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第一
translator:: 失譯人名今附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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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初誦
初誦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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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彌絺羅國菴婆羅園。
爾時，尊者善生初始出家，剃除鬚髮，來詣佛所，
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佛告諸比丘：「此族姓子善生，有二種端嚴：
一容貌璝偉，天姿挺特。
二能剃除鬚髮，身服法衣，深信家法會歸無常，
出家學道，盡諸煩惱，具足無漏心得解脫，
慧得解脫，身證無為，生死永盡，梵行已立，不受後有。」 ^374a7

佛說是已，即說偈言：
　　「比丘常寂定，除欲離生死，
　　住最後邊身，能破於魔軍，
　　修心斷諸結，端正無等倫。」 ^374a14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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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二） ^374a18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與無央數大眾圍遶說法。
當于爾時，有一比丘，容色憔悴，無有威德，
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叉手合掌，向諸比丘，在一面坐。
時，諸比丘皆作是念：「今此比丘，何故如是顏容毀悴，無有威德？」
世尊爾時知諸比丘心之所念，即告之言：
「汝諸比丘，見彼比丘禮我已不？」
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
唯然已見。」佛復告言：「汝等今者勿於彼所生下劣想。
何以故？彼比丘者，所作已辦，獲阿羅漢，
捨於重擔，盡諸有結，得正解脫。
而今汝等，不應於彼生輕賤想。
汝等若當知見如我，然後乃可籌量於彼。
若妄稱量，則為自損。」 ^374a19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孔雀雖以色嚴身，不如鴻鵠能高飛，
　　外形雖有美儀容，未若斷漏功德尊。
　　今此比丘猶良馬，能善調伏其心行，
　　斷欲滅結離生死，受後邊身壞魔軍。」 ^374b2

佛說是已，諸比丘等，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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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三） ^374b8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林。
爾時，提婆達多獲得四禪，而作是念：「此摩竭提國誰為最勝？」
覆自思惟：「今日太子阿闍世者，當紹王位，
我今若得調伏彼者，則能控御一國人民。」
時，提婆達多作是念已，即往詣阿闍世所，
化作象寶，從門而入，非門而出。
又化作馬寶，亦復如是。
又復化作沙門，從門而入，飛虛而出。
又化作小兒，眾寶瓔珞，莊嚴其身，在阿闍世膝上。
時，阿闍世抱取嗚唼，唾其口中。
提婆達多貪利養故，即嚥其唾。
提婆達多變小兒形，還伏本身。
時，阿闍世見是事已，即生邪見，謂提婆達多神通變化，踰於世尊。
時，阿闍世於提婆達多所，深生敬信，日送五百車食而以與之。
提婆達多與其徒眾五百人，俱共受其供。 ^374b9

時，有眾多比丘，著衣持鉢入城乞食。
飲食已訖，往詣佛所，白佛言：「世尊！
向以時到，入城乞食，見提婆達多招集遠近，大獲供養。」
佛告諸比丘：「汝等不應於提婆達所，生願羨心。
所以者何？此提婆達必為利養之所傷害。
譬如芭蕉生實則死，蘆竹 #CB00335;#CB00340;，
騾懷妊等，亦復如是。
提婆達多得於利養，如彼無異。
提婆達多愚癡無智，不識義理，長夜受苦。
是故汝等，若見於彼提婆達多為於利養之所危害，
宜應捨棄貪求之事，審諦觀察，當作是解，莫貪利養。」
即說偈言：
　　「芭蕉生實死，蘆竹葦亦然，
　　貪利者如是，必能自傷損。
　　而此利養者，當為衰損減，
　　孾愚為利養，能害於淨善。
　　譬如多羅樹，斬則更不生。」 ^374b23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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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四） ^374c10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眾多比丘，食時已到，著衣持鉢入城乞食。
時，諸比丘聞釋子象首比丘在於城內遇病命終，
食訖迴還，往至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
白佛言：「世尊！我等比丘，晨朝著衣持鉢，
入城乞食，聞象首比丘其命已終，唯願世尊為我解說象首比丘為生何處？
受何果報？」佛告諸比丘：「夫能增長三非法者，
身壞命終，必墮地獄。
云何名為三種非法？
所謂增長慳貪、愚癡、瞋恚。
今此比丘犯三非法，比丘當知，墮於地獄。」 ^374c11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生不善心，成就貪瞋癡，
　　此身自作惡，還復害於己，
　　如芭蕉生實，自害於其身。
　　若無貪瞋癡，是名為智慧，
　　不害於己身，是名勝丈夫。
　　是以應除斷，貪瞋癡大患。」 ^374c21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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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五） ^374c28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長老難陀著鮮淨衣，執持好鉢，意氣憍慢，
陵蔑餘人，自貢高言：「我是佛弟姨母之子。」
爾時眾多比丘往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白佛言：「世尊！難陀比丘著鮮潔衣，手持淨鉢，
稱是佛弟，云是姨子，內自憍慢，陵蔑餘人。」
佛聞語已，遣一比丘往召難陀。
時，一比丘受佛勅已，往至其所，語難陀言：「世尊喚汝。」
難陀聞已，即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 ^374c29

佛告難陀：「汝實著鮮潔衣，手持好鉢，稱是佛弟姨母之子，
憍慢於人，有是事不？」
難陀答言：「實爾，世尊。」 ^375a9

佛告難陀：「汝今不應作如是事，汝今應當樂阿練若，
處塚間樹下，納衣乞食。
若是我弟姨母所生，應當修行如是等事。」 ^375a11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我當云何見？　難陀樂苦行，
　　如彼阿練若，塚間坐乞食，
　　山林閑靜處，捨欲而入定。」 ^375a14

佛說是偈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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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六） ^375a18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難陀往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善說法中，難陀比丘最為第一。
容儀端正，豪姓之子，難陀比丘最為第一。
能捨盛欲，難陀比丘最為第一。
收攝諸根，飲食知量，於初後夜精勤修道，
修念覺意，常現在前，難陀比丘最為第一。
云何名難陀比丘能攝諸根？
不著色聲香味觸法，是名難陀能攝諸根。
云何名難陀比丘飲食知量？
食以止飢，不為色力，為修梵行，裁自取足，如似脂車。
又如治癰，不為色力，肥鮮端正，是名難陀飲食知量。
云何名難陀比丘於初後夜精勤修道？
晝則經行，夜則坐禪，除陰蓋心。
於其初夜，洗足已訖，正身端坐，繫念在前，
入于禪定，訖於初夜。
又於中夜，右脇著地，足足相累，繫心在明，修念覺意。
於後夜初，正身端坐，繫念在前。
而此難陀於初後夜專心行道，等無有異。
族姓子，難陀得最上念覺，難陀比丘撿心不散，
正觀東方，南西北方，亦復如是。
撿心觀察，不令錯亂。
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悉知緣起，知此諸受起滅久近。
亦知諸想起滅因緣，亦知諸覺當住起滅因緣。
令諸比丘當作是學，守攝諸根，飲食知量，
初中後夜，精勤修習，修最上念覺，當如難陀。」 ^375a19

佛告諸比丘：「我今教汝學難陀比丘所修之行，
設有比丘所修之行，猶如難陀，我今亦當教汝等學。」 ^375b14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能善攝諸根者，亦能繫念節飲食，
　　是則名為有智人。
　善知心起之體相，
　　難陀如是我所歎，汝等應當如是學。」 ^375b16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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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七） ^375b20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比丘名曰窒師，是佛姑子。
恃佛故，恒懷憍慢，不敬長老有德比丘，
無有慚愧，每常多言。
若諸比丘少有所說，便生瞋恚。
時，諸比丘見其如是，往詣佛所，合掌禮足，在一面坐。
白佛言：「世尊！窒師比丘常生憍慢，自說我是佛姑之子，
輕慢諸餘長老比丘，恒多言說。
若諸比丘少有所說，便生瞋忿。」 ^375b21

佛告諸比丘：「汝等今者可往喚彼窒師比丘。」
諸比丘等受佛教已，往喚窒師。
窒師受勅，即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立。 ^375b28

如來爾時告窒師言：「汝見諸長宿比丘無恭敬心，
無慚無愧，自多言說。
若諸比丘少有所說，便生瞋忿。
為實爾不？」窒師白言：「實爾，世尊。」 ^375c2

佛告窒師：「汝今若是我姑之子，應於宿德長老諸比丘深生恭敬，
有慚有愧，應自少語。
聞他所說，宜應忍受。」 ^375c5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恒應修善莫生瞋，若生瞋恚名不善。
　　窒師汝今於我所，宜應斷瞋及憍慢，
　　習行諸善修梵行，若如是者我慶悅。」 ^375c7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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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八） ^375c12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毘舍佉沙門般闍羅子於講堂上，
集諸比丘而為說法，言辭圓滿，所說無滯，
能令大眾聞者悅豫，聽之無厭，即得悟解。
時，諸比丘聞其所說，踊躍歡喜，至心聽受，
供養恭敬，撿心專意，聽其說法，不為利養及與名稱，
應義才辯，無有窮盡，能令聞者憶持不忘，
時，會大眾皆如是聽。
有諸比丘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
白佛言：「世尊！毘舍佉比丘般闍羅子在講堂上為眾說法，
不為利養、名稱、讚嘆，應義辯才，無有窮盡，能令聞者憶持不忘。」 ^375c13

佛告諸比丘：「汝可往喚彼毘舍佉般闍羅子。」
時，諸比丘受教，往喚毘舍佉。
既受勅已，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
佛問毘舍佉言：「汝實集諸比丘為其說法，乃至令諸比丘至心聽受。
有是事不？」答言：「實爾。」 ^375c24

佛讚之言：「善哉！善哉！
毘舍佉！汝集諸比丘在講堂上為其說法，
又復不為利養名稱，言辭圓滿，聞者歡喜，至心信受。
汝自今已後，常應如是說法饒益。
汝諸比丘，若多若少，應行二事：一者、應說法要。
二者、若無所說，應當默然，不得論說諸餘俗事。
汝等今者，莫輕默然。
而默然者，有大利益。」 ^375c28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諸大眾中，愚智共聚集，
　　若未有所說，人則不別知；
　　若有所顯說，然後乃別知。
　　是故汝今者，常應說法要，
　　熾然於法炬，竪立仙聖幢。
　　諸阿羅漢等，咸妙法為幢；
　　諸仙勝人等，以善語為幢。」 ^376a6

佛說是已，諸比丘等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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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九） ^376a14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當于爾時，有眾多比丘集講堂中，各作衣服。
時，有一年少比丘，出家未久，新受具戒，
在僧中坐，不作僧衣。
時，諸比丘作衣已訖，往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
我等比丘在講堂中裁作衣服，此年少比丘在僧中坐，不為眾僧造作衣服。」 ^376a15

佛告年少比丘言：「汝實不佐眾僧而作衣耶？」
比丘白佛言：「世尊！
我隨力所能，亦為僧作。」 ^376a21

爾時，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告諸比丘：
「汝等勿嫌年少比丘無所作也，彼比丘者，
所作已辦，得阿羅漢，諸漏已盡，捨於重擔，
獲於正智，心得解脫。」 ^376a23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我涅槃法，終不為彼，懈怠無智，
　　之所獲得。　猶如良馬，上大丈夫，
　　斷除愛結，盡諸煩惱。
　除祛四取，
　　獲于寂滅，能壞魔軍，住最後身。」 ^376a27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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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一〇） ^376b3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一比丘名曰長老，獨止一房，讚嘆獨住。
時，諸比丘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白佛言：「世尊！此長老比丘讚嘆獨住、獨行、獨坐。」 ^376b4

佛告比丘：「汝可喚彼長老比丘。」
時，一比丘往至其所，語長老言：「世尊喚汝。」
長老比丘受教勅已，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 ^376b8

佛告長老：「汝實獨住，讚嘆獨坐行法耶？」
長老白佛言：「實爾，世尊。」
佛復告言：「汝今云何樂於獨住，讚嘆獨住？」
長老白佛言：「世尊！
我實獨入聚落，獨出獨坐。」
佛復告言：「更有獨住，勝汝獨住。
何等是耶？欲本乾竭，來欲不起，現欲不生，是名婆羅門。
無我、我所，斷於疑結，遠離諸入，滅於煩惱。」 ^376b10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一切世間，我悉知之。
　捨棄一切，
　　盡諸愛結。　如此勝法，名為獨住。」 ^376b17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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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一一） ^376b20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長老僧鉗從驕薩羅國遊行至舍衛國，到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本二知僧鉗來至舍衛國，著衣服瓔珞，
種種莊嚴，携將其子至僧鉗房。
時，尊者僧鉗露地經行。
到尊者所而語之言：「我子稚小，不能自活，故來相見尊者。」
雖與相見，不共其語。
第二第三，亦作是說。
尊者僧鉗雖復相對，了不顧視，亦不與語。
本二即言：「我來見爾，不共我語，此是爾子，爾自養活。」
著經行道頭，棄之而去，遠住遙看。
爾時，尊者亦復不共子語。
本二復自思念：「今此沙門善得解脫，能斷愛結。
彼仙所斷，盡以獲得。」
不滿所願，還來取兒，負還向家。 ^376b21

爾時，世尊以淨天耳過於人耳，具聞僧鉗、本二所說。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見來亦不喜，見去亦不憂，
　　捨除愛欲者，最上婆羅門。
　　來時既不喜，去時亦不憂，
　　離垢清淨行，名智婆羅門。」 ^376c4

說是偈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善生及惡色　提婆并象首
　　二難陀、窒師　般闍羅、少年
　　長老并僧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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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一二） ^376c11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仙人山中。
時，尊者阿難處於閑靜，默自思惟：「世尊昔來說三種香，
所謂根、莖、華香，一切諸香，不出此三。
然三種香，順風則聞，逆風不聞。」
尊者阿難思惟是已，即從坐起，往至佛所，
禮佛足畢，在一面立。
白佛言：「世尊！我於向者，獨處閑靜，默自思惟：
『世尊所說根、莖、華等三種之香，眾香中上。
然其香氣，順風則聞，逆則不聞。』
世尊！頗復有香，逆風順風皆能聞不？」 ^376c15

佛告阿難：「如是如是。
世有好香，順逆皆聞。
何者是耶？若聚落城邑，若男若女，修治不殺、
不盜、不婬、不妄語、不飲酒，若諸天及得天眼者，盡皆稱嘆。
彼城邑聚落，若男若女持五戒者，如是戒香，順逆皆聞。」 ^376c23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栴檀沈水，根莖及花葉，
　　此香順風聞，逆風無聞者。
　　持戒香丈夫，芳馨遍世界，
　　名聞滿十方，逆順悉聞之。
　　栴檀及沈水，優鉢羅拔師，
　　如此香微劣，不如持戒香。
　　如是種種香，所聞處不遠，
　　戒香聞十方，殊勝諸天香。
　　如此清淨戒，不放逸為本，
　　安住無漏法，正智得解脫。
　　眾魔雖欲求，莫知其方所，
　　是名安隱道。　此道最清淨，
　　永離於諸向，捨棄於眾趣。」 ^376c28

說是偈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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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一三） ^377a13

如是我聞：
一時，佛遊摩竭提國，與千比丘俱。
先是婆羅門耆舊有德，獲阿羅漢，諸漏已盡，
盡諸有結，所作已辦，捨於重擔，逮得己利。
如來往至善住天寺祠祀林中，頻婆娑羅王聞佛到彼祠祀林間，
時，頻婆娑羅王即將騎隊，有萬八千輦輿，
車乘萬有二千，婆羅門居士數千億萬，
前後圍遶，往詣佛所。
至佛所已，捨象馬車，釋其容飾，往至佛所，
長跪合掌，白佛言：「世尊！
我是摩竭提王頻婆娑羅。」
三自稱說。佛言：「如是，如是，摩竭提王頻婆娑羅。」
時，頻婆娑羅禮佛足已，在一面坐。
摩竭提國諸婆羅門，及以長者，禮佛足已，各前就坐。
時，此坐中，或有舉手，或默然坐。 ^377a14

爾時，優樓頻螺迦葉坐於佛所，摩竭提人咸生疑惑，
而作是念：「為佛是師，為優樓迦葉是師耶？」
爾時，世尊知摩竭提人深心所念，即以偈問迦葉曰：
　　「汝於優樓所，久修事火法，
　　今以何因緣，卒得離斯業？」 ^377a26

優樓頻螺迦葉以偈答曰：
　　「我先事火時，貪嗜於美味，
　　及以五欲色，此皆是垢穢，
　　以是故棄捨，事火祠火法。」 ^377b3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我知汝不樂，五欲及色味，
　　汝今所信樂，當為人天說。」 ^377b7

尊者優樓頻螺迦葉復說偈言：
　　「我先甚愚癡，不識至真法，
　　祠祀火苦行，謂為解脫因。
　　譬如生盲者，不見解脫道，
　　今遇大人龍，示我正見法。
　　今日始覩見，無為正真迹，
　　利益於一切，調御令解脫。
　　佛出現於世，開示於真諦，
　　令諸含生類，咸得覩慧光。」 ^377b10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汝今為善來，所求事已得，
　　汝有善思力，能別最勝法。
　　汝今應觀察，大眾之深心，
　　為其現神變，使彼生敬信。」 ^377b19

尊者優樓頻螺迦葉即時入定，起諸神通，
身昇虛空，坐臥經行，即於東方，行住坐臥，現四威儀。
身上出水，身下出火。
身下出水，身上出火。
入火光三昧，出種種色光，於其東方，現其神變，
南西北方，亦復如是。
現神足已，在佛前住，頂禮佛足，合掌而言：
「大聖世尊是我之師，我於今者是佛之子。」
佛言：「如是如是。汝從我學，是我弟子。」
佛復命言：「還就汝坐。」 ^377b24

時，摩竭提頻婆娑羅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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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一四） ^377c2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
爾時，有陀驃比丘，力士之子。
世尊于時勅陀驃比丘料理僧事，陀驃比丘奉命典知。
後於一時，有一比丘名彌多求，於眾僧次，應當受請。
陀驃爾時即依僧次，遣彌多求比丘應請詣彼。
值彼設供，飲食麁澁。
如是再三，私自惆悵，生大苦惱，向其姊妹彌多羅比丘尼說：
「陀驃所差因緣，每得麁澁，苦惱於我。」
即語彌多羅比丘尼言：「姊妹！
陀驃比丘三以惡食，苦惱於我。
而汝今者，寧不為我設諸方便，報彼怨耶？」
彌多羅比丘尼言：「我當云何能得相佐？」
彌多求比丘言：「為汝計者，汝往佛所言：
陀驃比丘先於我所，作非梵行。」
我當證言：「實爾實爾。」
彌多羅比丘尼言：「我當云何於淨戒人而作毀謗？」
彌多求言：「姊妹，汝若不能為我作此事者，
我自今後，更復不能與汝言語。」
比丘尼言：「汝意必爾，我當從汝。」
彌多求比丘言：「姊妹，我今先去，汝可後來。」 ^377c4

彌多比丘往至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
彌多羅比丘尼復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立。
白佛言：「世尊！云何陀驃力士子，乃於我所作非梵行？」
彌多求比丘言：「實爾，世尊。」
時，陀驃比丘在大眾中。
佛告陀驃比丘言：「聞是語不？」
爾時，陀驃比丘白佛言：「世尊！
佛自知我。」佛告陀驃：「汝今不應作如是語，
若作是事，汝當言憶；若不作者，當言不憶。」
即白佛言：「世尊！我實不憶有如此事。」
時羅睺羅白佛言：「世尊！
此陀驃比丘共彌多羅比丘尼作非梵行。」
彌多求比丘證言：「我見陀驃比丘於彌多羅比丘尼所作非梵行，
陀驃比丘欲何所道？」 ^377c21

佛告羅睺羅：「若彼彌多羅比丘尼誣謗於汝言：『羅睺羅今於我所作非梵行。』
彌多求比丘亦復證言：『我實見羅睺羅於彼彌多羅比丘尼所作非梵行。』
汝何所道？」羅睺羅白佛言：「世尊！
我若被誣，唯言婆伽婆自證知我。」
佛告羅睺羅：「汝尚知爾，況彼清淨無有所犯，而當不知作如是語。」 ^378a4

佛告諸比丘：「汝等可為陀驃比丘作憶念羯磨；
彌多羅比丘尼以自言故，為作滅擯。」
爾時，諸比丘受佛勅已，於彌多求比丘苦切撿挍，
語彌多求比丘言：「陀驃比丘共彌多羅比丘尼作非梵行，為何處見？
為獨見耶？為共人見？」
如是責問，彌多求比丘不能得對，方言誣謗陀驃比丘，
先於僧次，差我受請，三得麁食。
「我今實以貪瞋癡故，而生此謗。」 ^378a10

爾時，世尊出於靜室，在眾僧前敷座而坐。
諸比丘等白佛言：「世尊！
已為陀驃比丘作憶念羯磨，復為彌多羅比丘尼作滅擯竟，
已為問彌多求，知其虛謗。」 ^378a18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成就一切，所謂虛妄語，
　　則為棄後世，無惡而不造。
　　寧當以此身，吞食熱鐵丸，
　　不以破戒身，而受淨信施。」 ^378a21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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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一五） ^378a27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
爾時，陀驃比丘往詣佛所，於大眾中，頂禮佛足，
白佛言：「世尊！我於今者，欲入涅槃，唯願世尊聽我滅度。」
如是三請。佛告陀驃：「汝入涅槃，我不遮汝。」
時，陀驃比丘於如來前，作十八種變，踊身虛空。
即於東方，現四威儀，青黃赤白，種種色像，
或現為水，或現火聚。
身上出水，身下出火。
身上出火，身下出水。
或現大身，滿虛空中，或復現小。
履水如地，履地如水。
南西北方，亦復如是。
作是事已，即於空中，入火光三昧，火炎熾然，
如大火聚，即入涅槃，無有遺燼，猶如酥油一時融盡。 ^378a28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譬如熱鐵，椎打星流。
　散已尋滅，
　　莫知所至。　得正解脫，亦復如是。
　　已出煩惱，諸欲淤泥。
　莫能知彼，
　　所趣方所。」 ^378b10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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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一六） ^378b16

如是我聞：
一時，佛遊化摩竭陀國桃河樹林。
見放牧人，稱此林中有鴦掘魔羅賊，或傷害人。
佛告牧人言：「彼賊或能不見傷害。」
即便前進。復見牧人，亦作是語，佛如前答，至於再三。
佛故答言：「彼惡人者，或不見害。」 ^378b17

佛到林中，鴦掘魔羅遙見佛來，左手持鞘，
右手拔刀，騰躍而來，彼雖奔走，如來徐步，不能得及。
鴦掘魔羅極走力盡，而語佛言：「住！
住！沙門。」佛語之言：「我今常住，汝自不住。」
鴦掘魔羅即說偈言：
　　「沙門行不止，自言我常住。
　　我今實自住，今言我不住。
　　云何爾言住，道我行不住？」 ^378b21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我於諸眾生，久捨刀杖害，
　　汝惱亂眾生，不捨是惡業，
　　是故我言住，汝名為不住。
　　我於有形類，捨諸毒惡害，
　　汝不止惡業，常作不善業，
　　是故我言住，汝名為不住。
　　我於諸有命，捨除眾惱害，
　　汝害有生命，未除黑闇業，
　　以是我言住，汝名為不住。
　　我樂於己法，攝心不放逸，
　　汝不見四部，一切所不住，
　　是名我實住，汝名為不住。」 ^378c1

鴦掘魔羅復說偈言：
　　「我久處曠野，未見如此人，
　　婆伽婆來此，示我以善法。
　　我久修惡業，今日悉捨離，
　　我今聽汝說，順法斷諸惡。」
　　以刀內鞘中，投棄於深坑，
　　即便稽首禮，歸命於世尊，
　　信心甚猛利，發意求出家。
　　佛起大悲心，饒益諸世間，
　　尋言汝善來，便得成沙門。 ^378c14

爾時，鴦掘魔羅族姓子，鬚髮自落，被服法衣，
已得出家，處於空靜，心無放逸，專精行道，勤修精進。
以能專精，攝心正念，修無上梵行，盡諸苦際，
於現法中，自身取證明知，己法自知，我生已盡，
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378c24

爾時，尊者無害已成羅漢，得解脫樂。
即說偈言：
　　「我今字無害，後為大殘害，
　　我今名有實，真實是無害。
　　我今身離害，口意亦復然，
　　終不害於他，是真名無害。
　　我本血塗身，故名鴦掘摩，
　　為大駛流#CB00579;，是故歸依佛。
　　歸依得具戒，即逮得三明，
　　具知佛教法，遵奉而修行。
　　世間調御者，治以刀杖捶，
　　鐵鉤及鞭轡，種種諸楚撻。
　　世尊大調御，捨離諸惡法，
　　去離刀杖捶，真是正調御。
　　渡水須橋船，直箭須用火，
　　匠由斤斧正，智以慧自調。
　　若人先造惡，後止不復作，
　　是照於世間，如月雲翳消。
　　若人先放逸，後止不放逸，
　　正念離棘毒，專心度彼岸。
　　作惡業已訖，必應墮惡趣，
　　蒙佛除我罪，得免於惡業。
　　諸人得我說，皆除怨結心，
　　當以忍淨眼，佛說無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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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一七） ^378c28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中。
爾時，有一比丘，天未明曉，往趣河邊，襞疊衣服，
安著一處，入河洗浴，露形出水，於河岸上，晞乾其身。
有天放光，照彼河岸，語比丘言：「汝出家未久，
盛壯好髮，何不受五欲樂，非時出家？」
比丘答言：「我今出家，正是其時，獲於非時。」
天語沙門：「云何出家是時，獲於非時。」
沙門答言：「佛世尊說五欲是時，佛法是非時。
五欲之樂，受味甚少，其患滋多，憂惱所集。
我佛法中，現身受證，無諸熱惱。
諸有所作，不觀時日。
種少微緣，獲大果報。」 ^379a23

天復問言：「佛云何說五欲是時？
云何佛法名為非時？」
比丘答言：「我既年稚，出家未久，學日又淺，豈曰能宣如來至真廣大深義。
婆伽婆今者，在近迦蘭陀竹林，爾可自往，問其疑惑。」
天答之言：「今佛侍從大威德天，盈集左右，
如我弱劣，不能得見。
汝今為我往白世尊，如來慈矜，若垂聽許，
我當詣彼，諮啟所疑。」
比丘答言：「汝若能往， " resp=我當為汝啟白世尊。」
天復答言：「我隨汝往詣世尊所。」 ^379b4

爾時比丘往詣佛所。
頂禮佛足，在一面立，具以天問而白世尊。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名色中生相，謂為真實有，
　　當知如斯人，是名屬死徑。
　　若識於名色，本空無有性，
　　是名尊敬佛，永離於諸趣。」 ^379b13

佛問天曰：「汝解已未？」
天即答言：「未解。世尊！」
佛復說偈言：
　　「勝慢及等慢，并及不如慢，
　　有此三慢者，是可有諍論；
　　滅除此三慢，是名不動想。」 ^379b19

佛告天曰：「汝解已未？」
天答佛言：「未解。世尊！」
佛復說偈言：
　　「斷愛及名色，滅除三種慢；
　　不觸於諸欲，滅除於瞋恚；
　　拔除諸毒根，諸想願欲盡。
　　若能如是者，得度生死海。」 ^379b24

天白佛言：「我今已解。」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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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一八） ^379c1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
爾時，有一比丘，於清晨朝往趣河邊，脫衣洗浴，
還出岸上，晞乾其身。
有天放光，照于河岸，問比丘言：「比丘！
此是巢窟，夜則烟出，晝則火燃。
有婆羅門見是事已，破彼巢窟，并掘其地。
時有智人語婆羅門言：『以刀掘地。』
見有一龜，婆羅門言：『取是龜來。』
復語掘地，見一蝮蛇，語令捉取。
復語掘地，見一肉段，語令挽取。
復語掘地，見一刀舍，婆羅門言：『此是刀舍。』
語令掘取。復語掘地，見楞祇芒毒蟲，語令掘取。
復語掘地，見有二道，復語掘出。
語更掘地，見有石聚，語令出石。
復語掘地，見有一龍，婆羅門言：『莫惱於龍。』
即跪彼龍。」 ^379c3

天語比丘言：「莫忘我語，可以問佛。
佛有所說，至心憶持。
所以者何？我不見若天、若魔、若梵，有能分別者，
除佛及以聲聞弟子比丘，無能得解如是問者。」 ^379c15

爾時比丘往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
所聞天語，具向佛說：「世尊！
云何巢窟夜則烟出，晝則火然？
誰是婆羅門？誰是智人？
云何是刀？云何是掘？
云何為龜？云何蝮蛇？
云何肉段？云何刀舍？
云何楞祇芒毒蟲？
云何二道？云何石聚？
云何名龍？」 ^379c19

佛告比丘：「諦聽！諦聽！
當為汝說。巢窟者，所謂是身。
受於父母精氣，四大和合，衣食長養，乃得成身。
而此身者，會至散敗，膖脹蟲爛，乃至碎壞。
夜烟出者，種種覺觀。
晝火然者，從身、口業，廣有所作。
婆羅門者，即是如來。
有智人者，即諸聲聞。
刀喻智慧。掘地者，喻於精進。
龜者，喻於五蓋。蝮蛇者，喻瞋、惱害。
肉段者，喻慳貪、嫉妬。
刀舍者，喻五欲。楞祇芒毒蟲，喻如愚癡。
二道者，喻於疑。諸石聚者，喻於我慢。
龍者，喻於羅漢，盡諸有結。」 ^379c24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巢窟名為身，覺觀如彼烟，
　　造作如火然。　婆羅門如佛，
　　智人是聲聞，刀即是智慧，
　　掘地喻精進。　五蓋猶如龜，
　　瞋恚如蝮蛇，貪嫉如肉段，
　　五欲如刀舍。　愚癡如楞祇，
　　疑者如二道，我見如石聚。
　　汝今莫惱龍！　龍是真羅漢。
　　善答問難者，唯有佛世尊。」 ^380a5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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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一九） ^380a15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波羅奈國仙人鹿野苑中。
爾時，世尊著衣持鉢入波羅奈城，見一比丘，
身意不定，諸根散亂。
時，彼比丘遙見佛已，低頭慚愧。
佛乞食已，洗足入僧坊中，出於靜室，坐僧眾中，
語諸比丘言：「我於今朝，見一比丘不攝諸根，
時，彼比丘遙見我已，有慚愧色，低頭撿情，為是誰耶？」
時，彼比丘即於坐起，以欝多羅僧著右肩上，
叉手合掌，白佛言：「世尊！
心意不定，諸根散者，即我身是也。」
佛言：「善哉！比丘！見我乃能撿情攝意，見諸比丘、
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亦當如是，撿情攝意，如似見我。
汝能如是，於長夜中安樂利益。」 ^380a16

有一比丘即於佛前，而說偈言：
　　「比丘乞食入聚落，心意縱亂不暫定，
　　見佛精進攝諸根，是故佛稱為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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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二〇） ^380a28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波羅奈國古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爾時，世尊時到，著衣持鉢，入城乞食。
有一比丘在天祠邊，心念惡覺，嗜欲在心。
時，佛世尊語比丘言：「比丘！
比丘！汝種苦子，極為鄙穢，諸根惡漏，有漏汁處，必有蠅集。」
爾時，比丘聞佛所說，知佛世尊識其心念，
生大怖畏，身毛皆竪，疾疾而去。 ^380b2

佛乞食還，食已洗足，還僧坊中，入靜房坐。
從靜房出，在眾僧前敷座而坐。
佛告諸比丘：「我今入城乞食，見一比丘在天祠邊，心念惡覺。
嗜欲在心。我即語言：『比丘！
比丘！汝種苦子，極為鄙穢，諸根惡漏，有漏汁處，必有蠅集。』
是時，比丘聞佛所說，生大驚怖，身毛皆竪，疾疾而去。」 ^380b8

佛說是已，有一比丘從坐而起，叉手合掌，
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種苦子？
云何名為鄙穢？云何名為惡漏？
云何名為蠅集？」 ^380b14

佛言：「諦聽！諦聽！當為汝說。
瞋恚嫌害，名種苦子。
縱心五欲，名為鄙穢。
由六觸入，不攝戒行，名為惡漏。
煩惱止住，能起無明、憍慢、無慚、無愧，起諸結使，所謂蠅集。」 ^380b17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有不攝諸根者，增長欲愛種苦子，
　　作諸鄙穢常流出，親近欲覺惱害覺，
　　若在聚落空閑處，心終無有暫樂時。
　　若於己身修正定，修集諸通得三明，
　　彼得快樂安隱眠，能滅覺蠅使無餘，
　　能修得行住健處，履行聖迹到善方，
　　得正智迹終不還，入於涅槃寂滅樂。」 ^380b21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已，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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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二一） ^380b2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一比丘著衣持鉢入城乞食。
食已，迴還洗足，攝持坐具，入得眼林中，
在一樹下，敷草而坐，起惡覺觀，貪嗜五欲。
得眼林神知比丘念，念於不淨，在此林中，
不應嗜惡，作如是念：「我當#CB00854;寤。」
即作是言：「比丘！比丘！
何故作瘡？」比丘答言：「我當覆之。」
林神復語：「汝瘡如 #CB00096;，以何覆之？」
比丘答言：「我以念覺，用覆此瘡。」
林神讚言：「善哉！善哉！
今此比丘善知覆瘡，真實覆瘡。」 ^380c1

佛以清淨天耳聞彼林神共比丘語。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世間嗜欲，邪意所作。
　瘡疣已生，
　　眾蠅唼食。　嗜欲即瘡，覺觀即蠅。
　　我慢依貪，鑽丈夫心。
　貪利名稱，
　　疑惑所著。　不知出要，內心修定。
　　具學諸通，此不作瘡。
　安隱見佛，
　　能得涅槃。」 ^380c10

說此偈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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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二二） ^380c18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眾多比丘著衣持鉢入城乞食。
爾時，有一年少新學比丘，不以時節入於聚落。
時，諸比丘處處見彼新學比丘，而語之言：
「汝今新學，未知對治法門，云何處處經歷諸家？」
新學比丘白諸比丘言：「大德諸長老等皆往諸家，云何遮我不至諸家？」 ^380c19

時，諸比丘乞食食已，收攝衣鉢，洗足已，
往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諸比丘等白佛言：「世尊！
我等入城乞食，見一年少新學比丘，不以時節，往至諸家。
我等語言：『汝是新學，未知對治，何緣非時往至他家？』
答我等言：『諸老比丘亦到諸家，何故獨自而遮我耶？』」 ^380c25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大曠野中有一大池，
有諸大象入彼池中，以鼻拔取池中藕根，
淨抖擻已，用水洗之，然後乃食，身體肥盛，極得氣力。
諸小象等亦復食藕，不知抖擻并及水洗，
合埿出食，後轉羸瘦，無有氣力，若死若近死。」 ^381a2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大象入池時，以鼻拔藕根，
　　抖擻洗去泥，然後方食之。
　　若有諸比丘，具修清白法，
　　若受於利養，無過能染著，
　　是名修行者，猶如彼大象。
　　不善解方便，後受於過患，
　　後受其苦惱，如彼小象等。」 ^381a7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阿難與結髮　及以二陀驃
　　賊并散倒吒　拔彌、慚愧根
　　苦子并覆瘡　小大食藕根
別譯雜阿含經卷第一
 ^381a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