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弘明集慈濟篇序卷第二十六
author:: 大唐西明寺沙門釋道宣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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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

若夫慈濟之道終古式瞻。
厚命之方由來所重。
故蠢蠢懷生喁喁哨類。
莫不重形愛命憎生惡死。
即事可覩豈待言乎。
然有性涉昏明情含嗜慾。
明者恕己為喻。不加惱於含靈。
昏者利己為懷。無存慮於物命。
故能安忍苦楚縱蕩貪癡。
以多殘為聲勢。以利慾為功德。
是知坑趙六十餘萬。
終伏劍於秦邦。膳畢方丈為常。
窮形戮於都市。至於禍作殃及。
方悔咎原徒思顧復。
終無獲已。然則釋氏化本止殺為先。
由斯一道取濟群有。
故慈為佛心。慈為佛室。
慈善根力隨義而現。
有心慈德。通明起慮而登色界。
況復慈定深勝兵毒所不能侵。
慈德感徵蛇虎為之馴擾。
末代門學師心者多。
不思被忍辱之衣示福田之相。
縱恣饕餮以酒肉為身先。
飲噉異於流俗。踐陟同於賢聖。
經誥明示不得以佛為師。
譏醜塵點滅法在於斯矣。
況復蠶衣肉食。聞沈侯之極誡。
醞釀屠宰。見梁帝之嚴懲。
觀其勸勗之文統其慇懃之至。
足令心寒形慄。豈臨履之可擬乎。
故上士聞之足流涕而無已。
下愚詳此等長風之激空林。
且夫生死推遷匪旦伊夕。
隨業受報淪歷無窮。
不思形神之疲勞。
而重口腹之快利。
終縻碎於大地。何所補於精靈乎。
所以至人流慟常慘慼於狂生。
大士興言慨怨魂於煩惱。
撫膺弔影可不自憐。
一旦苦臨於何逃責。
既未位於正聚。何以抵於三途。
行未登於初地。終有懷於五怖。
輒舒事類。識者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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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慈濟篇
廣弘明集慈濟篇第六究竟慈悲論〔齊沈休文〕與何胤書論止殺〔梁周顒〕斷殺絕宗廟犧牲詔誡殺家訓斷酒肉文〔梁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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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究竟慈悲論(沈約)(二六)
究竟慈悲論
author:: 沈休文 ^292b5

釋氏之教義本慈悲。
慈悲之要全生為重。
恕己因心以身觀物。
欲使抱識懷知之類。
愛生忌死之群。各遂厥宜得無遺夭。
而俗迷日久淪惑難變。
革之一朝則疑怪莫啟。
設教立方每由漸致。
又以情嗜所染甘腴為甚。
嗜染於情尤難頓革。
是故開設三淨用申權道。
及涅槃後說立言將謝則大明隱惻貽厥將來。
夫肉食蠶衣為方未異。
害命夭生事均理一。
爚繭爛蛾。非可忍之痛。
懸庖登爼。豈偏重之業。
而去取異情開抑殊典。
尋波討源良有未達。
漁人獻鮪。肉食同有其緣。
桑妾登絲。蠶衣共頒其分。
假手之義未殊。通閉之詳莫辯。
訪理求宗未知所適。
外典云。五畝之宅樹之以桑。
則六十者可以衣帛矣。
鷄肫犬彘勿失其時。
則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然則五十九年已前。
所衣宜布矣。六十九年已前。
所食宜蔬矣。輕煖於身事既難遣。
甘滋於口又非易亡。
對而為言非有優劣。
宜枲麻果菜事等義同攘寒實腹曾無一異。
偏通繒纊當有別途。
請試言之。夫聖道隆深非思不洽。
仁被群生理無偏漏。
拯麁去甚教義斯急。
繒衣肉食非已則通。
及晚說大典弘宣妙訓。
禁肉之旨載現于言。
黜繒之義斷可知矣。
而禁淨之始猶通蠶革。
蓋是敷說之儀。各有次第。
亦猶闡提二義俱在一經。
兩說參差各隨教立。
若執前迷後。則闡提無入善之塗。
禁淨通蠶。則含生無有頓免之望。
難者又以闡提入道聞之後說。
蠶革宜禁曾無概理。
大聖弘旨義豈徒然。
夫常住密奧傳譯遐阻。
泥洹始度咸謂已窮。
中出河西方知未盡。
關中晚說厥義彌暢。
仰尋條流理非備足。
又案涅槃初說阿闍世王大迦葉阿難三部徒眾獨不來至。
既而二人並來。惟無迦葉。
迦葉佛大弟子。不容不至而經無至文理非備盡。
昔涅槃未啟。十數年間廬阜名僧已有蔬食者矣。
豈非乘心闇踐自與理合者哉。
且一朝裂帛可以終年。
烹牢待膳亘時引日。
然則一歲八蠶已驚其驟。
終朝未肉盡室驚嗟。
拯危濟苦先其所急。
敷說次序義實在斯。
外聖又云。一人不耕必有受其飢者。
故一人躬稼亦有受其飽焉。
桑野漁川事雖非已。
炮肉裂繒咸受其分。
自涅槃東度。三肉罷緣。
服膺至訓操概彌遠。
促命有殫長蔬靡倦。
秋禽夏卵比之如浮雲。
山毛海錯事同於腐鼠。
而繭衣纊服曾不惟疑。
此蓋慮窮於文字思迷於弘旨。
通方深信之客。庶有鑒於斯理。
斯理一悟行迷克反。
斷蠶肉之因。固蔬枲之業。
然則含生之類。幾於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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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與何胤書(周顒)(二六)
與何胤書
author:: 梁周顒 ^292c9

普通年中。何胤侈於味。
食必方丈。後稍欲其甚者。
使門人議之。學士鍾岏曰。
蛆之就脯驟於屈伸。
蟹之將煻躁擾彌甚。
仁人用意深懷如怛。
且不悴不榮曾芻蕘之不若。
無馨無臭與瓦礫其何算。 ^293a29

有汝南周顒貽胤書曰。
丈人所以未極遐蹈。
惑在於不全菜耶。
剉折之升鼎爼。網罟之興載冊。
其來寔遠。誰敢干議。
觀聖人之設膳羞。
乃復為之品節。蓋以茹毛飲血與生民共始。
縱而勿裁將無崖畔。
善為士者豈不以恕己為懷。
是各靜封疆罔相陵轢。
況乃變之大者莫過死生。
生之所重無過性命。
性命之於彼極切。
滋味之於我可賒。
而終身朝晡資之以永歲。
彼就怨酷莫能自列。
我業長久。吁哉可畏。
且區區微卵脆薄易矜。
歂彼弱麑顧步宜愍。
觀其飲啄飛沈使人憐悼。
況可甘心撲揥加復恣忍吞嚼。
至乃野牧成群閑豢重圈。
量肉揣毛以俟支剝。
如土委地。僉謂常理可為愴息。
事豈一途。若云三世理誣。
則幸矣。良快。如使此道果然。
而受形未息。一往一來生死常事。
雜報如家人天如客。
過客日少在家日多。
吾修信業未足長免。
則傷心之慘行亦自念。
丈人於血氣之類。
雖不身殘。至於晨鳧沈鯉。
不能不取備屠門。
財貿之一經盜手。
猶為廉士所棄。生性之一啟鸞刀。
寧復慈心所忍。騶虞雖飢。
非自死之草不食聞其風豈不使人多愧。
胤獲書納之。遂絕血味。
注百論十二門論。
行於法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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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斷殺絕宗廟犧牲詔(梁武帝)(二六)
斷殺絕宗廟犧牲詔〔并表請〕
author:: 梁武帝 ^293b5

梁高祖武皇帝臨天下十二年。
下詔去宗廟犧牲。
修行佛戒蔬食斷欲。
上定林寺沙門僧祐。
龍華邑正柏超度等上啟云。
京畿既是福地。而鮮食之族猶布筌網。
並驅之客尚馳鷹犬。
非所以仰稱皇朝優洽之旨。
請丹陽瑯瑘二境。
水陸並不得蒐捕。
勅付尚書詳之。議郎江貺以為。
聖人之道以百姓為心。
仁者之化以躬行被物。
皇德好生協于上下。
日就月將自然愍俗。
一朝抑絕容恐愚民。
且獵山之人例堪跋涉。
捕水之客不憚風波。
江寧有禁即達牛渚。
延陵不許便往陽羨。
取生之地雖異。殺生之數是同。
空有防育之制。無益全生之術。
兼都令史王述以為。
京邑翼翼四方所視。
民漸至化必被萬國。
今祁寒暑雨人尚無怨。
況去俗入真所以可悅。
謂斷之為是。左承謝幾卿曰。
不殺之禮誠如王述所議。
然聖人為教亦與俗推移。
即之事迹恐不宜偏斷。
若二郡獨有此禁。
更似外道謂不殺戒皆有界域。
因時之宜敬同議郎江貺議。
尚書臣亶僕射臣昂令瑩以下並同貺議。
帝使周舍難貺曰。
禮云。君子遠庖厨。
血氣不身剪見生不忍其死。
聞聲不食其肉。此皆即自興仁非關及遠。
三驅之禮。向我者舍背我者射。
於是依王述議遂斷。 ^293b29

又勅太醫不得以生類合藥。
公家織官紋錦。並斷仙人鳥獸之形。
以為褻衣。裁剪有乖仁恕。
至遂祈告天地宗廟。
以去殺之理被之含識。
郊廟皆以麵為牲牷。
其饗萬國用菜蔬去生類。
其山川諸祀則否。
乃勅有司曰。近以神實愛民。
不責無識。所貴誠信。
非尚血膋。凡有水旱之患。
使歸咎在上。不同牲牢。
止告知而已。而萬姓祈求諂黷為事。
山川小祇難期正直。
晴雨或乖容市民怨。
愚夫滯習難用理移。
自今祈請報答可如俗法所用。
以身塞咎事自依前。 ^293c24

前臣曰。夫神道茫昧求諸不一。
或尚血腥之祀。或歆蘊藻之誠。
設教隨時貴其為善。
其誠無忒何往不通。
若祭享理無則四代之風為爽。
神明實有三世之道為弘。
語其無不待牲牷之潔。
據其有宜存去殺之仁周文禴祭由來尚矣。
苟有明德神其吐諸。
而以麵為牲於義未達。
方之紋錦將不矛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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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齊光祿顏之推誡殺訓(顏之推)(二六)
齊光祿顏之推誡殺訓 ^294a6

儒家君子離庖厨。
見其生不忍其死。
聞其聲不食其肉。
高柴折像未知內教。
皆能不殺。此皆仁者自然用心也。
含生之徒莫不愛命。
去殺之事必勉行之。
見好殺之人臨死報驗。
子孫殃禍其數甚多。
不能具錄耳。且示數條於末。 ^294a14

梁時有人。常以鷄卵白和沐云。
使髮光。每沐輒破二三十枚。
臨終但聞髮中啾啾數千鷄雛聲。 ^294a20

江陵劉氏以賣鱓為業。
後生一兒。頭具是鱓。
自頸已下。方為人耳。 ^294a23

王克為永嘉郡。有人餉羊。
集賓欲讌。而羊繩解來投一客。
先跪兩拜便入衣中。
此客竟不言之。固無救請。
須臾宰羊為炙。先行至客。
一臠入口便下皮內。
周行遍體痛楚號 #CB02445;方復說之。
遂作羊鳴而死。 ^294a25

梁時有人為縣令。
經劉敬躬亂。縣廨被焚。
寄寺而住。民將羊酒作禮。
縣令以羊繫剎。屏除形像鋪設床座於堂上。
接賓未殺之頃。羊解徑來至階而拜。
縣令大笑。命左右宰之飲噉飽酒便臥簷下。
投醒即覺體痒。爬搔#CB06708;胗因爾成病。
十餘年死。 ^294b1

楊思達為西陽郡。
值侯景亂。時復旱。
儉飢民盜田中麥。
思達遣一部曲守視。
所得盜者輒截手腕。
凡戮十餘人。部曲後生一男。
自然無手。 ^294b7

齊國有一奉朝請。
家甚豪侈。非手殺牛則噉之不美。
年三十許病篤。大見牛來。
舉體如被刀刺。 #CB02445;呼而終。 ^294b11

江陵高偉隨父入齊凡數年。
向幽州淀中捕魚。
後病每見群魚齧之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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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斷酒肉文(梁武帝)(二六)
斷酒肉文
author:: 梁高祖 ^294b14

弟子蕭衍。敬白諸大德僧尼諸義學僧尼諸寺三官。
夫匡正佛法是黑衣人事。
迺非弟子白衣所急。
但經教亦云。佛法寄囑人王。
是以弟子不得無言。
今日諸僧尼開意聽受。
勿生疑閉內懷忿異。 ^294b17

凡出家人所以異於外道者。
正以信因信果信經。
所明信是佛說經言。
行十惡者受於惡報。
行十善者受於善報。
此是經教大意。如是若言。
出家人猶嗜飲酒噉食魚肉。
是則為行同於外道。
而復不及。何謂同於外道。
外道執斷常見。無因無果無施無報。
今佛弟子甘酒嗜肉。
不畏罪因不畏苦果。
即是不信因不信果。
與無施無報者復何以異。
此事與外道見同。
而有不及外道。是何外道。
各信其師。師所言是弟子言是。
師所言非弟子言非。
涅槃經言。迦葉我今日制諸弟子。
不得食一切肉。而今出家人猶自噉肉。
戒律言。飲酒犯波夜提。
猶自飲酒無所疑難。
此事違於師教。一不及外道。 ^294b22

又外道雖復邪僻持牛狗戒。
既受戒已後必不犯。
今出家人既受戒已。
輕於毀犯。是二不及外道。 ^294c7

又外道雖復五熱炙身投淵赴火窮諸苦行。
未必皆噉食眾生。
今出家人噉食魚肉。
是三不及外道。 ^294c10

又外道行其異學。
雖不當理各習師法無有覆藏。
今出家人噉食魚肉。
於親所者乃自和光。
於所疎者則有隱避。
如是為行四不及外道。 ^294c13

又外道各宗所執各重其法。
乃自高聲大唱云。
不如我道真。於諸異人無所忌憚。
今出家人或復年時已長。
或復素為物宗。噉食魚肉極自艱難或避弟子。
或避同學。或避白衣。
或避寺官。懷挾邪志崎嶇覆藏。
然後方得一過噉食。
如此為行五不及外道。 ^294c17

又復外道直情逕行。
能長己徒眾惡。不能長異部惡。
今出家人噉食魚肉。
或為白衣弟子之所聞見。
內無慚愧。方飾邪說云。
佛教為法本存遠因。
在於即日未皆悉斷。
以錢買肉非己自殺。
此亦非嫌。白衣愚癡聞是僧說謂真實語。
便復信受自行不善增廣諸惡。
是則六不及外道。 ^294c23

又外道雖復非法說法法說非法。
各信經書死不違背。
今出家人噉食魚肉。
或云肉非己殺猶自得噉。
以錢買肉亦復非嫌。
如是說者是事不然。
涅槃經云。一切肉悉斷及自死者。
自死者猶斷。何況不自死者。
楞伽經云。為利殺眾生以財網諸肉。
二業俱不善死。墮叫呼獄。
何謂以財網肉。陸設罝罘水設網罟。
此是以網網肉。若於屠殺人間以錢買肉。
此是以財網肉。若令此人不以財網肉者。
習惡律儀捕害眾生。
此人為當專自供口。
亦復別有所擬。若別有所擬。
向食肉者豈無殺分。
何得云我不殺生。
此是灼然違背經文。
是則七不及外道。 ^295a1

又復外道同其法者和合。
異其法者苦治。令行禁止莫不率從。
今出家人或為師長。
或為寺官。自開酒禁噉食魚肉。
不復能得施其教戒。
裁欲發言他即譏刺云。
師向亦爾。寺官亦爾。
心懷內熱默然低頭。
面赤汗出不復得言。
身既有瑕不能伏物。
便復摩何直爾止住。
所以在寺者乖違。
受道者放逸。此是八不及外道。 ^295a14

又外道受人施與如己法。
受烏戒人受烏戒施。
鹿戒人受鹿戒施。
烏戒人終不覆戒。
受鹿戒施鹿戒人終不覆戒。
受烏戒施。今出家人云。
我能精進我能苦行。
一時覆相誑諸白衣。
出即飲酒開眾惡門。
入即噉肉集眾苦本。
此是九不及外道。 ^295a22

又外道雖復顛倒。
無如是眾事。酒者何也。
謂是臭氣水穀失其正性成此別氣。
眾生以罪業因緣故受此惡觸。
此非正真道法。亦非甘露上味。
云何出家僧尼猶生耽嗜。
僧尼授白衣五戒。
令不飲酒令不妄語云。
何翻自飲酒違負約誓。
七眾戒八戒齋五篇七聚長短律儀。
於何科中而出此文。
其餘眾僧故復可。
可至學律者彌不宜爾。
且開放逸門集眾惡本。
若白衣人甘此狂藥。
出家人猶當呵止云。
某甲汝就我受五戒。
不應如是。若非受戒者亦應云。
檀越酒是惡本。酒是魔事。
檀越今日幸可不飲。
云何出家人而應自飲。
尼羅浮陀地獄身如段肉。
無有識知此是何人。
皆飲酒者出家僧尼。
豈可不深信經教。
自棄正法行於邪道。
長眾惡根造地獄苦。
習行如此豈不內愧。
猶服如來衣受人信施。
居處塔寺仰對尊像。
若飲酒食肉如是等事。
出家之人不及居家。
何故如是在家人雖飲酒噉肉無犯戒罪。
此一不及居家人。 ^295a28

在家人雖復飲酒噉肉。
各有丘窟。終不以此仰觸尊像。
此是二不及居家人。
在家人雖復飲酒噉肉。
終不吐泄寺舍。此是三不及居家人。 ^295b18

在家人雖復飲酒噉肉無有譏嫌。
出家人若飲酒噉肉。
使人輕賤佛法。此是四不及居家人。 ^295b22

在家人雖復飲酒噉肉。
門行井竈各安其鬼。
出家人若飲酒噉肉。
臭氣薰蒸一切善神皆悉遠離。
一切眾魔皆悉歡喜。
此是五不及居家人。 ^295b25

在家人雖復飲酒噉肉。
自破財產不破他財。
出家人飲酒噉肉。
自破善法破他福田是則六不及居家人。 ^295b29

在家人雖復飲酒噉肉。
皆是自力所辦。出家人若飲酒噉肉皆他信施。
是則七不及居家人。 ^295c3

在家人雖復飲酒噉肉。
是常罪業更非異事出家人若飲酒噉肉。
眾魔外道各得其便。
是則八不及居家人。 ^295c6

在家人雖復如此飲酒噉肉。
猶故不失世業大耽昏者。
此則不得。出家人若飲酒噉肉。
若多若少皆斷佛種。
是則九不及居家人。
不及外道不及居家略出所以各有九事。
論欲過患條流甚多。
可以例推。不復具言。 ^295c9

今日大德僧尼。今日義學僧尼。
今日寺官。宜自警戒嚴淨徒眾。
若其懈怠不遵佛教。
猶是梁國編戶一民。
弟子今日力能治制。
若猶不依佛法。是諸僧官宜依法問京師頃年講大涅槃經。
法輪相續便是不斷。
至於聽受動有千計。
今日重令法雲法師為諸僧尼講四相品四中少分諸僧尼常聽涅槃經。
為當佛經中究竟說。
斷一切肉迺至自死者。
亦不許食。何況非自死者。
諸僧尼出家名佛弟子。
云何今日不從師教。
經言。食肉者斷大慈種。
何謂斷大慈種。凡大慈者皆令一切眾生同得安樂。
若食肉者一切眾生皆為怨對同不安樂。
若食肉者是遠離聲聞法。
若食肉者是遠離辟支佛法。
若食肉者是遠離菩薩法。
若食肉者是遠離菩薩道。
若食肉者是遠離佛果。
若食肉者是遠離大涅槃。
若食肉者障生六欲天。
何況涅槃果。若食肉者是障四禪法。
若食肉者是障食肉者是障定法。
若食肉者是障慧法。
若食肉者是障信根。
若食肉者是障進根。
若食肉者是障念根。
若食肉者是障定根。
若食肉者是障慧根。
舉要為言。障三十七道品。
若食肉者是障四真諦。
若食肉者是障十二因緣。
若食肉者是障六波羅蜜。
若食肉者是障四弘誓願。
若食肉者是〔障四攝法。
若食肉者是障四無量心〕若食肉者是障四無礙智。
若食肉者是障三三昧。
若食肉者是障八解脫。
若食肉者是障九次第定。
若食肉者是障六神通。
若食肉者是障百八三昧。
若食肉者是障一切三昧。
若食肉者是障海印三昧。
若食肉者是障首楞嚴三昧。
若食肉者是障金剛三昧。
若食肉者是障五眼。
若食肉者是障十力。
若食肉者是障四無所畏。
若食肉者是障十八不共法。
若食肉者是障一切種智。
若食肉者是障無上菩提。
何以故。若食肉者障菩提心。
無有菩薩法。以食肉故。
障不能得初地。以食肉故。
障不能得二地。乃至障不能得十地。
以無菩薩法故。無四無量心。
無四無量心故無有大慈大悲。
以是因緣佛子不續。
所以經言。食肉者斷大慈種。
諸出家人雖復不能行。
大慈大悲究竟菩薩行。
成就無上菩提。何為不能忍此臭腥修聲聞辟支佛道。
鴟鴉嗜鼠蝍蛆甘螮。
以此而推何可嗜著。
至於豺犬野犴皆知嗜肉。
人最有知勝諸眾生。
近與此等同甘臭腥。
豈直常懷殺心斷大慈種。
凡食肉者自是可鄙。
諸大德僧諸解義者講涅槃經。
何可不慇懃。此句令聽受者心得悟解。
又有一種愚癡之人云。
我止噉魚實不食肉。
亦應開示。此處不殊水陸。
眾生同名為肉。諸聽講者豈可不審諦受持如說修行。
凡食肉者如前說。
此皆是遠事未為近切。
諸大德僧尼。當知噉食眾生者是魔行。
噉食眾生是地獄種。
噉食眾生是恐怖因。
噉食眾生是斷命因。
噉食眾生是自燒因。
噉食眾生是自煮因。
噉食眾生是自炮因。
噉食眾生是自炙因。
噉食眾生是自割因。
噉食眾生是自剝因。
噉食眾生是斷頭因。
噉食眾生是斷手因。
噉食眾生是斷足因。
噉食眾生是破腹因。
噉食眾生是破背因。
噉食眾生是刳腹因。
噉食眾生是碎髓因。
噉食眾生是抉目因。
噉食眾生是割鼻因。
噉食眾生是截耳因。
噉食眾生是貧窮因。
噉食眾生是下賤因。
噉食眾生是凍餓因。
噉食眾生是醜陋因。
噉食眾生是聾因。
噉食眾生是盲因。
噉食眾生是瘖因。
噉食眾生是瘂因。
噉食眾生是跛因。
噉食眾生是蹇因。
噉食眾生是瘡因。
噉食眾生是瘍因。
噉食眾生是疥因。
噉食眾生是癬因。
噉食眾生是瘤因。
噉食眾生是癭因。
噉食眾生是瘑因。
噉食眾生是疵因。
噉食眾生是癰因。
噉食眾生是癤因。
噉食眾生是痔因。
噉食眾生是疽因。
噉食眾生是瘻因。
噉食眾生是癩因。
噉食眾生是致蚤因。
噉食眾生是致虱因。
噉食眾生是致蚊因。
噉食眾生是致虻因。
噉食眾生是遭毒蟲因。
噉食眾生是遭惡獸因。
噉食眾生是病瘦因是頭痛因。
噉食眾生是心痛因。
噉食眾生是腹痛因。
噉食眾生是胸痛因。
噉食眾生是背痛因。
噉食眾生是手痛因。
噉食眾生是足痛因。
噉食眾生是髓痛因。
噉食眾生是腸痛因。
噉食眾生是筋縮因。
噉食眾生是胃反因。
噉食眾生是脈絕因。
噉食眾生是血流因。
噉食眾生是咽塞因。
噉食眾生是喉痛因。
噉食眾生是風病因。
噉食眾生是水病因。
噉食眾生是四大不調適因。
噉食眾生是五藏不調適因。
噉食眾生是六腑不調適因。
噉食眾生是顛因。
噉食眾生是狂因。
噉食眾生乃至是四百四病一切眾因。
噉食眾生是熱因。
噉食眾生是惱因。
噉食眾生是受壓因。
噉食眾生是遭水因。
噉食眾生是遭火因。
噉食眾生是遭風因。
噉食眾生是遭偷因。
噉食眾生是遭劫因。
噉食眾生是遭賊因。
噉食眾生是鞭因。
噉食眾生是杖因。
噉食眾生是笞因。
噉食眾生是督因。
噉食眾生是罵因。
噉食眾生是辱因。
噉食眾生是繫因。
噉食眾生是縛因。
噉食眾生是幽因。
噉食眾生是閉因。
噉食眾生是生苦因。
噉食眾生是老苦因。
噉食眾生是病苦因。
噉食眾生是死苦因。
噉食眾生是怨憎會苦因。
噉食眾生是愛別離苦因。
噉食眾生是求不得苦因。
噉食眾生是五受陰苦因。
噉食眾生是行苦因。
噉食眾生是壞苦因。
噉食眾生是苦苦因。
噉食眾生是想地獄因。
噉食眾生是黑繩地獄因。
噉食眾生是眾合地獄因。
噉食眾生是叫喚地獄因。
噉食眾生是大叫喚地獄因。
噉食眾生是熱地獄因。
噉食眾生是大熱地獄因。
噉食眾生是阿鼻地獄因。
噉食眾生是八寒八熱地獄因。
乃至是八萬四千鬲子地獄因乃至是不可說不可說鬲子地獄因。
噉食眾生乃至是一切餓鬼因。
噉食眾生乃至是一切畜生因。
當知餓鬼有無量苦。
當知畜生有無量苦。
畜生暫生暫死為物所害。
生時有無量怖畏。
死時有無量怖畏。
此皆是殺業因緣受如是果。
若欲具列殺果展轉不窮盡。
大地草木亦不能容受。
向來所說雖復多途。
舉要為言。同一苦果。
中自有輕重。所以今日致眾苦果。
皆由殺業惱害眾生。
略舉一隅粗言少分。 ^295c14

諸大德僧尼。諸義學僧尼。
諸寺三官。復當應思一大事。
若使噉食眾生父。
眾生亦報噉食其父。
若噉食眾生母。眾生亦報噉食其母。
若噉食眾生子。眾生亦報噉食其子。
如是怨對報相噉食。
歷劫長夜無有窮已。
如經說。有一女人五百世害狼兒。
狼兒亦五百世害其子。
又有女人五百世斷鬼命根。
鬼亦五百世斷其命根。
如此皆是經說。不可不信。
其餘相報推例可知。
諸大德僧尼。諸義學僧尼。
諸寺三官。又有一大事當應信受。
從無始以來至于此生。
經歷六道備諸果報。
一切親緣遍一切處。
直以經生歷死神明隔障。
是諸眷屬不復相識。
今日眾生或經是父母。
或經是師長。或經是兄弟。
或經是姊妹。或經是兒孫。
或經是朋友。而今日無有道眼。
不能分別。還相噉食不自覺知。
噉食之時。此物有靈。
即生忿恨還成怨對。
向者至親還成至怨。
如是之事豈可不思。
暫爭舌端一時少味。
永與宿親長為怨對。
可為痛心難以言說。
白衣居家未可適道。
出家學人被如來衣習菩薩行。
宜應深思。 ^297a13

諸大德僧尼。諸義學僧尼。
諸寺三官。又復當思一事。
凡噉食眾生是一切眾生惡知識。
是一切眾生怨家。
如是怨家遍滿六道。
若欲修行皆為障難。
一理中障難。二事中障難。
何者。是理中障難。
以業因緣自生障難。
令此行人愚癡無慧。
不知出要無有方便。
設值善知識不能信受。
設復信受不能習行。
此是理中障難。事中障者。
此諸怨對或在惡鬼中。
或在毒獸中。或在有大力神中。
或在大力龍中。或在魔中。
或在天中。如是處處來作留難設令修行遇善知識深心信受適欲習行。
便復難起。或引入邪道。
或惱令心亂修戒修定修慧。
修諸功德常不清淨常不滿足。
皆是舊怨起諸對障。
此是事中障難。如是之事又宜深心思。
但以一噉食眾生因緣。
能遠離一切佛法。
有如是種種過患。
貪毒亦如是。瞋毒亦如是。
癡毒如是。三毒等分皆同過患。
相與宜深自覺察善思方便。 ^297b5

弟子蕭衍。又復敬白。
諸大德僧尼諸義學僧尼諸寺三官。
北山蔣帝猶且去殺。
若以不殺祈願輒得上教。
若以殺祈願輒不得教想。
今日大眾已應聞知。
弟子已勒諸廟祀及以百姓凡諸群祀。
若有祈報者皆不得薦生類。
各盡誠心止修蔬供。
蔣帝今日行菩薩道。
諸出家人云何反食眾生行諸魔行。
一日北山為蔣帝齋。
所以皆請菜食僧者。
正以幽靈悉能鑒見。
若不菜食僧作菜食往。
將恐蔣帝惡賤佛法怪望弟子。
是諸法師當見此意。 ^297b23

弟子蕭衍。又敬白大德僧尼諸義學者一切寺官。
弟子蕭衍於十方一切諸佛前。
於十方一切尊法前。
於十方一切聖僧前。
與諸僧尼共申約誓。
今日僧眾還寺已後。
各各檢勒使依佛教。
若復飲酒噉肉不如法者。
弟子當依王法治問。
諸僧尼若被如來衣不行如來行。
是假名僧。與賊盜不異。
如是行者猶是弟子國中編戶一民。
今日以王力足相治問。
若為外司聽察所得若為寺家自相糺舉。
不問年時老少。不問門徒多少。
弟子當令寺官集僧眾鳴揵槌捨戒還俗著在家服。
依涅槃經還俗策使。
唯取老舊者。最多門徒者。
此二種人最宜先問。
何以故。治一無行小僧。
不足以改革物心。
治如是一大僧。足以驚動視聽。
推計名德大僧。不應有此。
設令有此當依法治問。
其餘小僧故自妄言。
今日集會此是大事因緣。
非直一切諸佛在此。
非直一切尊法在此。
非直一切聖僧在此。
諸天亦應遍滿虛空。
諸仙亦應遍滿虛空。
護世四王亦應在此。
金剛密迹大辯天神。
功德天神。違馱天神。
毘紐天神。摩醯首羅。
散脂大將。地神堅牢。
迦毘羅王。孔雀王。
封頭王。富尼跋陀羅伽王。
阿修羅伽王。摩尼跋陀羅伽王。
金毘羅王。十方二十八部夜叉神王。
一切持呪神王。六方大護都使安國。
如是一切有大神足力。
有大威德力。以如是一切善神遍滿虛空。
五方龍王娑竭龍王阿耨龍王。
難陀龍王。跋難陀龍王。
伊那滿龍王。如是一切菩薩龍王。
亦應遍滿在此。天龍夜叉揵闥婆王。
阿修羅王。迦婁羅王。
緊那羅王摩睺羅伽王。
人非人等。如是一切有大神足力。
有大威德力。八部神王皆應在此。
今日土地山川房廟諸神。
亦應仄塞虛空。如是幽顯莫不鑒觀。
唯無瑕者可以戮人。
唯自淨者可以淨人。
弟子今日昌言此事。
僧尼必當有不平色。
設令刳心擲地以示僧與數片肉無以取信。
古人有言非知之難其在行之。
弟子蕭衍雖在居家不持戒。
今日當先自為誓以明本心。
弟子蕭衍從今以去至于道場。
若飲酒放逸起諸婬欲。
欺誑妄語噉食眾生。
乃至飲於乳蜜及以蘇酪。
願一切有大力鬼神。
先當苦治蕭衍身。
然後將付地獄閻羅王與種種苦。
乃至眾生皆成佛盡。
弟子蕭衍。猶在阿鼻地獄中。
僧尼若有飲酒噉魚肉者而不悔過。
一切大力鬼神亦應如此治問。
增廣善眾清淨佛道。
若未為幽司之所治問猶在世者。
弟子蕭衍。當如法治問。
驅令還俗與居家衣隨時役使。
願今日二部僧尼。
各還本寺匡正佛法和合時眾。
皆令聽經法者如說修行。
不可復令斷大慈種。
使佛子不續。若有犯法破戒者皆依僧制如法治問。
若有容受不相治舉者。
當反任罪。 ^297c4

又僧尼寺。有事四天王迦毘羅神。
猶設鹿頭及羊肉等。
是事不可急宜禁斷。
若不禁斷寺官任咎亦同前科。
別宣意〔是義論竟宣意如此〕。 ^298a26

弟子蕭衍。敬白諸大德僧尼諸義學僧尼諸寺三官。
向已粗陳魚肉障累招致苦果。
今重復欲通白一言。
閻浮提壽云百二十。
至於世間罕聞其人。
遷變零落亦無宿少。
經言。以一念頃有六十剎那。
生老無常謝不移時。
暫有諸根俄然衰滅。
三途等苦倏忽便及。
欲離地獄其事甚難。
戒德清淨猶懼不免。
況於毀犯安可免乎。
雖復長齋菜食。不勤方便欲免苦報。
亦無是處。何以故。
爾此生雖可不犯眾罪。
後報業強現無方便。
三途等苦不能遮止。
況復飲酒噉食眾生。
諸僧尼必信佛語。
宜自力勵。若云菜食為難。
此是信心薄少。若有信心宜應自強。
有決定心菜食何難。
菜蔬魚肉俱是一惑。
心若能安便是甘露上味。
心若不安便是臭穢下食。
所以涅槃經言。受食之時令作子想。
如俱非惑豈須此法。
且置遠事止借近喻。
今已能蔬食者懕惡血腥。
甚於不能蔬食者。
懕惡菜茹事等如此。
宜應自力迴不善惑以為善惑。
就善惑中重為方便。
食菜子想。以如是心便得決定。
凡不能離魚肉者皆云。
菜蔬冷於人虛乏。
魚肉溫於人補益。
作如是說皆是倒見。
今試復粗言。其事不爾。
若久食菜人榮衛流通。
凡如此人法多患熱。
榮衛流通則能飲食。
以飲食故氣力充滿。
是則菜蔬不冷能有補益。
諸苦行人亦皆菜蔬。
多悉患熱類皆堅強。
神明清爽少於昏疲。
凡魚為性類皆多冷。
血腥為法增長百疾。
所以食魚肉者神明理當昏濁。
四體法皆沈重無論。
方招後報有三途苦。
即時四大交有不及。
此豈非惑者。用心各有所執。
甘魚肉者便謂為溫為補。
此是倒見事不可信。
復有一種人。食菜以為冷便復解素。
此是行者未得菜意。
菜與魚肉如水與火。
食菜裁欲得力。復噉魚肉。
魚肉腥臊能滅菜力。
所以惑者云。菜為性冷。
凡數解素人。進不得菜蔬之力。
退不得魚肉邪益。
法多羸冷少有堪能。
是諸僧尼復當知一事。
凡食魚肉是魔境界行於魔行。
心不決定多有留難。
內外眾魔共相嬈作。
所以行者思念。魚肉酒是魔漿。
故不待言。凡食魚肉嗜飲酒者。
善神遠離內無正氣。
如此等人法多衰惱。
復有一種人。雖能菜食。
恃此憍慢多於瞋恚。
好生貪求。如是之人亦墮魔界多於衰惱。
又有一種人。外行似熟內心麁惡。
見人勝已常懷忿嫉。
所行不善皆悉覆相。
如是等人亦行魔界。
雖復菜蔬亦多衰惱。
若心力決正蔬食苦節。
如是等人。多為善力所扶。
法多堪能。有不直者宜應思覺。
勿以不決定心期決定人。
諸大德僧尼有行業已成者。
今日以去善相開導。
令未得者今去皆得。
若已習行願堅志力。
若未曾行願皆改革。
今日相與共為菩提種子。
勿怪。弟子蕭衍。向來所白。 ^298a29

寺官三百六十八人　宿德二十五人　義學五百七十四人　導師三十九人 ^298c22

右牒眾僧合一千六人 ^298c24

寺官三百六十九人　義學六十八人　導師五人 ^298c25

右牒合尼僧四百四十二人 ^298c27

并右牒僧尼合一千四百四十八人。
並以五月二十二日五更。
一唱到鳳莊門。 ^298c28

二十三日旦。光宅寺法雲。
於華林殿前登東向高座為法師。
瓦官寺慧明。登西向高座為都講。
唱大涅槃經四相品四分之一。
陳食肉者斷大慈種義。
法雲解釋。輿駕親御。
地鋪席位於高座之北。
僧尼二眾各以次列坐。
講畢。耆闍寺道澄。
又登西向高座。唱此斷肉之文。
次唱所傳之語。唱竟又禮拜懺悔。
普設中食竟出。 ^299a1

二十三日。會其後諸僧尼。
或猶云。律中無斷肉事及懺悔食肉法。
其月二十九日。又勅請義學僧一百四十一人義學尼五十七人。
於華林華光殿使莊嚴寺法超。
奉誠寺僧辯。光宅寺寶度等三律師。
昇高座御席地施座。
餘僧尼亦爾。 ^299a9

制旨問法超等三律師曰。
古人云。止沸莫若去薪。
息過莫若無言。弟子無言乃復甚易。
但欲成人之美使佛種相續與諸僧尼共弘法教。
兼即事中亦不得默已。
故今集會於大眾前。
求律中意。聞諸。 ^299a15

僧道。律中無有斷肉法。
又無懺悔食肉法。
諸律師從來作若為開導。
使人致有此疑。法超奉答。
律教是一。而人取文下之旨不同。
法超所解。律雖許噉三種淨肉。
而意實欲永斷。何以知之。
先明斷十種不淨肉。
次令食三種淨肉。
未令食九種淨肉。
如此漸制。便是意欲永斷。
法超常日講。恒作如此說。 ^299a20

制又問僧辯法師。
復作若為開導。僧辯奉答。
僧辯從來所解大意。
亦不異法超。但教有深淺。
階級引物。若論噉三種淨肉。
理當是過。但教既未極。
所以許其如此。 ^299a27

制又問寶度法師。
復若為開導。寶度奉答。
愚短所解只是漸教。
所以律文許噉三種淨肉。
若涅槃究竟明於正理。
不許食肉。若利根者。
於三種淨肉教。即得悉不食解。
若鈍根之人。方待後教。 ^299b2

制又問法超法師。
向答是文外意。若依律文作若為判。
奉答。常日解義只作向者所說。 ^299b7

制問僧辯法師。意復云何同超法師不。
奉答。同法超所解。 ^299b9

制問法超法師。從來作此解律。
諸律師並皆噉肉為不噉肉。
法超奉答。不知餘人並若為。
法超從來自不食肉。 ^299b11

制問僧辯法師。復食肉不。
僧辯奉答。昔恒不食肉。
中年疾病有時暫開。 ^299b14

制問寶度法師。復云何。
奉答。本住定林末移光宅。
二處不得進肉。若在餘處為疾病亦不免開。
問講律時噉肉不奉答。
講時必有徒眾。於徒眾中不敢。 ^299b16

問不敢有兩義。為不敢食為不敢不食。 ^299b20

制又問僧辯法師。
常日講律時為當許徒眾食肉。
為當不許。若不許噉肉有食肉者應驅遣去。
若許者作若為說。
奉答。若約教解不全言不許。
若論其意未常開許。 ^299b21

問今正問。約教時為許為不許。
答約教不遮。 ^299b25

問不遮是許為是不許。
答引其向理許其得食三種淨肉。 ^299b26

問見殺亦可不見。
聞殺亦可不聞。疑作若為得免。
答若見因緣不假疑。
聞因緣亦不假疑。
唯遇得者疑。 ^299b28

問以錢買魚肉。是疑非疑。
答若理中理自是疑。 ^299c2

問不得以理中見。
答若理中為論。眾僧不應市魚肉。
今所問事中是疑不。
答若約教非疑問市中人為誰殺。
答乃為買者殺。但買者不作此想。 ^299c4

問買肉者此人既不惛亂。
豈得不知是為買者殺而不作此想。
答于時作現死肉心。 ^299c8

問為自死詺作死。
為殺詺作死。答此旨是理中言。
約教辯只得如此。 ^299c10

問法師既為人講說為人明導。
為人法城。云何言只得如此。
但問作意使人買時作若為意。
答買自死者意。 ^299c12

問若自死者處處應有寺中。
亦應有自死者。何假往屠肉家買。
答理中居然是疑。 ^299c15

問若理中居然是疑者。
云何得不疑肉食。
僧辯無復對。 ^299c17

制又問。此肉為當作肉味。
為當作菜味。僧辯奉答。
猶作肉味。 ^299c19

問為是慈心故食肉。
無慈心故食肉。答此非慈心。 ^299c21

問若非慈心。豈得非殺耶。
答理中常應不得。
約事故如此。 ^299c23

問律教欲使人出離不。
答令人出離。 ^299c25

問食肉得出離不。
答不得。 ^299c26

問若爾云何令食肉。
答為淺行者說。引其令深。 ^299c27

問為具足戒者說。
為不具足者說。答為具足者說。 ^299c29

問既為具足者說。
不為童蒙。云何令食肉而是引其令深。
答初教如此非是極教。 ^300a2

問云何。初教教具足戒人。
答僧辯所解正自齊此。 ^300a4

制又問。律教起何時。
僧辯奉答。起八年已後至涅槃。 ^300a6

問若如此涅槃經有斷肉。
楞伽經有斷肉。央掘摩羅經亦斷肉。
大雲經縛象經並斷肉律。
若至涅槃云何無斷肉事。
答律接續初教。所以如此。 ^300a8

問律既云接續初教至於涅槃。
既至涅槃則應言斷肉。
答若制教邊。此是接續初教通於五時。
不言一切皆同。僧辯解正齊此。 ^300a12

問法師既是大律師。
為眾開導。今日大眾取判法師。
不得言齊此。齊此亦不得住。
不齊此亦不得住。
只問此是優波離律不。
答是。 ^300a15

問佛般泥洹時。優波離既親在坐。
云何律文不斷食肉。
答此是接續前近教。 ^300a18

問若言接近教。近教亦不明食肉。
且涅槃前迦葉已持修行不食肉。
法律若異此。則非優波離律。
是異部家律。云何用此講說以化群僧。
僧辯不復奉答。 ^300a20

制問寶度法師。說既同德同行。
云何解此語。寶度奉答。
若律中事是優波離所出。
經事悉是阿難所出。 ^300a24

問若爾律中事便當皆不出經。
答若經中事牽律。
律中事牽經。 ^300a27

問佛說經時有所制約。
便集以為律。何處方復牽律。
若經皆牽律。是則說經應在律後。
答只言經中有明戒處。
愚謂應相關涉。 ^300a29

問若論相涉。三藏義何嘗不相涉。
修多羅中亦有毘尼與毘曇。
毘尼中亦有修多羅與毘曇。
毘曇中亦有修多羅與毘尼。
不言無此義。但問法師今所講律。
是優波離律義。不違經不。
答今所講是優波離律。
與經不違。 ^300b3

問若是優波離律不違經者。
則斷肉義不應異涅槃。
答涅槃經顯斷肉律文雖不明。
而優波離意未常開肉。 ^300b8

問律既是具教。優波離既不開肉。
律何得無文。法師此解殊為進退。
只可為寺中沙彌式叉摩尼說。
不得以此答弟子。
答寶度愚解正自極此。 ^300b11

制又問。下座諸律師。
復云何解。龍光寺道恩奉答。
律文不斷。涅槃經方斷。 ^300b15

問法師所講是誰律。
答是佛律。 ^300b17

問所引乃極弘曠。
只未知此律是優波離律不。
答優波離仰述佛律。 ^300b18

問優波離悉集佛所說不。
答集前四時。不集涅槃時。 ^300b20

問若爾迦葉那得語阿難道。
佛從何處說法。至涅槃時集修多羅藏。
語優波離道佛從何處說法。
至涅槃時集毘尼藏。
云何得言唯取前四時不取涅槃。
答涅槃時不復制戒。 ^300b22

問涅槃云。夫食肉者斷大慈種。
我從今日制諸弟子。
不得復食一切肉。
一切悉斷及自死者。
如此制斷。是戒非戒。
道恩不復奉答。 ^300b26

制又問。諸律師親自講律。
諸大法師盡講大涅槃經。
云何有時解素。素是何義。
若不解是素。解則非素。
素若使得不素。戒既是淨。
亦可得使淨為不淨不。
諸講律師親違此教。
外書所云。自踰短垣竊簡書法。
正是此義宣武寺法寵奉答。
閉穢門稱為素開穢門稱不素。 ^300b29

問若爾眾僧云何開穢門。
答實自不應得開。
但貪欲情深。所以如此。 ^300c6

問云何懺悔。答懇惻至心是為懺悔。
若能懺悔是大丈夫。 ^300c8

問諸學人即時懺悔不。
故如弟子請諸法師動至千數。
導師唱導令懺悔者。
于時諸法師懺悔以不。
答那得不懺悔。 ^300c10

問若懺竟出寺更食肉不。
答居然不食。但其中有無明多者。
或亦不免更食。 ^300c13

問出寺更食。何如發初作者輕重。
答一種。 ^300c15

問云何一種。初直爾而食。
後已經於諸佛前誓方復更噉。
云何一種。答初人無慚愧。
後人有慚愧。乃得有勝初人義。 ^300c16

問若爾但先道慚愧痛打前人。
而道我慚愧汝我打汝。
我慚愧汝我食汝。
答如大邪見人無慚愧。
其既知慚愧。故知差不慚者。 ^300c19

問先道慚愧而猶噉食。
此是知而故犯。非謂慚愧。
若使先時不知。或是過誤。
後方起愧乃是慚愧。
豈非知而故犯。其罪大於不知。
又復慚愧不得重犯。
如其重犯。復是違破初心。
論此為罪所以彌大。
答經有誠文。耆婆云汝有慚愧。
故罪可滅。慚愧即是清白法。 ^300c22

問法師是得經言不得其意此明。
若作罪後方知慚愧。
此為白法。不言發初慚愧而故作罪。
以為白法。答經又道慚愧為上服。
若爾便有非上服義。 ^300c28

問義亦如此。若正作罪。
雖云慚愧終無所益。
若作罪後能生慚愧者。
乃是上服。法寵無復答。 ^301a3

法寵奉答事畢。三律師並下。
又勅始興寺。景猷昇高座。
讀楞伽央掘魔羅經所明斷肉經文。
今載如左。 ^301a6

大般涅槃經四相品上第七爾時迦葉菩薩白佛言。
世尊。食肉之人不應施肉。
何以故。我見不食肉者有大功德。
佛讚迦葉。善哉善哉。
汝今乃能善知我意。
護法菩薩應當如是。
善男子。從今日始不聽聲聞弟子食肉。
若受檀越信施之時。
應觀是食如子肉想。
迦葉菩薩復白佛言。
世尊。云何如來不聽食肉。
善男子。夫食肉者斷大慈種。
迦葉又言。如來何故先聽比丘食三種淨肉。
迦葉。是三種淨肉隨事漸制。
迦葉菩薩復白佛言。
世尊。何因緣故十種不淨乃至九種清淨而復不聽。
佛告迦葉。亦是因事漸次而制。
當知即是現斷肉義。
迦葉菩薩復白佛言。
云何如來稱讚魚肉為美食耶。
善男子。我亦不說魚肉之屬為美食也。
我說甘蔗粳米石蜜一切穀麥及黑石蜜乳酪蘇油以為美食。
雖說應畜種種衣服。
所應畜者要是壞色。
何況貪著是魚肉味。
迦葉復言。如來若制不食肉者。
彼五種味乳酪酪漿生蘇熟蘇胡麻油等。
及諸衣服憍奢耶衣珂貝皮革金銀盂器。
如是等物亦不應受。
善男子。不應同彼尼揵所見。
如來所制一切禁戒各有異意。
故聽食三種淨肉。
異想故斷十種肉。
異想故一切悉斷及自死者。
迦葉。我從今日制諸弟子。
不得復食一切肉也。
迦葉。其食肉者。若行若住若坐若臥。
一切眾生聞其肉氣悉生恐怖。
譬如有人近師子已。
眾人見之聞師子臭亦生恐怖。
善男子。如人噉蒜臭穢可惡。
餘人見之聞臭捨去。
設遠見者猶不欲視。
況當近之。諸食肉者亦復如是。
一切眾生聞其肉氣。
悉皆恐怖生畏死想。
水陸空行有命之類悉捨之走。
咸言此人是我等怨。
是故菩薩不習食肉。
為度眾生示現食肉。
雖現食之其實不食。
善男子。如是菩薩清淨之食猶尚不食。
況當食肉。善男子。
我涅槃後無量百歲。
四道聖人悉復涅槃。
正法滅後於像法中當有比丘。
似像持律少讀誦經。
貪嗜飲食長養其身。
其所被服麁陋醜惡。
形容憔悴無有威德。
放畜牛羊擔負薪草。
頭鬚髮爪悉皆長利。
雖服袈裟猶如獵師。
細視徐行如猫伺鼠。
常唱是言我得羅漢。
多諸病苦眠臥糞穢。
外現賢善內懷貪嫉。
如受瘂法婆羅門等。
實非沙門現沙門像。
邪見熾盛誹謗正法。
如是等人。破壞如來所制戒律正行威儀說解脫果離不淨法。
及壞甚深祕密之教。
各自隨意反說經律。
而作是言。如來皆聽我等食肉。
自生此論。言是佛說。
互共諍訟各自稱是沙門釋子。
善男子。爾時復有諸沙門等。
貯聚生穀受取肉魚手自作食執持油瓶。
寶蓋革屣親近國王大臣長者。
占相星宿。懃修醫道。
畜養奴婢。金銀琉璃硨磲碼碯頗梨真珠珊瑚琥珀璧玉珂貝種種果蓏。
學諸伎藝。畫師泥作造書教學。
種植根栽。蠱道呪幻。
和合諸藥。作倡伎樂。
香花治身。樗蒲圍碁。
學諸工巧若有比丘能離如是諸惡事者。
當說是人真我弟子。
爾時迦葉復白佛言。
世尊。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因他而活。
若乞食時得雜肉食。
云何得食應清淨法。
佛言。迦葉。當以水洗令與肉別。
然後乃食。若其食器為肉所污。
但使無味聽用無罪。
若見食中。多有肉者則不應受。
一切現肉悉不應食。
食者得罪。我今唱是斷肉之制。
若廣說者則不可盡。
涅槃時到。是故略說。
是則名為能隨問答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四。 ^301a9

爾時大慧菩薩以偈問言。 ^301c15

彼諸菩薩等。志求佛道者。
酒肉及與葱。飲食為云何。
惟願無上尊。哀愍為演說。
愚夫所貪著。臭穢無名稱。
虎狼所甘嗜。云何而可食。
食者生諸過。不食為福善。
惟願為我說。食不食罪福。 ^301c16

大慧菩薩說偈問已。
復白佛言。惟願世尊。
為我等說食不食肉功德過惡。
我及諸菩薩。於現在未來當為種種悕望肉食眾生分別說法。
令彼眾生慈心相向。
得慈心已各於住地清淨明了疾得究竟無上菩提。
聲聞緣覺自地止息已。
亦得逮成無上菩提。
惡邪論法。諸外道輩。
邪見斷常顛倒計著。
尚有遮法不聽食肉。
況復如來世間救護。
正法成就而食肉耶。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當為汝說。大慧白佛。
唯然受教。佛告大慧。
有無量因緣不應食肉。
然我今當為汝略說。
謂一切眾生從本已來展轉因緣常為六親。
以親想故不應食肉。
驢騾駱駝狐狗牛馬人獸等肉。
屠者雜賣故不應食肉。
不淨氣分所生長故不應食肉。
眾生聞氣悉生恐怖。
如栴陀羅及譚婆等。
狗見憎惡驚怖群吠故不應食肉。
又令修行者慈心不生故不應食肉。
凡愚所嗜臭穢不淨。
無善名稱故不應食肉。
令諸呪術不成就故不應食肉。
以殺生者見形起識。
深味著故不應食肉。
彼食肉者諸天所棄故不應食肉。
令口氣臭故不應食肉。
多惡夢故不應食肉。
空閑林中虎狼聞香故不應食肉。
令飲食無節故不應食肉。
令修行者不生厭離故不應食肉。
我常說言。凡所飲食。
作食子肉想。作服藥想。
故不應食肉。聽食肉者。
無有是處。復次大慧。
過去有王。名師子蘇陀娑。
食種種肉遂至食人。
臣民不堪即便謀反斷其俸祿。
以食肉者有如是過故不應食肉。
復次大慧。凡諸殺者為財利故殺生屠販。
彼諸愚癡食肉眾生。
以錢為網而捕諸肉。
彼殺生者。若以財物若以釣網。
取彼空行水陸眾生。
種種殺害屠販求利。
大慧。亦無不教不求不想而有魚肉。
以是義故不應食肉。
大慧。我有時說遮五種肉。
或制十種。今於此經一切種一切時。
開除方便一切悉斷。
大慧。如來應供等正覺。
尚無所食。況食魚肉。
亦不教人。以大悲前行故。
視一切眾生猶如一子。
是故不聽令食子肉。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
而說偈言。 ^301c21

曾悉為親屬。鄙穢不淨雜。
不淨所生長。聞氣悉恐怖。
一切肉與葱。及諸韮蒜等。
種種放逸酒。修行常遠離。
亦常離麻油。及諸穿孔床。
以彼諸細蟲。於中極恐怖。
飲食生放逸。放逸生諸覺。
從覺生貪欲。是故不應食。
由食生貪欲。貪令心迷醉。
迷醉長愛欲。生死不解脫。
為利殺眾生。以財網諸肉。
二俱是惡業。死墮叫呼獄。
若無教想求。則無三淨肉。
彼非無因有。是故不應食。
彼諸修行者。由是悉遠離。
十方佛世尊。一切咸訶責。
展轉更相食。死墮虎狼類。
臭穢可厭惡。所生常愚癡。
多生栴陀羅。獵師譚婆種。
或生陀夷尼。及諸肉食性。
羅剎猫狸等。遍於是中生。
縛象與大雲。央掘利魔羅。
及此楞伽經。我悉制斷肉。
諸佛及菩薩。聲聞所訶責。
食已無慚愧。生生常癡冥。
先說見聞疑。已斷一切肉。
妄想不覺知。故生食肉處。
如彼貪欲過。障閡聖解脫。
酒肉葱韮蒜。悉為聖道障。
未來世眾生。於肉愚癡說。
言此淨無罪。佛聽我等食。
食如服藥想。亦如食子肉。
知足生厭離。修行行乞食。
安住慈心者。我說常厭離。
虎狼諸惡獸。恒可同遊止。
若食諸血肉。眾生悉恐怖。
是故修行者。慈心不食肉。
食肉無慈慧。永背正解脫。
及違聖表相。是故不應食。
得生梵志種。及諸修行處。
智慧富貴家。斯由不食肉。 ^302b2

央掘魔羅經第一卷 ^302b27

上座迦葉。捨種種甘膳之食。
捨肉味食。受持修行不食肉法。 ^302b28

央掘魔羅經第二卷 ^302c1

文殊師利白佛言。
世尊因如來藏故諸佛不食肉耶。
佛言。如是。一切眾生無始生死。
生生輪轉無非父母兄弟姊妹。
猶如伎兒變易無常。
自肉他肉則是一肉。
是故諸佛悉不食肉。
復次文殊師利。一切眾生界我界即是一界。
所宅之肉即是一肉。
是故諸佛悉不食肉。
文殊師利白佛言。
世尊。珂貝蠟蜜皮革繒綿。
非自界肉耶。佛告文殊師利。
勿作是語。如來遠離一切世間。
如來不食。若言習近世間物者。
無有是處。若習近者是方便。
法若物展轉來者則可習近。
若物所出處不可習近。
若展轉來離殺者手則可習近。
文殊師利白佛言。
今此城中有一皮。
師能作革。屣有人買施。
是展轉來。佛當受不。
復次世尊。若自死牛。
牛主從栴陀羅取皮持付皮師。
師作革屣施持戒人。
此展轉來。可習近不。
佛告文殊師利。若自死牛。
牛主持皮用作革屣。
施持戒人。為應受不。
若不受者是比丘法。
若 ^302c2

受者非慈悲。然不破戒唱經竟。
制又語諸僧道。諸小僧輩看經未遍。
互言無斷肉語。今日此經言何所道。
所以唱此革屣文者。
本意乃不在此。正為此二十三日法雲法師講涅槃斷肉事。
于時僧正慧超法寵法師難云。
若經文究竟斷一切肉。
乃至自死不得食者。
此則同尼揵斷皮革不得著革屣。
若開皮革得著革屣者。
亦應開食肉。法雲法師乃已有通釋。
而二法師難意未已。
于時自仍通云。若是聖人故自不著此物。
若中行人亦不著此。
著此皆下行人。所以不同尼揵者語有。
所含。若無麻紵之鄉。
亦有開皮革義論。
有麻紵處大慈者。
乃實應不著。但此事與食肉不得類同。
凡著一革屣。經久不壞。
若食噉眾生。就一食中便害無量身命。
況日日餐咀數若恒沙。
亦不可得用革屣以並斷肉。
于時諸僧乃無復往復。
恐諸小僧執以為疑方成巨蔽。
所以唱此不受革屣文。
正欲釋一日所疑。
非關前制。凡噉肉者是大罪障。
經文道。昔與眾生經為父母親屬。
眾僧那不思。此猶忍食噉眾生。
己不能投身餓虎割肉貿鷹。
云何反更噉他身分。
諸僧及領徒眾法師諸尼。
及領徒眾者。各還本寺宣告諸小僧尼。
令知此意。 ^302c20

制說此語竟。僧尼行道禮拜懺悔。
設會事畢出。 ^303a14

其晚又勅員外散騎常侍太子左衛率周捨曰。
法寵所言慚愧而食眾生。
此是經中所明羅剎婦女云。
我念汝我食汝。法寵此心。
即是經之羅剎。 ^303a16

又勅捨云。僧辯所道自死肉。
若如此說。鴟鴉鳩鴿觸處不死。
那不見有一自死者。
麞鹿雉兔充滿野澤。
亦不甞見有一自死者。
而覓死肉其就屠殺家。
覓死魚必就罾網處。
若非殺生豈有死肉。
經言。買肉與自殺。
此罪一等。我本不自為。
正為諸僧尼作離苦因緣。 ^303a20

又勅捨云。眾生所以不可殺生。
凡一眾生具八萬戶蟲。
經亦說有八十億萬戶蟲。
若斷一眾生命。即是斷八萬戶蟲命。
自死眾生又不可食者。
前附蟲雖已滅謝。
後所附蟲其數復眾。
若煮若炙此斷附蟲。
皆無復命。利舌端少味。
害無量眾生。其中小者非肉眼能觀。
其中大者炳然共見。
滅慈悲心增長惡毒。
其實非沙門釋子所可應行。 ^303a26

又勅捨云。眾僧食肉罪劇白衣。
白衣食肉。乃不免地獄而止是一罪。
至於眾僧食肉。既犯性罪又傷戒律。
以此為言有兩重罪。
若是學問眾僧食肉者。
此為惡業復倍於前。
所以如此。既親達經教為人講說。
口稱慈悲心懷毒害。
非是不知。知而故犯。
言行既違即成詭妄。
論學問人食肉。則罪有三重。
所以貴於解義。正為如說修行。
反復噉食魚肉侵酷生類。
作惡知識起眾怨對。
墜墮地獄疾於 #CB01037;矛。
善惡報應必也不亡。
凡出家人實宜深思。 ^303b5

又勅捨云。聲聞受律儀戒。
本制身口七支。一受之後。
乃至睡眠悶等律儀恒生。
念念得未曾得律儀。
所以爾者。睡眠等非起惡心。
故不損不失。乃至常生。
若起欲殺心。於聲聞法雖不失身口戒。
而於戒有損非唯損不殺戒。
亦兼污餘戒。至於手夾齒齧動身口業。
則失身口戒。爾時律儀無作。
即斷不續。既失不殺戒。
亦損污餘戒。所以爾者。
旃陀羅人為屠肉時。
為何等人殺。正為食者。
若食肉即有殺分。
於不殺戒即成有缺。
若謂於善律儀受殺生分。
於不殺戒無所缺者。
是不善律儀人持八戒齋。
是惡律儀猶應相續。
若惡律儀人持八戒齋。
惡律儀不復相續者。
是知善律儀人受諸殺分。
是不殺戒即時便缺別解脫戒。
不復解脫。惡律儀人無論持八戒齋。
但起一念善心。惡律儀即斷。
若一念不斷。多念亦應不斷。
若多念斷。是知一念時斷。
善律儀人其事亦爾。
無論受諸殺分。有少殺分。
不殺律儀即時亦斷。
菩薩人持心戒。故自無有食眾生理。
若缺聲聞戒終不免地獄等苦。
廣弘明集卷第二十六
 ^303b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