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無垢女經〔一名論義辯才法門〕
translator:: 元魏婆羅門瞿曇般若流支譯
jing:: 
如是我聞：
一時婆伽婆，住舍婆提城祇陀樹林給孤獨園，
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
無復煩惱，心得自在，善得心解脫，善得慧解脫，
人中大龍，應作者作，所作已辦，離諸重擔，
逮得己利，盡諸有結，善得正智心，解脫一切，
心得自在，到第一彼岸——唯除一人尊者阿難，餘者悉是大阿羅漢。
諸大菩薩十千人，俱皆不退轉，唯一生縛，
其名曰： ^97c17

寶明菩薩、慧聚菩薩、勝藏菩薩、名稱意菩薩、
辯聚菩薩、觀世自在菩薩、得大勢菩薩、
彌勒菩薩、得無憂菩薩、文殊師利童子菩薩、
不迷行菩薩、不迷見菩薩、除惡菩薩、壞一切悲闇菩薩、
功德寶華莊嚴菩薩、金纓光德菩薩、障一切罪菩薩、
不壞思惟菩薩，如是等上首，十千菩薩俱。 ^97c26

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揵連、尊者摩訶迦葉、
尊者須菩提、尊者富樓那彌多羅尼子、
尊者離波多、尊者阿泥樓大、尊者阿難陀，
此如是等八大聲聞，文殊師利童子菩薩、
除惡菩薩、寶幢菩薩、不迷見菩薩、障一切罪菩薩、
觀世自在菩薩、辯聚菩薩、不迷行菩薩，
此八菩薩摩訶薩等，并大聲聞，於晨朝時，
著衣持鉢被服袈裟，相與欲入舍婆提城為乞食故。
未到彼城，於路中間，共相謂言：「我等心住如色三昧，入舍婆提大城乞食。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一切人民得聞聖諦。」 ^98a4

尊者舍利弗曰：「我心安住如色三昧，入舍婆提大城乞食。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一切人民於聖諦中，
得無礙慧，不破壞慧，彼慧不闇。」 ^98a15

尊者大目揵連曰：「我心安住如色三昧，入舍婆提大城乞食。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一切人民無有魔業。」 ^98a17

尊者大迦葉曰：「我心安住如色三昧，入舍婆提大城乞食。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一切婦人、一切丈夫，
若男若女與我飲食，一切皆得無盡福報乃至涅槃。」 ^98a20

尊者須菩提曰：「我心安住如色三昧，入舍婆提大城乞食。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一切人民得阿蘭若。」 ^98a23

尊者富樓那彌多羅尼子曰：「我心安住如色三昧，入舍婆提大城乞食。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一切人民皆得三昧。」 ^98a26

尊者離波多曰：「我心安住如色三昧，入舍婆提大城乞食。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一切外道、遮羅迦婆離婆羅闍迦尼、
揵陀阿祇毘迦、婆羅門居士，得不惡見。」 ^98a28

尊者阿泥樓大曰：「我心安住如色三昧，入舍婆提大城乞食。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一切人民得不嫉樂。」 ^98b3

尊者阿難陀曰：「我心安住如色三昧，入舍婆提大城乞食。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一切人民聞法即解。」 ^98b5

文殊師利童子曰：「我心安住觀察如色，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門戶窓壁器莊嚴具，
樹葉花果袈裟等中，出空、無相、無願等聲，
出不生聲亦出生聲，出無我聲。」 ^98b7

除惡菩薩曰：「我心安住觀察如色，如是若入舍婆提城，
若彼眾生有惡業行，應受報者，彼見法故現世輕受。」 ^98b11

寶幢菩薩曰：「我心安住觀察如色，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一切善寶滿藏悉開。」 ^98b13

不迷見菩薩曰：「我心安住觀察如色，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何等眾生堪任菩提？
婦女、丈夫、若男、若女，眼見我者，皆見我身如佛身色，決定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98b15

障一切罪菩薩曰：「我心安住觀察如色，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一切人民五蓋不障。」 ^98b19

觀世自在菩薩曰：「我心安住觀察如色，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何等眾生繫縛執掌欲被殺者，
皆得解脫，無有怖畏。」 ^98b21

辯聚菩薩曰：「我心安住觀察如色，如是若入舍婆提城，
一切人民何等，惡心眾生，慈心相向，遞共讚詠，音聲語說皆得辯才。」 ^98b23

不迷行菩薩曰：「我心安住觀察如色，如是若入舍婆提城，
隨何眾生眼見我者，一切不退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98b26

爾時彼大聲聞彼諸菩薩，依如是法，如是行說，相與進向舍婆提城。 ^98b29

時憍薩羅，波斯匿王有女，名得無垢，已曾親近無量諸佛，
久種善根，供養多佛，解甚深法，得五神通——天眼遠見，
清淨過人——彼諸菩薩彼大聲聞，在道語說皆悉遙聞。 ^98c1

彼女端正姿媚少雙，甚可愛樂。
妙色具足，父母意念，一切婇女、一切人民皆悉樂見，年始十二。 ^98c5

二月八日，弗沙星日意樂出遊，以求吉相。
父母即聽，從婆羅門有五百人。
齎持蘇酪、華草、符#CB00096;相隨而出，為欲解奏彼婆羅門。
見諸菩薩、大聲聞已，即住念曰：「我今見此吉相好人。」 ^98c7

時彼侍從婆羅門中，有一長老大婆羅門，
厥名梵天，謂得無垢，作如是言：「女今當知，我此所見是不吉相。
前有如是諸比丘住，可迴入城。
見如是相，所作不吉。
以此因緣，或解或奏，不吉不成。」 ^98c11

即於爾時，得無垢女偈對梵天婆羅門曰：
　　「見此無障勝，能却多人惡，
　　此見淨四諦，正念信解脫。
　　二足上福田，施彼願生天，
　　得甘露果報，施者不得惡。
　　第一持戒人，離濁無惡念，
　　行世間治病，療救苦眾生。
　　佛世間最勝，第一之法主，
　　此是彼佛子，無有塵垢染。
　　此諸大菩薩，遠離何等法，
　　惡法皆遠離，常謹慎不越。
　　持戒世間最，好人見者勝，
　　作塵許供養，彼得如法財。
　　此滿足勝相，此善心淨田，
　　婆羅門得信，獲多福生人。」 ^98c15

爾時梵天婆羅門，為得無垢女，而說偈言：
　　「莫隨癡心言，齋時觀比丘，
　　如著衣剃髮，求吉不用見。
　　尊朝不喜汝，我當必被笑，
　　不得持齋戒，願勿觀比丘。
　　若不觀比丘，則是大善哉。」 ^99a2

爾時得無垢女，為梵天婆羅門，而說偈言：
　　「非於今朝日，能救我父母，
　　非諸親非財，亦復非嚴飾。
　　此之功德人，入於有為行，
　　此人能救我，亦救我父母。
　　我於今朝日，捨身復捨命，
　　甚愛樂佛法，不欲世富樂。
　　更無異歸依，能救護眾生，
　　唯有佛法僧，三寶能救護。」 ^99a8

爾時梵天婆羅門，語得無垢女言：「汝大不是。
汝於昔來，未曾見佛、未曾聞法、未供養僧。
汝何處聞？云何信佛？」 ^99a17

得無垢女作如是言：「我生七日，時婆羅門，
安置我身在栴檀殿金寶床上，五百天子，
在於我上空中行過，我時得見。
時彼五百諸天子中，有一天子，曾見如來，
種種讚歎，說佛功德，讚歎法、僧。
我時得聞五百天子，皆共問之，作如是言：
『君見佛來，佛狀云何？
云何得知？』時彼天子，知我心信，為生五百天子信故，
而說偈言：
　　「『無垢欲染髮，清淨軟靡旋，
　　面猶百葉花，如夜空滿月，
　　毫色雪頗梨，眉間甚可憙，
　　諸眷屬中勝，佛語甚微妙。
　　人主師子頰，眼目極殊妙，
　　齊平四十齒，眾生中心勝。
　　彼復廣長舌，善淨圓滿面，
　　利益善語言，離惡口兩舌。
　　無有無義語，佛不毀譽語，
　　利益諸眾生，無數眾生信。
　　項相猶如貝，人生臂指長，
　　譬如象王鼻，希淨齋却入。
　　陰如象王藏，亦復如日光，
　　身毛皆上靡，鹿 #CB00567;足下平。
　　離垢惡實語，一切牟尼王，
　　已破壞惡見，惡見悉已滅。
　　眾生億問難，正答令歡喜，
　　遠離彼二邊，說於中道法。
　　隨何人聞者，第一寂滅樂，
　　直不曲勝語，一切歡喜愛。
　　法雲普遍覆，平等雨法雨，
　　如來既自度，亦度彼眾生。
　　歸救中第一，觀世間相應，
　　餘無量功德，我不能具說。』
　　彼天子聞已，心開淨信佛。」 ^99a19

爾時得無垢女，說此偈已，即語梵天婆羅門言：「大婆羅門！
我生七日，便得聞此佛法功德。
從是已來，不曾少時有癡覆心，不著諸欲，
不著嫉妬，不著貪心，不起盜心；心不思量亦不憶念，
不知愛著；或父或母，或兄或弟，姊妹親屬，
不知愛著；嚴飾之事，不知愛著；王都城邑聚落身命，不愛著生。
大婆羅門！我憶異相，所謂佛相。
大婆羅門！我心恒常憶念三種。
何等為三？隨何方面，如來行處，我問如來；
若佛說法，如是一切我悉攝取，不失一字，
不失一義，不失一語，無有一夜或於一日；
隨在何處，我常見佛，非是不見，我常聞法，常供養僧。
大婆羅門！如是見佛，如是聞法，供養眾僧，我無厭足。」 ^99b23

爾時梵天大婆羅門，勅一同伴小婆羅門，
作如是言：「汝摩那婆！
今速還去，如得無垢向來所說，悉為大王及王夫人，說如是法。」 ^99c8

時摩那婆受教而去，如所見聞，悉為大王及王夫人，說如是法。 ^99c10

爾時得無垢女，如佛功德為諸人說，如法功德為諸人說，如僧功德為諸人說。
時彼五百諸婆羅門，聞已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99c13

爾時得無垢女，從輿而下，與諸侍從婆羅門俱，前詣菩薩大聲聞所。
到已禮拜恭敬尊重，住在尊者舍利弗前，
合掌而立，問於尊者舍利弗言：「大德舍利弗！
一切女人，智慧甚少，染欲極多。
專行放逸，心意狹劣，不念善法，多念惡法。
善哉，大德！唯願垂哀悲心念我，如應說法，
令我長夜，得大利益，安隱快樂。」 ^99c17

此語未訖，時憍薩羅波斯匿王，聞婆羅門摩那婆語，
速疾急到，詣大聲聞、諸菩薩所，見女在坐，
於自己女，如大聲聞，如大菩薩，作如是言：「在家甚樂。
何故在坐，說如是言：『我從是來，不為癡覆，
不著戲樂，不曾起心。』」 ^99c23

時憍薩羅波斯匿王，即自為女而說偈言：
　　「汝端正如天，姿媚如莊已，
　　何故起惡見，說言皆不著？
　　王國土豐樂，汝母隨汝心，
　　女何所憶念，言不著身樂？
　　一切貴敬汝，見汝者皆愛，
　　百功德莊嚴，何以不著樂？
　　女何所見聞，於樂生憂怖？
　　好心向我說，汝有何所願？」 ^99c28

爾時得無垢女，即為父王而說偈言：
　　「王不覺家惡，危脆諸陰中，
　　有為所止宿，如妓兒戲場，
　　毒蛇所居處，命少時不停，
　　無有安樂心，云何得睡眠？
　　四大如毒蛇，三有何處樂？
　　多怨惡鬪諍，到曠野險處，
　　煩惱怨圍繞，云何得安樂？
　　何者是戲樂？　云何而著樂？
　　飲毒云何睡？　勅殺云何喜？
　　嶮岸云何安？　人命亦如是。
　　如來說譬喻，有聚如須彌，
　　爾許顛倒意，誰信無常劫？
　　父母兄弟等，一切賊境界，
　　善知識兒子，親友皆圍遶，
　　猶如鏡中像，一切皆無常。
　　有何等人輩，能信此不實，
　　初見自然智，即發菩提心。
　　從發心已來，未失菩薩行，
　　何處菩薩行，貪著世間樂？
　　我見彼如來，不思議功德，
　　聞善逝說法，見此佛子人，
　　是故不憶念，著世五欲樂。」 ^100a9

爾時憍薩羅國波斯匿王，既聞女說，默然不言。 ^100b3

爾時得無垢女，知父默然。
即語尊者舍利弗言：「大德舍利弗！
我欲問難，願慈念我。
佛說大德，智慧人中最為第一。
大德！何者智慧？彼智慧者，為常無常？
若是常者，如佛所說，一切諸法皆悉無常。
佛如是說，則是妄說、迷惑說法。
若是無常，彼法不生。
若法不生，彼法則無。
為何所說？則不憶念說智慧法。
以何義故？佛說大德智慧人中最為第一？」 ^100b4

尊者舍利弗，默然不答。 ^100b11

爾時尊者大目犍連，問於尊者舍利弗言：
「何故默然，不答女難？」 ^100b12

尊者舍利弗言：「女不問我無常之法，問不生法，故我不答。」 ^100b13

爾時得無垢女，問於尊者大目連言：「大德目連！
佛說大德，神通人中最為第一。
大德為住眾生想故示現神通，為住法想示現神通？
若住眾生想示現神通者，眾生既無，云何大德示現神通？
若住法想示現神通，法無分別，大德亦爾，無所分別。
既無分別，云何大德示現神通？」 ^100b15

尊者目連，默然不答。
爾時尊者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問於尊者大目連言：「何故默然不答女難？」 ^100b21

尊者目連言：「女不問我分別，問我無分別，
不取、不分別如來菩提道，是故我不答。」 ^100b23

爾時得無垢女，問於尊者富樓那彌多羅尼子言：「大德富樓那！
佛說大德，說法人中最為第一。
大德為受持說法，為不受持說法？
若受持說法，則與一切愚癡凡夫等無有異。
何以故？一切愚癡凡夫受持。
大德！如是不離一切愚癡凡夫法。
若不受持說法，法既無物，云何大德說法人中最為第一？」 ^100b26

尊者富樓那彌多羅尼子，默然不答。 ^100c3

爾時尊者摩訶迦葉，問於尊者富樓那彌多羅尼子言：
「何故默然，不答女難？」 ^100c4

尊者富樓那彌多羅尼子言：「女不問我世諦之義，
問我真諦，故我不答。」 ^100c6

爾時得無垢女，問於尊者大迦葉言：「大德摩訶迦葉！
大德入八解脫，入已復出，為人說法。
於何人邊乃至微少受一瓢食，彼諸施者，皆得生天。
彼於大德，云何而施？
為身淨施？為心淨施？
為身心淨施？若身淨施，身則無知、無覺、
不動，如草如木，如壁如土，彼身如是不能淨施。
若心淨施，心則如幻，不暫時住，不能淨施。
若彼身心內外俱淨，如是身心不得淨施。
身心無物，云何淨施？」 ^100c7

尊者大迦葉，默然不答。 ^100c16

爾時尊者須菩提，問於尊者大迦葉言：
「何故默然，不答女難？」 ^100c17

尊者大迦葉言：「女不問我取法，問我不取法，
是故我不答；女問我實際，是故我不答。」 ^100c18

爾時得無垢女，問於尊者須菩提言：「大德須菩提！
佛說大德阿蘭若行最為第一。
大德！阿蘭若者，為有物修？
為有法修？若有物修則是無常。
若有法修，法無生相、法無滅相，法若不生不滅相者，
彼則平等——彼若平等則非平等，彼若真如則非真如——不動不轉。
若不動轉，彼不得說。
若不得說，彼不思議。
若不思議，彼不可說。
若不可說，彼則無物。
若無物者，彼則無實。
若無實者，聖人不說。」 ^100c21

尊者須菩提，默然不答。 ^100c29

爾時尊者離波多，問於尊者須菩提言：
「何故默然，不答女難？」 ^101a1

尊者須菩提言：「乃至無有少法可說，默然為樂。
女問如是不戲論法，諸有言說皆是不善，不言說界是阿蘭若行。」 ^101a2

爾時得無垢女，問於尊者離波多言：「大德離波多！
佛說大德坐禪人中最為第一。
大德！為心依止禪？
為心不依止禪？若心依止禪，心則如幻不實分別，
若當如是不實，分別則不實，依止禪三昧則不實。
若無心念禪，一切死人亦得歡喜。
諸草木壁波羅賒樹，皆應三昧。
何以故？以彼諸物皆無心故。」 ^101a5

尊者離波多，默然不答。 ^101a11

爾時尊者阿泥樓大，問於尊者離波多言：
「何故默然，不答女難？」 ^101a12

尊者離波多言：「得無垢女，問佛境界，彼非聲聞之所能答。」 ^101a13

得無垢曰：「於意云何？
如來法界、聲聞法界，有別異耶？
若異法界，則壞法界，若法界壞，法界則二。
法界不二，得言真如。
如是真如，得言不二。
如是真如，如是不二，不得言勝。
大德何以作如是說？」 ^101a15

爾時得無垢女，問於尊者阿泥樓大言：「大德阿泥樓大！
佛說大德天眼人中最為第一。
大德！天眼為有物見？
為無物見？若有物見，則墮常見。
若無物見，則墮斷見。」 ^101a19

尊者阿泥樓大，默然不答。 ^101a22

爾時尊者阿難陀，問於尊者阿泥樓大言：
「何故默然，不答女難？」 ^101a23

尊者阿泥樓大言：「女懷智慧問，是故我不答。」 ^101a25

爾時得無垢女，問於尊者阿難陀言：「大德阿難陀！
佛說大德於多聞中最為第一。
大德！何物得言多聞？
為有義知？為究竟知？
若有義知，義無言語，不可言說，非耳識知，彼非可見。
若究竟知，然世尊說當聽於義，莫聽文字，如是不聽。
大德阿難！云何多聞？」 ^101a26

尊者阿難默然不答。 ^101b2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問於尊者阿難陀言：
「何故默然，不答女難？」
尊者阿難陀言：「一切文字性離如響，女問我字，故我不答。
女問平等無心離心，此義乃非學人境界，云何得說？
仁者！當問如來法王。」 ^101b3

爾時得無垢女，問於童子文殊師利言：「文殊師利！
佛說仁者善解如來甚深解脫，如是菩薩摩訶薩中最為第一。
彼因緣法云何甚深？
為深故甚深？為自體甚深？
若彼因緣深故甚深，則彼因緣，無人和合。
何以故？如是因緣，不去不來，非眼識見，乃至非是意識所知。
不二和合因緣而生。
若自體甚深，彼甚深體則非可示。」 ^101b8

文殊師利言：「實際之義，甚深，甚深！」 ^101b15

得無垢言：「文殊師利！
以彼實際非實際故，如是彼智則非是智。」 ^101b16

文殊師利言：「無有言語得實際者。」 ^101b17

得無垢言：「文殊師利！
若無所得則無言語，出過言語故無所得。」 ^101b18

文殊師利言：「若爾，云何為他人語？」 ^101b19

得無垢言：「文殊師利！
如來菩提出過言語，彼不可說。」 ^101b20

文殊師利默然不言。 ^101b21

爾時得無垢女，問不迷見菩薩言：「善男子！
如不迷見如是說言：『我心安住觀察如色。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何等眾生堪任菩提？
婦女丈夫，若男若女，眼見我者皆見我身如佛身色。』
此事云何？仁者為示如來色身？
為示法身？若示色身，彼諸眾生不見佛身。
若見佛身，則違佛語。
佛說偈言：
　　「『若以色見我，若以聲求我，
　　彼人行邪道，則不能見我。』 ^101b23

「若示法身，而佛法身非可示現。
何以故？如來法身出過眼識，彼不能見。」 ^101c3

不迷見菩薩，默然不答。 ^101c4

爾時寶幢菩薩，問不迷見菩薩言：「何故默然，不答女難？」 ^101c5

不迷見菩薩言：「女問我無物，是故我不答。」 ^101c6

得無垢曰：「我非無物問，無物不得問，我說學法應如是知。」 ^101c7

不迷見菩薩。默然不言。 ^101c8

爾時得無垢女，問寶幢菩薩言：「善男子！
仁如是說：『我心安住觀察如色。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一切善寶滿藏悉開。』
此事云何？仁者如是何所憶念？
為當有心希望福德？
為當無心希望福德？
若當有心希望福德，仁者則與愚癡凡夫等無有異。
何以故？愚癡凡夫皆有希望愛著心故。
若當無心希望福德，是則無心希望積聚。」 ^101c10

寶幢菩薩，默然不答。 ^101c17

爾時得無垢女，問除惡菩薩言：「善男子！
仁如是說：『我心安住觀察如色。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若彼眾生有惡業行應受報者，
彼見法故，現世輕受。』
此事云何？如佛所說，業不思議，仁說不能違佛所言。
若仁不能思議業者，云何得知未來重業，現世輕受？
一切諸法皆空無主，仁今云何言得法王？
若仁能令重業作輕，則違佛語。」 ^101c18

除惡菩薩言：「我以願力，能令如是重受之業作輕受業。」 ^101c25

得無垢曰：「無有人能願力迴轉，若能轉者，
一一如來本皆有願：『一切眾生，我皆悉令得大涅槃。』
非願力成此門，應知如是願力不能迴轉。」 ^101c26

除惡菩薩，默然不言。 ^101c29

爾時得無垢女，問障一切罪菩薩言：「善男子！
仁如是說：『我心安住觀察如色。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一切人民五蓋不障。』
此事云何？若仁禪定，能令眾生諸蓋不障。
一切諸法皆空無主，如是仁不是仁，我不是我，云何能與他人作恩？」 ^102a1

障一切罪菩薩言：「先修慈心。」 ^102a6

得無垢言：「一切諸佛大慈心行，有佛土中諸眾生等蓋縛所惱。」 ^102a7

障一切罪菩薩，默然不言。 ^102a8

爾時得無垢女，問於聖者觀世自在菩薩言：「善男子！
仁如是說：『我心安住觀察如色。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隨何眾生繫縛執掌，
欲被殺者即得解脫，無有怖畏得無所畏。』
此事云何？仁為取修？
為不取修？若取修者，愚癡人取，是則不可。
若不取修，則非無常，若非無常，則不可取。」 ^102a9

觀世自在菩薩，默然不答。 ^102a15

爾時辯聚菩薩，問觀世自在菩薩言：「何故默然，不答女難？」 ^102a16

觀世自在菩薩言：「女不問我生法，不問我滅法，
問我不生不滅法，是故我不答。」 ^102a17

得無垢曰：「觀世自在！
仁何不問何處不生不滅？」 ^102a19

觀世自在菩薩言：「得無垢女，何處不生不滅？
無少字轉行。」 ^102a20

得無垢曰：「若不轉行，則一切法無有少字，
非黠慧人字轉行說，不著名字，法界無障礙，故彼心不著。」 ^102a21

觀世自在菩薩默然不言。
爾時得無垢女，問辯聚菩薩言：「善男子！
仁如是說：『我心安住觀察如色。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何等惡心眾生，慈心相向，
遞共讚詠，音聲語說皆得辯才。』
此事云何？仁此辯才起，為有因緣起？
為無因緣起？若有因緣起，一切無常皆因緣起，若如是者不得寂靜。
若無因緣起，如是無實，則不得言有辯才起。」 ^102a24

辯聚菩薩言：「我從初發菩提心來，常作是願：
『若諸眾生得見我者，皆得辯才。』」 ^102b2

得無垢曰：「善男子！
仁為有心辯才？為無心辯才？
若有心辯才，則墮常過。
若無心辯才，彼諸言語，仁云何說仁不實語？」 ^102b4

辯聚菩薩，默然不言。 ^102b6

爾時得無垢女，問不迷行菩薩言：「善男子！
仁如是說：『我心安住觀察如色。
如是若入舍婆提城，隨何眾生，眼見我者，一切不退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此事云何？何者菩提？
彼菩提者，為有？為無？
若言有者，仁則著常。」 ^102b7

不迷行菩薩曰：「言菩提者，智者言語說言菩提。」 ^102b12

得無垢曰：「彼智云何？
為當生體？為寂靜體？
若彼生體，生皆無常。
若皆無常，則不正念。
若皆無常是正念者，一切癡人皆應正念。
若寂靜體，彼無所得。
若無所得彼不分別。
此或佛說，或菩薩說，或阿羅漢說，或凡夫說。
何以故？菩提道者則無分別，愚癡凡夫則有分別，有分別者非是黠慧。」 ^102b13

不迷行菩薩默然不言。 ^102b19

爾時，尊者須菩提等諸大聲聞，彼諸菩薩，
如是說言：「我今迴還，不須入彼舍婆提城而行乞食。
何以故？朝日已得妙好法食，即爾滿足。
我既從彼得無垢女聞勝妙法，我於朝日得法食足。」 ^102b21

爾時得無垢女，語尊者須菩提言：「大德須菩提！
不取不捨，是聲聞法。
仁等今者為何所求？
何所憶念？大德須菩提！
無戲論者是聲聞法，若著戲論非聲聞法。
大德須菩提！無依止者是聲聞法，聖人境界非是依止，非依止著不發動搖。」 ^102b25

爾時彼大聲聞、彼諸菩薩，及彼五百諸婆羅門，
得無垢女，憍薩羅國波斯匿王，并諸侍從無量人眾，皆悉往詣祇陀樹林給孤獨園。
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圍遶三匝於一面坐。
得無垢女遶佛千匝，遶千匝已，右膝著地，
合掌向佛，以妙聲偈問如來曰：
　　「我今問善逝，無上無等智，
　　無量無垢名，三界之尊主，
　　能以甘露法，慈愛令人得。
　　云何菩薩行，能坐樹王下，
　　破壞魔王軍，成無上菩提？
　　云何動大地，乃至動龍宮？
　　云何放光明，普照無量處，
　　說菩提法行？　云何得總持？
　　云何菩薩行，而能得佛財？
　　云何修寂靜，第一三摩提？
　　云何神通力，丈夫云何說？
　　眾生中勝行，得何等意行？
　　云何得淨辯，同合淨美語？
　　云何諸菩薩，而得善眷屬？
　　云何大丈夫，而得宿命智，
　　得無垢天眼，天耳他心智，
　　大神通光明，行無量世界？
　　云何念檀捨，戒淨常行忍？
　　云何精進禪？　云何行般若？
　　云何常遠離，胎藏生宿處，
　　更不受胎生，過化生彼岸？
　　云何佛前住，口說無我空？
　　云何愛不愛，彼二心平等，
　　滅一切染惡，心堅不高下？
　　世間法不動，猶如須彌山，
　　得失及毀譽，稱譏苦樂等。
　　此世間諸法，云何過如月？
　　無主不諂誑，無染云何慢？
　　捨離自高心，無有如是意，
　　寂靜勝寂靜，不捨奢摩他。
　　第一智慧人，云何得有縛？
　　不愛妻子財，云何而得有？
　　定愛猶如鳥，常如月無異，
　　其心既如是，云何有法愛？
　　云何有智人，如地水火風？
　　不動云何常？　愛平等如空。
　　云何不捨法？　常不捨佛法，
　　寧自捨身命，不捨第一法。
　　云何住菩提，證無塵垢法？
　　眾生中醫想，佛國土莊嚴。
　　云何住淨僧？　淨僧云何有？
　　三世法云何？　聞有眾生樂，
　　云何愛滅壞？　見四諦羅漢，
　　云何戒具足？　云何百眾生，
　　令安住菩提？　行有常愛著，
　　誰能得端正？　何誰有化生？
　　云何大富樂？　云何大智慧？
　　一切智道行，何誰能具足，
　　得三十二相，八十種妙好？
　　一切善福德，無斯辯才生，
　　云何有淨僧，比丘受具足？
　　何處有此願？　云何百有生？
　　宿命云何有？　常與佛和合，
　　於千億劫中，不作惡行善。
　　心不著端正，云何有醫師？
　　力精進忍辱，云何而有勝？
　　云何歸依佛，歸依於法僧？
　　自捨於身命，不是捨佛法。
　　云何諸眾生，淨行菩提行？
　　一切悔放捨，為眾生說法。
　　不是少許癡，一切知大寂，
　　若行法眾生，次第得授記。」 ^102c2

得無垢女如是說已，世尊即告得無垢言：
「善哉，善哉！得無垢女！
汝甚善哉。汝今善能問於如來如是之義，
汝今諦聽，善思念之！
我為汝說。」 ^103b12

得無垢言：「善哉，世尊！
願樂欲聞。」
佛即告言：「得無垢女！
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能壞魔王。
何等為四？一者、供養他人心不嫉妬。
二者、捨離惡語。三者、常生多人善根。
四者、無盡修慈。得無垢女！
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能壞魔王。」 ^103b15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心莫懷嫉妬，口勿說惡言，
　　教多人行善，不盡修慈心。
　　菩薩能修行，如是四種法，
　　十方破魔王，證無上菩提。 ^103b20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能動無量諸佛世界。
何等為四？一者、如說而行。
二者、信甚深法。三者、堅固教化。
四者、能教多人菩提。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能動無量諸佛世界。」 ^103b25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能如說而行，知甚深法忍，
　　欲得白淨法，堅固教化人，
　　常為多人說，無上菩提道。
　　智人如是法，能動億世界。 ^103b29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能放光明普照無量諸佛世界。
何等為四？一者、施佛燈明。
二者、守護正法。三者、能入八難惡眾生中而為說法。
四者、以寶羅網覆如來塔。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能放光明普照無量諸佛世界。」 ^103c6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以燈明施佛，則得淨光明。
　　能守護正法，如正法受持。
　　為放逸之人，說不放逸法。
　　以妙寶羅網，覆於如來塔。
　　如是諸菩薩，放光照世界，
　　遍不可思議，億世界中行。
　　此光觸眾生，遇者皆得樂，
　　發心求菩提，無上大智慧。 ^103c11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陀羅尼。
何等為四？一者、種種布施。
二者、莊嚴女人與來求者。
三者、讚歎如來功德。
四者、多行般若。得無垢女！
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得陀羅尼。」 ^103c21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修行種種施，則得陀羅尼。
　　種種莊嚴女，以施來求者，
　　常讚佛功德，修行佛般若，
　　行如是四法，彼得陀羅尼。
　　能於百千劫，聞持而不失，
　　十方佛說法，憶念力能取。 ^103c25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則得三昧。
何等為四？一者、常說有為多苦。
二者、樂獨無侶。三者、發勤精進。
四者、究竟善業。得無垢女！
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則得三昧。」 ^104a3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說有為多苦，樂獨行如犀，
　　勤進常有智，究竟行善業。
　　行如是四法，求於菩提行，
　　得寂靜三昧，速覺佛菩提。 ^104a7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神通力。
何等為四？一者、身輕。
二者、心輕。三者、受持一切佛法。
四者、四界空界平等受持。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得神通力。」 ^104a12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身輕如心輕，法中無依止，
　　空界我無量，四界等受持，
　　思量此四法，得無量神通。
　　以此三昧力，行一切世界，
　　一念普周遍，見多千億佛。 ^104a16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端正殊特。
何等為四？一者、不瞋。
二者、掃如來塔，障惡風雨，作已歡喜。
三者、戒淨具足護持。
四者、常一切時先意問訊，見諸法器不欲破壞，心如金剛。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端正殊特。」 ^104a22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於他無瞋垢，障佛塔風雨，
　　淨掃治莊嚴，常恭敬供養，
　　淨戒常護持，常先意問訊，
　　盡心於法器，如金剛須彌。 ^104a27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是故化生常在佛所。
何等為四？一者、作蓮華坐如來之像。
二者、滿掬憂鉢羅華、拘物頭華、分陀利華，
或散佛身，或散浮圖。
三者、安樂有多信才，於持戒人，心不破壞一切善根。
四者、願與一切眾生安樂令得佛道。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是故化生常在佛所。」 ^104b3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作勝蓮華坐，如來之形像，
　　水華滿掬施，為利益他人，
　　於他不惡說，不取他惡說，
　　念十方眾生，願與安隱樂。
　　修行如是等，四種勝功德，
　　是故得化生，常在於佛所。 ^104b10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大富樂。
何等為四？一者、平等心施。
二者、施不望報。三者、心開多信。
四者、能知眾生心行。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得大富樂。」 ^104b17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平等心施與，所有皆不悋，
　　深信佛智慧，數得大富樂。
　　有信不諂誑，不取惡他人，
　　信法正直見，彼得善富樂。 ^104b21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大智慧。
何等為四？一者、於法不生嫉妬。
二者、能除他人疑悔。
三者、如聞而說。四者、多修空行。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得大智慧。」 ^104b26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智人不懷嫉，能除他疑悔，
　　如所聞而說，說如來行空。
　　行如是四法，如來所隨喜，
　　如佛教而學，得佛二足尊。 ^104c1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宿命智。
何等為四？一者、能為久忘法者說應聞法，令得憶念不忘句義。
二者、令他信欲所謂語說，令他歡喜，為他說法。
三者、欲令出離有為諸苦入於涅槃。
四者、知幻三昧與願相應。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得宿命智。」 ^104c6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久讀誦忘者，教示令憶念，
　　常說樂聞語，不倦為他說，
　　令出有為苦，捨相修三昧。
　　行如是四法，得宿命大人，
　　億無量千劫，速成第一醫。 ^104c12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常親近佛。
何等為四？一者乃至失命因緣不捨佛法。
二者、乃至失命因緣，終不稱說法師罪過。
三者、乃至失命因緣，終不親近不善知識。
四者、常修念佛三昧。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常親近佛。」 ^104c18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常不捨佛道，不毀訾法師，
　　不近惡知識，常勤心念佛。
　　行如是四法，得親近如來，
　　在在所生處，彼處常有佛。
　　乃至未證得，無上菩提道，
　　一切所生處，常得親近佛。 ^104c23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三十二大丈夫相。
何等為四？一者把金散佛，或散浮圖。
二者、常以香油塗如來塔。
三者、種種華香伎樂布施。
四者、眷屬相隨，供養和上阿闍梨等。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得三十二大丈夫相。」 ^105a2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把金散浮圖，香油塗佛塔，
　　施以香華樂，敬心供養師。
　　行如是四法，得三十二相，
　　端正甚奇妙，一切功德具。
　　此法有妙相，佛第一智慧。 ^105a7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八十好。
何等為四？一者、種種妙衣莊嚴法坐。
二者、供養他人心不生倦。
三者、於法師所不作鬪亂。
四者、教諸眾生佛菩提行。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得八十好。」 ^105a14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妙衣嚴法坐，供養他不倦，
　　教眾生菩提，易得八十好。
　　菩薩修行此，四種功德故，
　　常於一切時，有勝相莊嚴。 ^105a18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淨辯才。
何等為四？一者、持菩薩藏。
二者、晝夜讀誦三聚法門。
三者、為他人說離因緣法，以佛菩提不生不滅、離因緣故。
四者、歡喜受持，不惜身命及以財寶。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得淨辯才。」 ^105a24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晝夜常讀誦，堅持菩薩藏，
　　諸世間相違，受持此佛法，
　　不惜身命財，惜彼菩提道。
　　行如是四法，得辯才增長，
　　如著種種鬘，他人見者喜。
　　一切諸世間，人天等眾生，
　　見彼菩薩者，歡喜亦如是。 ^105a29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淨佛土。
何等為四？一者、於他不嫉。
二者、等心自他。三者、見諸眾生心常歡喜。
四者、不親諸惡眷屬。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得淨佛土。」 ^105b9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心不懷嫉妬，不取他人利，
　　見眾生歡喜，等心於一切，
　　不伴惡眷屬。　如是等四法，
　　具足修行者，得清淨佛土。 ^105b13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僧具足。
何等為四？一者、不念他人眷屬。
二者、和合破壞眷屬。
三者、於說法處受持讀誦，為他人說。
四者、捨離惡語。得無垢女！
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得僧具足。」 ^105b18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不念他眷屬，和合破壞者，
　　說法處教人，不說破壞語。
　　行如是四法，得第一淨僧，
　　欲得淨僧者，黠慧修此法。 ^105b22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隨心所願生佛國土。
何等為四？一者、於他親友心不生嫉。
二者、常求六波羅蜜欲令滿足。
三者、心信清淨堅固。
四者、於諸菩薩常起師想，乃至初發菩提心者，
皆生師想而供養之，而不偏著親友因緣。
得無垢女！諸菩薩摩訶薩，若能成就如是四法，隨其所願生佛國土。」 ^105b28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不嫉他利養，求波羅蜜善，
　　常淨堅固心，於菩薩師想，
　　不諂求樂緣，欲令親得樂。
　　常修此功德，速得近如來，
　　隨心之所願，得生佛世界。
　　既生彼世界，隨憶念皆得。」 ^105c5

爾時得無垢女白佛言：「世尊！
如佛為我所說法門，若我不信、不取此法，
不修、不行，是則破壞一切十方於今現在現命現住諸佛世尊。」 ^105c13

爾時尊者大目犍連，語得無垢作如是言：「汝甚希有！
若如是說菩提難得，彼菩提行難得修行，女能修行甚為希有。」 ^105c16

得無垢女即發誓言：「大德目連！
我未來世當成如來應正遍知，如今世尊等無有異。
若實不虛，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無一眾生有怖畏者。
我今實語，若我堪能如佛所說具足修行，
今當雨華天諸妓樂自然出聲，我婦女身轉為丈夫。」 ^105c18

得無垢女，如是說已，即時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
天諸妓樂自然出聲，雨眾天華。
得無垢女，轉婦女身即成丈夫，如年十六端正童子，一切皆見。 ^105c24

爾時尊者大目犍連白如來曰：「希有世尊！
如我意解，菩薩從初發心乃至道場，此得無垢如是神通最為第一，
如是大力，如是大體，如實住持，此如是等，
所見因緣，異異具足。」 ^105c27

如是說已，佛言：「如是，如是！
目連！如汝所說，菩薩從初發心乃至道場，
彼是世間天人福田，出過一切聲聞緣覺。」 ^106a2

時佛微笑——諸佛常法，若微笑時，則有若干無量種色，
種種異色，青黃赤白紅紫頗梨金寶色光從口中出，
普照無量無數世界，乃至梵世，照已還攝，
入如來頂——爾時尊者阿難從座而起，
整服左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偈讚問曰：
　　「天王緊那羅，娑婆世界主，
　　大梵天王聲，命命之音聲，
　　音樂諸天聲，貪瞋癡寂靜，
　　世界皆生愛，無垢人王月，
　　力功德如海。　何故放光明，
　　復六種動地？　大地不傾覆，
　　空中雨天華，見者心愛樂。
　　猶如師子王，破壞小野干，
　　如來能摧壞，一切諸外道。
　　唯願牟尼尊，今日為我說，
　　佛念何因緣，何人得大利？
　　億那由他數，日月珠光明，
　　帝釋娑婆主，乃至梵天光，
　　從世尊面門，出無垢淨光，
　　彼十方光明，一切皆不現。
　　額中滿如月，眉間淨無垢，
　　明若秋日月，分陀華無異，
　　猶如電光發，螢火星不現。
　　釋迦牟尼尊，映蔽諸外道，
　　如來今放光，何人得利益？」 ^106a5

尊者阿難，如是說已。
佛言：「阿難！此得無垢如實住持，轉女人身得成男子，汝為見不？」 ^106b2

阿難答言：「已見。世尊！」 ^106b3

佛言：「阿難！此得無垢菩薩，於八十千阿僧祇劫行菩提行，
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六十千阿僧祇佛所行菩提行，
文殊師利童子菩薩，爾乃於後發菩提心。
如文殊師利等八十千菩薩，若佛世界功德莊嚴，如得無垢菩薩一佛世界功德莊嚴。」 ^106b4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語得無垢菩薩言：「善男子！
若仁如是久遠已來行菩提行，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女身何以不轉？」 ^106b9

得無垢言：「大德目連！
菩提覺者非女人身、非男子身。
何以故？菩提不生，非身心覺。」 ^106b12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作如是言：「希有世尊！
此得無垢菩薩摩訶薩，乃能解此甚深解脫。」 ^106b15

佛言：「文殊師利！如得無垢菩薩，六十億佛所，
行於梵行，修空三昧，滿八十千阿僧祇劫，
修無生忍，於三十億佛所，難問彼佛已，
說得無垢菩薩甚深解脫，諸菩薩中最為第一，
衣食供養八十億佛，問此論義辯才法門。
文殊師利！若善男子，若善女人！
聞此法門，受持讀誦為他廣說，彼人如是得福甚多。
何以故？此法門者得入菩提具足因緣。」 ^106b16

爾時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
當以何名名此法門？
我當云何而奉持之？」 ^106b25

佛言：「文殊師利！此法門者名『論義辯才』，
如是受持；名『得無垢法門』，如是受持。」 ^106b27

佛說是時，有八十億那由他眾生，諸天人等一切不退，決定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106b28

爾時辯聚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
世尊！得無垢菩薩摩訶薩，幾時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覺？」 ^106c2

佛言：「善男子！是得無垢菩薩摩訶薩，過不可數百千阿僧祇劫，
當得作佛，號無垢笑憶念幢王如來、應、
正遍知，世界名曰無量淨妙功德莊嚴，
彼國無有聲聞、緣覺，過天富樂。」 ^106c4

爾時得無垢菩薩摩訶薩，於世尊前，聞授記已，
歡喜踊躍，上昇虛空高八十億多羅樹，
住虛空中，放大光明，其光遍照千佛世界，
世尊頂上八十四千由旬寶華中住，為供養佛，
如鳥飛下，繞佛千匝，合掌向佛，於一面坐。 ^106c9

爾時彼五百婆羅門，并梵天婆羅門，見得無垢菩薩前勝神通，
身毛肅然，得淨心信，深生愛敬。
合掌向佛而說偈言：
　　「若恭敬如來，彼利是大利，
　　令何人決定，作佛法因緣。
　　我婆羅門種，前造作惡事，
　　見大聲聞師，口說不善語。
　　今懺悔此罪，願後不受殃，
　　見佛子惡說，非是賢人語，
　　非善得人身，虛損他飲食。
　　我若不見佛，勝妙功德王，
　　則與得無垢，相隨解奏去。
　　以見彼佛子，恭敬須臾間，
　　我問彼言曰：　『何處時見佛？』
　　彼言：『生七日，爾時聞佛名。』
　　彼說佛功德，實體不異聞。
　　我聞彼佛名，深生淨信心，
　　一切皆欲去，向無上菩提。
　　我前福因緣，得聞佛名稱，
　　來向釋師子，頭面禮佛足。
　　求見佛禮拜，聞於無上法，
　　見此二足尊，得脫一切苦。
　　若佛釋師子，實語人說法，
　　我學彼佛法，得佛法因緣。
　　女聞佛法故，得無上菩提，
　　我今入實法，菩薩行道門，
　　我信入佛法，當得世間勝。
　　彼堅固心知，憶念牟尼尊，
　　聖知阿難問，授一切人記。」 ^106c13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此等五百人，梵天婆羅門，
　　彼一切同時，當得成佛道。
　　於八十億劫，不作諸惡行，
　　於一一劫中，得見億如來。
　　過去已供養，滿足五百佛，
　　此後復得見，億佛坐菩提。
　　供養僧福田，八十億比丘，
　　廣為諸眾生，說如是法門。
　　次第一切得，寂靜涅槃樂。」 ^107a14

佛說此經已，辯聚菩薩摩訶薩、得無垢菩薩摩訶薩等一切菩薩，
彼諸聲聞，彼婆羅門，波斯匿王憍薩羅主，
及諸天人并阿修羅、乾闥婆等，聞世尊說，歡喜奉行。
得無垢女經
 ^107a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