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ndefined:: 十住斷結經卷第三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 8 童真品
童真品第八
爾時最勝菩薩白佛言：「世尊！
云何第八菩薩於八住地而淨其行？」 ^981a23

佛告最勝：「第八菩薩常當具足以神通慧曉眾生根，
觀其意趣而為示現，復以神通遊諸佛國，
觀其奇特殊妙之行，還自莊嚴其佛國土，
自往奉覲禮敬諸佛，觀佛身相空無所有，
學習知忍分別諸根，常入如幻三昧定意知其無本，
所作功德隨前形器，各隨其所而成就之。
以過空行無想無願，不有形像，度於三界永無縛著，
慧無所念不有生滅，以無所生故曰為慧。
作不見作亦無造者，是謂名慧。
無疆界中間處所，都無住止亦無窠窟，慧為清淨識無所猗。
所以然者，由無想念。
慧無有限，用力方便不止貪欲，亦不住色不住無色，
雖與同垢不為染著，是謂，最勝！
名曰大智。離婬怒癡不處愚冥，永為解脫而無罣礙不著不斷。
去十二緣無明根本，不見我人無我不我，
不住貪欲了之為一，無求色想復不念在一切色中，是謂第八菩薩慧業。
終不隨緣無煩惱患，不與疑合，亦不有為非不有為，
亦不求福非無功德，以越諸惡非法之事。
所以然者，法性常存，不見愚者而行非法，
不見擾惱其身心識，意不亂想流馳異念。
是謂，最勝！名曰為慧。
分別空觀了知無生，斷滅計常不使興起，
抑制六關終不邪闚，誓在廣遠不計限局，
修童真禁而不越序，若見退墮在下位者，
輒便誘勸務使上及，奉順法者不斷諸佛所修律本，
身心怡然不能窮已，興隆道樂不除法身，不斷聖眾不有縛脫。
復當修習道俗之法，以法性故不斷諸學，使慎禁戒因本清淨而不可盡。
諸在生死斯皆有盡，流轉五道周旋往返亦不寧息，住無常處斯亦盡滅。
外道異學雖獲五通不離世智，願求長生後失神足，亦復命盡便涉生死。
或有眾生勤行五戒十善之法得生人天，
精勤五戒在欲天中，封受自然功德具足。
或有眾生習學空定在色天中，以歡悅為食不念苦本。
或有眾生心識澹然希望無為，謂為無想永寂泥洹，斯皆自調不至究竟滅度之處。
第八菩薩觀了斯處而不染著，恒敷演法勸進學者使遠離之。 ^981a24

「最勝，當知！童真之業亦復遠離二乘之道，
從須陀洹至辟支佛皆有釁咎，菩薩終不念羅漢法。
所以然者，以其用心猗泥洹道，緣覺所修菩薩不學，
以其發意無大慈哀，有斯學者此皆非正。
若有菩薩欲究竟學習智慧海，盡其元本而不可窮，
誓願不捨一切眾生，修如來法為不滅性，
慧無窮極故不可見，道果開敷使得成就。
言種實者，菩薩發意弘誓之心，十力、無畏、
十八不共殊特之法，亦不思議亦不可盡。
第八菩薩在在遊化，執意行忍無能思議，
心不念非無有眾惡，不懷恚恨加於眾生，
又不興意與人競諍，復不導人有所毀敗，
慎護身口不妄有犯，將護眾生慎己行本，
不處邪部思惟善業，無愛欲意能莊嚴身如佛色像。」 ^981c4

爾時世尊告最勝曰：「童真菩薩常當習行音響句義。
云何菩薩學音響義？
於是菩薩知諸法空不染諸見，思惟無相不興亂念，
分別無願永離三有，法無淫欲本性自淨，
不起恚怒永使不生，觀了無明不為愚冥。
復當思惟當來過去現在之法，盡無所起諸法自然，
不見興滅不見生死不為報應，信作善惡知有果實。
修口清淨不行妄語，其心明解行無沾污。
所興事勝不捨一切，常自挍計夢幻之法，
設有邪念即自覺知，志性柔和守護其意，使不生惡常生清淨。
真正之土，設在人間眾德具足，相好八十聲如哀鸞，
亦若梵天所說微妙不懷綺飾，去淫怒癡無復憂慼，
終不惡顏恚恨向人，所造功德未曾亡失，
隨其根本使至永安，常以法言勸進一切，
降伏外道邪學異術，以離苦惱無復厄難，
備悉諸佛具足之法，人常忍辱身心至密，
現受罵詈默然不報，若使眾生取撾捶者，
不念怨讎亦如地大包受萬物，終無識想有增減意。
所以然者，斯由法性本來空故。
設有忿怒終不有恨，視彼恚色如幻如化，興意來向不持心逆。
若念惡者佯若不知，密自思惟：『吾今審諦知之為空，
當求遠離不興彼緣，前人懷恚我宜慎之。』
假使有人來稱譽者不以為喜，若見捶者亦無愁惱。
所以然者，不見己身及彼杖痛，皆由積行降伏心意。
在閑靜處挍計身中，生老病死非常苦痛，愁憂恐怖飢渴寒熱。
復重觀察，是身壞敗為非常法，是身為苦器眾病聚集，
是身虛空四大還本，是身無我無生無滅。
三界眾生為流所漂，愛欲流者沈沒流轉亦無休息，先當制心不使增多。
復當思惟有流之本，處在三界所更生死受身不息。
亦當思惟邪見之流，眾生愚癡隨興倒見，六十二塵迷荒之道。
無明流者，三界眾生瞢瞢為癡不知真道，
以不淨為淨返入欲流，以苦為樂，以非常為常，
以非身為身，亦不思惟除去貪濁而自侵欺，
長夜不習老不息婬，有財不施不受佛語，
是謂四弊遂增愛根，意念身行共相受入。 ^981c18

「如是，最勝！菩薩入定寂寞而觀，棄惡除欲不善之想，
內自觀身思憶三寶，念察非常苦空非身，
隨賢聖教無苦樂心，修行四證究暢其義，
生為苦證愛為習證，清為盡證度為道證，
患厭此形無一可貪，深思根本為從何生？
隨性觀之方知根原，苦從身生，習因愛生，
愛滅成盡，無欲成道。
常遵慈愍無有害意，長養道化愍傷眾生，
生死勤苦為之拔濟，和顏悅色向於群萌，
勸教眾生使發道意，所言通利而無滯礙。
知諸法相真諦之義，達了諸法隨時而入，
卒問尋對應機無難，所說應時辭無錯亂。
菩薩慈心愍傷一切，遍念眾生有形之類，
不免疾病衰喪之痛，為設方便欲令解脫。
復起悲心哀感一切，飢渴寒熱得失罪咎艱難之患，思惟巧便欲令恬然。
復以喜心，念諸世間皆有憂苦恐怖之難，
吾當方宜永使安隱，常以守護之心，願度三界八難生者，
愚癡曚闇不見正道，念欲成濟使得無為，愍哀眾生心不動轉。
雖行此法意不染著，不以勤苦而生退轉，
渴仰無上正真之道，於諸通慧而無厭足。
設在五樂歌舞之中，亦不生心而用歡喜，
曉了世俗斯皆幻化，一切萬物盡歸無常，
不為八法所見傾動，心恒遠離如避劫燒，不處其中。
為人所惱，若欲恚恨來向己者，終不還報如毫釐許，為人所敬無敢犯者。
假使有人欲害菩薩，節節解身各在異處，
悉能忍之不生亂想，因欲具足童真之行。
菩薩復觀身心之法，合成散滅何足貪著而欲寶之？
緣是果行必獲佛身，備悉成就如來匿藏，建立大誓究道根源。
菩薩行權變化無窮，若在外道異學之中，
現身入火坐臥自由，復從火起無所傷害，
輒使其人知有真道，心自改悔修清淨行，化愚惑意還令返真。
因從生天為講演法，解知天位亦復衰喪。
菩薩權道無所不入，釋梵四天王無不自歸而稽首者，
斯由積功道德超殊，亦非二乘所能及逮。
童真神智亦無邊底，心曠無崖不可限量，
所說有益亦無損耗，以是之故慧不可盡。
一一分別眼耳鼻舌身心之法，了知悉空亦無所有，
達過忍慧便逮眾智，不念一切是常非常，尋便得入無極之慧。
若與前人音聲來往，思惟言教猶山中響，有解此者名曰權慧。
亦復觀察有為無為空性之法，諦自虛寂假有號耳。
不念己身以得道果，餘下劣者亦不及逮。
復不自念，修行戒律奉尊法教，終不興意生若干念，是謂童真權慧無邊。
或有菩薩行中和忍空忍頂忍不退轉忍，
如實觀察而無虛妄，修三梵堂，空不住本不念牢實，
無思想觀不念有想，亦不願求而興願想。
法界一相亦無形貌，思惟生死亦無終始，
亦無施為無有施為，不見過去當來現在，
周迴往來都無真實，過去磨滅現在不住當來不生，
有德不見無德，無德不見有德，不為有德不為無德，
非不有德非不無德，了知有德無德澹然空寂。
不有生滅著斷之名，復觀無生不有所生不見無生，
分別有生及與無生，虛而無實一而無二。
不見度世道果之證，亦復不見前後中間，
文字言教不見解散不與世合，復不見聚而共同流。 ^982a27

「如是，最勝！童真所修深遠難及，不可思議無能及者，
不見道忍與智忍合，不見智忍與道忍合亦不不合，
不見無道與無智合，不見無智與無道合，
道忍及道自不共合，非不有合亦不不合。
所以然者，性自空故。
最勝！當知，世有二法令新學者有狐疑想。
云何二法起狐疑者？
於是菩薩修百千法，猗著泥洹謂為以脫，有斯行者則有減損。
或有菩薩，知泥洹性永為解脫，不興染著施設生死，
無從無離深知為一，而無若干分部之名，
菩薩慧忍終不生心，而有彼此平等大乘。
解入空慧無著無斷，無所染污乃謂平等，
等性觀了無縛無脫，亦無所造故無所生，
不見自然有生滅者，解脫然者乃謂自然。
不見有然不見無然，解達自然悉無所有，是謂清淨是謂滅盡。
如是，最勝！菩薩積行慧無窮極，行無生慧而不可盡，
從初積學至于道場，坐佛樹下降伏魔怨成無上道，
先當入此忍慧定意，然後乃遊師子奮迅獨步三昧，放大光明普照三千大千剎土。
有見光者，斯皆忍慧所見纏絡，意識柔軟無強梁心。
常以慈哀攝身口意，言教清淨終始無損，
任縱無為於尊佛道，遊志三昧心無亂想，
為人謙下不憍篾人，功德道果日夜滋生，
縛結怨惡永無根芽，堪遊他方諸佛剎土。
知其光明神感之應，訓化群萌靡不度者，
尋其光明了無所有，分別相貌亦無真實。
復當分別色痛想行識所起相像。
云何觀達五陰之相？
有見光者是謂為色，有形質者是亦為色，
取受付與是亦為色，己身護持亦復是色，若與他人亦復是色。
次當了知痛之起滅，為由何等而有此痛？
苦痛樂痛不苦不樂痛，常念分別而無苦樂，
況當有痛此則不然，具曉了者是為痛相。
深記去就流馳不停，追憶往古未來現在若男若女，
及餘無數無限之念，名曰思想。
解知此想無來無去亦無處所，虛而非真亦無名號，故名思想。
若復見行善惡之法有記無記、有漏無漏、
有為無為，有所造作不以為礙。
菩薩于時見行善者非為不善，見行惡者非為不惡，
若復有時亦不行善亦不行惡，當念分別不見無善亦復無惡，
是謂，最勝！名曰為行。
復當曉了何因有識？
識非一相，眼耳鼻舌身意之法亦名為識，
色聲香味細滑之法亦名為識，達知更樂興衰之法亦名為識，
在思想中亦名為識，離思想者亦名為識，
有善有惡亦名為識，無善無惡亦名為識，亦非有善亦非不善亦名為識。
解知此識為從何生復從何滅，解知無生亦無起滅，達了此者是謂為識。 ^982c28

「如是，最勝！童真菩薩捨身受形，身根意識初不錯亂，
不受中陰而有留難；眾生神離住於中陰，隨其輕重殃禍之本便有留難。
菩薩大士發意之頃，隨意所向尋往受形而無留難。
最勝！當知，童真菩薩常與一生補處菩薩以為朋友，
隨侍遊觀佛土清淨，選擇極妙最上佛土，志存盛好施為佛事。
第八菩薩逮得自在，從其緣化靡不周遍，
所宣道法而無窮盡，常以善教悅可眾生。」 ^983b17

時彼眾會有諸菩薩，各心念言：「今日如來頒宣慧業歎童真行，
功德果報亦無等倫，今觀最勝大士所修，履童真業亦無差違。
假使最勝成最正覺無上之道，得佛道時所號云何？
其佛國土功勳嚴淨為何等類？
諸菩薩眾成就云何？
奉修法律有差別不？」 ^983b26

爾時世尊知彼眾會心中所念，便於座上尋時即笑，
無數億百千光明從佛口出，照于十方無限世界，
蔽日月明覆魔宮殿，光還繞佛無央數匝從頂上入。
時會菩薩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叉手禮佛而問笑意：「佛不妄笑願聞其意。」 ^983c3

爾時世尊告眾會曰：「汝等見此最勝菩薩不乎？」
對曰：「唯然我等已見。」 ^983c8

佛告來會諸菩薩等：「此賢劫中百佛過去當有佛出號師子威如來出現於世，
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
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國土名號如今無異。
時彼土境國界神妙，五 #CB00871;卒賤自然無價，
人民滋盛城郭嚴整，合以七寶，金銀琉璃水精、
車#CB00006;瑪瑙、珊瑚琥珀及摩尼寶。
時彼佛土平正，有八交道純以寶成，其地柔軟如天細衣，
猶兜術天被服飲食宮殿室宅，園觀浴池交路棚閣巍巍殊妙，
其佛國土神德如是。
諸天人民自然顯發，作倡伎樂懸諸繒幡，
竪立幢蓋燒眾名香雨寶妙華，將護正法使不缺漏，導利開益無量眾生。
今此最勝菩薩從此間沒，當生無怒佛土極樂世界。
已生彼土時，無怒佛為諸菩薩宣八千四百奇異法門，
闡揚道教歸於句義，往返周旋不斷三寶，皆使眾生立不退轉。」 ^983c9

說是語時其在會者，咸皆歎曰：「善哉善哉！
最勝大士！以成佛號何其速耶，願將來世得生此國，
值師子威如來出現世時，遭蒙道教修童真行如最勝也。」
時會菩薩重自念言：「令諸眾生普皆得慧忍智之法，
如今無異其聞此聲，無有恐怖不懷猶豫。」 ^983c25

爾時世尊告最勝曰：「菩薩行備具足眾德，
顯示殊特無量言教，應時示現靡所不入，
或為凡俗孤老之形，或為幼童嬰兒之像。
復以權變入於四道，與須陀洹已成就者而為朋友，
便說上要使不懈息，復執方便入斯陀含，
勸使斷除五災之難，能令得入不經七返；
或在天上敷演甘露，純熟行者不來世間；
或與無垢真人共會，為說身苦六十八法，
自歎鄙陋缺無上道，徒喪慧明損辱法典；
或現諸佛緣覺之道，顯揚神足現十八變，
默然教授使得解脫，內懷權慧應適人心，
隨緣投藥使不增減；或與新學初發意者入清淨定，
使諸眾生普見色身，乃令三千大千佛土，
在手掌中共相供養，於中往來無增無減，令發無上正真道意。」 ^984a2

時有菩薩名曰究暢，即從坐起長跪叉手，
前白佛言：「唯然世尊！
是三昧定有何名號，乃令三千大千剎土，
十方境界普在掌中，其中眾生興敬供養而無增減乎？」 ^984a16

佛告究暢菩薩大士曰：「其三昧定號曰清淨，
普見色身顯現變化靡不容受，國土境界如故不異亦不增減。
正使三千大千剎土，及恒邊沙無量佛國悉在掌中，
共相敬事施行福業，坐臥經行隨意所娛，
其中眾生各不相知，己身所在無所觸嬈。
究暢當知，皆是童真菩薩威神之所施為，
在所現化亦不見身，竟為所在不使眾生有增減心。」 ^984a20

爾時座上諸來會者，天、龍、鬼神、乾沓惒、
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休勒、人及非人，
各自生念，欲令最勝大士菩薩，示現神變清淨定意。 ^984a27

是時世尊知眾會心各有想念，便告最勝菩薩大士曰：
「汝今，最勝！當為一切眾生及來會者，現是三昧清淨定意，令諸會者有篤信心。」
是時最勝菩薩大士，承佛威神敬奉聖教，
即於座上三昧正受，令其十方恒沙剎土，
天龍人民及鬼神王，并餘尊天諸會菩薩有形之屬，
皆現掌中於中顯示，有禪定者、有經行者、
有興功德作佛事者，所現殊特巍巍難喻無以為譬。
現神足已，一切十方諸來之會，還在本位如故不異，
最勝菩薩亦在本座，衣服嚴整不失威儀。 ^984b2

時究暢菩薩語最勝曰：「仁者所現三昧威神，
超越無量無限之德，神感威顯實無等倫，
乃能容受十方世界，在其右掌而無增減。
我等勤加興功立德，進修清淨定意之法，務及童真大士之行。」 ^984b13

爾時最勝報究暢曰：「如是如是！
如汝所言。若有新學發意行者，務欲修習童真之法，
當念勤加成就道果，使不中退。
菩薩精勤，有二十事所當應行，育養擁護不使損減。
何謂二十無缺漏法？
於是菩薩修童真行，發大弘誓無蓋之心，
念欲拔濟危險之厄，是為精勤而無有退。 ^984b18

「復次菩薩合集徒眾，訓以道教無形狀法，
恒說空無虛寂之聲，是謂童真行無有退。 ^984b25

「復次菩薩廣布功德，使諸下劣得蒙纏絡，
先除貪意使無想念，却乃訓導檀度無極。 ^984b26

「復次菩薩見前眾生，有困厄者輒身往化，
安慰其人使不受痛，常念育養心無變易。 ^984b29

「復次菩薩造立苦行，經無數難求高明師，
諮受言律奉修正法，常念擁塞六無根本。 ^984c1

「復次菩薩求無上道，心無榮冀有所染污，
心常精勤諸神通慧，行於止觀除愛著心。 ^984c4

「復次菩薩隨時應適，曉了權變無覺知者，
前受教人癡心通達，然後乃告方便之宜。 ^984c5

「復次菩薩發心誓願，備悉相好莊嚴其身，
自淨其土，作黃金色，所將眷屬同為一相。 ^984c8

「復次菩薩誓度曠遠，不懷怯弱而有滯礙，
雖處生死不辭勞苦，畢志堅固降伏外道。 ^984c9

「復次菩薩，造立無數功福之業，常念眾生不自為己有繫著心，
思惟四諦覺明觀慧。 ^984c12

「復次菩薩被弘誓鎧，從無數劫求無上道，
終不生念我行真實，有此行者則有耗減。 ^984c13

「復次菩薩包容凡夫，來自歸者微說道教，
指示徑路令知所趣，觀前人器乃授甘露。 ^984c15

「復次菩薩觀察方俗，王法所制勿生叛逆，
善則從之惡則竊避，無自貢高毀敗風俗。 ^984c18

「復次菩薩當學入眾，若梵志眾若長者眾，
觀採禮儀可行知行，可坐知坐可臥知臥，
應適威儀而無錯謬，是謂童真菩薩而知入眾。 ^984c19

「復次菩薩常當修學無生法忍，無起滅慧而悉具足一切佛法，
遊化十方無量佛國，欲得備悉諸總持門諸眾智門，
曉了智慧而無窮極，當念修習童真之行。 ^984c23

「復次菩薩執正御亂不處邪部，具施戒忍、
精進、禪定、智慧、善權、三十七品、空無想願，
其心不懈亦不疲厭，終不忽忘弘誓之心，是謂童真牢固之心。 ^984c27

「復次菩薩合集功德眾善之本，自纏絡身修諸相好而自莊嚴，
消除憍慢無明邪見，童真菩薩一相清淨則不染著，
不見境界有淨不淨，爾乃周備相好功德，
無量福業而悉具足，亦不懈怠有退轉心。
何以故？以其童真菩薩發大弘誓不捨本願，
廣布慧業精進無惓，是謂菩薩修童真行。 ^985a2

「復次菩薩分別幻化欺詐之法，觀了虛寂永無所有，
亦無形質而可覩見，長養精進務修本業，
於十六分而不遺捨，行慈菩薩恒自挍計，欲為我生為從何出？
深自思惟出無窠窟，此是世人自起識想，
染著之意而興欲火，焚燒善本墜墮五道，斯由貪欲無明結故。
若有菩薩分別五欲皆不真實，勤欲思惟永不與處，
設聞他方曠野之處，彼有苦行斷欲之人，
便能方宜誘導眾生到彼方域，輒見苦行斷欲之人，
心意清涼不懷熱惱，使其眾生皆發道心，
除去五欲漸漸將導，遊諸佛國禮事供養諸佛世尊，
轉復引入深法之奧，然後乃具布施之德，
戒忍恩和建志精進，一意入定念不馳散，廣修智慧無崖之業。
是謂，究暢！童真菩薩所修行道，弘益靡不周悉，
若有菩薩初發習學諷讀講論二十行業，然後乃發履童真迹。」 ^985a9

當其最勝說是法時，萬七千人皆發弘普無窮之意，
慕修童真二十行業；十千天人皆得無所從生法忍；
復有無數眾生之類，增益功德不懷中退。 ^985a25

爾時世尊告最勝曰：「善哉開士！
多所饒益多所度脫。
若有菩薩被弘誓心，合集功勳不懷懈惓，
加行勸助而修法施，欲以開化眾生之類，合集度脫入泥洹界永無來往。
是謂，最勝！童真所修德不可量。
若有菩薩發心起學，常當修習二十行法，却乃漸入深法寶藏。
如是。最勝！當作是學，如是學者便應第八菩薩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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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定意品
定意品第九 ^985a29

是時最勝菩薩復白佛言：「何謂常淨菩薩於第九地而淨其住？」 ^985b9

爾時世尊告最勝曰：「九住菩薩修習定意一心解門，
三昧正受而不耗損，於淨不淨常若一心，
雖處塵勞恚恨之中，不興亂想生若干念，
觀知眾生心意識著，緣結苦惱之所繫縛，
所因報應而致此患，復求方便權詐之法，當何巧便得至永滅而取度脫？」 ^985b10

是時第九菩薩大士，當復思惟斯諸想著，
皆由不順正法之相，從無明行致斯緣報，
唯當一心生其道念，念佛法眾戒施天念，
安般攝身及死亡念，守護一切使不煩亂，
勤行精進如救火災，所逮功德充滿一切，
內懷志願存於道果，行諸通慧靡不周悉。
常念思惟愍傷一切，由何眾生有塵勞患？
諦自觀察尋其源本，皆由無明而致行報，
以生行報則有識神，識既有窟謂為名色，
名色已生具成六入，內外相因便起更樂，
心已染著轉復生痛，解了苦樂乃生愛意，
愛根已生共相受入，生老病死愁憂苦惱漸漸長益欲愛報應。
第九菩薩觀斯報應深慮思惟，塵勞之縛虛而不真，諦無有實自觀緣報。
復知眾生分別果實都無處所，應無所應報無所報。
復以清淨真觀之法，使其眾生令致清淨，
常念勸勉勤修定意，先以權便觀一佛界，
有幾眾生建立堅誓造功德業，集修無上莊嚴道樹？
有幾眾生禪寂入定神足變化權現無方？
復幾眾生荷負重擔為人重任，而代拔苦不使受惱？
有幾眾生斷三結使具成道跡？
有幾眾生三垢已薄得頻來道永與苦別？
有幾眾生無五下分纏縛之難，不復往還至此世界？
有幾眾生斷上五結，遊諸解脫而自娛樂？
復以神通五眼觀察諸在幽隱法沒盡處，
當有緣覺居止山林，隨時出現人間教化，
菩薩亦復思惟彼處，有可親近有不可親近。
云何族姓子一意觀視，一佛境界眾生之類，
建立堅固造功德業，進修無上莊嚴道樹？
於是族姓子九住菩薩，若見眾生有堅固心，
即設權便與作善知識，隨時育養增益精進擁護成就，
畢志牢固不可沮壞，誘進開示使知深法，
不慮遠近險難之中，正使前有火災隆熾，
燒一佛界融然一體，路由其中到他方界，
聞彼有佛敷演道法，無生無滅無老死法，
便能前進沒身自歸，安隱至彼身不被燒亦無熱惱，
得覲彼佛禮事供養，合集功德殊異之法，
便得成就亦無退轉，若使遭遇大海深水，
如一佛界上下周匝而無有異，於中立誓能自投歸，
亦不怯難所立功德，志願堅固不可動轉，
是謂九住菩薩住大慈哀，不捨一切攝眾生故。 ^985b16

「云何九住菩薩觀彼眾生禪寂入定，神足變化應適無方？
於是菩薩若見眾生遠居深山無人之處，
執意思惟入第一四禪，第二四禪，第三四禪，第四四禪。
是時菩薩見彼眾生，復從第四四禪起，入第三四禪第二四禪第一四禪。
是時菩薩復見眾生，但入一禪不入二三四，
或入二禪不入一三四，或入三禪不入一二四，或入四禪不入一二三。
是時菩薩亦見眾生，入空處識處不用處；
或時菩薩觀見眾生，但在空入不在識入不用入；
或時獨在識入不在空入不用入；或時獨在不用入不在空入識入；
或時乃在第四四禪，不在上下三禪。
九住菩薩便往至彼與為善祐，使成功德不令厭惓，
能使眾生必至堅固者，乃當稱之名曰九住。
何謂九住菩薩荷負重擔為人重任，常代拔苦不使受惱？
於是菩薩以權方便往入五道，隨時應適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
若在三塗八難之處輒身往度，趣使前人不令受苦，
或入地獄餓鬼之中，便能廣惠各得飽滿，是謂第九菩薩堪為眾生荷負重擔。 ^985c28

「云何菩薩勸喻前人，斷三結使令成道跡，漸得果證永與苦別？
於是菩薩執權方便現若干變，與說聲聞緣覺之教，
說泥洹樂寂然無為；或時與說菩薩大士無生無滅虛無之法，
以能知彼眾生念已，先論大乘方等之要，
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大慈大悲、
四禪四等，根力覺意八賢聖道及三梵堂，
其人聞已心意肅然衣毛皆竪，隨器勸進使成道證。
或時菩薩觀彼眾生本發菩薩意，自忖疲厭而不能得，
便欲退還入聲聞道，菩薩于時復至彼所言：
『卿積德以來今已垂辦，光相種好當莊嚴身，
廣運眾生修治佛土，何乃退還就於小道？』
其人聞已倍自悔責：『咄哉無狀實為可恥，
乃使通神菩薩道者而見怨責；我今自勵要當勇猛，
積功立志執弘誓意，為一切故不捨本願。』
發意菩薩生是念時，爾時天地六變振動，動魔宮殿不安本位。
是時弊魔自生此念：『向者天地六變振動，是誰瑞應示現若此？
將非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若不爾者當是無欲之人得阿羅漢，
令其瑞應乃至於斯。
設無此者，當是發意菩薩立堅固誓發大乘意，
欲求作佛獨步三界，愍傷危厄濟渡十方，空我境界使無侍衛。
若不爾者，當是百二十八鬲子罪王生地獄中，
以理治化心不增減，或能是彼神變所感。
若不爾者吾有萬子，勇猛剛健才藝非恒，
在我左右統攝六天，吾最小者名曰惡子，
受性兇暴行無慈仁，吾遣使知王地獄事，
料簡善惡分別賢愚，亦有神足感動天地，
今稱號曰治罪治法王治無高下，將非即是神感之應？』
魔復思惟：『我有僕使名曰阿傍，亦能現變威德無量，
當生之日天地大動，若取命終地亦大動，或能即是現瑞怪耳。』
如是魔王興若干念，便以天眼觀於三千大千世界，
於時便見斷欲之人應得須陀洹道，今乃更發摩訶衍心。
『正是斯人欲空我界，當求方便壞子善心。』
是時弊魔自將兵眾到善男子所，自見常淨九住菩薩，
心自懷懼衣毛皆竪，便自退還不堪前進。
是謂常淨菩薩神德感應，使道跡寂成無上道，建立誓願終不屈還。 ^986a20

「何謂九住菩薩觀眾生類，知三結薄得斯陀含，無欲怒癡永與苦別？
於是菩薩觀彼眾生，久遠以來所積功德，
有利根者有鈍根者，設見眾生心意純熟垂成道果，
意不可迴令至大道；若見鈍根勸使精進，具眾德本道果之報。
菩薩將導使心不懈，尋能成就四道之證，
或有超越取第四果，不使流滯住阿那含。
皆是第九常淨之德，未曾違捨弘誓之心，
是謂菩薩修勤精進無能稱量，不計報應十二因緣。
九住菩薩修習常淨而致清淨，或從他人聞柔順法，
內省己身應其法念，專精一心志存學問，
常在閑靜不處憒亂，知彼方便寂然定意，
觀察人根終不虛妄，是謂菩薩於斯陀含而有長益。 ^986c1

「云何菩薩扶接眾生，斷五結使纏縛之患，
即彼天上勸使滅度，亦不往還至此世界？
於是菩薩至彼天上，與說無生無斷滅法，
即於其前入滅盡定現取滅度，諸在彼界阿那含天，
心各生念共相勸勉，於無餘泥洹界而般泥洹。
菩薩雖現殊異之法，心亦不變有若干想，
自識久遠無數劫事，發動所趣皆悉了知，
不見往者亦無還返，亦復不見住止之處，
觀無所生本無處所，自致清淨坦然無為，是謂菩薩於阿那含而有增益。 ^986c15

「云何菩薩復觀眾生，育養學者逮獲無著？
於是九住菩薩大士，以天眼觀三千大千世界，誰應漏盡垂得道果？
作是觀已，或見有十有百有千，乃至無數不可計人，
斷除結使，同時同日應成無垢得阿羅漢。
是時菩薩以神足力，一日之中周滿三千大千世界，
以權方便擁護其人，各令適志而致無著，
永離生死寂然無為，是謂菩薩於阿羅漢而有增益。
「云何菩薩勸緣覺乘而獲無著？
於是菩薩復以天眼，觀諸世界高山平地幽隱之處，靜寂獨止眇然思惟四十三止定意之法。
是時菩薩亦復至彼，相去不遠以草敷地，
結跏趺坐繫意在前，亦不邪視內自思惟欲現權化，
或現雷電霹靂音聲，或現樹木共相 #CB00253;觸，
於中出焰勝于火光，或出鳥獸哀鸞之聲。
爾時菩薩在彼眾前，忽改其形勇在虛空，
作十八變存亡自在，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身出水火無所傷害。
彼緣覺人即見殊特奇異之變，各自生念：
『我等會當早成佛道，亦當復有眾相嚴身，宜共勤修精進不令有懈。』
時彼諸人復於異時，出彼山林到人村聚，家家乞求以自救生。
爾時或聞鍾鼓音樂之聲，或現哀哭涕吁之音，
內心惻愴如被火然，豁若自寤漏盡意解，故號名曰無著緣覺。 ^986c25

「如是九住菩薩所行，智慧達了而無窮極；
緣覺雖有光相功德，故不及如來一毛相之功德；
復合計之身體支節一一毛孔所作功德，
故不及如來眉間相之功德；復取計之，不及如來頂相之功德。
正使三千大千世界其中眾生，盡篤信佛信法信比丘僧，
假令信心百千萬倍，故不及持信奉法之人百千萬倍。
復使持信奉法之人滿三千世界，智慧聞施合集功德，故不及道跡之人所作德本。
復從道跡一一計之，乃至無垢及其智慧百千萬倍，不及一緣覺智慧功德。
正使三千大千世界滿中緣覺，亦復不如一發意菩薩智慧功德。
復使三千大千世界滿中發意菩薩，其智聞慧百千萬倍，復不如一阿惟越致所作功德。
復取計之大千世界滿中阿惟越致菩薩，
其智百千萬倍，復不如一生補處菩薩所造功德億百千倍。
復使三千大千世界，盡滿其中一生補處菩薩，復不如一如來慧力功德。 ^987a19

「如是，最勝！九住菩薩心之所明，達知三世眾生心意，
隨病療救靡不濟度，我自憶念於九住中，度脫民萌不可稱量。
自初發意至于九地，其間所度得羅漢者一阿僧祇，
為除心垢永無微曀，從須陀洹至阿那含復有一阿僧祇，
普行四諦習想知滅，復勸眾生發菩薩意，
志各堅固立不退轉一阿僧祇，末後降神臨欲上生兜術天時，
要除十九不成之思塵欲之患，辯才勇猛而無所畏，
蠲除一切識神止處，皆盡諸漏虛偽之法，
以無漏心修諸解脫，執慧利劍刈除塵欲，
獲神通證奉遵其行，生死已斷梵行已立，
所作已辦更不受有，如實知之。
菩薩所修大哀之法，威儀禮節亦無缺漏，
住於堅固功德慧中，一切諸魔及諸外道，
不能究悉菩薩行業，為諸欲漏眾生之等，
為講無漏無生滅法，除諸想著無有限礙。 ^987b8

「最勝當知！時我思惟入無盡慧，觀過去佛所受生法，
所行平等亦無偏黨，於凡夫法及賢聖道，
學及無學緣覺菩薩，諸佛世尊所修行法，
悉皆平等，世俗及道、有數無數、有為無為、
有漏無漏，於此諸法皆悉平等，故曰稱號為等正覺。
平等法者，當等彼我斯同自然不見起滅。
自念所修多有漏脫，宜當禁制廣平等法；
若心錯亂不得專精，當念御意不使流馳，
達了亂定悉無所有，普皆平等而同自然。
若復懷抱無慚愧時，當興方便使生畏懼。
若復有時身口意惡行不善法，復當思惟除使滅盡無令增長。
若復心念嫉姤癡疑穿漏法者，復求巧便永使無餘。
若復興念殺盜淫泆妄言飲酒，復當思慮禍敗之原。
若復意欲貪著豪尊無恭恪意，有人請求祕惜經法，
輕毀禁戒不順律法，教入禪寂不隨定法，
終不興想念佛法眾，心生貢高憍慢法師，
設有此者皆妨聖道，無得親近而修習之。
若復興念生諸慢意，一曰自大、二曰甚慢、
三曰慢慢、四曰我慢、五曰邪慢、六曰等慢、
七曰無我等慢，當執慧意永無所生，解無所有悉無所起，
平等無二亦無若干，斯皆自然而無處所，是謂菩薩平等正覺。
若心生念興于亂想，一曰邪見、二曰邪念、
三曰邪語、四曰邪業、五曰邪治、六曰邪方便、
七曰邪意、八曰邪定，常當息心使不損耗。
若復有時心橫生念：『我常所敬而取輕蔑，
如今現在復取輕之，或能將來而取侵欺，
我恒所嫉汝今敬之，今於我前復恭敬之，當於將來亦當恭敬。』
復重思惟：『曩昔以來曾侵欺我，今現我前復取侵欺，焉知將來復不侵欺？』
設心如是有此想者，則為敗毀聖道根栽，
墮于顛倒滋生陰蓋，依猗邪見恩愛之穢，則自亡失永離人道。
若復有時心念十惡不善之行放逸之道，
一曰殺生、二曰盜竊、三曰淫泆、四曰妄言、
五曰離別彼此、六曰惡口、七曰綺語、八曰恚恨、
九曰嫉妬、十曰邪見，若具生是身口意法，
悉當遠離不造彼緣，當除此法無使有礙。
復當思惟惡何因滅善何由生，達了善惡悉無所有虛而非真，
斯皆平等而無有二。
菩薩雖獲九住之處，常當思惟此諸穢濁，
我今所以成無上道受菩薩莂，皆由癡愚十惡所造，
而得具足五分法身，直至一道亦無若干，一一分別空無相願。
復當勤行修四意止。
何謂為四？四者所謂身、痛、意、法，達曉空觀，
遊意四禪、四等、四空定、八維無、九次第禪。
復求方便，離於所生入無所生，乃謂平等賢聖之道。
皆悉有盡而無有盡，了盡無盡乃應無生，
一切塵勞是菩薩盡；設不更興所謂無盡，
欲愛縛結是菩薩盡；若不生者所謂無盡，
瞋恚慳貪是菩薩盡；若無是者所謂無盡，
迷荒之道是菩薩盡；若無迷荒所謂無盡，
意有解脫門是菩薩盡，無解脫者是謂無盡，
意止斷法是菩薩盡；無意斷者所謂無盡，
根力覺道是菩薩盡；若無此者所謂無盡，
沙門四果是菩薩盡；無四果者所謂無盡，
有緣覺道是菩薩盡；解無緣覺所謂無盡，
有菩薩道是菩薩盡；若無是者所謂無盡，
平等正覺是菩薩盡；無平等覺所謂無盡，
逮成佛道是菩薩盡；不見有成所謂無盡，
往諸佛樹是菩薩盡；無稽留者所謂無盡，
謂修相好及淨佛國，是菩薩盡；教化人民顯揚法要，
是菩薩盡；行空無相無願之法，是菩薩盡；
有所希望專行德本，是菩薩盡；造諸功德分布大道，
是菩薩盡；菩薩所處亦無高下，亦復不見內外中間，
是菩薩盡；不見凡夫所修之行，亦復不見賢聖之行，
是菩薩盡；雖在生死於染污法不見染著，
是菩薩盡；菩薩說滅觀滅無生，亦不於滅永取滅度，
是菩薩盡；達了真際亦不隨順，是菩薩盡；
不求遠離於諸魔界，是菩薩盡；以廣慧業不以為劣，
是菩薩盡；常當習行知時之行，是菩薩盡；
於諸緣起而不去離，是菩薩盡；不以真諦非不有諦，
是菩薩盡；於禪脫門不見定亂，是菩薩盡；
雖在人間閑居不異，是菩薩盡；在憒閙中隨俗而入不攝威儀，
是菩薩盡；若在禪寂不滅身意，是菩薩盡；
不見有施非不有施，戒忍精進持戒忍辱一心智慧，
不見有行非不有行，是菩薩盡；自覺三明眼生智興，
遊諸神通，不見塵勞生者滅者，常處愛欲亦不厭惓，
是菩薩盡；在須陀洹修於道跡，亦復不滅大道之行，
是菩薩盡；見佛法沒不孚有懼，亦復不見劫數長短，
是菩薩盡；不見句體字體味體，此則有數此則無數，
是菩薩盡；淫怒癡根不成諦行，是菩薩盡；
不起法忍至無生慧，是菩薩盡；欲界及無思想九眾生居，
是菩薩盡；遊在人間郡縣國邑，天宮龍宮諸神妙宮，
於彼所修威儀禮節，有可親近不可親近，
是菩薩盡；是謂最勝九住菩薩有盡無盡之法門。 ^987b24

「菩薩所行靡不周備有盡無盡解脫之要，
眾生習苦菩薩亦習，便為說苦真諦之性，
若眼見色有苦有樂，思惟眼識皆悉虛寂，修以平等消滅患害。
菩薩正法常化眾生寂然無為，是謂菩薩為苦眾生演暢苦慧，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憂悲惱苦，怨憎會苦恩愛離苦，
所欲不得亦復是苦，取要言之五盛陰苦，
達知此苦亦無起滅，是謂菩薩有盡無盡之法門也。
若復菩薩見習眾生，便為演說愛著根本，
愛心深固深著難拔，我先有誓要使除盡，若使不滅終不取證。
是時菩薩漸漸轉入瞻顏法觀，於眾生前現其容貌，
見者嗟歎靡不順奉，斯須之間變形醜陋，
見者心變興無常想，是身非真而無牢固，
我等顏貌與世殊絕，如是不久便當壞敗，宜當自修除去戀著不處恩愛。
如是菩薩為習眾生而有增益。
若復菩薩見盡眾生，以權方便而為說法，
生者歸盡成者亦敗，正使壽命億恒沙劫，
斯皆滅盡不得久存，諸族姓子當知無常遷轉之法，如幻如化亦無真實。
菩薩解了無有真實，乃應清淨亦無染污，
習由藏積遂不捨之，以盡滅法觀無所有，亦復不見有起滅處。
若使心生憍慢愚癡是常非常，復以空慧無相無願而分別之。
或時菩薩為說至竟一道，教授諸族姓子，
當念思惟七處受觀，若在五陰分別成敗，
眾生由此致陰弊患，一一思惟色之所興，
前有色相我生識著，因識生痛共相受入，
興意生想轉成行業，斯由一色遂成五法，痛想行識亦復如是。
若復菩薩見前眾生，興起十八陰衰之毒，
嬈固人心致令有礙不獲彼岸，漸以善權和順將護，要設權便畢使成就不使墮落。
若復菩薩見此眾生，心常遊在愛盡念中，
不見有離亦無所離，是謂具足七處觀法，
於觀行法亦不妄捨，察其遲疾別其冷暖，己已具足復教人行而得成辦。 ^988b25

「如是，最勝！九住菩薩行止觀法亦無所畏，
釋梵四王天龍、沙門梵志及魔子，無能隱塞止觀之行，不使留難於正覺法。
所以然者，菩薩曉了達一切法悉為平等，
於凡夫法及賢聖道，心若虛空亦無偏黨，學無學法聲聞緣覺菩薩佛法亦皆平等。
若復有時見有漏法及無漏法，分別世俗度世之法，盡除累著乃成菩薩道。
所以然者，以空觀故故曰自然。
來熾自然滅熾自然，空與實等無相相等無願願等，於三界中同於自然。
復當思惟於無所生等於所生，無行法觀等於觀法，
依與無依等與無等，起無所起斯皆自然，
非有自然於三界等，不見欲界色無色界。
菩薩復當思惟挍計，於淫怒癡道及明慧皆悉自然，
愛欲縛脫乃成乎道，入泥洹境悉了無二平等自然。
是謂菩薩行大慈哀而為眾生，設于若干種種因緣，
建立眾生隨其根源，各為如應而分別說，
普令和順住于大乘，盡令消滅苦惱之本。
于時菩薩在大眾中獨無所畏，超絕無侶而無儔匹，眾德之本自瓔珞身。
菩薩若在大士眾中，便能演暢於尊佛道，
哀愍聲聞不達上智，雖得盡漏不離止處，
唯自解縛無廣大心，復念緣覺無弘益意，
聖智辯才清淨無瑕，亦能知人根源所趣，唯自守住不淨國土。
是以菩薩於中特出，能悉分別逮尊佛道，
十方感動所濟無窮，心恒憐傷不及道者，
以勇猛力降伏外道，常轉法輪使不斷絕，殊妙大法流轉於世。 ^989a2

「如是，最勝！九住菩薩權現適化無所不入，
解知泥洹如泥洹相，謂有真諦非有真諦，
空慧無主亦無住處，故曰無為自然快樂，
亦不在彼亦不在此都無處所，無形無對而不可見，
住無所住，是謂為住謂法界住，是謂為盡，
為無所生，是謂泥洹寂滅無為。
唯有三十四微末結存，餘諸塵勞無所罣礙。
九住菩薩逮正覺時，現在滅四當來滅四過去滅四，
坐于佛樹降伏魔已，執忍謂意入無形定，
盡觀三千大千世界，『我今於此五濁之世當成作佛，
所求已辦無復疑難，我今宜自執權方便，
當為眾生頒宣道義盡諸漏結，如我今日而無有異。』
是時十方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各於其方遙讚歎曰：
『今日某方某國土，有佛出現有三十二大人之相，
八十種好莊嚴其身，光照幽冥聲如哀鸞，善哉佛種而無斷絕。』 ^989b1

「當十方佛說此語時，是時三千大千世界六變振動，
諸天、龍神、乾沓和、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
摩休勒、人及非人、魔若魔天，各各驚愕不安本處，
皆共雲集至彼佛所，稽首禮敬而自歸命，
侍衛如來成最正覺，悉護清淨無有怨恨，
皆致尊重致甘露城，眾善具足道法無漏，
心興勇猛遊諸解脫，觀察眾生所應之念，
隨時布現各得其所，為滅塵勞永寂無為，
使眾生類除去吾我，棄捨彼此無若干相，
不見依法不依非法，非不有依非不無依，
達知平等諸法恍惚，如空如響亦如幻化而無有實，
彼則得致度生死岸，不復往來周旋生死。
是謂九住菩薩功祚，興隆道業亦無窮極，
所修真正不懷狐疑，於諸無漏亦無沾污，
在諸沾污不見受取，永度欲界色界無色界，
皆悉歸斯無所生慧，復廣演布普使聞知。 ^989b17

「如是，最勝！九住菩薩所修行業，威神巍巍與世超異，
若入眾中執持威儀不失禮節，舉動視瞻隨順正法，
所著被服亦不綺飾，若欲入國州郡縣邑，
法衣應器意常舒緩，行步進止往來周旋，
坐臥起立心恒審諦，語言柔軟不懷麁獷，
所演如空無有想著，究竟苦行不造報緣，其所施設唯在佛道。 ^989c4

「是謂，最勝！九住菩薩名曰一住非九住也，
八七六五乃至初地，亦非其住，菩薩進修第十地法誠地諦地無恐懼地，
亦復名曰如來之地道地定地無所畏地觀地慧地自然性地。
菩薩逮此十地之法，便無菩薩號字之稱，
當名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
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亦無等倫，具足十八殊特之法，所說輒辯靡不應時，
眾行具滿現生兜術清淨無瑕，或現降神接度眾生，是謂菩薩於第九地而淨其行。」
十住斷結經卷第三
 ^989c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