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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普說卷第十八
other:: 徑山能仁禪院住持嗣法慧日禪師臣蘊聞　上進
鄭成忠請普說。師云。
平江信士鄭偲。知有此段大事因緣。
得得來見妙喜。要聞般若。
所將供養真身舍利寶塔。
洎齋雲堂清淨禪眾。
請普說功德不為別事。
專用回向無上佛果菩提。
觀其發心亦已廣大。
只這一念廣大之心。
能變大地作黃金。
攪長河為酥酪。有者不信這般說話。
多執事難理。如富樓那執相難性。
問世尊曰。若地性遍。
云何容水。水性周遍。
火則不生。復云何明水火二性俱遍虛空不相陵滅。
世尊。地性障礙。空性虛通。
云何二俱周遍法界。
去這裏執相生疑。
是故釋迦老子先為阿難說性水真空性空真水。
乃至地水火風。一一周遍法界。
隨眾生心循業發現。
嘗記得。山僧往年行脚。
將入京師。到鄧州天寧。
有蔡州道士。忘其姓名。
以醫來南陽。一日見他教人來藏司。
借寶積華嚴二經。
山僧竊知其為佳士。
翌日相見。與之說話。
果然契合。因問。所以借經之意。
曰某粗聽好人說話來。
若要理會本命元辰下落。
須還釋迦老子始得。
話間忽問山僧。佛具正遍知。
世界上事一一說盡。
何故不曾見說金木水火土之所緣起。
吾師有所聞見。無惜開示。
方是時。自家漆桶未破。
未暇理會這般底。
只向他道。藏經中莫須說著。
某尚居學地。方要見人。
二俱懡#CB01334;而休。
逮到夷門。打發此事了。
因讀楞嚴經。元來裏面說得極分曉。
佛謂富樓那曰。同異擾亂。
相待生勞。勞久發塵自相渾濁。
由是引起塵勞煩惱。
起為世界。靜成虛空。
虛空為同。世界為異。
彼無同異。真有為法。
覺明空昧。相待成搖。
故有風輪。執持世界。
由是而知。世界成就因風輪所持。
蓋風性動搖。動搖不息。
忽生堅礙。故曰因空生搖。
堅明立礙。彼金寶者。
明覺立堅。故有金輪保持國土。
蓋風與金。二物相觸。
於中生火。故曰。堅覺寶成。
搖明風出。風金相摩。
故有火光。為變化性。
寶明生潤。火光上烝。
故有水輪。含十方界。
火騰水降。交發立堅。
濕為巨海。乾為洲潭。
以是義故。彼大海中。
火光常起。彼洲潬中。
江河常注。水勢劣火。
結為高山。是故山石擊則成焰。
融則成水。土勢劣水。
抽為草木。是故林藪遇燒成土。
因絞成水。交妄發生。
遞相為種。以是因緣。
世界相續。看他釋迦老子。
恁麼說金木水火土。
可殺分曉。惜乎不復見此道士。
待點似他。元來看教乘文字。
也要大法明。後自然不費力。
自家參得禪了。一把來看。
便見得富樓那執相難性。
又見如來為阿難就性上說地水火風。
一一清淨本然周遍法界。
胸中了無凝滯。如今心地未明底。
不免疑道世界從甚麼處起。
將來却向甚麼處滅。
為復先有世界。為復先有人。
若道先有世界。古德不應云。
三界唯心所現。萬法唯識所變。
若道先有人。既未有世界。
人却在甚麼處安頓。
這些子不妨被他窒礙。
說先有世界也不是。
先有人也不是。大法一明。
不著排遣。自然分曉。
適來所謂變大地作黃金。
攪長河為酥酪。不是差事。
以至芥子納須彌。
須彌納芥子之類。
亦非假於他術。只如須彌納芥子。
則故是芥子。裏面如何著得一座須彌山。
到這裏也須親見一回始得。
這一叚事。人人本有。
各各天真。只為無始時來無明業識所覆所以不能現前。
却去外頭。別覓家舍。
尋常室中問兄弟。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是甚麼。未問時幸自在家裏坐。
纔問他是甚麼。便離却本位。
走出門前。譬如問人爾在那裏。
云在家裏。却問他屋裏家兒事子。
便忘却家。去外面討言語來祗對。
所謂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若要真實理會。此事決定不在言語上。
今時學者。出這幾路不得。
向他道。不在言語上。
便去機境上作解會。
又向道。不在機境上。
便去舉起處承當。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舉了便會了。圜悟先師常說。
近來諸方。盡成窠窟。
五祖下我與佛鑑佛眼三人。
結社參禪。如今早見漏逗出來也。
佛鑑下有一種作狗子叫鵓鳩鳴取笑人。
佛眼下有一種覷燈籠露柱指東畫西。
如眼見鬼一般。我這裏且無這般病痛。
山僧曰。大好無病痛。
先師曰。何謂。山僧曰。
擊石火閃電光。引得無限人弄業識。
舉了便會了。豈不是佛法大窠窟。
先師不覺吐舌。乃曰。
莫管他。我只以契證為期。
若不契證。斷定不放過。
山僧曰。說契證即得。
第恐後來只恁麼傳將去。
舉了便會了。硬主張擊石火閃電光。
業識茫茫未有了日。
先師深以為然。更有一般底。
說靜是根本。悟是枝葉。
靜得久自然悟去。
山僧敢道他亂道。
又引淨極光通達為證。
且莫錯會好。先聖不奈何說箇淨極光通達寂照含虛空。
譬如良醫應病與藥。
如今不信有妙悟底。
返道。悟是建立。豈非以藥為病乎。
世間文章技藝。尚要悟門。
然後得其精妙。況出世間法。
只恁麼了得。這裏一千二百衲子。
箇箇有一知半解。
每來室中。道得諦當者甚眾。
跳得兩跳後。更與一拶。
便去不得。蓋卒未能#CB04210;身捨命。
所以道。懸崖撒手自肯承當。
絕後再甦欺君不得。
莫道無恁麼事。嘗記得。
張無盡有言。先佛所說。
於一毛端現寶王剎。
坐微塵裏轉大法輪。
是真實義。法華會上。
多寶如來在寶塔中。
分半座與釋迦文佛。
過去佛現在佛同坐一處。
實有如是事。非謂表法。
天台智者大師讀法華經。
至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
悟得法華三昧。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
山僧常愛。老杲和尚每提唱及此。
未嘗不歡喜踊躍。
以手搖曳曰。真箇有恁麼事。
不是表法。爾輩冬瓜瓠子。
那裏得知蓋他根本下明。
但拙於語言三昧。
發其要妙爾。此所謂唯證乃知難可測。
今日鄭成忠請山僧普說之意。
要聞禪和子做工夫底道理。
不見雲門道。不可說時便有。
不說時便無。思量時便有。
不思量時便無。只如不思量時。
又是箇甚麼。怕爾不會。
又隨後道。更是箇甚麼。
這般尊宿。慈悲之故為人痛的的地。
山僧在眾日。溈仰曹洞雲門法眼下。
都去做工夫來。臨濟下則故是。
後來方知道。悟則事同一家。
不悟則萬別千差。
既同一箇。達磨祖師又何處有許多般差別來。
如何是佛。乾屎橛。
這裏有甚麼差別。
德山見僧入門便棒。
僧罔措。復云。不得作棒會。
臨濟見僧入門便喝。
已是兩手分付。擬欲覷捕。
則眼睛落地了也。
況復說理說事。絲來線去。
正是師子咬人。狂狗趁塊。
無常迅速。生死事大。
彈指便是來生到來。
但虛却心。子細推窮。
窮來窮去。善念既相續。
惡念自然不生。但如實修行。
時節因緣到來。自然悟去。
若不悟。說到彌勒佛下生。
只是說底。且作麼生修行。
聽取一頌。
　　惡念既不生。　善念常相續。
　　諸波羅蜜門。　一切自具足。 ^886b9

孫通判請普說。師云。
說法不應時。總是非時語。
所以道。未離兜率已降王宮。
未出母胎度人已畢。
李長者著華嚴論。
乃云。此經決定是佛成道十日後說。
初於正覺山前從定而起。
因見明星忽然悟道。
便見自己本來面目。
信知時節。若至其理自彰。
妙喜常思。無盡居士這一箇人。
不知幾百生中學般若來。
今生如此得大受用。
所註清淨海眼經。
說八成就。謂如是我聞一時佛在。
云理無不如之謂是。
事無不是之謂如。
自來不曾有人如此說。
蓋為他見徹釋迦老子骨髓。
所以取之左右逢其源。
佛初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所以云。三界獨尊之謂我。
所謂我者非人我之我。
如孟子所謂萬物皆備於我也。
心洞十方之謂聞。
蓋世間人。皆以耳聞一切音聲。
唯普賢菩薩乃以心聞。
故經云。心聞洞十方。
生于大因力。多之所宗之謂一。
且如現前一千大眾。
從首座數起。自一而之百。
自百而之千。所以言。
一者多之所宗也。
一之所起之謂時。
這箇時便是妙心居士請妙喜為大眾說法之時也。
當知此時能該括十方三世乃至塵沙諸佛。
六道四生。若凡若聖。
若草若木。若有情若無情。
乃以拂子擊禪床一下云。
盡向這裏成等正覺。
無出此時也。又云。
始覺合本之謂佛。
言以如今始覺合於本覺。
往往邪師輩。以無言默然為始覺。
以威音王那畔為本覺。
固非此理既非此理。
何者是覺。若全是覺。
豈更有迷。若謂無迷。
爭奈釋迦老子於明星現時忽然便覺知得自家本命元辰。
元來在這裏。所以言。
因始覺而合本覺。
如禪和家。忽然摸著鼻孔。
便是這箇道理。然此事人人分上無不具足。
昨日因與妙心居士。
說令叔尚書文章學問。
可謂儒林宗工。但聞於此道。
自以為難。往往士大夫。
只知所謂佛者千劫學威儀萬劫修相好。
乃至三大阿僧祇劫修而後成。
云何博地凡夫。現行無明。
為富貴所折困。何時與道相應。
纔作是念。便是於心意識中。
推出一座須彌山。
一障障了道眼。不能明見本地風光本來面目。
正所謂所知不是障。
是障障所知。近世士大夫。
多作此見。如韓子蒼與某在臨川。
鼻孔廝拄著半年。
亦不自信。每言此一段事。
吾輩但知歸向。則可如何。
便要入手。亦是自作障難。
或者更錯會先佛所言。
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
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謂佛道之難成如此。
殊不知。一念普觀無量劫。
無去無來亦無住。
如是了知三世事。
超諸方便成十力。
釋迦老子纔瞥地後。
便言。奇哉一切眾生。
具有如來智慧德相。
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
所謂妄想執著者。
正說著今時士大夫病痛。
先德所以指示。一切人脚跟下。
無不圓成。無不具足。
故有父不可以傳子。
臣不可以獻君之說。
蓋使自證自悟。匪從人得。
所以不壞假名而談實相。
肇法師云。寂兮寥兮。
寬兮廓兮。分兮別兮。
上則有君。下則有臣。
父子親其居。尊卑異其位。
起教敘其因。然後國分其界。
人部其家。各守其位。
豈非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者耶。
佛不云乎。應以佛身得度者。
即現佛身而為說法。
應以宰官身乃至長者居士婆羅門比丘比丘尼身得度者。
悉現其身而為說法。
又曰。應眼時若千日萬象不能逃影質。
應耳時若幽谷大小音聲無不足。
法門既如此殊勝。
奈何學者多不向此時節領覽。
乃爾自生退屈。正是不信自殊勝。
甘為下劣人。若是靈利漢。
便向這裏提得去。
方知道。一塵纔起大地全收。
一毛頭師子百億毛頭現。
千頭萬頭但識取一頭。
且那箇是一頭。不見南臺和尚聞版聲有頌云。
善哉三下版。知識盡來參。
既善知時節。吾今不再三。
復以拂子擊禪床一下云。
適來所謂盡向這裏成等正覺。
是真實義。所以韶國師云。
如來於一切處或等正覺。
於刀山劍樹上成等正覺。
於鑊湯鑪炭裏成等正覺。
於棒下成等正覺。
於喝下成等正覺。
然雖如是。如人飲水冷煖自知。
豈不見。善財童子至毘盧遮那大樓閣前。
舉體投地。從地而起。
作是念言。此大樓閣。
是解空無相無願者之所住處。
是於一切法無分別者之所住處。
是行一劫入一切劫。
以一切劫入一劫。
而不壞其相者之所住處。
是以一佛入一切佛。
以一切佛入一佛。
而不壞其相者之所住處。
乃至不著一切世間窟宅者之所住處。
何謂世間窟宅。便是於無上道。
自作障難者。若執一切世間窟宅不能捨離。
則吾輩所謂長老者亦莫住院。
一向杜絕世故。乃可得行此道。
如此則是壞世間相而談實相。
何道之有。常愛東坡為文章。
庶幾達道者也。縱使未至於道。
而語言三昧實近之矣。
人謂是五祖戒和尚後身。
而不知以何因緣。
中忘此意。第亦暫時不著便者。
觀其作維摩畫像讚。
從始至終不死在言下。
其詞曰。我觀眾工工一師。
人持一藥療一病。
風勞欲寒氣欲煖。
肺肝胃腎更相剋。
挾方儲藥如丘山。
卒無一藥堪施用。
有大醫王拊掌笑。
謝遣眾工病隨愈。
言其醫王遣去眾。
醫曰。爾輩用藥。都無是處。
眾工既去。其病隨愈。
或問醫王。君以何藥而病損乎。
曰不出眾工之所用者。
但彼不善用耳。故曰。
問大醫王以何藥。
還是眾工所用者。
我觀三十二菩薩。
各以意談不二門。
而維摩詰默無語。
三十二義一時墮。
我觀此義亦不墮。
維摩初不離是說。
這箇雖是死蛇解弄却活。
若彼三十二人所論。
真箇負墮時。即是無言勝有言。
情知古人之意決不如此。
所以立箇喻云。譬如油蠟作燈燭。
不以火點終不明。
忽見默然無語處。
三十二說皆光焰。
佛子若讀維摩經。
當作是念為正念。
我觀維摩方丈室。
能受九百萬菩薩。
三萬二千師子座。
皆悉容受不迫窄。
經中所載。此是維摩居士。
不思議大解脫神通之力。
所以借座燈王取飯香積。
斷取妙喜世界。如陶家輪。
如持鍼鋒舉一棗葉。
蓋真實之理。不可以智知。
不可以識識。故曰。
又能分布一鉢飯。
饜飽十方無量眾。
斷取妙喜佛世界。
如持鍼鋒一棗葉。
云是菩薩不思議。
住大解脫神通力。
我觀石子一處士。
麻鞵破帽露兩肘能使筆端出維摩。
神力又過維摩詰。
若言此畫無實相。
毘耶城中亦非實。
佛子若見維摩像。
應作是觀為正觀。
此是東坡說底禪。
豈不是言語到。若非前世熏習得來。
爭解恁麼道。所以妙喜之意。
亦欲尚書公於此事信得及。
妙心居士請持此語。
歸舉似令叔。恐因妙喜之言。
直下信得及。異日忽然噴地一發。
便乃截生死流。據祖佛位。
做箇出世間沒量大人。
始不負妙喜相期之意。
妙心居士近日畫得入定觀音。
且以妙喜昔年所作讚。
題其上。蓋在衡陽時。
因道友藺庭彥所請。
當時信意一筆寫成。
與維摩讚。言語雖不同。
大意相似。曰世間種種音聲相。
眾以耳聽非目覩。
一切音聲須以耳聽。
觀音却以眼觀。故曰唯此大士眼能觀。
如何見得。曰瞑目諦觀為佛事。
到這裏便轉了。曰於眼境界無所取。
眼境界既取不得。
即眼界寂滅。眼界既寂滅。
不可耳界不寂滅。
所以云。耳鼻舌身意亦然。
善哉心洞十方空。
六根互顯如是義。
觀音菩薩以眼聞。
而普賢菩薩以心聞。
即此是互顯之義。
所謂互顯者。眼處作耳處佛事。
耳處作鼻處佛事。
鼻處作舌處佛事。
舌處作身處佛事。
身處作意處佛事。
於意界中作無量無邊廣大佛事。
得恁麼受用自在了。
眼依舊觀色。耳依舊聽聲。
乃至鼻舌身意。一一依本分。
故曰眼色耳聲鼻嗅香身觸意思無差別。
適來所謂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是也。
當以此觀如是觀。
取此為實成妄想。
到這裏又轉了曰。
若離妄想取實法。
展轉惑亂失本心。
本心既失隨顛倒。
不見大士妙色身。
云何顛倒。眼見色隨色轉。
耳聞聲隨聲轉。是謂眾生顛倒迷己逐物。
以逐物故不見大士妙色身。
無眼耳鼻舌身意。
此乃教有明文。眼耳鼻等既無其體。
互顯之義依何而立。
故曰。互顯之義亦寂滅。
亦無大士妙色身。
亦無種種音聲相。
佛子能作如是觀。
永離世間生死苦。
大凡文字須教說得行。
若說不行不成文章。
適來因論時節因緣。
所以說善財方立于樓閣之前。
早已讚歡許多殊勝之事。
然未能得入。乃白彌勒菩薩言。
唯願大聖開樓閣門。
令我得入。時彌勒菩薩前詣樓閣。
彈指出聲。其門即開。
命善財入。善財心喜。
入已還閉。閉時如何。
便是觀音入流亡所底消息。
然後善財於樓閣中。
見百億四天下。百億兜率陀天。
一一皆有彌勒菩薩。
降神誕生。遊行七步。
觀察十方。現為童子。
居處宮殿。為一切智。
出家苦行。降伏諸魔。
成等正覺。梵王勸請。
轉正法輪。升天宮殿。
而演說法。劫數壽量。
眾會莊嚴。所淨國土。
所修行願。住持教法。
皆悉不同。善財非但見彌勒菩薩一周佛事。
又自見其身在彼一切諸如來所。
亦見於彼一切眾會一切佛事。
以海印三昧。一印印定。
更無秋毫以為透漏。
既見如是無量殊勝一切莊嚴自在境界已。
彌勒菩薩即攝神力入樓閣中。
又彈指作聲。告善財言。
善男子起。法性如是。
此是菩薩知諸法智因緣。
聚集所現之相。如是自性。
如幻如夢。如影如像。
悉不成就。爾時善財聞彈指聲。
從三昧起。於此時節。
忽然打失布袋。然後彌勒示以如上境界。
無有去處。亦無住處。
非寂非常。遠離一切。
師召大眾云。既是來無所從。
去無所至。則雲門大師手中扇子#CB01387;跳上三十三天。
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
雨似盆傾。又有甚麼過。
當知這箇時節。具無量廣大智慧門。
無量神通門。無量言詞門。
無量可不說又不可說一切佛菩薩自在受用門。
諸人若能如是信如是入。
方知先聖道。過去一切劫。
安置未來今。未來現在劫。
回置過去世。乃喝一喝云。
若不喝。住打葛藤。
直到明朝。擊禪床下座。
大慧普覺禪師普說卷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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