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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八十四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初分諸法平等品第六十九之二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
若一切法皆如化者，諸所變化皆無實色，
亦無實受、想、行、識；諸所變化皆無實眼處，
亦無實耳、鼻、舌、身、意處；諸所變化皆無實色處，
亦無實聲、香、味、觸、法處；諸所變化皆無實眼界，
亦無實耳、鼻、舌、身、意界；諸所變化皆無實色界，
亦無實聲、香、味、觸、法界；諸所變化皆無實眼識界，
亦無實耳、鼻、舌、身、意識界；諸所變化皆無實眼觸，
亦無實耳、鼻、舌、身、意觸；諸所變化皆無實眼觸為緣所生諸受，
亦無實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
諸所變化皆無實地界，亦無實水、火、風、
空、識界；諸所變化皆無實因緣，亦無實等無間緣、
所緣緣、增上緣；諸所變化皆無實從緣所生諸法；
諸所變化皆無實無明，亦無實行、識、名色、
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
諸所變化皆無實世間法，亦無實出世法；
諸所變化皆無實有漏法，亦無實無漏法；
諸所變化皆無實有為法，亦無實無為法；
諸所變化皆無實雜染法，亦無實清淨法；
諸所變化皆無實輪迴五趣生死，亦無實解脫五趣生死，云何菩薩摩訶薩於諸有情有勝士用？」 ^983a12

佛告善現：「於意云何？
諸菩薩摩訶薩本行菩薩道時，頗見有情可脫地獄、
傍生、鬼界、人、天趣不？」 ^983b4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
不也！善逝！」 ^983b6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
諸菩薩摩訶薩本行菩薩道時，不見有情可脫三界。
何以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知見通達皆如幻化、
都非實有。」 ^983b7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
若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知見通達皆如幻化、
都非實有，菩薩摩訶薩為何事故修行布施、
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為何事故修行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
為何事故修行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
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
為何事故修行空、無相、無願解脫門？
為何事故修行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為何事故修行一切陀羅尼門、一切三摩地門？
為何事故修行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
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
善慧地、法雲地？為何事故修行五眼、六神通？
為何事故修行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
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
為何事故修行無忘失法、恒住捨性？
為何事故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
為何事故修行一切菩薩摩訶薩行？
為何事故修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為何事故嚴淨佛土？
為何事故成熟有情？」 ^983b11

佛告善現：「若諸有情於一切法能自了知皆如幻化、
都非實有，則菩薩摩訶薩不應無數劫為諸有情行菩薩道。
以諸有情於一切法自不能知皆如幻化、
都非實有，是故菩薩摩訶薩於無數劫為諸有情行菩薩道。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不如實知皆如幻化、
都非實有，則不應無數劫為諸有情修菩薩行，
嚴淨佛土、成熟有情，以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如實了知皆如幻化、
都非實有故，無數劫為諸有情修菩薩行，
嚴淨佛土、成熟有情。」 ^983b28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
若一切法如夢、如幻、如響、如像、如光影、
如陽焰、如變化事、如尋香城，所化有情住在何處，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拔濟令出？」 ^983c10

佛告善現：「所化有情住在名、相虛妄分別，
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從彼名、相虛妄分別拔濟令出。」 ^983c13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
何謂為名？何謂為相？」 ^983c16

佛言：「善現！名皆是客，皆是假立，皆屬施設，
謂此名色，此名受、想、行、識；此名眼處，此名耳、
鼻、舌、身、意處；此名色處，此名聲、香、味、觸、
法處；此名眼界，此名耳、鼻、舌、身、意界；此名色界，
此名聲、香、味、觸、法界；此名眼識界，此名耳、
鼻、舌、身、意識界；此名男，此名女；此名小，
此名大；此名地獄，此名傍生，此名鬼界，
此名人，此名天；此名世間法，此名出世法；
此名有漏法，此名無漏法；此名有為法，
此名無為法；此名預流果，此名一來果，
此名不還果，此名阿羅漢果，此名獨覺菩提；
此名一切菩薩摩訶薩行，此名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此名異生，此名聲聞，此名獨覺，此名菩薩，此名如來。 ^983c17

「善現！如是等一切名皆是假立，為表諸義施設諸名故，一切名皆非實有。
諸有為法亦但有名，由此無為亦非實有，
愚夫異生於中妄執，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方便善巧教令遠離，作如是言：『名是分別妄想所起，
亦是眾緣和合假立，汝等不應於中執著，
名無實事自性皆空，非有智者執著空法。』
如是，善現！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方便善巧為諸有情說離名法。 ^984a1

「善現！是謂為名。云何為相？
「善現！相有二種，愚夫異生於中執著。
何等為二？一者、色相。
二者、無色相。何謂色相？
善現！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
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劣若勝、若遠若近，
於此剎那諸空法中，愚夫異生分別執著，是名色相。
何謂無色相？善現！
謂諸所有無色法中，愚夫異生取相分別生諸煩惱，是名無色相。
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方便善巧教諸有情遠離二相，
復教安住無相界中，雖教安住無相界中，
而不令其墮二邊執，謂此是相、此是無相。
如是，善現！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方便善巧令諸有情遠離眾相，住無相界而無執著。」 ^984a10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
若一切法但有名、相，所有名、相皆是假立分別所起，
非實有性，云何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於諸善法能自增進，亦能令他增進善法，
由自善法得增進故，能令諸地漸次圓滿，
亦能安立諸有情類，隨其所應得三乘果？」 ^984a24

佛告善現：「若諸法中少有實事，非但假立有名、
相者，則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應於善法不自增進，亦不令他增進善法。 ^984a29

「善現！以諸法中無少實事，但有假立諸名及相，
是故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般若波羅蜜多；
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靜慮波羅蜜多；
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精進波羅蜜多；
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安忍波羅蜜多；
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淨戒波羅蜜多；
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布施波羅蜜多；
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四靜慮、四無量、
四無色定；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四念住、
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
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空、無相、無願解脫門；
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內空、外空、內外空、
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
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
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
無性自性空；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真如、
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
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
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苦、集、滅、道聖諦；
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八解脫、八勝處、
九次第定、十遍處；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一切陀羅尼門、
一切三摩地門；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極喜地、
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
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以無相為方便，
能圓滿五眼、六神通；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佛十力、
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
十八佛不共法；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無忘失法、
恒住捨性；以無相為方便，能圓滿一切智、
道相智、一切相智；以無相為方便，於諸善法自圓滿已，亦能令他圓滿善法。 ^984b3

「如是，善現！以一切法無少實事，但有假立諸名及相，
諸菩薩摩訶薩於中不起顛倒執著，於諸善法能自增進，亦能令他增進善法。 ^984c4

「復次，善現！若諸法中有毛端量實法相者，
則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於一切法不應覺知無相、無念，亦無作意無漏性已，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安立有情於無漏法。
何以故？善現！諸無漏法皆無相、無念、無作意故。 ^984c7

「如是，善現！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安立有情於無漏法，乃名真實饒益他事。」 ^984c12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
若一切法真無漏性無相、無念亦無作意，
何緣世尊嘗如是數：此是世間法，此是出世法；
此是有漏法，此是無漏法；此是有為法，
此是無為法；此是有罪法，此是無罪法；
此是有諍法，此是無諍法；此是流轉法，
此是還滅法；此是共法，此是不共法；此是聲聞法，
此是獨覺法；此是菩薩法，此是如來法耶？」 ^984c15

佛告善現：「於意云何？
世間等法與無相等無漏法性為有異不？」 ^984c22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
不也！善逝！」
佛告善現：「於意云何？
聲聞等法與無相等無漏法性為有異不？」 ^984c24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
不也！善逝！」
佛告善現：「世間等法豈不即是無相、念等無漏法性？」 ^984c26

善現答言：「如是！世尊！
如是！善逝！」
佛告善現：「若預流果、若一來果、若不還果、
若阿羅漢果、若獨覺菩提、若諸菩薩摩訶薩法、
若佛無上正等菩提，豈不即是無相、念等無漏法性？」 ^984c28

善現答言：「如是！世尊！
如是！善逝！」
佛言：「善現！由此因緣，當知一切法皆是無相等。 ^985a3

「善現！菩薩摩訶薩學一切法皆是無相、
無念、無作意時，常能增益所行善法，所謂布施、
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若四靜慮、
四無量、四無色定，若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
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若內空、
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
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
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
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若真如、法界、
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
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若苦、
集、滅、道聖諦，若空、無相、無願解脫門，若八解脫、
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若一切陀羅尼門、
一切三摩地門，若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
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
善慧地、法雲地，若五眼、六神通，若佛十力、
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十八佛不共法，若大慈、
大悲、大喜、大捨，若無忘失法、恒住捨性，
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諸如是等一切佛法，
皆由學無相、無念、無作意而得增益。
所以者何？善現！菩薩摩訶薩除空、無相、
無願解脫門，更無餘要所應學法。
何以故？善現！三解脫門能攝一切妙善法故。
所以者何？善現！空解脫門觀一切法自相皆空，
無相解脫門觀一切法遠離諸相，無願解脫門觀一切法遠離所願，
由此三門能攝一切殊勝善法，離此三門所應修習殊勝善法不生長故。 ^985a4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學如是三解脫門，
則能學五蘊，亦能學十二處，亦能學十八界，
亦能學六界，亦能學四聖諦，亦能學四緣，
亦能學從緣所生諸法，亦能學十二緣起，
亦能學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
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
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
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亦能學真如、
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
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
亦能學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
方便善巧、妙願、力、智波羅蜜多，亦能學極喜地、
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
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亦能學四念住、
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
亦能學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亦能學八解脫、
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能學一切陀羅尼門、
一切三摩地門，亦能學五眼、六神通，亦能學如來十力、
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十八佛不共法，亦能學大慈、
大悲、大喜、大捨，亦能學無忘失法、恒住捨性，
亦能學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能學嚴淨佛土、
成熟有情，亦能學諸餘無量無邊佛法。」 ^985b2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五蘊？」 ^985b25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色、受、想、行、識，是為能學五蘊。 ^985b26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色？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色相，如實知色生，如實知色滅，
如實知色真如，是為如實知色。 ^985b28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色相？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色畢竟有孔、畢竟有隙，猶如聚沫性不堅固。
善現！是名如實知色相。 ^985c3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色生？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色來無所從、去無所趣，雖無來無去而生法相應。
善現！是名如實知色生。 ^985c8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色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色來無所從、去無所趣，雖無來無去而滅法相應。
善現！是名如實知色滅。 ^985c12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色真如？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色真如無生無滅、無來無去、無染無淨、
無增無減，常如其性不虛妄、不變易故名真如。
善現！是名如實知色真如。 ^985c17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受？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受相，如實知受生，如實知受滅，
如實知受真如，是為如實知受。 ^985c22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受相？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受畢竟如癰、畢竟如箭，猶若浮泡虛偽不住、速起速滅。
善現！是名如實知受相。 ^985c26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受生？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受來無所從、去無所趣，雖無來無去而生法相應。
善現！是名如實知受生。 ^986a1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受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受來無所從、去無所趣，雖無來無去而滅法相應。
善現！是名如實知受滅。 ^986a5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受真如？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受真如無生無滅、無來無去、無染無淨、
無增無減，常如其性不虛妄、不變易故名真如。
善現！是名如實知受真如。 ^986a10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想？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想相，如實知想生，如實知想滅，
如實知想真如，是為如實知想。 ^986a15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想相？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想猶如陽焰水不可得，虛妄渴愛而起是想，
假施設有，發假言說。
善現！是名如實知想相。 ^986a19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想生？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想來無所從、去無所趣，雖無來無去而生法相應。
善現！是名如實知想生。 ^986a23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想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想來無所從、去無所趣，雖無來無去而滅法相應。
善現！是名如實知想滅。 ^986a28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想真如？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想真如無生無滅、無來無去、無染無淨、
無增無減，常如其性不虛妄、不變易故名真如。
善現！是名如實知想真如。 ^986b3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行？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行相，如實知行生，如實知行滅，
如實知行真如，是為如實知行。 ^986b8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行相？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行猶若芭蕉，葉葉析除實不可得，
明、無明等眾緣所成，業、煩惱等和合假立。
善現！是名如實知行相。 ^986b12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行生？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行來無所從、去無所趣，雖無來無去而生法相應。
善現！是名如實知行生。 ^986b17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行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行來無所從、去無所趣，雖無來無去而滅法相應。
善現！是名如實知行滅。 ^986b21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行真如？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行真如無生無滅、無來無去、無染無淨、
無增無減，常如其性不虛妄、不變易故名真如。
善現！是名如實知行真如。 ^986b25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識？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識相，如實知識生，如實知識滅，
如實知識真如，是為如實知識。 ^986c2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識相？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識猶如幻事，眾緣和合假施設有，
實不可得，謂如幻師或彼弟子，於四衢道幻作四軍，
所謂象軍、馬軍、車軍、步軍，或復幻作諸餘色類，
相雖似有而無其實，識亦如是實不可得。
善現！是名如實知識相。 ^986c6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識生？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識來無所從、去無所趣，雖無來無去而生法相應。
善現！是名如實知識生。 ^986c13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識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識來無所從、去無所趣，雖無來無去而滅法相應。
善現！是名如實知識滅。 ^986c17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識真如？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識真如無生無滅、無來無去、無染無淨、
無增無減，常如其性不虛妄、不變易故名真如。
善現！是名如實知識真如。 ^986c21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色色自性空，如實知受受自性空，
如實知想想自性空，如實知行行自性空，如實知識識自性空。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五蘊。」 ^986c27

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十二處？」 ^987a4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眼處眼處自性空，如實知耳、鼻、
舌、身、意處耳、鼻、舌、身、意處自性空；如實知色處色處自性空，
如實知聲、香、味、觸、法處聲、香、味、觸、法處自性空；
如實知內處內處自性空，如實知外處外處自性空。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十二處。」 ^987a5

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十八界？」 ^987a12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眼界眼界自性空，如實知色界、
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自性空；
如實知耳界耳界自性空，如實知聲界、
耳識界及耳觸、耳觸為緣所生諸受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自性空；
如實知鼻界鼻界自性空，如實知香界、
鼻識界及鼻觸、鼻觸為緣所生諸受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自性空；
如實知舌界舌界自性空，如實知味界、
舌識界及舌觸、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自性空；
如實知身界身界自性空，如實知觸界、
身識界及身觸、身觸為緣所生諸受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自性空；
如實知意界意界自性空，如實知法界、
意識界及意觸、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自性空。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十八界。」 ^987a14

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六界？」 ^987b3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地界地界自性空，如實知水、火、
風、空、識界水、火、風、空、識界自性空。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六界。」 ^987b4

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四聖諦？」 ^987b9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苦聖諦，如實知集聖諦，如實知滅聖諦，
如實知道聖諦，是為能學四聖諦。 ^987b10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苦聖諦？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苦是逼迫相，自性本空，遠離二法，
是聖者諦，苦即真如，真如即苦，無二無別，唯真聖者能如實知。
善現！是名如實知苦聖諦。 ^987b13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集聖諦？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集是生起相，自性本空，遠離二法，
是聖者諦，集即真如，真如即集，無二無別，唯真聖者能如實知。
善現！是名如實知集聖諦。 ^987b19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滅聖諦？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滅是寂靜相，自性本空，遠離二法，
是聖者諦，滅即真如，真如即滅，無二無別，唯真聖者能如實知。
善現！是名如實知滅聖諦。 ^987b24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道聖諦？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道是出離相，自性本空，遠離二法，
是聖者諦，道即真如，真如即道，無二無別，唯真聖者能如實知。
善現！是名如實知道聖諦。 ^987c1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四聖諦。」 ^987c6

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四緣？」 ^987c8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因緣，如實知等無間緣，如實知所緣緣，
如實知增上緣，是為能學四緣。 ^987c9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因緣？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因緣是種子相，自性本空，遠離二法。
善現！是名如實知因緣。 ^987c12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等無間緣？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等無間緣是開發相，自性本空，遠離二法。
善現！是名如實知等無間緣。 ^987c16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所緣緣？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所緣緣是任持相，自性本空，遠離二法。
善現！是名如實知所緣緣。 ^987c20

「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增上緣？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增上緣是不礙相，自性本空，遠離二法。
善現！是名如實知增上緣。 ^987c24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四緣。」 ^987c29

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從緣所生諸法？」 ^988a1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一切從緣所生法不生不滅、不斷不常、
不一不異、不來不去，絕諸戲論、本性淡泊。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從緣所生諸法。」 ^988a3

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十二緣起？」 ^988a7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無明無生無滅、無染無淨，自性本空，
遠離二法；如實知行、識、名色、六處、觸、受、
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無生無滅、
無染無淨，自性本空，遠離二法。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十二緣起。」 ^988a9

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能學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
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
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
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 ^988a16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內空無自性、不可得而能安住，
如實知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無自性、不可得而能安住。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 ^988a21

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能學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
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 ^988a25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如實知真如無戲論、無分別而能安住，
如實知法界乃至不思議界無戲論、無分別而能安住。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學真如乃至不思議界。」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八十四
 ^988a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