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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卷第三十七
author:: 尊者眾賢造
translator::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辯智品第八之三
已說如來不共功德，共功德今當辯。
頌曰：
　　復有餘佛法，共餘聖異生，
　　謂無諍願智，無礙解等德。 ^958b7

論曰：世尊復有無量功德，與餘聖者及異生共，
謂無諍、願智、無礙解、通、靜慮、無色等至、
等持、無量解脫、勝處、遍處等。
隨其所應，謂前三門唯共餘聖，通、靜慮等亦共異生。
雖佛身中一切功德行相清淨殊勝自在與聲聞等功德有殊，
然依類同說名為共。
且共餘聖三功德中，無諍云何？
頌曰：
　　無諍世俗智，後靜慮不動，
　　三洲緣未生，欲界有事惑。 ^958b10

論曰：有阿羅漢憶昔多生，受雜類身發自他惑，
由斯相續受非愛果，便作是念：有煩惱身緣之起惑尚招苦果，
況離煩惱具勝德身。
思已發生如是相智，由此方便令他有情不緣己身生貪瞋等。
此智但以俗智為性，緣他未來修斷惑故，非無漏智此行相轉。
若無諍體是智所攝，如何說習無諍等持？
此不相違，一相應品有多功德，隨說一故。
如一山中有種種物，隨舉一種以標山名。
理應無諍是智所攝，護他相續當來惑生，巧便為先事方成故。
然一切諍總有三種，蘊、言、煩惱有差別故，
蘊諍謂死，言諍謂鬪，煩惱諍謂百八煩惱。
由此俗智力能止息煩惱諍，故得無諍名。
此智但依第四靜慮，違苦因故。
第四靜慮樂通行中最為勝故，不動應果能起非餘，
餘尚不能自防起惑，況能止息他身煩惱。
此唯依止三洲人身，非北及餘，性猛利故。
緣欲未起有事惑生，勿令他惑緣我生故。
諸無事惑不可遮防，內起隨應總緣境故。
已辯無諍。願智云何？
頌曰：
　　願智能遍緣，餘如無諍說。 ^958b19

論曰：以願為先引妙智起，如願而了，故名願智。
此智自性地種姓身與無諍同，但所緣別，以一切法為所緣故。
如何願智能知未來？
審觀過現而比知故。
如觀稼穡有盛有微，比知其田有良有薄。
若爾，何故立願智名？
有學異生亦能知故。
不爾，所知定不定故。
而聞傳說諸大聲聞記未來事有不定者，
非起願智有此謬知，餘俗智觀所記別故。
或彼所記無不定失，但觀於始不觀終故，如先降雨未至地間。
為羅怙羅之所承棄，先所懷孕其實是男，彼於後時轉形成女。
王舍城鬼初戰得勝，後為廣嚴諸鬼摧伏，人欲相伐鬼先戰故。
或實願智方見未來，然加行時先起比智，
觀過現世准度未來，引願智生方能真見。
即由此故能知無色，謂先觀彼因行等流，有比智生引真願智。
或觀欲色死生時心，比度而知所生從處，引生願智方能實知。
或比智知亦無有失，以證比智所緣必同，若比不知如何能證？
是則願智應不可言力能遍緣三界三世。
不時解脫諸阿羅漢，欲於彼境正了知時，
先作要期願我知彼，後入邊際第四靜慮以為加行，
從此無間如先願力引正智起，於所期境皆如實知。
邊際定言，如後當釋。
此願智力能知過去，與宿住智差別云何？
願智通知自相共相，諸宿住智知共非餘。
知共相中亦有差別，願智明了，宿住不然。
於現所緣對他心智，辯差別相如理應思。
已辯願智。無礙解云何？
頌曰：
　　無礙解有四，謂法義詞辯，
　　名義言說道，無退智為性。
　　法詞唯俗智，五二地為依，
　　義十六辯九，皆依一切地，
　　但得必具四，餘如無諍說。 ^958c11

論曰：諸無礙解總說有四，一法無礙解、
二義無礙解、三詞無礙解、四辯無礙解。
此四總說如其次第，以緣名、義、言及說道，不可退轉智為自性。
謂無退智緣能詮法名、句、文身立為第一。
趣所詮義說之為名，即是表召法自性義。
辯所詮義說之為句，即是辯了法差別義。
不待義聲獨能為覺，生所依託說之為文，即是迦遮吒多波等。
理應有覺不待義聲，此覺不應無所緣境，此所緣境說之為文。
文謂不能親目於義，但與名句為詮義依。
此三能持諸所詮義及軌生解，故名為法。
即三自性說之為身，自性體身名差別故。
三與聲義極相隣雜，為境生覺別相難知，故說身言顯有別體。
若無退智緣一切法，所有勝義立為第二義。
即諸法自相共相，雖名身等亦是義攝，而非勝義有多想故。
謂有如義、有不如義，有有義、有無義，有依假轉、
有依實轉，了此無間或於後時諸所度量，
名為勝義，為欲顯示義無礙解。
所緣之境非語及名，故此所緣說為勝義。
謂此但取依語起名，名所顯義非取汎爾，心之所行說名為義。
若無退智緣諸方域俗聖言詞，立為第三。
即能了知世語典語，於諸方域種種差別。
若無退智緣應正理無滯礙說，及緣自在定慧二道，立為第四。
即於文義能正宣揚無滯言詞，說名為辯。
及諸所有已得功德，不由加行任運現前自在功能，亦名為辯。
此能起辯，立以辯名。
了辯及因智，名辯無礙解。
即前所說能正宣揚，善應物機不違勝義，所有言說名應正理。
即前所說無滯言詞，不待處時及有情等，辯析自在名無滯礙。
即上所言已得功德，不由加行任運現前，名為自在。
定慧二道又能所詮相符會智，名初二無礙解。
謂達此名屬如是義，及達此義有如是名，
名能所詮相符會智，達時作等加行言詞，名第三無礙解。
達所樂言說及自在道因，名第四無礙解。
又色等六所知謂義，即此善等有為無為，
色非色等差別謂法，即詮此二言說謂詞。
三智即前三無礙解，即緣三種無罣礙智，名第四無礙解。
又達世俗勝義二諦，名初二無礙解。
此即行者自利圓德。
能善宣說如是二諦，名第三無礙解。
於此善巧問答難通，名第四無礙解。
此即行者利他圓德。
有說愚癡猶豫散亂，是於宣辯有滯礙因。
由解脫此三得現法樂住，及由此故利他行成，此智名為辯無礙解。
若得如是定能宣說，符會正理無滯言詞，及得現前自在功德。
又於名等勝義言詞，無滯說中各得善巧，如次建立四無礙解。
前三善巧說名為因，由境不同故有差別，第四名果能說無滯。
又由四分利他事成，謂巧於文了達於義，
妙閑聲韻定慧自在，故無礙解建立有四。
此即總說無礙解體，兼顯四種所緣差別。
契經略舉此數及名，諸對法中廣顯其相。
又經列此先義後法，諸對法中先法後義。
此為顯示二智生時，或義因名、或名因義，故經與論作差別說。
謂聽法者先分別名，既正知名次尋其義，
正知義已欲為他說，次必應求無滯說智，依此次第故名在先。
然此四中義智最勝，餘是助伴，故義在先。
謂於義中若正了達，次應方便尋究其名，
既已知名欲為他說，次應於說求巧便智，是故此四次第如是。
辯無礙解若緣說時，何異第三詞無礙解？
第三了達訓釋言詞，如有變礙故名色等，此達應理無滯礙說。
有說詞詮諸法自性，辯能顯示諸法差別。
有說於法直說名詞，展轉無滯分析名辯，緣此二種三四有別。
四中法詞俗智為性，非無漏智，緣名身等及世言詞事境界故。
法無礙解通依五地，謂依欲界、四本靜慮，
上地中無名身等故，彼不別緣下名等故。
詞無礙解唯依二地，謂依欲界、初本靜慮，
上諸地中無尋伺故，彼地必無自語言故。
此因非理。所以者何？
非發語智名無礙解，勿無礙解定中無故。
由此不應作如是說，無尋伺故上地中無。
無斯過失，因義異故。
何謂因義？謂此意言，尋伺二法能發語故，相不寂靜自性麁動。
上無此故，寂靜微細。
詞無礙解緣外言詞，亦不寂靜麁動類攝，是故此解上地中無。
初靜慮中亦有尋伺，故於定內亦有此解。
由此極成但依二地。
義無礙解十六智性，謂若諸法皆名為義則十智性，
若唯涅槃名為義者則六智性，謂俗、法類、
滅、盡、無生。辯無礙解九智為性，謂唯除滅，緣說道故。
此二通依一切地起，謂依欲界乃至有頂。
辯無礙解於說道中許隨緣一皆得起故，通依諸地亦無有失。
然於其中但緣說者，唯依二地與第三同。
有說盡無生非無礙解攝，以無礙解是見性故。
彼說第二或四或八，第四唯七，准上應知。
此四應知，如四聖種，隨得一種必具得四，
非不具四可名為得，隨欲現起或具不具。
有餘師言：有不具得，無理得一必令得四。
有說此四無礙解生，如次串習算計佛語，
聲明、因明為前加行，若於四處未得善巧，必不能生無礙解故。
理實一切無礙解生，唯學佛語能為加行，
要待前生久習名等，四種善巧今乃能修。
無礙解名釋有多義，謂於彼彼境領悟無礙，名無礙解。
或於彼彼境決斷無礙，名無礙解。
或於彼彼境正說無礙，名無礙解。
有餘師說：於境現前無顛倒智，名無礙解。
此四依地、自性、所緣，與無諍別。
前來已辯種性依身如無諍說，謂不動種性依三洲人身，
如是所說無諍智等，頌曰：
　　六依邊際得，邊際六後定，
　　遍順至究竟，佛餘加行得。 ^959a15

論曰：無諍、願智、四無礙解，六種皆依邊際定得，邊際定力所引發故。
邊際靜慮體有六種，前六除詞餘五少分，
及除此外復更有餘加行所得上品靜慮名邊際定，故成六種。
詞無礙解雖依彼得，而體非彼靜慮所攝，
邊際名但依第四靜慮故，此一切地遍所隨順故、
增至究竟故，得邊際名。
由此不應亦通餘地。
云何此名遍所隨順？
謂正修學此靜慮時，從初靜慮次第順入乃至有頂，
復從有頂次第逆入至初靜慮，從初靜慮次第順入展轉乃至第四靜慮，
名一切地遍所隨順。
云何此名增至究竟？
謂專修習第四靜慮，從下至中、從中至上，
如是三品復各分三，上上品生名至究竟，如是靜慮得邊際名。
此中三乘非無差別，而各於自得究竟名。
此中邊名顯無越義，餘無越此，故名為邊。
際言為顯類義極義，如說四際及實際言。
如是二言顯此靜慮是最勝類定中最極，
殊勝功德多此引生，樂通行中此最勝故。
如是所說無諍智等，除佛餘聖唯加行得非離染得，非皆得故。
唯佛於此亦離染得。
諸佛功德，初盡智時由離染故一切頓得，
後時隨欲能引現前不由加行，以佛世尊於一切法自在轉故。
已辯前三唯共餘聖德。
於亦共凡德且應辯通。
頌曰：
　　通六謂神境，天眼耳他心、
　　宿住漏盡通，解脫道慧攝。
　　四俗他心五，漏盡通如力，
　　五依四靜慮，自下地為境。
　　聲聞麟喻佛，二三千無數，
　　未曾由加行，曾修離染得。
　　三身一餘三，一法後法四，
　　天眼耳無記，餘四通唯善。 ^960b3

論曰：通有六種，一神境智證通、二天眼智證通、
三天耳智證通、四他心智證通、五宿住隨念智證通、六漏盡智證通。
雖六通中第六唯聖，然其前五異生亦得，依總相說亦共異生。
如是六通解脫道攝，慧為自性，如沙門果。
解脫道言顯出障義，勝進道中亦容有故。
如是通慧無間道無，此位定遮他心智故，勿阿羅漢捨無間道即名亦捨漏盡通故。
除他心漏盡，餘四俗智攝。
他心通五智攝，謂法、類、道、世俗、他心。
漏盡通如力說，謂或六或十智。
由此已顯漏盡智通，依一切地緣一切境。
前之五通依四靜慮，不依無色近分中間，彼無五通所依定故。
要攝支定是五通依，非漏盡通亦不依彼，
諸地皆能緣漏盡故，不待觀色為加行故。
前三通境無色不能緣，由此三通但別緣色故。
修他心通色為門故。
修宿住通漸次憶念分位差別方得成滿，
於加行中必觀色故，依無色地無如是能。
若爾，中間及五近分亦容緣色，應有五通。
不爾，由前所說因故，謂攝支定是五通依，
若不攝支等持劣故，又彼止觀隨一減故。
若爾，何緣有漏盡通樂苦遲速地？
皆能盡漏故。五是別修殊勝功德，要殊勝地方能發起。
修神境等前三通時，思輕光聲以為加行，成已自在隨所欲為。
諸有欲修他心通者，先審觀己身心二相，
前後變異展轉相隨，後復審觀他身心相，
由此加行漸次得成，成已不觀自心諸色於他心等能如實知。
諸有欲修宿住通者，先自審察次前滅心，
漸復逆觀此生分位，前前差別至結生心，乃至能憶知中有前一念名自宿住。
加行已成，為憶念他加行亦爾。
此通初起唯次第知，串習成時亦能超憶諸所憶事。
要曾領受憶淨居者，昔曾聞故。
從無色歿來生此者，依他相續初起此通，所餘亦依自相續起。
如是五通境唯自下。
且如神境隨依何地？
於自下地行化自在，於上不然，勢力劣故。
餘四亦爾，隨其所應，是故無能取無色界。
他心、宿住為二通境，即此五通於世界境作用廣陜諸聖不同。
謂大聲聞、麟喻、大覺不極作意，如次能於一二三千諸世界境起行化等自在作用；
若極作意，如次能於二千三千無數世界。
如是五通，若有殊勝勢用猛利從無始來曾未得者，由加行得。
若曾串習無勝勢用及彼種類，由離染得。
若起現前皆由加行。
佛於一切皆離染得，隨欲現前不由加行。
三乘聖者後有異生通得、曾得、未曾得者，所餘異生唯得曾得。
約四念住辯六通者，約境約體二義有殊。
有說二通即天眼耳，所餘四種以慧為性。
彼說眼耳通是身念住境，餘四皆是法念住境。
然實六種皆慧為性，經說皆能了達境故，由此皆是法念住境。
若約體辯，則六通中前三唯身，但緣色故。
謂神境通緣外四處，天眼緣色，天耳緣聲。
若爾，何緣說死生智知有情類由現身中成身語意諸惡行等，
非天眼通能知此事？
有別勝智，是通眷屬依聖身起能如是知，
是天眼通力所引，故與通合，立死生智名。
他心智通三念住攝，謂受心法，緣心等故。
宿住智通法念住攝。
雖契經說念曾領受苦樂等事，是憶前生苦樂等受，所領眾具即是雜緣。
法念住攝漏盡，如力或法或四。
若約善等分別六通，有餘師言：六皆是善。
而實眼耳唯無記性，餘之四通一向是善。
經主於此作是釋言：天眼耳通無記性攝，是眼耳識相應慧故。
此釋不然，六通皆是解脫道攝，眼耳二識是解脫道。
理不成故應作是說，四靜慮中有定相應勝無記慧，
能引自地勝大種果，此慧現前便引自地天眼天耳令現在前，
為所依根發眼耳識。
故眼耳二識相應慧非通，但可說言是通所引。
如契經說：無學三明。
彼於六通以何為性？
頌曰：
　　第五二六明，治三際愚故，
　　後真二假說，學有闇非明。 ^960c6

論曰：有三明者，一宿住智證明、二死生智證明、三漏盡智證明。
如其次第以無學位攝，第五二六通為其自性。
六中三種獨名明者，如次對治三際愚故。
謂宿住智通治前際愚，死生智通治後際愚，
漏盡智通治中際愚，是故此三獨摽明號。
又宿住通憶念前際自他苦事，死生智通觀察後際他身苦事，
由此厭背生死眾苦，起漏盡通觀涅槃樂，故唯三種偏立為明。
又此三通如次能捨常斷有見，故立為明。
又此能除有有情法三種愚故，偏立為明。
有餘師言：宿住能見過去諸蘊展轉相因次第傳來都無作者，
由此能引空解脫門；死生能觀有情生死下上旋轉猶如灌輪，
故不希求三有果報，由此能引無願解脫門；
厭離為門歸無相法，故起漏盡無相解脫門，是故三通獨摽明號。
此三皆名無學明者，俱在無學身中起故。
於中最後容有是真通無漏故，餘二假說體唯非學非無學故。
由此最後得無學名，自性相續皆無學故。
前之二種得無學名，但由相續不由自性。
如《施設論》作如是言：有等持相應無覆無記慧，
不由善故及無漏故，得立聖名。
由聖身中此可得故，說名為聖。
此亦應爾，故名無學。
有學身中有愚闇故，雖有前二不立為明。
雖有暫時伏滅愚闇後還被蔽，不可立明；要闇永無方名明故。
契經中說：示導有三。
彼於六通以何為性？
頌曰：
　　第一四六導，教誡導為尊，
　　定由通所成，引利樂果故。 ^961b21

論曰：三示導者，一神變示導、二記心示導、三教誡示導。
如其次第以六通中第一四六為其自性，
唯此三種引所化生令初發心最為勝故，能示能導立示導名。
三示導中教誡最勝，定由通所成故、定引利樂果故。
謂前二導呪等亦能，不但由通，故非決定。
如有呪術名健馱梨，持此便能騰空自在。
或有藥草具勝功能，若服若持飛行自在。
復有呪術名伊剎尼，持此便能知他心念。
或由觀相聽彼言音，亦能了知他心所念。
教誡示導除漏盡通餘不能為，故是決定。
或前二導外道亦能，第三不然故名決定。
又前二導有但令他暫時迴心，不能引得畢竟利益及安樂果。
教誡示導亦定令他引當利益及安樂果，以能如實方便說故。
由此教誡最勝非餘。
神境二言為目何義？
頌曰：
　　神體謂等持，境二謂行化，
　　行三意勢佛，運身勝解通。
　　化二謂欲色，四二外處性，
　　此各有二種，謂似自他身。 ^961c21

論曰：神名所目唯勝等持，由此能為神變事故。
而契經說：神果名神。
意為舉麁以顯細故，又顯勝等持是彼近因故，然神變事體實非神。
諸神變事說名為境，此有二種，謂行及化。
行復三種：一者運身，謂乘空行猶如飛鳥。
二者勝解，謂極遠方作近思惟便能速至，若於極遠色究竟天作近思惟即便能至。
本無來去，何謂速行？
此實亦行，但由近解行極速故，得勝解名。
或世尊言：靜慮境界不思議故，唯佛能了。
三者意勢，謂極遠方舉心緣時身即能至。
此勢如意，得意勢名，如心取境頓至色究竟故。
於此三中意勢唯佛，運身勝解亦通餘乘。
謂我世尊神通迅速，隨方遠近舉心即至。
由此世尊作如是說：諸佛境界不可思議，如日舒光。
蘊流亦爾，能頓至遠，故說為行。
若謂不然，此沒彼出中間即斷，行義應無。
或佛威神不思議故，舉心即至不可測量，故意勢行唯世尊有。
勝解兼餘聖，運身并異生。
化復二種，謂欲、色界。
若欲界化外四處除聲，若色界化唯二謂色觸，以色界中無香味故。
此二界化各有二種，謂屬自身、他身別故。
身在欲界化有四種，在色亦然，故總成八。
雖生在色作欲界化，而無色界成香味失，化作自身唯二處故。
有說亦化四，如衣等不成。
非神境通能起化事，要此通果諸能化心。
此能化心有幾何相？
頌曰：
　　能化心十四，定果二至五，
　　如所依定得，從淨自生二。
　　化事由自地，語通由自下，
　　化身與化主，語必俱非佛。
　　先立願留身，後起餘心語，
　　有死留堅體，餘說無留義。
　　初多心一化，成滿此相違，
　　修得無記攝，餘得通三性。 ^962a12

論曰：能變化心總有十四，謂依根本四靜慮生。
初靜慮生唯有二種，一欲界攝、二初靜慮。
第二第三第四靜慮，如其次第有三四五，
無上依下，下地劣故。
上下地繫一靜慮果，所依行等地有勝劣。
一地繫上下靜慮果地，雖等所依行勝劣。
下繫上果、下果上繫，如次地劣勝所依行勝劣。
如得靜慮化心亦然，果與所依俱時得故。
然得靜慮總有三時，離染、受生、加行異故。
謂離下染得上靜慮時，亦得此定所引化心果。
從上地歿生色界時，及由加行起勝功德，
但有新得所依靜慮，亦兼得彼所引化心。
依欲界身得阿羅漢，及練根位得應果時，十四化心一時總得。
乃至身在第四靜慮，得阿羅漢得五化心，無從化心直出觀義。
此從淨定及自類生，能無間生自類淨定，故唯從二生二非餘。
唯自地化心起自地化事。
化所發語由自下心，謂欲初定化唯自地心語；
上化起語由初定心，彼地自無起表心故。
若生欲界第二定等，化事轉時如何起表？
非威儀路、工巧處心依異界身而可現起，彼必依止自界身故。
此無有過，引彼界攝大種現前為所依故。
謂引色界大種現前，與欲界身密合而住，
依之起彼能發表心，無定地表心依散地身過。
或起依定能發表心，如依定生天眼耳識。
若一化主起多化身，要化主語時諸化身方語，言音詮表一切皆同。
故有伽他作如是說：
　　「一化主語時，諸所化皆語；
　　一化主若默，諸所化亦然。」 ^962b17

此但說餘，佛則不爾，諸佛定力最自在故，
與所化語容不俱時，言音所詮亦容有別。
若上三地所化語時，初定表心現前發者，
此心起位已出化心應無化身，化如何語？
由先願力留所化身，後起餘心發語表業，故無化語闕所依過。
非唯化主命現在時，能留化身令久時住，亦有令住至命終後。
即如尊者大迦葉波，留骨瑣身至慈尊世。
唯堅實體可得久留，異此飲光應留肉等。
有餘師說：願力留身必無有能令至死後，
聖大迦葉留骨瑣身，由諸天神持令久住。
初習業者由多化心，要附所依起一化事；
習成滿者由一化心，能不附所依起眾多化事。
總有二類能變化心，一修所成、二生得等，所起化果亦如彼說。
修所成化攝處如前，不能化為有情身故。
生所得等，於欲界中化為九處、色界化七。
依不離根言化九等，理實無有能化作根。
修果無心，餘化容有修果起表由化主心，餘容自心起身語表。
修果飲食若為資身，必在化主身中消化。
若為餘事吞金石等，或即住彼化事身中，
或隨所宜置在別處，餘化飲食隨住所依。
修果化心唯無記性，餘通三性謂善惡等。
如天龍等能變化心，彼亦能為自他身化。
天眼耳言為目何義？
為目慧體、為目色根？
若慧不應名天眼耳；若色根者不應名通。
此前已說。前何所說？
謂說根本四靜慮中有定相應勝無記慧，
名為天眼及天耳通，此所引生勝大種果名天眼耳。
其體是何？頌曰：
　　天眼耳謂根，即定地淨色，
　　恒同分無缺，取障細遠等。 ^962c17

論曰：此體即是天眼耳根，謂緣聲光為加行故。
依四靜慮，於眼耳邊引起彼地微妙大種所造淨色眼耳二根見色聞聲，
名天眼耳。如是眼耳何故名天？
體即是天，定地攝故。
極清淨故，立以天名。
由此經言：天眼耳者，無有皮肉筋纏血塗，唯妙大種所造淨色。
然天眼耳種類有三：一修得天，即如前說。
二者生得，謂生天中。
三者似天，謂生餘趣由勝業等之所引生，
能遠見聞似天眼耳，如藏臣寶、菩薩、輪王、
諸龍鬼神及中有等修得眼耳，過現當生恒是同分，以至現在必與識俱。
能見聞故，處所必具無瞖無缺，如生色界一切有情能隨所應取被障隔極細遠等諸方色聲。
故於此中有如是頌曰：
　　「肉眼於諸方，被障細遠色，
　　無能見功用，天眼見無遺。」 ^963a18

前說化心修餘得異，神境等五各有異耶？
亦有。云何？頌曰：
　　神境五修生，呪藥業成故，
　　他心修生呪，又加占相成。
　　三修生業成，除修皆三性，
　　人唯無生得，地獄初能知。 ^963b5

論曰：神境智類總有五種，一修得、二生得、
三呪成、四藥成、五業成。
曼馱多王及中有等諸神境智，是業成攝。
有餘師說：神境有四，即前作三，變化為一。
言變化者，如契經言：分一為多，乃至廣說。
他心智類總有四種，前三如上，加占相成。
餘三各三，謂修、生、業。
除修所得，皆通善等。
非定果故，不得通名。
人中都無生所得者，餘皆容有，隨其所應本性生念，業所成攝。
人由先業能憶過去。
於地獄趣初受生時，唯以生得他心宿住，
知他心等及過去生，苦受逼已更無知義。
彼憶過去，以何證知？
如契經言，彼自憶念：我等過去曾聞他說諸欲過失而不厭離，
故於今時受斯劇苦。
彼唯能憶次前一生，餘趣隨應恒有知義。
傍生知過去，如螺聲狗等。
鬼知過去，如有頌言：
　　「我昔集眾財，以法或非法，
　　他今受富樂，我獨受貧苦。」 ^963b11

天知過去，如有頌曰：
　　「我施逝多林，蒙大法王住，
　　賢聖僧受用，故我心歡喜。」 ^963b28

又契經說：諸生天者，初生必起三種念言：我從何歿？
今生何處？乘何業故來生此間。
故知諸天能憶過去。
說一切有部顯宗論卷第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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