隨所親以眾僧衣與之。」
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
共在眾中作羯磨施與彼衣，後方言：『諸比丘逐所親以眾僧衣與之。』
耶？」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汝等共集一處作白羯磨以衣與彼，
既與衣已後方言：『諸比丘隨所親以眾僧衣與之。』
耶？」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
告諸比丘：「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共同羯磨已，
後如是語：『諸比丘隨親厚以眾僧物與。』
者，波逸提。」 ^686c4

比丘義如上。 ^687a3

親厚者，同和上、同阿闍梨，坐起言語親厚者是。 ^687a4

僧物者，如上所說。
物者，衣鉢、針筒、尼師壇下至飲水器。 ^687a5

彼比丘先共眾中作羯磨已，後悔言：「諸比丘逐親厚以僧衣物與之。」
說而了了波逸提；不了了，突吉羅。 ^687a6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687a9

不犯者，其事實爾，隨親厚以僧物與之無犯。
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獨處語、或夢中語、
或欲說此乃錯說彼，一切無犯。 ^687a10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687a13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眾多比丘集在一處共論法毘尼。
時六群比丘自相謂言：「看此諸比丘共集一處，似欲為我等作羯磨。」
即從坐起而去。諸比丘語言：「汝等且住，勿去！
眾僧有事。」而故去不住。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六群比丘言：「眾僧集欲論法事。
云何便從坐起去？」
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汝等，眾僧集欲論法事，從坐起而去？」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眾僧斷事未竟起去者，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687a15

諸比丘或營僧事、或營塔寺事、或瞻視病比丘事，疑。
佛言：「自今已去聽與欲。
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眾僧斷事未竟，
不與欲而起去，波逸提。」 ^687b3

比丘義如上。
僧者，一說戒、一羯磨。
事者，有十八破僧事法非法乃至說不說。 ^687b7

若比丘，僧斷事未竟而起去，動足出戶外，波逸提。
一足在戶外、一足在戶內，方便欲去而不去，
若共期欲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687b8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687b11

不犯者，有僧事塔寺事，有瞻視病人事，
與欲，無犯。若口噤不能與欲；若非法羯磨、
非毘尼羯磨；或為僧事、或為塔寺事；或為和上、
同和上，阿闍梨、同阿闍梨；或為知識親厚方便；
為作損減無利、作無住處羯磨；如是不與欲去，一切無犯。 ^687b13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687b18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六群比丘中有犯事者，恐眾僧彈舉六人，
便共相隨至大食小食上、若眾僧大集說法時、
若說戒時，六人共俱不相離，使諸比丘無由得與作羯磨。
後於異時，六群比丘作衣，諸比丘自相謂言：
「此六群比丘今在此作衣，欲作羯磨者今正是時。」
即遣使喚言：「汝等來，眾僧有事。」
六群比丘報言：「僧有何等事？
我等停作衣不得往。」
僧報言：「汝等若不得來，可令一、二比丘持欲來。」
六群比丘即令一比丘受欲來。
爾時眾僧即與此一比丘作羯磨，作羯磨已，即還至彼六群比丘所。
彼問言：「眾僧何所作為？」
此比丘報言：「於我身無利。」
問言：「以何事於汝身無利耶？」
報言：「眾僧與我作羯磨。」
六群比丘前與欲已，後便悔言：「彼作羯磨者，
非為羯磨，羯磨不成。
我以彼事故與欲，不以此事。」
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與欲已，
後自悔言：『我以彼事與欲，不以此事。』」
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前與欲已，後自悔言：『我以彼事與欲，不以此事。』
耶？」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欲已後悔者，波逸提。」 ^687b20

比丘義如上。 ^687c20

若比丘與欲已，後悔，作是言：「汝等作羯磨非羯磨，
羯磨不成，我以彼事故與欲，不以此事。」
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突吉羅。 ^687c21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687c24

不犯者，其事實爾，非羯磨羯磨不成故，
便作是言：「非羯磨羯磨不成。」
不犯。若戲笑語、疾疾語、獨處語、夢中語、
欲說此乃錯說彼，一切無犯。 ^687c25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687c28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六群比丘聽諸比丘鬪諍言語已，而向彼人說，
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
諸比丘作如是念：「以何因緣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
諸比丘即察知之，是六群比丘聽諸比丘鬪諍語言已，而向彼說故耳。
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聽諸比丘鬪諍已，
而向彼說，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
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汝等聽諸比丘諍已，而向彼說，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
已有諍事而不除滅？」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比丘共鬪諍已，
聽此語向彼說者，波逸提。」 ^688a1

比丘義如上。
鬪諍有四種：言諍、覓諍、犯諍、事諍。 ^688a22

聽者，屏聽他語。
若比丘往聽他諍比丘語，從道至道、從道至非道、
從非道至道、從高至下、從下至高，往而聞，
波逸提；不聞，突吉羅。
若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若二人共在闇地語，當彈指若謦欬驚之；
若不爾者，突吉羅。
若二人隱處語，亦當彈指謦欬；若不者，突吉羅。
若在道行有二人在前共語，亦當彈指謦欬；
若不者，突吉羅。 ^688a23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688b2

不犯者，若二人在闇處共語，謦欬彈指；
若二人在屏處語，彈指謦欬；在道行二人在前行共語，
若後來謦欬彈指；若欲作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
若為眾僧、若為塔寺、若為和上、同和上、
若阿闍梨、同阿闍梨、親厚知識，欲作損減無利無住處如是等羯磨，
欲得知之而往聽，無犯。 ^688b4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688b10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六群比丘中有一比丘，瞋恚打十七群比丘，
其被打人高聲大喚言：「止！
止！莫打我。」時比房比丘聞，即問言：「汝何故大喚？」
時被打比丘答言：「向為彼比丘所打。」
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以瞋恚乃打十七群比丘？」
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汝等乃打十七群比丘？」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瞋恚故不喜打比丘者，波逸提。」 ^688b12

比丘義如上。
打者，若手、若石、若杖。 ^688b28

若比丘，以手、石、杖打比丘者，一切波逸提。
除杖手石、若以餘戶鑰、曲鉤、拂柄、香爐柄挃者，一切突吉羅。 ^688b29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688c2

不犯者，若有病須人椎打；若食噎須椎脊；
若共語不聞而觸令聞；若睡時以身委他上；
若來往經行時共相觸；若掃地時杖頭誤觸，一切無犯。 ^688c4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688c7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六群比丘以手搏十七群比丘，其被搏人高聲大喚言：「止！
止！莫爾。」比房比丘聞，即問言：「汝何故大喚？」
報言：「此比丘以手搏我故大喚。」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云何以手搏十七群比丘？」
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汝等以手搏十七群比丘？」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瞋恚不喜以手搏比丘者，波逸提。」 ^688c9

比丘義如上。 ^688c24

手者，兩手。
彼比丘瞋恚以手搏比丘者，波逸提。
除手已，若戶鑰、拂柄、香爐柄挃，一切突吉羅。 ^688c25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688c27

不犯者，若他欲打舉手遮、若象來、若盜賊來、
若惡獸來、若持刺來舉手遮，無犯。
若渡水。若欲從溝瀆泥水處過，相近舉手招喚餘比丘觸彼，
無犯。若彼不聞語手挃令聞，若眠時、若行來入出、
若掃地、若以杖誤觸，不故作，一切無犯。 ^688c28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689a5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六群比丘瞋恚故，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十七群比丘。
時諸比丘聞已，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云何瞋恚故，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十七群比丘？」
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汝云何瞋恚故，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十七群比丘？」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瞋恚故，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者，
波逸提。」 ^689a7

比丘義如上。
根者，有三根：見根、聞根、疑根。
見根者，實見弄陰失精、或見與婦女身相觸、
或見與婦女麁惡語、或見與婦女前自歎譽身、
或見共相媒嫁時，若餘人見，從彼人聞者，是謂見根。
聞根者，聞弄陰失精、或聞與婦女身相近、
或聞與婦女麁惡語、或聞婦女前自歎譽身、
或聞共相媒嫁、若彼人聞，從彼聞，是謂聞根。
疑根者，有二因緣生疑，見生疑、聞生疑。
云何見生疑？其人見共婦女出林時見入林時、
或見露身無衣不淨流出污身、或見與惡知識從事或共戲，
是為見而生疑。云何聞中生疑？
或闇處聞動床聲、聞草蓐聲、聞喘息聲、
聞語聲、或聞交會聲、或聞彼人自言：「我犯失精。」
或言：「我與女人身相觸。」
或言：「我與婦女麁惡語。」
或言：「我於婦女前自歎說身。」
或言：「我媒嫁男女。」
聞如是等於中生疑，除此三根已，以餘謗者，是為無根。 ^689a22

若比丘瞋恚故，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
說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689b11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689b12

不犯者，見根、聞根、疑根，若說其實事欲令改悔而不誹謗。
若戲笑語、疾疾語、獨處語、夢中語、若欲說此錯說彼，無犯。 ^689b14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689b16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舍衛城中有一大姓婆羅門名耶若達，
多饒財寶生業無量，田地穀食不可稱計，
金銀、車#CB00006;、馬瑙、真珠、
虎魄、水精、琉璃、象馬、奴婢、庫藏溢滿威相具足。
時有一婢名曰黃頭，常守末利園。
時彼婢常愁憂言：「我何時當免出於婢？」
時彼婢晨朝得己食分乾飯持詣園中。
爾時世尊，時到著衣持鉢欲入城乞食。
時黃頭婢遙見如來，心自念言：「我今寧可持此飯施彼沙門，
或可脫此婢使。」即持飯施如來。
爾時世尊慈愍故為受，還精舍。
時黃頭婢即前進入末利園中，時波斯匿王嚴四種兵出外遊獵，
從人各各分張馳逐群鹿，天時大熱王疲乏，
遙見末利園相去不遠，即迴車往，留車在外步入園中。
時黃頭遙見王波斯匿來，即生念：「彼人來者，行步舉動非是常人。」
即前奉迎言：「善來大人！
可就此處坐。」即脫一衣敷之令王坐。
黃頭問言：「不審須水洗脚不？」
王言：「可爾。」黃頭即以藕葉取水與王，王自以水洗。
黃頭為王揩脚。黃頭復問王言：「欲洗面不？」
王言：「可爾。」黃頭即更以藕葉盛水，與王洗面。
黃頭復問王言：「欲飲水不？」
王言：「欲飲。」黃頭即詣池更洗手，取好藕葉盛水與王飲。
黃頭復問王言：「不審欲小臥息不？」
王言：「欲臥息。」即復更脫一衣與王敷之，令王臥息。
時黃頭見王臥已，在前長跪，按脚及處處支節，解王疲勞。
黃頭身如天身，細軟妙好。
王著細滑，心念言：「未曾有如此女聰明，我所不教而悉為之。」
王即問言：「汝是誰家女？」
黃頭報言：「我是耶若達家婢使，差我常守此末利園。」
如是語頃，波斯匿王大臣尋王車跡來詣園中，跪拜王足已各在一面立。
王勅一人言：「汝速喚耶若達婆羅門來。」
即受王教，喚婆羅門將來詣王所，跪拜王足在一面立。
王問言：「此女人是汝婢耶？」
婆羅門答言：「是。」王言：「吾今欲取為婦，汝意云何？」
婆羅門報言：「此是婢使，云何為婦？」
王言：「無苦，但共論價直。」
婆羅門報言：「欲論價直直百千兩金，我豈可取王價直，今持奉上大王。」
王言：「不爾！我今取為婦，云何不與價？」
王即出百千兩金與婆羅門已，遣使詣宮取種種瓔珞衣裳服飾，
沐浴澡洗莊嚴女身，同載入宮眾臣衛從。
時黃頭心自念言：「此非餘人，乃是王波斯匿。」
既得處宮裏，習學種種技術、書算、印畫眾形像、
歌舞戲樂，無事不知。
從末利園中將來故，即號之為末利夫人，
年遂長大，王甚愛敬。 ^689b18

復於異時，王於五百女人中立為第一夫人，
在高殿上，便自念言：「我以何業報因緣得免於婢，今受如是快樂。」
復作是念：「將是我先以和蜜乾飯分施與沙門，
以此因緣故今得免婢，受如是快樂耳！」
即問左右人言：「舍衛城中頗有如此像貌沙門不？」
答言：「有。是如來、無所著、至真、等正覺。」
夫人聞已歡喜，便欲往至佛所，即詣王波斯匿白言：「我欲見佛禮拜問訊。」
王報言：「宜知是時。」
末利夫人即嚴駕五百乘車、五百婇女侍從，
出舍衛城詣祇桓精舍，到已下車步入園中。
遙見如來，顏貌端正、諸根寂定，得上調伏如調象王，
又如澄淵清淨無穢，見已歡喜來詣佛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以何因緣受女人身，
顏貌醜陋見者不歡，資財乏少無有威力？
復何因緣顏貌醜陋見者不歡，資財無乏無有威力？
復何因緣顏貌醜陋見者不歡，資財無乏大有威力？
復何因緣顏貌端正見者歡喜，資財無乏大有威力？」
爾時世尊告末利夫人：「或有女人心多瞋恚喜惱於人、
若以少言現大瞋恚、若以多言亦現大瞋恚。
亦不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
衣服、飲食、象馬、車乘、香華、瓔珞、房舍、臥具、
燈燭，一切皆不施與。
若見他得利養而生嫉心。
是故末利！女人多瞋恚故，顏貌醜陋見者不歡；
以不布施故，資財乏少；見他得利養生嫉妬故，無有威力。
若末利！女人心多瞋恚喜惱於人，以少言現大瞋恚，
以多言亦現大瞋恚，而能布施沙門、婆羅門、
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衣服飲食象馬車乘香華瓔珞房舍臥具皆給與之。
見他得利養而生嫉姤，是故女人多瞋恚故顏貌醜陋，
以布施故資財無乏，心生嫉姤故無有威力。
若末利！女人心多瞋恚喜惱於人，以少言現大瞋恚，
以多言亦現大瞋恚，而能布施沙門、婆羅門、
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衣服、飲食、華香、瓔珞乃至房舍臥具燈燭皆給與之，
見他得利養者心不嫉姤，是故女人以瞋恚故顏貌醜陋，
以布施故資財無乏，以見他得利養不生嫉姤故有大威力。
若末利！女人無有瞋恚、不惱於人，若聞少言、
多言亦不現大瞋恚，而能布施沙門、婆羅門、
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象馬、車乘、衣服、飲食乃至燈燭皆給與之，
見他得利不生嫉妬。
是故末利！女人不瞋恚故顏貌端正，以布施故資財無乏，不嫉妬故有大威力。
如是末利！以此因緣故，女人顏貌醜陋、
資財乏少、無有威力；以此因緣女人顏貌醜陋、
資財無乏、無有威力；以此因緣女人顏貌醜陋、
資財無乏、有大威力；以此因緣女人顏貌端正、
資財無乏、有大威力。」 ^690a7

爾時末利夫人重白佛言：「大德！
我前世時，多瞋恚喜惱於人，少言而現大瞋恚，以多言亦現大瞋恚。
何以故？而今我受形醜陋人不好喜，以是故知。
大德！我前世時，能行布施沙門、婆羅門、
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衣服飲食乃至燈燭皆給與之，是故我今日資財無乏。
大德！我前世時見他得利養不生嫉妬心，故今日有大威力。
今此波斯匿王宮中五百女人，皆是剎利種姓，而我於中尊貴自在。
大德！我自今已去不復瞋恚惱於他人，
不以少言、多言而現大瞋恚，常當布施沙門、
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衣服象馬車乘乃至燈燭皆給與之。
若見他得利養心不生嫉妬。
大德！我自今已去盡形壽歸依佛法僧，
聽為憂婆私，自今已去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
爾時世尊，與末利夫人無數方便說法開化，勸令歡喜。
所謂法者，說施說戒說生天之法，呵欲為過、
欲為不淨上漏纏縛，讚歎出離、解脫為樂，
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已得果證。
時末利夫人重白佛言：「我今第二、第三歸依佛法僧，
聽為優婆私，自今已去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
從坐起頭面禮佛足遶三匝而去，還至宮中勸喻波斯匿王令得信樂。
王既信樂已，便聽諸比丘入出宮閤無有障閡。 ^690c1

時迦留陀夷，到時著衣持鉢往入波斯匿王宮。
時王與夫人晝日共眠，夫人遙見迦留陀夷來，
即起被衣，以所被大價衣拂拭床座令坐。
時夫人失衣墮地形露慚愧而蹲，時迦留陀夷見已，尋還出宮。
王問夫人：「向者比丘見汝形耶？」
夫人白王言：「雖見如兄弟姊妹無異，此事無苦。」
時迦留陀夷還至僧伽藍中，語諸比丘：
「波斯匿王第一寶者，我今悉見。」
比丘問言：「汝見何等寶耶？」
迦留陀夷答言：「我見末利夫人形露悉得見之。」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迦留陀夷言：「云何乃入王宮至婇女間？」
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迦留陀夷言：「汝實入王宮乃至婇女間耶？」
答言：「實爾。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乃入王宮婇女間？」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剎利水澆頭王種，
王未出未藏寶而入，若過宮門閾者，波逸提。」 ^690c26

比丘義如上。 ^691a21

王剎利水澆頭種者，取四大海水、取白牛右角、
收拾一切種子，盛滿中置金輦上，使諸小王輿輦，
王與第一夫人共坐輦上，大婆羅門以水灌王頂上。
若是剎利種，水灌頂上作如是立王，故名為剎利王水澆頂種。
若是婆羅門種，毘舍、守陀羅種，以水灌頂作如是立王，亦名為剎利王水澆頭種。 ^691a22

未出者，王未出、婇女未還本處。
未藏寶者，金銀、真珠、車#CB00006;、
瑪瑙、水精、琉璃、貝玉一切眾寶瓔珞，而未藏舉。 ^691a29

若比丘，王剎利水澆頭種，王未出未藏寶，
若入王宮過門閾者，波逸提。
若一足在外、一足在內，發意欲去，若共期而不去者，一切突吉羅。
除王剎利種，若入餘粟散小王豪貴長者家，
入過門閾者，一切突吉羅。 ^691b2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691b7

不犯者，若王已出；若婇女還本處，所有金寶瓔珞已藏舉；
若有所奏白；若被請喚；或為力勢所執將去；
若命難梵行難，一切無犯。 ^691b8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691b11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外道弟子居士從拘薩羅國在道行，
道邊止息，忘千兩金囊而去。
時有眾多比丘亦從彼道行，後來亦止息道邊，
見此金囊在地，自相謂言：「為且持去，若有主識者當還。」
即持而去。時彼居士，忘此金囊前行數里乃憶，疾疾而還。
諸比丘遙見，自相謂言：「此人來者行疾，必是金主。」
諸比丘即問言：「欲何所至？」
居士報言：「汝自去，何須問我為？」
諸比丘言：「見語所往處何苦耶？」
報言：「我乃於某處止息，忘千兩金囊，故今往彼取之。」
諸比丘即出金囊示之言：「是汝物非？」
居士報言：「是我囊耳，但此中物何故少。」
諸比丘言：「我等實正得爾許耳。」
居士即詣官了之。
時王波斯匿身自在座斷事，遣信喚諸比丘。
諸比丘往，問言：「諸大德！
此事云何，如彼人語不？」
諸比丘白王言：「我等所得正有此耳，更無。」
時居士言：「我所有物者乃有若干。」
王即勅人，如彼所說斤兩，取庫中金來盛著此囊中。
即如教取金盛之，其囊不受。
王語居士言：「此非汝物，汝更自求去。」
即治其罪，更稅家財物，并此金一切入官。
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言：「云何自手捉金銀，使居士為官治罪并稅家財物盡沒入於官？」
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汝等自手捉金銀，使王罰謫居士并財物沒入於官？」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已，告諸比丘言：「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若寶若寶莊嚴，
自捉、若教人捉者，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691b13

爾時舍衛城中世俗常法婦女節會日，
毘舍佉母自莊嚴瓔珞從祇桓邊過，而彼得信樂心，
復作是念：「我何用女人節會為？
我今寧可往世尊所禮拜問訊。」
彼即迴還入祇桓精舍，心自念言：「我不宜著瓔珞莊嚴具往見世尊，
今當先脫却然後乃見禮拜世尊。」
時將從在一樹下，脫身寶衣瓔珞積置樹下乃成大積，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爾時世尊即與方便說法開化歡喜。
時毘舍佉母聞如來說法甚大歡喜，前禮佛足遶已而去。
心存於法，直出祇桓門，忘取瓔珞寶衣嚴身具。
還家乃憶，作是念言：「若我遣信往取衣，
脫不得，便能辱諸比丘。」
即止不遣使往取。
有一比丘見毘舍佉母入祇桓詣樹下時，又見出時竟不詣此樹下。
彼比丘便往樹所，見諸寶衣瓔珞積在一處，見已心疑不敢取。
念言：「世尊制戒，若比丘捉寶若寶莊飾，
自捉若教人捉，波逸提。」
彼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言：「自今已去聽在僧伽藍內，見有遺物為不失堅牢故當取舉之。
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捉金寶若寶莊嚴，
自捉若教人捉，除僧伽藍中，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691c19

爾時有眾多比丘從拘薩羅國在道行，
下道至一無住處村，問彼人言：「此中何處有空房舍可止宿處？」
諸人語言：「此有某甲巧師家，有空房舍可往止宿。」
諸比丘往巧師舍語言：「我欲寄宿可爾不？」
報言：「可爾。」諸比丘即入其舍內敷草蓐而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
爾時巧師，有已成金、未成金、已成未成金，
已成銀、未成銀、已成未成銀，置舍內而捨去。
時諸比丘，為守護故竟夜不眠，恐人盜此金銀去。
夜過已巧師來入屋，問訊諸比丘言：「諸尊夜得安眠不？」
比丘報言：「不得眠。」
即問言：「何故不得眠？」
比丘報言：「汝留此雜物置屋中，我等竟夜為守護故不得眠。」
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告曰：「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在他家止宿時，若屋中有物為不失堅牢故應收舉。
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若寶及寶莊飾，
自捉若教人捉，除僧伽藍中及寄宿處，波逸提。
若比丘，在僧伽藍中若寄宿處，捉寶若以寶莊嚴自捉、
教人捉，當作是意：『若有主識者當取。』
作如是因緣非餘。」 ^692a13

比丘義如上。 ^692b5

寶者，金銀、真珠、虎珀、車#CB00006;、
馬瑙、琉璃、貝玉、生像金。 ^692b6

寶莊嚴者，銅鐵、鉛錫、白鑞以諸寶莊飾也。 ^692b7

若比丘，在僧伽藍內若舍內，若寶、寶莊飾，
自捉、若教人捉，當識囊器相、識裹相、識繫相，
應解囊器看，知幾連綴、幾未連綴、幾方幾圓、
幾故幾新，若有求索者，應問言：「汝物何似？」
若相應應還，若不相應應語言：「我不見如是物。」
若有二人俱來索，應問言：「汝物其形何似？」
若言相應者應還，若不相應當語言：「我不見如是物。」
若二人語俱相應，應持物著前語言：「是汝等物各取去。」
若比丘，在僧伽藍內若舍內，若寶、若寶莊飾，
若自捉、若教人捉，若不識囊相、裹相、繫相，突吉羅。
若解囊不看幾連綴、幾未連綴、幾方幾圓、
幾新幾故，一切突吉羅。 ^692b8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692b21

不犯者，若至僧伽藍內、若宿處，若寶、若寶莊飾，
若自捉、若教人捉，識囊相、裹相、繫相、解囊看知幾連綴、
幾未連綴、幾方、幾圓、幾新、幾故，若二人俱來索問言：「汝物形何似？」
若語相應者還，若不相應當語言：「我不見如是物。」
若二人語俱相應者，當持物著前語言：「是汝物者持去。」
若是供養塔寺莊嚴具，為堅牢故收舉，如是一切無犯。 ^692b22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四分律卷第十八
 ^692c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