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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第二十目錄
續傳燈錄卷第二十目錄大鑑下第十四世東林照覺常總禪師法嗣六十二人泐潭應乾禪師開先行瑛禪師萬杉紹慈禪師褒親有瑞禪師圜通可僊禪師慧力可昌禪師柏子德嵩禪師禾山志傳禪師開元志添禪師象田梵卿禪師衡嶽道辯禪師興福康源禪師褒親宗諭禪師龍泉蘷禪師兜率志恩禪師慧圓上座內翰蘇軾居士〔已上十七人見錄〕福嚴惟鳳禪師承天德綏禪師崇福德徽禪師東林思度禪師廣教德方禪師雙林道基禪師無相繼才禪師鹿苑景深禪師壽寧成則禪師資福懷寶禪師興化以弼禪師萬壽智圓禪師景福惟潔禪師隆慶志深禪師祥符智先禪師普門子淵禪師勝光清宥禪師仁王智誠禪師安國慶常禪師慈姥巖諒禪師長松山錦禪師東禪道極禪師上藍希肇禪師靈泉仁美禪師分寧洞微禪師勝業有通禪師報恩明昌禪師妙果法喜禪師岳林圓明禪師護國康禪師慈母子詠禪師興化愈先禪師乾明載昌禪師慕山覺能禪師衡山善孜禪師法雨元諡禪師洞山永邦禪師廬岩崇禪師斗方慶禪師大寧道才禪師太平普禪師清城清傳禪師雙峯省琮禪師清化從璉禪師羅漢省賢禪師〔已上四十五人無錄〕佑聖#CB06342;禪師法嗣三人智度一禪師道林了一禪師瑞巖智禪師〔已上三人無錄〕雪竇榮禪師法嗣一人雪峯大智禪師〔一人見錄〕智者嗣如禪師法嗣四人承天澄月禪師華藏虛外禪師淨土可嵩禪師〔已上三人見錄〕寶林文慧禪師〔一人無錄〕白雲端禪師法嗣一十二人五祖法演禪師雲蓋智本禪師琅邪永起禪師保福殊禪師崇勝琪禪師提刑郭祥正居士〔已上六人見錄〕天柱處凝禪師太平處清禪師浮山鴻璉禪師谷山廣潤禪師香山慧常禪師甘露歸善禪師續傳燈錄卷第二十目錄〔終〕續傳燈錄卷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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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林照覺常總禪師法嗣
東林照覺常總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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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泐潭應乾禪師

洪州泐潭寶峯應乾禪師。
姓彭氏袁州萍鄉人。
遍歷諸方。晚至照覺禪師泐潭法席。
久之未蒙印可。示以鳥窠吹布毛因緣。
殊不曉解。一日豁然悟旨。
乃成頌曰。潦倒忘機是鳥窠。
西湖湖上控煙蘿。
布毛取出無多子。
鐵眼銅睛不奈何。
照覺可之。自此推為上首。
照覺受命東林。遂以師繼法席。
僧問。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
未審路頭在什麼處。
師曰。踏著石頭硬似鐵。
僧云。還許學人進步也無。
師曰。點滴依前落二三。
問得旨忘言歸家穩坐。
未審到家一句作麼生道。
師曰。閑看白雲生碧落。
靜聽流水過青山。
僧云。玉見火時光轉潤。
蓮花在水葉長乾。
師曰。更須高著眼。
問孤貧赫赤一物俱無還識渠麼。
師曰。不識。僧云。每日上來下去為甚不識。
師曰。渠無面目。僧云。
與和尚同參去也。
師曰。同參事怎生。
僧云。學人到這裏却不會。
師曰。直須與麼。因浴佛僧問。
佛身無為不墮諸數。
那箇是真佛。師曰。
殺好一問。僧云。銅鐵之象且致。
今日浴那箇佛。師曰。
煮煠不爛。問金毛踞地百獸潛蹤。
學人上來乞師指示。
師曰。腦裂。僧云。學人未曉。
師曰。猶自不知休。
僧云。謝師指示。師曰。
大眾笑爾。問春風拂拂春鳥關關。
香嚴竹方翠靈雲花未殘。
正當恁麼時如何。
師曰。千峯競秀萬壑爭流。
僧云。時節既彰祖意教意如何顯異。
師曰。基法師鼻孔。
僧云。馬駒踏殺天下人。
居士吸盡西江水。
師曰。須是具眼。師乃曰。
天上月圓地下月半。
吞兮吐兮知君錯算。
昨夜清風落太虛。
珠璣迸灑蒼崖面。
霰雪交飛竟若為。
少林從此露風規。
喝一喝。又曰。金風振野古佛嘉猷。
玉露垂珠道人活計。
溪邊漁父盡唱無生。
嶺上石人時敲布鼓。
殊不知月裏麒麟看北斗。
楚王城畔水東流。
住住是甚麼。二三四七八九。
拈得鼻孔失却口。
師於紹聖三年庚子示疾。
沐浴淨髮說偈曰。
鋒鋩點滴休相許。
目病空花徒指注。
六十三年浮世人踏翻海嶽重歸去。
言畢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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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先行瑛禪師
 ^597c12

廬山開先廣鑑行瑛禪師。
桂州永福縣人姓毛氏。
本州菩提寺受業。
初謁慶閑禪師稍悟玄旨。
次參照覺頓息所疑。
出世開先。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曰。君山點破洞庭心。
僧云。意旨如何。師曰。
白浪四邊繞紅塵何處來。
問少林面壁意旨如何。
師曰。入定。僧云。孤負古人。
師曰。罕遇知音。問法輪工已畢推轉意如何。
師曰。活鱍鱍地。僧云。
法不孤起仗境方生。
師曰。有意氣時添意氣。
不風流處也風流。
僧畫一圓相。師曰。
爭奈諸聖眼何。問有人問我解何宗。
拈起拂子劈口打意旨如何。
師曰。猢猻入布袋鐵筋擊烏龜。
僧云。不覩雲中雁爭知沙塞寒。
師曰。千眼大悲觀不得。
無言童子暗嗟噓。
僧云。為什麼如此。
師曰。秖為如此。乃曰。
談玄說妙譬如畫餅充饑。
入聖超凡大似飛蛾赴火。
一向無事敗種蕉芽。
更外馳求水中捉月。
乃以拂子拂一拂曰。
適來許多見解拂却了也。
作麼生是諸人透脫一句。
良久曰。鐵牛不喫欄邊草。
直是須彌頂上眠。
擊禪床下坐。又曰。
和風習習春日遲遲。
山花灼灼#CB00589;草離離。
紫燕雙飛大野。黃鶯對語高枝。
衲僧到此如凝滯。
無限春光付與誰。
喝一喝。又曰。彎石鞏弓架興化箭。
運那羅延力定爍迦羅眼。
不射大雄虎。不射藥山鹿。
不射雲巖師子。不射象骨獼猴。
且道射箇什麼。良久曰。
放過一著。又曰。水不洗水金不博金。
獨露一心撥開萬象。
一大藏教幾張拭不淨故紙。
從上古佛一隊多知解阿師。
自茲截斷眾流。更不百城遊歷。
還有與麼衲僧麼。
良久曰。點即不到。
又曰。有一人說得一丈一寸也行不得。
有一人行得一丈一寸也說不得。
有一人行得說得。
有一人行不得。說不得。
此四人中華藏欲覓一人為師。
明眼衲僧試請揀看。
又曰。登山須到頂。
入海須到底。學道須到佛祖道不得處。
若不如是盡是依草附木底精靈。
喫野狐涕唾底鬼子。
華藏恁麼道。譬如良藥然則苦口且要治疾阿#CB01223;#CB01223;。
又上堂喝一喝曰。
三月青春強半。溪山雨散雲飛。
庭花自開自落。梁燕雙去雙歸。
復云。木中有火不鑽不出。
砂中有金不淘不得。
心中有道不學不悟。
遊方行脚喚作道人。
還曾悟道麼。良久曰。
白日莫空過青春不再來。
師材器廣大果於立事。
任人役物如轉石於千仞之溪無不如意。
有照覺之遺風。在開先幾二十年。
初苦痰癖屢求去而不可。
臥病坊者三年。一旦起將梵剎而鼎新之。
迄九年而成。窮極壯麗見者駭歎。
素善黃太史魯直。
魯直戲謂師為如來藏中之說客。
菩提場中之游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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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杉紹慈禪師
 ^598a20

廬山萬杉紹慈禪師。
姓趙氏桂州人。十八受具十九遊方。
久參總禪師。一日侍立次。
問世尊付金欄外別傳何物。
總舉起拂子。師曰。
畢竟作麼生。總以拂子驀口打。
師擬開口。總又打。
師忽然有省。遂奪拂子禮拜。
總云。汝見何道理。
師曰。拂子屬某甲了。
總云。三十年老將。
今日被小卒折倒。
自此名聲藉藉。推為東林上首。
遂出世萬杉。僧問。
解接無根樹能挑海底燈意旨如何。
師曰。特地光輝。僧云。
兔角點開千聖眼。
龜毛拂盡九衢塵。
師曰。寒山拊掌。僧云。
好手手中呈好手。
紅心心裏射紅心。
師曰。闍梨還接得也未。
僧云。蓮社老師親得旨。
人間天上盡蒙恩。
師曰。蹉却話頭。問千聖共傳無底鉢。
曹溪路上許誰同。
如何是無底鉢。師曰。
千人趒不出。僧云。
萬里游滄海忻逢倒嶽波。
師曰。不是弄潮人。
問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
正當恁麼時印即是不印即是。
師曰。看取爐中鐵彈子。
僧云。忽然打破又作麼生。
師曰。須知痛痒。僧云。
今日得遇和尚。師曰。
語脈裏轉却。乃曰。
陽鳥啼春觀音戶啟。
清泉照月毘盧界彰。
鶴鳴峯頭聲聲不別。
散珠亭上顆顆圓成。
乍隱乍彰不撥自轉。
還有收得者麼。試呈似看。
良久曰。可笑猿猴探白月。
不知真箇有蟾蜍。
下座。又曰。赤水之珠清江之月。
猿猴競探徙爾迷蹤。
罔象無心超然自得。
所謂視之有餘光。
攬之不盈手。出沒無窮往來無際。
然雖如是。下坡不走快便難逢。
乃喝一喝拍一拍云。
赤水之珠清江之月瓦解氷消。
眾中還有英靈變豹者麼。
出來救取一半。良久曰。
可憐此意無人會。
却使陶潛暗皺眉。
又示眾曰。玉溪不會禪。
秖識諸方病。驀下霹靂散。
轉殺也不定。左丞蔡卞讚師真云。
靈光頭頭顯現。獼猴亦背一面。
若人欲識師真。打破鏡來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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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褒親有瑞禪師
 ^598c10

東京褒親佛海有瑞禪師。
姓陳氏興化軍仙遊縣人。
幼異塵俗默坐終日。
父母奇之捨令出家。
依東京景德寺重全上人為師落髮。
受具。造黃龍南禪師法席南公曰。
汝為人事來為佛法來。
師曰。為佛法來。南公曰。
若為佛法來即今便分付。
遂打一拂子。師曰。
和尚也不得惱亂人。
南公器之。然師終未徹。
後依泐潭總禪師始悟玄奧。
給侍久之眾推上首。
出世安州太平旌德。
被詔住東京褒親。
哲宗皇帝五七入內。
賜大覺師名。百日入內。
又賜佛海禪師號。
開堂問答罷。師曰問得亦好不問亦強。
一問若不達翻成戲論法。
問若有旨答亦隨機。
為什麼宗乘道著千聖退步。
寶杖敲時三乘失轍。
蓋為此事似秦鏡當臺千里邪心自怖。
如鏌鎁在袖百億魔軍碎膽。
直得大聖不說說迦葉絕聞聞。
大底秖要諸人回光返本斂念收心。
善惡都莫思量。自然得入心體湛寂。
妙用恒沙物我混同。
有人便於此承當得。
猶屬抱橋柱澡洗及乎。
捨之似萬里望鄉關。
執之墮在魔王境界。
喚作迷時人逐法悟後法隨人。
蓋無私法要千古同規。
一句同機唯人自鑑。
到這裏若會得。便見終始一如古今齊致。
至於趙州庭柏清風長在。
若不會得便見雲門凳子天地懸殊。
於是不得已便乃琉璃殿上日午打更。
無景林間秋行春令。
何也。妙體雖然無異妙用。
蓋有多門。是故釋主能仁應迹迦維引悲沙界。
神通妙力不可思議。
蓋為群生日用三昧而不覺。
業識茫然而莫返。
遂致前境紛紜本原錯雜。
繇是金僊久默斯要。
於不二境作大佛事。
入寂此土經綸三界。
道洽大千化均百億。
言滿法界撈籠群生。
敷玄籍以曉果因。
垂天真以育情性。
無何機有大小乘分頓漸。
故使資糧者。可以推微達著尋端見緒。
然後為散亂者。誡之以定慧。
耽諸樂者。示之以無常。
樂小法者。導之以大方。
計諸見者。諭之以無動。
泥名相者。開不二門。
此豈不以因言入道籍教明真。
一心皎然萬德咸著。
良為於此。末後却曰。
如標月指空拳諭實。
噫如此興慈大似有過無功。
未如我金色頭陀隨身活計瑠璃鉢盂傳來無底。
任是千眼大士莫窺其狀。
達磨所有生涯大庾嶺頭擲下。
設有萬夫之勇提之不動。
後來風幡事起捲簟義彰。
佛手難藏驢脚自露。
所以兒孫事不獲已。
曲順人情放一線道。
便有紹續門風聯輝祖焰。
佩無我印開不二門。
致得向上金雞#CB05327;米一粒遍濟十方。
真如厩內良駒獨出踏殺群魔。
所以人人盡道。摩竭令嚴承當者少。
支那玄響應之者稀。
大眾若據如斯見識一何少哉。
秖如知滋味識痛痒。
聆至音決勝負。寧無一箇半箇。
且道能如此者是什麼人。
良久曰。禪關已得裴公達。
祖意寧無謝守評。
下坐。又曰。有佛世界以一塵一毛而作佛事。
令見一法者具足一切法。
故權為架閣。有佛化內以忘言寂默為佛事。
使學者離一切相。
即名諸佛故。好與三下火抄。
有佛土中以黃花翠竹而為佛事。
令覩相者見色即空故。
且付與彌勒。有佛寶剎以法空為坐而示佛事。
使學人不著佛求故。
勘破了勾下。有佛道場以四事供養而成佛事。
使知足者斷異念故。
可與下載。有佛妙域以一切語言三昧作佛事。
令隨機入者不捨動靜故。
為渠裝載。大眾且道。
於中還有優劣也無。
良久曰。到者須知是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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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通可僊禪師
 ^599a15

廬山圓通可僊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
騎牛覓牛。僧云。爭奈學人不會。
師曰。參取不會底。
上堂良久曰。恁麼散去早是不著便。
那堪長老鼓兩片皮搖三寸舌。
說東道西指南言北轉沒交涉。
何故如此。說則乾坤大地該括微塵。
收則纖芥無差絲毫不露。
苟或獨超象外量等太虛。
便乃終日說事不為事所礙。
古今三世儼爾目前。
曲直條然是非有辨。
能和光同塵隨邪逐惡。
恁麼說話也大無端。
忽有箇傑出叢林烜赫禪者。
為眾竭力出來掀倒禪床喝散大眾。
將長老推向階下。
也許他有些氣息。
有麼既無。老僧倒行此令。
拄杖打禪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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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力可昌禪師
 ^599c20

臨江軍慧力可昌禪師。
僧問。佛力法力即不問。
如何是慧力。師曰。
踏倒人我山扶起菩提樹。
僧云。菩提本無樹向什麼處下手。
師曰。無下手處正好著力。
僧云。今日得聞於未聞。
師曰。莫把真金喚作鍮石。
問一念萬年十方坐斷。
學人特伸請益。師曰。
先付德山後與臨濟。
僧云。悔伸一問。師便打。
問祖意西來請師舉唱。
師曰。達磨當年無如是事。
僧云。和尚莫教話墮。
師曰。却被上人勘破。
僧云。爭奈文彩已彰。
師曰。向爾道。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
師曰。一點水墨兩處成龍。
僧云。恁麼則寒潭浪靜蒼龍宿。
玉葉婆娑彩鳳棲。
師曰。先記摩騰後思盧老。
問摩竭正令此日全提。
如何是摩竭正令。
師曰。喝散白雲擊破虛空。
僧云。恁麼則衝開法王陣。
打破祖師關。師曰。
更須著力。僧云。若然者讓老馬駒初出厩。
存師聖箭乍離弦。
師曰。也不消得。僧云。
灼然水灑不著。師曰。
誰肯便回頭。師乃曰。
法王行處草木生輝。
大海騰波須彌岌峇。
玄機未發。秖恐眠雲不深。
大用纔彰。便出白蓮社裏。
所謂隨方作主寧類守株。
把住放行自由自在。
縱有連天瀑布。不來耳畔生喧。
任他雙劍峯高。免向眼前為礙。
時行則行時止則止。
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
大眾且道。那箇是光明底事。
良久曰。禾山打鼓聲猶在。
自此廬陵米價低。
以拂子擊禪床。又曰。
菩提無相相覆大千。
法性無言言滿天下。
所以觀音從聞得道。
彌勒因見悟心。祖師門下有何境界便得動止無礙。
良久曰。國師不見客。
侍者出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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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子德嵩禪師
 ^600a4

黃州柏子山德嵩禪師。
僧問。如何是顯露底法。
師曰。高著眼。僧云。
法不孤起。師曰。露柱上薦取。
僧云。若不得流水還應過別山。
師曰。知心有幾人。
乃曰。天地一指絕諍競之心。
萬物一馬無是非之論。
由是魔羅潛迹佛祖興隆。
寒山拊掌欣欣。拾得呵呵大笑。
大眾二古聖笑什麼。
良久呵呵大笑曰。
曇花一朵再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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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山志傳禪師
 ^600b4

廬陵禾山甘露志傳禪師上堂曰。
牛頭沒馬頭回。劍輪飛處絕纖埃。
南北東西無異路。
休言南嶽與天台。
所以未離廬阜。秖見五峯勢險三峽聲雄。
自牧庵中隨緣度日。
便道涅槃城裏坐致太平。
解脫坑中未可安身立命。
及到禾山也見。凌霄峯上雲自卷舒。
羅漢洞前溪聲浩渺。
三門佛殿無異諸方。
厨庫僧堂仍皆奮轍。
便好抝折拄杖高挂鉢囊。
與諸禪德跨露地白牛。
遊壺中天地物外山川唱村田樂。
且恁麼過時。假使諸佛出興於世。
地搖六震天雨四花。
終不能管得。也不疑著渠。
且道山僧有何長處便恁麼道。
良久曰。白雲乍可來青嶂。
明月那教下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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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元志添禪師
 ^600b12

泉州開元真覺志添禪師。
姓陳氏本州人。因遊東林謁總禪師。
一日室中示吹布毛因緣。
師於言下開悟。乃呈頌曰。
老師曾把布毛吹。
舉處分明第一機。
欲識箇中端的處。
嶺頭遙指白雲飛。
元祐初游京師。徐國大王聞師道風。
一日遣使召師入宮。
小參示眾曰。毘盧遮那實性與汝等諸人本性無別。
從曠劫來輪轉法界。
於受生中無本無末無去無來無性無相無古無今。
纖塵不立毫髮難存。
無正法之可分。何像末之為間。
故知法界眾生無成無壞。
自性本源是佛。然雖如是。
據衲僧門下天地懸殊。
既有生而有滅。復有去而有來。
正像末法既無差。
性相昭然而可覩。
於其中間無有成佛無不成佛。
於般若藏無所間然。
直饒三世諸佛六代祖師天下老和尚。
神通過於鶖子。辯智勝於滿慈。
到這裏也須結舌亡鋒。
良久曰。國令已傳清宇宙。
人人各賀太平年。
王又問。如何是佛法底事。
師曰。見性即是。王曰。
如何得見性去。師曰。
不離十二時中行住坐臥。
皆是古佛道場。王遂領悟密契宗風。
即命四禪入宮陞坐。
復求印可。飯千僧閱大藏以為慶讚。
及奏宣仁皇太后賜師真覺禪師號。
固辭不受。賜磨衲袈裟御筆題金環絛#CB06304;。
云賜真覺道者當來同成佛果。
諸宮屢賜紫衣四十餘道回奏遍賜諸方禪律。
哲宗上仙。復於福寧殿陞座。
賜真覺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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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田梵卿禪師
 ^600b25

紹興府象田梵卿禪師。
嘉興人姓錢氏。僧問。
大悲菩薩用許多手眼作甚麼。
師曰。富嫌千口少。
曰畢竟如何是正眼。
師曰。從來共住不知名。
問寒風乍起衲子開爐。
忽憶丹霞燒木佛。
因何院主墮眉鬚。
師曰。張公喫酒李公醉。
曰為復是逢強即弱。
為復是妙用神通。
師曰。堂中聖僧却諳此事。
僧問。象田有屠龍之劍。
欲借一觀時如何。
師橫按拄杖。僧便喝。
師擲下拄杖。僧無語。
師曰。這死蝦蟇。上堂。
春已暮落花紛紛下紅雨。
南北行人歸不歸。
千林萬林鳴杜宇。
我無家兮何處歸。
十方剎土奚相依。
老天有箇真消息。
昨夜三更月在池。
上在。佛法到此命若懸絲。
異目超宗亦難承紹。
竪起拂子曰。賴有這箇堪作流通。
於此覷得便見三世諸佛向燈籠露柱裏轉大法輪。
六趣眾生於鐵圍山得聞法。
要聲非聲見色非色。
隨異類四生各得解脫。
如斯舉唱非但埋沒宗風。
亦乃平沈自己。且道如何得不犯令去。
拍禪床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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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嶽道辯禪師
 ^600c22

南嶽衡嶽寺道辯禪師。
僧問。拈槌舉拂即且置。
和尚如何為人。師曰。
客來須接。曰便是為人處也。
師曰。麁茶淡飯。僧禮拜。
師曰。須知滋味始得。
other:: 
### 興福康源禪師
 ^601a12

福州興福院康源禪師上堂。
山僧有一訣。尋常不漏泄。
今日不囊藏。分明為君說。
良久曰。寒時寒熱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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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褒親宗諭禪師
 ^601a16

東京褒親旌德寺諭禪師上堂。
新羅打鼓大宋上堂。
庭前柏子問話。燈籠露柱著忙。
香臺拄杖起作舞。
臥病維摩猶在床。
這老漢我也識得。
爾病休訝郎當。咄。
other:: 
### 龍泉蘷禪師
 ^601a19

隆興府西山龍泉蘷禪師。
上堂眾集。師乃曰。
秖恁麼便散去不妨要妙。
雖然如是。早是無風起浪釘橛空中。
豈況牽枝引蔓說妙譚玄。
正是金屑眼中翳衣珠法上塵。
且道拂塵出屑是甚麼人。
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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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率志恩禪師
 ^601a23

南康軍兜率志恩禪師上堂。
落落魄魄居村居郭。
莽莽鹵鹵何今何古。
不重己靈休話佛祖。
拂定釋迦鼻孔。揭却觀音耳朵。
任他雪嶺輥毬。休管禾山打鼓。
若是本色衲僧。終不守株待兔。
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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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圓上座
 ^601a28

慧圓上座開封酸棗干氏子。
世業農。少依邑之建福寺德光為師。
性椎魯然勤渠祖道。
堅坐不臥居數歲得度。
出游廬山至東林。
每以己事請問。朋輩見其貌陋舉止乖疎皆戲侮之。
一日行殿庭中忽足顛而仆。
了然開悟。作偈俾行者書於壁曰。
這一交這一交。萬兩黃金也合消。
頭上笠腰下包。清風明月杖頭挑。
即日離東林。眾傳至照覺。
覺大喜曰。衲子參究若此善不可加。
令人迹其所往。竟無知者。
other:: 
### 內翰蘇軾居士
 ^601b4

內翰東坡居士蘇軾字子瞻。
因宿東林與照覺論無情話有省。
黎明獻偈曰。溪聲便是廣長舌。
山色豈非清淨身。
夜來八萬四千偈。
他日如何舉似人。
未幾抵荊南聞玉泉皓禪師機鋒不可觸。
公擬仰之。即微服求見。
泉問。尊官高姓。公曰。
姓秤乃秤天下長老底秤。
泉喝曰。且道這一喝重多少。
公無對。於是尊禮之。
後過金山有寫公照容者。
公戲題曰。心似已灰之木。
身如不繫之舟。問汝平生功業。
黃州惠州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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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竇榮禪師法嗣
雪竇榮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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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峯大智禪師
 ^601b13

福州雪峯大智禪師僧問。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銜拂柄示之。僧曰。
此是香嚴底和尚又作麼生。
師便喝。僧大笑。師叱曰。
這野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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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婺州智者山嗣如禪師法嗣
婺州智者山嗣如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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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天澄月禪師
 ^601b24

婺州承天澄月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
殘陽戀幽草。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曰。今年柴米貴。
臨示寂有頌曰。去也何之。
住兮何所。去住何從。
超然絕侶。臨岐一句向誰舉。
銀潢夜白孤蟾吐。
言畢趺坐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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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藏虛外禪師
 ^601b28

婺州華藏虛外禪師。
僧問知師久蘊囊中寶。
今日當筵欲借看師曰。
剔起眉毛。僧云。見後如何。
師曰。多少分明。師將順世有頌曰。
少年石女握金環。
獨角犀牛入華山。
波旬拊掌呵呵笑。
碧眼胡兒渡鐵關。
言畢趺坐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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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淨土可嵩禪師
 ^601c4

婺州淨土可嵩禪師將順世。
有頌曰。靈木無根。
北斗有柄。大海波瀾。
是余壽命。八尺丈六。
誰凡誰聖。若問去處。
春行秋令。珍重諸賢。
形端表正。言畢趺坐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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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端禪師法嗣
白雲端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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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祖法演禪師
 ^601c9

蘄州五祖法演禪師。
綿州鄧氏子。三十五始棄家祝髮。
受具往成都習唯識百法論。
因聞菩薩入見道時。
智與理冥。境與神會。
不分能證所證。西天外道嘗難比丘曰。
既不分能證所證。
却以何為證。無能對者。
外道貶之令不鳴鐘鼓反披袈裟。
三藏奘法師至彼救此義曰。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乃通其難。
師曰。冷暖則可知矣。
作麼生是自知底事。
遂質本講曰。不知自知之理如何講。
莫疏其問。但誘曰。
汝欲明此當往南方扣傳佛心宗者。
師即負笈出關。所見尊宿無不以此咨決。
所疑終不破洎謁圓照本禪師。
古今因緣會盡。唯不會僧問興化。
四方八面來時如何。
化云。打中間底。僧作禮。
化云。我昨日赴箇村齋中。
途遇一陣卒風暴雨。
却向古廟裏避得過。
請益本。本云。此是臨濟下因緣。
須是問他家兒孫始得。
師遂謁浮山遠禪師請益前話。
遠云。我有箇譬喻說似爾。
爾一似箇三家村裏賣柴漢子。
把箇匾擔向十字街頭立地問人。
中書堂今日商量甚麼事。
師默計云。若如此大故未在。
遠一日語師曰。吾老矣恐虛度子光陰。
可往依白雲。此老雖後生吾未識面。
但見其頌臨濟三頓棒話。
有過人處。必能了子大事。
師潛然禮辭。至白雲遂舉僧問南泉摩尼珠話請問。
雲叱之。師領悟獻投機偈曰。
山前一片閑田地。
叉手叮寧問祖翁。
幾度賣來還自買。
為憐松竹引清風。
雲特印可令掌磨事。
未幾雲至語師曰。
有數禪客自廬山來。
皆有悟入處教伊說亦說得有來由。
舉因緣問伊亦明得。
教伊下語亦下得。
秖是未在。師於是大疑。
私自計曰。既悟了說亦說得。
明亦明得。如何却未在。
遂參究累日忽然省悟。
從前寶惜一時放下走見白雲。
雲為手舞足蹈。師亦一笑而已。
師後曰。吾因茲出一身白汗。
便明得下載清風。
雲一日示眾曰。古人道如鏡鑄像。
像成後鏡在甚麼處。
眾下語不契。舉以問師。
師近前問訊曰。也不較多。
雲笑曰。須是道者始得。
乃命分座開示方來。
初住四面遷白雲。
晚居東山。僧問。携笻領眾祖令當行坐斷要津師意如何。
師曰。秋風吹渭水。
落葉滿長安。曰四面無門山嶽秀。
今朝且得主人歸。
師曰。爾道路頭在甚麼處。
曰為甚麼對面不相識。
師曰。且喜到來。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
師曰。人貧智短馬瘦毛長。
問如何是白雲為人親切處。
師曰。捩轉鼻孔。曰便恁麼去時如何。
師曰。不知痛痒漢。
問達磨面壁意旨如何。
師曰。計較未成。曰二祖立雪時如何。
師曰。將錯就錯。曰秖如斷臂安心又作麼生。
師曰。煬帝開汴河。
問百尺竿頭如何進步。
師曰。快走始得。問如何是臨濟下事。
師曰。五逆聞雷。曰如何是雲門下事。
師曰。紅旗閃爍。曰如何是曹洞下事。
師曰。馳書不到家。
曰如何是溈仰下事。
師曰斷碑橫古路。
僧禮拜。師曰。何不問法眼下事。
曰留與和尚。師曰。
巡人犯夜。問如何是白雲一滴水。
師曰。打碓打磨。曰飲者如何。
師曰。教爾無著面處。
問天下人舌頭盡被白雲坐斷。
白雲舌頭甚麼人坐斷。
師曰。東村王大翁。
師乃曰。適來思量得一則因緣。
而今早忘了也。却是拄杖子記得。
乃拈拄杖曰。拄杖子也忘了。
遂卓一下曰。同坑無異土。
咄。上堂。幸然無一事。
行脚要參禪。却被禪相惱。
不透祖師關。如何是祖師關。
把火入牛欄。上堂。
恁麼恁麼鰕跳不出斗。
不恁麼不恁麼弄巧成拙。
軟似鐵硬如泥。金剛眼睛十二兩。
衲僧手裏秤頭低。
有價數沒商量。無鼻孔底將甚麼聞香。
上堂。難難幾何船。
易易沒巴鼻。好好催人老。
默默從此得。過這四重關了。
泗洲人見大聖。參。
上堂。若要七縱八橫見老和尚。
打鼓陞堂七十三八十四。
將拄杖驀口便築。
然雖如是。拈却門前下馬臺。
剪却五色索。方始得安樂。
僧問。承師有言。山前一片閑田地。
秖如威音王已前。
未審甚麼人為主。
師曰。問取寫契書人。
曰和尚為甚倩人來答。
師曰。秖為爾教別人問。
曰與和尚平出去也。
師曰。大遠在。問如何是佛。
師曰。口是禍門。又曰。
肥從口入。問一代時教是箇切脚。
未審切那箇字。師曰。
鉢囉娘。曰學人秖問一字。
為甚麼却答許多師曰。
七字八字。問如何是和尚家風。
師曰。鐵旗鐵鼓。曰秖有這箇為復別有。
師曰。採石渡頭看。
曰忽遇客來將何祇待。
師曰。龍肝鳳髓且待別時。
曰客是主人相師。
師曰。謝供養。問如何是先照後用。
師曰。王言如絲。曰如何是先用後照。
師曰。其出如綸。曰。
如何是照用同時。
師曰。舉起軒轅鑑。
蚩尤頓失威。曰如何是照用不同時。
師曰。金將火試。問佛未出世時如何。
師曰。大憨不如小憨。
曰出世後如何。師曰。
小憨不如大憨。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
師曰。頭上戴纍垂。
曰見後如何。師曰。
青布遮前。曰未見時為甚麼百鳥銜花獻。
師曰。富與貴是人之所欲。
曰見後為甚麼不銜花獻。
師曰。貧與賤是人之所惡。
問如何是佛。師曰。
露胸跣足。曰如何是法。
師曰。大赦不放。曰如何是僧。
師曰。釣魚船上謝三郎。
問四面無門山嶽秀。
箇中時節若為分。
曰東君知子細。遍地發萌芽。
曰春去秋來事宛然也。
師曰。纔方搓彈子。
便要揑金剛。上堂。
古人道。我若向爾道。
即禿却我舌。若不向爾道。
即瘂却我口。且道還有為人處也無。
四面有時擬為爾吞却。
秖被當門齒礙。擬為爾吐却。
又為咽喉小。且道還有為人處也無。
乃曰。四面自來柳下惠。
上堂。結夏無可供養作一家燕管顧諸人。
遂擡手曰。囉邏招囉邏搖囉邏送。
莫怪空疎。伏惟珍重。
上堂。白雲不會說禪。
三門開向兩邊。有人動著關棙。
兩片東扇西扇。上堂。
一向恁麼去路絕人稀。
一向恁麼去孤負先聖。
去此二途祖佛不能近。
設使與白雲同生同死。
亦未稱平生。何也鳳皇不是凡間物。
不得梧桐誓不棲。
上堂。千峯列翠岸柳搖金。
樵父謳歌漁人鼓舞。
笙簧聒地鳥語呢喃。
紅粉佳人風流公子。
一一為汝諸人發。
上上機開正法眼。
若向這裏薦得。金色頭陀無容身處。
若也不會喫粥喫飯。
許爾七穿八穴。上堂。
此箇物。上拄天下拄地。
皖口作眼皖山作鼻。
太平退身三步。放爾諸人出氣。
上堂。狗子還有佛性也無。
也勝猫兒十倍。上堂。
太平淈#CB05272;漢。
事事盡經遍。如是三十年。
也有人讚歎箇道。
讚歎是甚麼。好箇淈#CB05272;漢。
上堂。汝等諸人見老和尚鼓動唇吻竪起拂子。
便作勝解。及乎山禽聚集牛動尾巴。
却將作等閑。殊不知簷聲不斷前旬雨。
電影還連後夜雷。
謝監收。上堂。人之性命事第一須是○欲得成此○先須防於○若是真○人○○。
上堂。有佛處不得住。
換却爾心肝五臟。
無佛處急走過。雁過留聲。
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
出門便錯。恁麼則不去也。
種粟却生豆。摘楊華摘楊華。
不覺日又夜。爭教人少年。
上堂。悟了同未悟。
歸家尋舊路。一字是一字。
一句是一句。自小不脫空。
兩歲學移步。湛水生蓮花。
一年生一度。僧問。
如何是奪人不奪境。
師曰。秋風吹渭水。
落葉滿長安。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
師曰。路上逢人半是僧。
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
師曰。高空有月千門照。
大道無人獨自行。
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
師曰。少婦棹孤舟。
歌聲逐水流。小參舉德山云。
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
眾中舉者甚多。會者不少。
且道向甚麼處見德山。
有不顧性命者。試出來道看。
若無山僧為大眾與德山老人相見去也。
待德山道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
但向伊道。某甲話也不問棒也不喫。
爾道還契他德山老人麼。
到這裏須是箇漢始得。
況某甲十有餘年海上參尋。
見數人尊宿自為了當。
及到浮山會裏。直是開口不得。
後到白雲門下。齩破一箇鐵酸豏。
直得百味具足。且道豏子一句作麼生道。
乃曰。花發雞冠媚早秋。
誰人能染紫絲頭。
有時風動頻相倚。
似向階前鬪不休。
上堂。山僧昨日入城見一柵傀儡。
不免近前看。或見端嚴奇特。
或見醜陋不堪。轉動行坐青黃赤白一一見了。
子細看時元來青布幔裏有人。
山僧忍俊不禁。乃問長史高姓。
他道老和尚看。便了問甚麼姓。
大眾山僧被他一問。
直得無言可對無理可伸。
還有人為山僧道得麼。
昨日那裏落節。今日這裏拔本。
上堂。說佛說法拈槌竪拂白雲萬里。
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
白雲萬里。然後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
恁麼不恁麼總不得。
也則白雲萬里。忽有箇漢出來道。
長老爾恁麼道也則白雲萬里。
這箇說話喚作矮子看戲隨人上下。
三十年後一場好笑。
且道笑箇甚麼。笑白雲萬里。
示眾云。祖師道。吾本來茲土。
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
結果自然成。達磨大師信脚來信口道。
後代兒孫多成計較。
要會開花結果處麼。
鄭州梨青州棗。萬物無過出處好。
示眾云真如凡聖皆是夢言。
佛及眾生並為增語。
或有人出來道。盤山老聻但向伊道。
不因紫陌花開早。
爭得黃鶯下柳條。
若更問道。五祖老聻。
自云。諾惺惺著。示眾云。
十方諸佛六代祖師天下善知識。
皆同這箇舌頭。若識得這箇舌頭。
始解大脫空。便道山河大地是佛。
草木叢林是佛。若也未識得這箇舌頭。
秖成小脫空自謾去。
明朝後日大有事在。
五祖恁麼說話還有實頭處也無。
自云有。如何是實頭處。
歸堂喫茶去。示眾云。
每日起來拄却臨濟棒。
吹雲門曲。應趙州拍。
擔仰山鍬。驅溈山牛。
耕白雲田。七八年來漸成家活。
更告諸公。每人出一隻手。
相共扶助唱村田樂。
粗羹淡飯且恁麼過。
何也。但願今年蠶麥熟。
羅睺羅兒與一文。
示眾舉。德山和尚因僧問。
從上諸聖以何法示人。
山云。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
雪峯從此有省。後有僧問雪峯云。
和尚見德山得箇甚麼便休去。
峯云。我當時空手去空手歸白雲今日說向透未過者。
有箇人從東京來。
問伊。甚處來。他却道。
蘇州來。問伊。蘇州事如何。
伊道。一切尋常。雖然如是謾白雲不過。
何故秖為語音各別。
畢竟如何。蘇州菱邵伯藕。
示眾。佛祖生冤家。
悟道染泥土。無為無事人。
聲色如聾瞽。且道如何即是。
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
恁麼不恁麼總不得。
忽有箇出來道。恁麼也得。
不恁麼也得。恁麼不恁麼總得。
秖向伊道。我也知爾向鬼窟裏作活計。
小參舉陸亘大夫問南泉。
弟子家中有一片石。
也曾坐也曾臥。擬鐫作佛得麼。
云得。陸曰。莫不得麼。
云不得。大眾夫為善知識。
須明決擇。為甚麼他人道得也道得。
他人道不得也道不得。
還知南泉落處麼。
白雲不惜眉毛與汝注破。
得又是誰道來。不得又是誰道來。
汝若更不會。老僧今夜為汝作箇樣子。
乃舉手云。將三界二十八天作箇佛頭。
金輪水際作箇佛脚。
四大洲作箇佛身。
雖然作此。佛兒子了。
汝諸人又却在那裏安身立命。
大眾還會也未。老僧作第二箇樣子去也。
將東弗于逮作一箇佛。
南贍部洲作一箇佛。
西瞿耶尼作一箇佛。
北欝單越作一箇佛。
草木叢林是佛。蠢動含靈是佛。
既恁麼又喚甚麼作眾生。
還會也未。不如東弗于逮還他東弗于逮。
南贍部洲還他南贍部洲。
西瞿耶尼還他西瞿耶尼。
北欝單越還他北欝單越。
草木叢林還他草木叢林。
蠢動含靈還他蠢動含靈。
所以道。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
既恁麼汝又喚甚麼作佛。
還會麼。忽有箇漢出來道。
白雲休寐語。大眾記取這一轉。
三佛侍師於一亭上夜話。
及歸燈已滅。師於暗中曰。
各人下一轉語。佛鑑曰。
彩鳳舞丹霄。佛眼曰。
鐵蛇橫古路。佛果曰。
看脚下。師曰。滅吾宗者乃克勤爾。
崇寧三年六月二十五日上堂辭眾曰。
趙州和尚有末後句。
爾作麼生會。試出來道看。
若會得去不妨自在快活。
如或未然這好事作麼說。
良久曰。說即說了也秖是諸人不知。
要會麼。富嫌千口少。
貧恨一身多。珍重。
時山門有士木之役。
躬往督之。且曰。汝等勉力吾不復來矣。
歸丈室淨髮澡身。
迄旦吉祥而化。是夕山摧石隕。
四十里內巖谷震吼。
闍維設利如雨。塔于東山之南。
other:: 
### 雲蓋智本禪師
 ^601c14

潭州雲蓋山智本禪師。
瑞州郭氏子。開堂日僧問。
諸佛出世天雨四花。
和尚出世有何祥瑞。
師曰。千聞不如一見。
曰見後如何。師曰瞎。
問如何是清淨法身。
師曰。家無小使不成君子。
問將心覓心如何覓得。
師曰。波斯學漢語。
問如何是學人出身處。
師曰。雪峯元是嶺南人。
問素面相呈時如何。
師曰。一場醜拙。問人人盡有一面古鏡。
如何是學人古鏡。
師曰。打破來向爾道。
曰打破了也。師曰。
胡地冬抽笋。問古人道。
說取行不得底。行取說不得底。
未審行不得底作麼生說。
師曰。口在脚下。曰說不得底作麼生行。
師曰。踏著舌頭。問知師久蘊囊中寶。
今日當場略借看。
師曰。適來恰被人借去。
上堂。去者鼻孔遼天。
來者脚踏實地。且道祖師意向甚麼處著。
良久曰。長恨春歸無覓處。
不知流入此中來。
上堂。高臺巴鼻開口便是。
若也便是有甚巴鼻。
月冷風高。水清山翠。
上堂。以楔出楔有甚休歇。
欲得休歇以楔出楔。
喝一喝。上堂。高聲喚侍者。
侍者應諾。師曰。大眾集也未。
侍者曰。大眾已集。
師曰。那一箇為甚麼不來赴參。
侍者無語。師曰。到即不點。
上堂。滿口道不出。
句句甚分明。滿目覷不見。
山山疊亂青。鼓聲猶不會。
何況是鐘鳴。喝一喝。
上堂。祖翁卓卓犖犖。
兒孫齷齷齪齪。有處藏頭沒處露角。
借問衲僧如何摸索。
上堂。橫按拄杖曰。
牙如刀劍面如鐵眼。
放電光光不歇。手把蒺蔾一萬斤。
等閑敲落天邊月。
卓一下。僧問。如何是齩人師子。
師曰。五老峯前。曰這箇豈會齩人。
師曰。今日拾得性命。
上堂。頭戴須彌山。
脚踏四大海。呼吸起風雷。
動用生五彩。若能識得渠。
一任歲月改。且道誰人識得渠。
喝一喝云。田庫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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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邪永起禪師
 ^604b4

滁州琅邪永起禪師襄陽人也。
僧問。庵內人為甚麼不見庵外事。
師曰。東家點燈西家暗坐。
曰如何是庵內事。
師曰。眼在甚麼處。
曰三門頭合掌。師曰。
有甚交涉。乃曰。五更殘月落。
天曉白雲飛。分明目前事。
不是目前機。既是目前事為甚麼不是目前機。
良久曰。此去西天路。
迢迢十萬餘。上堂良久。
拊掌一下曰。阿呵呵阿呵呵。
還會麼。法法本來法。
遂拈拄杖曰。這箇是山僧拄杖。
那箇是本來法。還定當得麼。
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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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福殊禪師
 ^604c7

英州保福殊禪師。
僧問。諸佛未出世時如何。
師曰。山河大地。曰出世後如何。
師曰。大地山河。曰恁麼則一般也。
師曰。敲甎打瓦。問如何是和尚家風。
師曰。椀大椀小。曰客來將何祇待。
師曰。一杓兩杓。曰未飽者作麼生。
師曰。少喫少喫。問如何是大道。
師曰。鬧市裏。曰如何是道中人。
師曰。一任人看。問如何是禪。
師曰。秋風臨古渡。
落日不堪聞。曰不問這箇禪。
師曰。爾問那箇禪。
曰祖師禪。師曰。南華塔外松陰裏。
飲露吟風又更多。
問如何是真正路。
師曰。出門看堠子。
乃曰。釋迦何處滅俱尸。
彌勒幾曾在兜率。
西覓普賢好慚愧。
北討文殊生受屈。
坐壓毘盧額汗流。
行築觀音鼻血出。
回頭摸著箇匾擔。
却道好箇木牙笏。
喝一喝下座。
other:: 
### 崇勝琪禪師
 ^604c17

袁州崇勝院珙禪師。
上堂舉石鞏張弓架箭接機公案。
頌曰。三十年來握箭弓。
三平纔到擘開胸。
半箇聖人終不得。
大顛弦外幾時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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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刑郭祥正居士
 ^605a3

提刑郭祥正字功甫號淨空居士。
志樂泉石不羨紛華。
因謁白雲。雲上堂曰。
夜來枕上作得箇山頌。
謝功甫大儒廬山二十年之舊。
今日遠訪白雲之勤。
當須舉與大眾請已後分明舉似諸方。
此頌豈唯謝功甫大儒。
直要與天下有鼻孔衲僧脫却著肉汗衫。
莫言不道。乃曰。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土爾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禮也。
公切疑。後聞小兒誦之忽有省。
以書報雲。雲以偈答曰。
藏身不用縮頭。斂跡何須收脚。
金烏半夜遼天。玉兔趕他不著。
元祐中往衢之南禪謁泉萬卷請陞座。
公趨前拈香曰。海邊枯木入手成香。
爇向爐中橫穿香積。
如來鼻孔作此大事。
須是對眾白過始得。
雲居老人有箇無縫布衫。
分付南禪。禪師著得不長不短。
進前則諸佛讓位。
退步則海水澄波。
今日嚬呻六種震動。
遂召曰。大眾還委悉麼。
有意氣時添意氣。
不風流處也風流。
泉曰。遞相鈍置。公曰。
因誰致得。崇寧初到五祖命祖陞座。
公趨前拈香曰。此一瓣香爇向爐中。
供養我堂頭法兄禪師。
伏願於方廣座上擘開面門。
放出先師形相。與他諸人描貌。
何以如此。白雲巖畔舊相逢。
往日今朝事不同。
夜靜水寒魚不食。
一爐香散白蓮峯。
祖遂云。曩謨薩怛哆鉢囉野。
恁麼恁麼幾度白雲谿上望。
黃梅花向雪中開。
不恁麼不恁麼嫰柳垂金線。
且要應時來。不見龐居士問馬大師云。
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
大師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
即向汝道。大眾一口吸盡西江水。
萬丈深潭窮到底。
掠彴不是趙州橋。
明月清風安可比。
後又到保寧亦請陞座。
公拈香曰。法鼓既鳴寶香初爇。
楊岐頂#CB00576;門請師重著楔。
保寧卓拄杖一下曰。
著楔已竟大眾證明。
又卓一下便下座。
又到雲居請佛印陞座。
公拈香曰。覺地相逢一何早。
鶻臭布衫今脫了。
要識雲居一句玄。
珍重後園驢喫草。
召大眾曰。此一瓣香熏天炙地去也。
印曰。今日不著便。
被這漢當面塗糊。
便打。乃曰。謝公千里來相訪。
共話東山竹徑深。
借與一龍騎出洞。
若逢天旱便為霖。
擲拄杖下座。公拜起。
印曰。收得龍麼。公曰。
已在這裏。印曰。作麼生騎。
公擺手作舞便行。
印拊掌曰。秖有這漢猶較些子。
續傳燈錄卷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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