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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集解卷第六十六
　廣釋一闡提計無因果事　論闡提生善根義　論闡提斷三世善根義　明斷善根人有佛性義　廣釋九住八住等五種六種七種佛性義　廣說解佛性不同皆失中道迦葉品之第四 ^583c8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至〕善男子斷善根者。 ^583c15

案僧亮曰：將欲諮問斷善者，先問疑著是誰耶？ ^583c16

迦葉言：世尊！何等人輩能斷善根。
案僧亮曰：問利鈍二根，何者能斷善耶？ ^583c18

善男子！若有聰明黠慧利根能善分別。
案僧亮曰：有世智辨聰利根之人，能斷善根。
僧宗曰：第六翻，廣明起耶見故斷善根也。 ^583c20

遠離善友不聽正法不善思惟不如法住。 ^583c23

案僧亮曰：斷善之與正定，皆由利根。
何者？若外親善友則正，若外離善友則斷也。
此說斷善之始。第四譬邪見分也。 ^583c24

如是之人能斷善根〔至〕當知是人能斷善根。 ^583c27

案僧亮曰：向明斷善由邪見不信，今說生邪見所由也。
道慧記曰：邪見破言無施，有六事也。 ^583c28

復作是念：無父無母〔至〕當知是人能斷善根。 ^584a2

案道慧記曰：謂無父母有六事也。 ^584a3

復作是念：一切世間〔至〕是故當知無善惡果。 ^584a4

案道慧記曰：謂無善惡，有三事也。 ^584a5

復作是念：一切世間〔至〕作是觀時能斷善根。 ^584a6

案道慧記曰：舉六事，破聖道涅槃，兼無聖人也。 ^584a7

善男子！若有眾生深見如是〔至〕及三惡道破僧亦爾。 ^584a9

案僧亮曰：結能斷善根者必是利智，不得正解、
從癡起見，推求謬執故也。 ^584a10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至〕何時當能還生善根。 ^584a12

案僧亮曰：第五，生善分，從塞求通也。
偏執者不能分別，能斷善根。
不執者則能分別，還生善根。
下說佛性不定，事須分別，即是生善之義也。
僧宗曰：大段之第二，明還生善也。
寶亮曰：大段之第五，明還生善也。
眾生雖復斷於善根，而於受苦之中得厭苦心發故，
還生善根，相續不斷以至佛也。
然就此文中言辭甚曠，略分為五別：第一先明還生善根，
定因果之性；第二明中道行；第三引佛三種語，
令物虛懷，明佛語無方，不可定執；第四明佛性有無；第五辨得失以結上也。 ^584a13

佛言：善男子！是人二時〔至〕初入地獄出地獄時。 ^584a24

案僧亮曰：初受苦時，心則生悔，善則還生也。
若受苦已切，心亂迷濁，不知生悔，臨出之時乃至悔也。
僧宗曰：此利根人也。
寶亮曰：若極利根，如五百婆羅門等，止入地獄即能生善，以此人聰明故也。
亦由先來未經大苦，今報生地獄，即覺苦重，
便能思惟推尋，悟所作非理，即得改心也。
若神根小復不如，至出地獄時，在後餘報方能改愅也。
其中萬塗，不可定也。
道慧記曰：初入之時，受苦始爾，神明未惛，
猶得正識；後出地獄，所受苦輕，展其生心，所以二時得生善也。 ^584a25

善男子！善有三種〔至〕斷三世因故名為斷。
案僧亮曰：過去已滅，無故不可斷；未來未至，故不待言也。
斷三世因名斷者，以現在一念善心為因，能生後善。
今以邪見障此善心不得生故，名斷三世因也。
僧宗曰：明斷三世善也。
是故不名斷過去果者，若過去因感果已定，
報在後生，此報當來必受，故不斷也。
即此報家之因，因亦是定，亦不可斷也。
文中略故，但言不斷果耳。
過去之因感果在當，因體已滅，云何可斷耶？
斷三世因名斷善根者，若現在有善，即是現善。
此善應過去，即過去善也。
現在之善，當來相續，即名未來善也。
今以此身成一闡提，惡業現前，故現善應生不得生，即是斷現善也。
此善若生，便謝過去。
以不生故，故無所謝，即是斷過去善也。
此當來種類，應續而不得續，即是斷未來也。
從義而言，此之文略。
何者？現善能感來果，今斷現不起，是則斷因。
既曰斷因，果無從生，豈非斷果？
亦應云斷果，以略故但舉因耳。
寶亮曰：夫生善為理，皆三世中也。
若過去曾起者，理不可斷。
但約現在，遮未來故，謂之斷二世也。
此中云斷三世因者，若現在所起之善，
此善即謝在過去，為過去之因也。
現在善發，由曾起之善力用相資也。
未來善起，亦由現在為因，因故使種類相續也。
今現在既斷，便是三世之中善因不起，故言斷三世因也。 ^584b7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至〕為是未來為遍三世。 ^584c4

案僧亮曰：凡有四問，此第一問。
夫有法不應三世，今定何世所攝耶？
僧宗曰：凡有二問。
初問佛性三世攝不？
次問闡提現在有佛性不？
若有，不應言斷善根也；若無，不應言斷善根也。
若無，不應悉有也。
寶亮曰：凡有三難。
第一舉果性作難，問斷善根人有佛性者，此佛性為在過去？
為在未來？為在現在？
為遍三世？若使佛性在三世者，云何言常耶？
第二難云：若斷善根人有佛性，是善豈得言斷？
若使無者，佛云何言斷耶？
第三遮佛意。若謂亦有亦斷者，復不得言佛性是常也。
道慧記曰：問有三重：二重如上：第三重謂：
若不全有全無者，應半有半無也，故云亦有亦斷也。
智秀曰：將欲為難，先定佛性三世之中在何世耶？
下作三翻難也。 ^584c5

若過去者云何名常〔至〕三實四善五淨六可見。 ^584c20

案僧亮曰：第二難也。
本無今有，是現在也。
已有還無，是過去也。
將有未起，名未來也。
法在三世，是無常也，佛說性常。
次以常義決之，必定當得，證未來也。
必定可見，證現在也。
佛性有六者，引佛說也，一證性常、二證可見也。
智秀曰：第一約就三世為定難也。
初令是常，非三世攝。
後就二世責，令是世攝，不得是常也。 ^584c21

若斷善根有佛性者〔至〕一切眾生悉有佛性。 ^584c29

案僧亮曰：第三難也。
智秀曰：第二舉佛性是善一句，為雙關難也。
若闡提有性，不應言斷善；善若斷者，性不應有也。 ^585a1

若言佛性亦有亦斷，云何如來復說是常。 ^585a4

案僧亮曰：第四難也。
四難之意，皆責佛說不定也。
智秀曰：第三引佛所說常教，為防難也。
佛性若常，是則定法；若不定者，不得言常也。 ^585a5

佛言：善男子！如來世尊〔至〕三者隨問答四者置答。 ^585a8

案僧亮曰：佛意，夫諍以偏執失中，今法理不同，
答有四種，不可一向定說也。
僧宗曰：今先牽四種答者，意在分別答也。
寶亮曰：未是正答難也，且舉佛有四種語法耳。
下次第解釋，以分別答為答也。
智秀曰：四種答問，別是一科法門。
今取分別及置答以釋其難，故先總列四章門，下別釋也。 ^585a9

善男子！云何定答〔至〕有如法住是名定答。
案僧亮曰：理無二故，不須分別，謂定答也。 ^585a16

云何分別答？如我所說〔至〕名為道諦是名分別答。 ^585a18

案僧亮曰：說有二種，謂法說、義說也。
法說總而略，義說別而廣，故云分別答也。 ^585a19

云何隨問答？如我所說〔至〕為貪瞋癡說一切燒。 ^585a21

案僧亮曰：有義自分別，不假問答者；自有法總義別，須問而後答者。
舉如來誠旨以為釋也。 ^585a22

善男子！如來十力四無所畏〔至〕六少見是名分別答。 ^585a25

案僧亮曰：先答第二問。
佛性有常無常，事須分別，不可執常為問也。
七事者，具八自在、四樂四淨、無漏、見法性，
皆名真實無學法門，皆得少見也。
僧宗曰：將欲提其第二問故，先舉果地諸德及後身菩薩法，
出分別答也。寶亮曰：十力等乃至佛性七事，皆是果地佛性也。
後身菩薩佛性有六者，十住佛性中多明緣因性也。
一常者，十地少見真我常，故言亦常也。
無漏之解，一得不失，亦言常也。
二淨者，除煩惱之穢也。
三真者，不雜偽也。
四實者，體用非虛也。
五善者，純淨心也。
六少見者，謂果性如此分別也。
道慧記曰：答初問也。
明此佛性則非三世而是常，自餘則是三世攝也。
智秀曰：答初難，明佛性雖復名義是一，
然在果得為七、在因則六，便為不定。
豈可聞斷三世因故，便執佛性為三世所攝，
謂是無常，作定難耶？ ^585a26

如汝先問斷善根人〔至〕得名為有是名分別答。 ^585b14

案僧亮曰：稱其第三問也，答其有無兩關難也。
僧宗曰：今明斷善根人悉有如上諸三昧及菩薩性也。
答意謂：汝問若有，則不名斷善根，我言當有善根，豈得言一切有佛性者？
我言無者，現在竟不可得，未來必有，豈得斷善根耶？
是二障未來者，正以現在具有煩惱障，
未來不得速成佛，故言無耳，非是永無。
名分別答也。寶亮曰：且答第二難也。
謂斷善根人亦有果頭七種佛性，亦有十住六種緣因之性。
是二種佛性，障未來故，名之為無耳；定當得故，名為有也。
但以現在惑障，兩種性不現故，便字曰無。
豈得云斷善根人無佛性耶？
智秀曰：明二種性現在無故，不在斷例。
以別斷餘善故，闡提義成；以當有故，言悉有也。 ^585b15

如來佛性非過去非現在〔至〕未具見故名為未來。 ^585c1

案僧亮曰：兼答初難也。
難云：性有三世。今明非三世不可說有，
便三世攝，少可見故，名現在者；以少見故，名後身也。
過去具但二世也。
未具見故，名未來者。
未具見即少分見也。
學身說有去來，非無學也。
法瑤曰：答前為過去、為未來、為現在、為遍三世問也。
須分別之。佛果非三世，佛緣性三世也。
緣因體又是因者、又是果者，故曰佛性。
因故三世，果亦三世也。
正果佛性非三世也，故言果非三世也。
後身菩薩因緣觀智即是佛種性，此初一念為現在，
未滿足為未來，過去無也。
十住觀智由因而生，觀智佛性故，亦得名為佛性。
此佛性亦有因法亦有果法，皆三世也。
未有正果佛性故，不得言非三世也。
僧宗曰：答初問也。
問云：若三世者則是無常。
今答云：性有因果。
若是果性則常，非是三世。
若是因性，如後身菩薩，見在少見故，亦得言現在，
未全明了故，亦得言未來也。
言其現在未來因，故言爾也，實非三世。
若得果時，則不得爾，正以在因之時必當見故，義言其當也。
以現在少見，便義言其見也。
即非三世，豈為無常？
及至五種明闡提當必有故，亦得言有，始是分別答也。
寶亮曰：答第一難也。
明佛性非在三世中，復不為三世所攝也。
後身佛性在三世者，明緣因性，現在少分見故，
得名現在；未來方得具足，亦名未來也。
道慧記曰：此釋第一難，兼釋第二難也。
又曰：此正答第一問也。
又曰：此合結釋二問也。
智秀曰：此下故是答第二難，兼釋初定性所在也。
三世攝者，其在因也；不攝者，在果也。 ^585c2

如來未得阿耨多羅〔至〕果亦如是是名分別答。 ^586a3

案僧亮曰：從學至無學，相續有二說，佛性果亦如是者，亦三世攝也。
僧亮曰：若未得無上道果時，故是緣因佛性，悉三世攝。
果則不然者，謂佛果性也。
有三世者，十住以還。
緣因性有非者，佛果佛性也。
後身菩薩佛性因故，亦三世攝。
果亦如是者，此是十住以還緣因性，前念為因、
後念為果，亦三世攝也。 ^586a4

九住菩薩佛性六種〔至〕果亦如是是名分別答。 ^586a11

案僧亮曰：已斷結習、麁惑已滅，說常不同，後身常也。
寶亮曰：既一向在觀，無復出入，故餘常名也。 ^586a12

八住菩薩下至六住〔至〕果亦如是是名分別答。 ^586a15

案僧亮曰：八住下至六住，未斷見習，故說無常。
無三界煩惱，故說善也。
寶亮曰：九住十住：同得常名。
而八住以還無者，故知八地初心，猶應有出入觀也。
中忍已上雖無，奪不與名也。 ^586a16

五住菩薩下至初住佛性五事〔至〕四可見五善不善。 ^586a21

案僧亮曰：善不善者，類三界煩惱說不善也。
寶亮曰：善是緣因，不善是境界因也。
六住雖有無色界細惑，為苦用輕，不甚迫心，故不與境界名也。 ^586a22

善男子！是五種佛性〔至〕故得言有是名分別答。 ^586a26

案僧亮曰：上稱第三問，兼答第一廣分別已竟，今還結第三也。
七種六種是緣因，闡提現在無也。
五事有不善，雖是煩惱，非斷善煩惱，於闡提亦是當有也。
寶亮曰：上來所明佛性，斷善根人必皆得故，故言有也。 ^586a27

若有說言斷善根者定有佛性定無佛性是名置答。 ^586b3

案僧亮曰：答第四問也。
明有是未來有，無是現在無也。
答以決定，而佛性不定，若作定說，而疑者不決，不應置答。
若說不定，所疑以決，不須重答，是名置答也。
法瑤曰：答前亦有亦斷問也。
斷善根故，不得言定有也。
善根還生，不得言定無也。
可言亦有無者，此明萬善緣因性也。
寶亮曰：答第三難也。
答意云：不可定說有，不可定說斷。
若言定有定無，此名置答也。 ^586b4

迦葉菩薩言：世尊！
我聞不答〔至〕何因緣答而名置答。 ^586b13

案僧亮曰：如餘經說，不答名為置答，故發問也。 ^586b14

善男子！我亦不說置而不答乃說置答。
案僧亮曰：語少也。
應云不但說置而不答乃名置答，義現於下也。 ^586b16

善男子！如是置答復有二種〔至〕以是義故得名置答。 ^586b19

案僧亮曰：一不答名置也，二答而置也。
不答而置者，止無義之問也。
答而置者，去其偏著之情也。
寶亮曰：自有不答，亦名置答。
自有答而呵止，不為解釋，亦名置答也。
佛今用後解，故云遮止莫著也。
道慧記曰：我亦不說置而不答者，不答乃名置答也。
又曰：亦不說不答，是置答也。
又曰：亦不說置不答也，乃置而為答也。
一者遮故，遮其執也。
二者莫著，不聽其定著也。
兩種置答，通有此二義也。
又曰：遮止者，是說置答也。
莫著者，是默然置答也。 ^586b20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至〕非是過去現在未來。 ^586c2

案僧亮曰：上未說因體，今更問也。
僧宗曰：更問出體相，令人識也。
寶亮曰：上解佛果非三世，其義乃了。
但果名濫於生死，迦葉致問，顯此旨也。
智秀曰：上雖明性，從於因果三世攝不攝義，
未出其體，今發問以顯之也。 ^586c3

佛言：善男子：五陰二種〔至〕亦非過去現在未來。 ^586c8

案僧亮曰：此普是因中也。
始者為因、金剛為果，猶是有為，不免三世也。
言亦非謂佛果也。
寶亮曰：因之與果，俱三世攝。
前念五陰為因，後念五陰為果，故因果俱三世也。
非三世者，唯果佛性獨脫也。
智秀曰：正答問也。
若是變易地帶應，故具五也。 ^586c9

善男子！一切無明煩惱等結〔至〕如來佛性猶如醍醐。 ^586c15

案僧亮曰：正因性也。
上說佛及十地佛性不同，未說凡夫佛性。
今從凡夫至佛，更以譬說辨其精麁也。
得善五陰者，緣因性有漏善。
須陀洹以上，辨無漏有精麁，從正因生也。
僧宗曰：此辨正因性也。
言此神明是佛正因，因此能生善五陰乃至菩提。
以眾生如雜血，以有煩惱在體故也。
如眾生皆精血得成，明雖有佛性，要假萬善得成佛也。
須陀洹、斯陀含同斷欲界思惟未盡，有少善故，佛性如乳也。
那含斷欲界盡，譬酪。
羅漢三界惑盡，譬生蘇。
緣覺至十地菩薩，斷三界外惑，如熟蘇。
佛如醍醐也。寶亮曰：分別兩問既竟，更總收一切萬法。
無明等死無非佛性，或正因、或緣因、或境界因，隨義往取盡能助果。
故是佛性通論既竟，欲使其旨無遺，仍該明凡夫令事都盡。
是以談眾生佛性，如雜血乳，善惡未分，義言雜也。
乃至眾生佛性，階給之異，如文所說也。
智秀曰：上唯明菩薩，未出凡夫及小聖人。
又雖明佛性可得，蓋約因中諸人說為不同。
然未釋其所以，故此中并顯之，明因中諸法皆有能得之義，
以此為異也。 ^586c16

善男子！現在煩惱〔至〕佛性亦爾是名分別答。 ^587a8

案僧亮曰：草譬凡聖佛性也，牛譬後身菩薩也。
牛食草即成醍醐，譬後身見性即成佛也。
僧宗曰：以有現在煩惱，故不得覩，豈得言無耶？ ^587a9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至〕斷善根人有佛性耶。 ^587a13

案僧亮曰：廣上置答，未來未起，闡提不應說有佛性也。
僧宗曰：猶執見有為難也。
寶亮曰：明義粗障欲結還生之旨，故迦葉更致此問也。
智秀曰：迦葉亦同未達，所以有問也。 ^587a14

佛言：善男子！如諸眾生〔至〕佛性力因緣故還生善根。 ^587a18

案僧亮曰：凡有者，有三世也。
眾生是相續假名，總三世為一有皆屬之。
終不能生果者，明未至無用。
三有用別，現有則能斷也，未有則生也，故說定無矣。
僧宗曰：有過去業，現在有果。
未來業未起，故不得有果也。
佛性乃非三世，而現有煩惱故，善業則無。
以不見佛性，便義說為斷，非為永斷。
以未來佛性因緣故，還得生也。
寶亮曰：佛今還以譬辨。
如眾生有過去業，故招現在果。
雖有未來，而業未有，故不能生果。
果雖未生，以現在煩惱因緣故，能斷善根。
以未來善業因緣力故，故能還生也。
智秀曰：佛約業以明義也。
有業則得果，有眾生則能得佛，故言有佛性耳。 ^587a19

迦葉言：世尊！未來云何能生善根。
案僧亮曰：上言未生無果，今問其生義也。
道慧記曰：問意以未來無善，云何能生於善耶？ ^587b3

善男子！猶如燈日〔至〕亦復如是是名分別答。 ^587b6

案僧亮曰：法起名生也。
日性是明，雖復未起，性自無闇，名為破闇。
善惡之性，性自相違，善生則惡滅也。
寶亮曰：此人乘過去善為因，現在善知識為緣，則能滅惡生善也。
智秀曰：雖未出性能破闇，佛性未來能生善根，其如此也。
是少分譬，可善消息取之。 ^587b7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至〕眾生佛性非內非外。 ^587b13

案僧亮曰：廣上分別答也。
以偏執生諍，終斷善根。
分別中道，去其偏執，此皆答不得定說之義也。
法瑤曰：色陰為外、四陰為內，緣因性耳。
正因佛性非色，非內非外也。
上來非內非外、非有非無，中道義也，是以復發斯問也。
僧宗曰：此大段第三也。
若論得旨，則不假復明。
猶人未解，故爾就上明還生，明佛性三世攝，
將來作佛，要修善故得作佛。
自下中道觀，是以次明此中道。
可有七段：第一以合用明中道。
第二非有非無以釋成內外明中道。
第三寄乳酪遣執以明中道。
第四明如來有隨自意語。
明如來所解不同凡夫，正以不善解諸法因果，
隨物而說，豈可隨語生著耶？
第五明寄七種語以遣著。
有因語果語，自有因中說果、自有果中說因，云何於此生著？
第六還定因果。明有果時無因，因時何得已有果耶？
第七寄七種人譬明也。
云何言非內非外者，難佛前句也。
寶亮曰：此下第二大段，明中道佛果。
佛性非內非外，上〈師子吼品〉以明果非即正因中有，
亦非緣因中已有，然復不離五陰得，故言非內非外。
今此中明一切法善惡等盡是佛性。
恐人情迷故，迦葉謬領，即捉上語作難也。
謂若一切法盡是佛性者，是為無一法而非者，上何故言佛性非內非外耶？
智秀曰：上明當性是眾生有，復言即是五陰，
恐物情偏執、用乖理衷。
此第三大段，為除惑執，辨明中道，顯當果之性非是有無，離於內外也。
有三別：第一從此訖三種，正顯中道性非內非外離有無。
第二訖恒河譬，最後隨自意語，舉如意語，
可得隨緣說為多種，況明佛性，不可定執耶。
第三科簡虛空與佛性之異也。 ^587b14

佛言：善男子！何因緣故〔至〕眾生佛性是中道耶。 ^587c16

案僧亮曰：謂汝先已解，解則不應復問。
而今問者，則是失解也。
僧宗曰：指前〈師子吼品〉已廣明中道，今不應復問也。
寶亮曰：此中佛意，謂我之所言非內非外者，
乃果性不在內不在外，此為中道耳。
汝何忽失意作此問也。
慧朗述曇愛曰：上云不善五陰及善五陰悉佛性故，
迦葉復問：若使五陰是佛性者，云何而說非內非外耶？
欲令廣釋內外有無二種中道。
道慧記曰：聖說不定，中道之理既不可定執，眾生云何作定執耶？
欲令去著會中道故，發問求解也。 ^587c17

迦葉言：世尊！我實不失意〔至〕不能解故故發斯問。 ^587c28

案僧亮曰：迦葉承旨，仍拂迹也。 ^587c29

善男子！眾生不解即是中道，或時有解或有不解。 ^588a1

案僧亮曰：明一切法皆是中道，不應偏執也。
僧宗曰：眾生不解即是中道者，謂不解即惑，
惑時無解，是則非內；解時無惑，是則非外，故云即是中道。
寶亮曰：謂眾生不解，無有自性故。
次此下云或時有解、或時無解，解與不解二俱從緣。
眾生亦是從緣，相與無性，盡是中道。
但使不執，令彼二俱虛也。
若不如是，是則偏著矣。
道慧記曰：分中道文為八段。
第一明內外中道；第二辨有；第三去執；
第四顯三種語，亦是去執；第五顯七種語；
第六簡定因果；第七以七人通譬因果；第八偏為果作譬也。
此第一，明內外中道也。
智秀曰：迦葉已申其執意，意在為物。
佛自此下廣顯中道也。 ^588a2

善男子！我為眾生得開解故說言佛性非內非外。 ^588a16

案智秀曰：此下二種辨中道。
此下第一，先明非內非外中道，以破異人所執也。
後第二，寄六種因緣，虛空菟角等，明不有不無中道。 ^588a17

何以故？凡夫眾生或言佛性〔至〕離陰而有猶如虛空。 ^588a21

案僧亮曰：舉異執也。
略有二種：第一器中果者，雖器無果，而性在陰中，離陰則無也。
第二如虛空者，佛性是常，五陰無常。
如空性，陰所不攝也。 ^588a22

是故如來說於中道〔至〕故名中道是名分別答。 ^588a26

案僧亮曰：常是果性、無常是因性，二俱性不偏，名為中也。
僧宗曰：凡夫所計，理則不然。
佛性之理，理非內外，先舉六入以顯義也。
若言但內，二俱不當也。
今言佛性假內假外合用者，即有正因、
即有境界因，不離此而成，故就合用之功以為中道也。
就辨合用中有五翻，此即第一翻也。 ^588a27

復次善男子！云何名為非內非外〔至〕是名分別答。 ^588b5

案僧宗曰：第二，就緣因以明合用也。 ^588b6

復次善男子！或言佛性〔至〕亦名內外是名中道。 ^588b7

案僧宗曰：第三，就果上真應明合用也。 ^588b8

復次善男子！或有說言〔至〕亦名內外是名中道。 ^588b9

案僧宗曰：第四，就聞慧思慧以明合用也。 ^588b10

復次善男子！或有說言〔至〕亦內亦外是名中道。 ^588b11

案僧宗曰：第五，略舉行明合用也。
大意為顯因果非內非外耳。
支流有此五翻，明合用也。 ^588b12

復次善男子！或有說言〔至〕亦內亦外是名中道。 ^588b15

案僧宗曰：寶珠以常現為內，金藏以不現為外也。 ^588b16

善男子！眾生佛性非有非無〔至〕眾生佛性非有非無。 ^588b18

案僧亮曰：辨有無相續中道也。
虛空於人不可見有常，不可見定有也。
佛性亦不可見有非常，不可見不定有。
有不同空，是有中道也。
菟角於人是無定無也，佛性於人是無不定無，是無中道也。
非有非無者，非虛空之有，非無非菟角之無。
亦有者，是當有也。
亦無者，是現無也。
僧宗曰：此第二，以非有非無釋內外也。
言所以爾者，正以非有故非內，正以非無故非外。
佛性雖有，非如虛空者，言虛空體無，故見在於人有用；
佛性見雖無，而當必有，不同空也。
無故不同菟角者，言菟角是永無，此性非永無，故不同也。
寶亮曰：外道計虛空是定性有法；然佛性雖有，
而是當有之有，不同外道所計之有也。
又不同菟角之無，菟角必不生；佛性是可生，豈得同此之永無之無也。
道慧記曰：明虛空於現在雖有，而虛空終不可覩見；
而佛性之有，可以心眼了了覩見也。
內則是有、外則是無，不內故非有、不外故非無，所以是有無中道也。
智秀曰：第二，寄六因緣辨非有非無中道也。
此第一因緣也。 ^588b19

善男子！若有人問是種子中〔至〕眾生佛性亦復如是。 ^588c11

案僧亮曰：以譬申其旨也。
時節有異，其體是一者，花菓是樹分，而樹是有分，
樹分則時異，有分則體一。
體一則有，時異則無也。
僧宗曰：明諸法非先有無，況正因佛性，非有無也。
寶亮曰：外道計言，外四大力強能增長內四大，而內四大力弱不能增長外四大也。
今佛言不爾，無有外四大力獨能增長內四大者。
何以然？如穀子是內、地水等是外，若言力強故能增者，
何故水土與穀子初並時不即生，要待後時方生，而不爾？
當知先有穀子為正因，後得水土為緣因，故次第得生。
何容直外四大力能增長於內四大耶？
智秀曰：第二因緣，寄辨種子以明理也。
所以者何？以下逆取伏難之意也。
明雖復果不即子，而有果必關子。
雖復時節先後，而始終得為不異一假，故得稱言子有於果也。 ^588c12

若言眾生中有佛性者〔至〕應定答言亦生不生。 ^588c28

案僧亮曰：已釋中道竟，今舉其以明乖中道也。
有淨不淨者，釋學與無學相續是一。
不淨名學，謂眾生也。
淨名無學，謂佛也。
豈容學中別有無學耶？
定言亦生不生者，中道之旨既顯，合結勸令識定答之要也。
智秀曰：復釋一伏難也。
緣聞上說及釋伏難，便生執云：別有果法已在因中。
今明眾生即是者，約不異假以明眾生當得作故，故言即是。
以義而推，不得別有果法已在因中也。
大般涅槃經集解卷第六十六
 ^588c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