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ing:: 諸佛要集經卷下
translator:: 西晉月氏三藏竺法護譯
於是文殊師利，飢虛於法而無厭倦，獨己無侶佛神所制，使彼眾會無一從者。
文殊師利如伸臂頃須臾之間，從忍世界忽然不現，至普光土天王佛所。
於時，文殊皆繞三千大千世界至于七匝，稽首諸佛却住一面。 ^763a5

爾時天王如來右面，有一女人名曰離意，
結跏趺坐，以普月離垢光明三昧正受。 ^763a9

時天王佛心自念言：「文殊師利諸佛所歎，
深奧忍辱行於空慧，無能逮者，虛靜寂寞以為功勳。
今從忍界興心念來，墮大顛倒，極受吾我而有所趣，當退立之鐵圍山頂。
由是之故，令講無極深妙之法，當為將來諸菩薩眾顯大光明。
所以者何？諸佛之法不可思議，巍巍無量深不可逮。
文殊師利博聞第一道慧超殊，如十方空尚令住於鐵圍山頂，
爾乃能發起一切眾生。」 ^763a11

天王如來告文殊曰：「來至於此欲何所觀？」
文殊白曰：「唯然，世尊！
我在忍界心自念言：『諸佛興世甚難得值，
講說經典亦復難遇，十方諸佛不可稱數億百千載，悉來集會普光世界宣要集法。
吾當往詣見諸如來聽所說法，以法故舉詣此佛土。』」 ^763a20

天王如來即如其像，三昧正受而現神足，
移文殊師利，自然立於鐵圍山頂。
不自覺知誰為舉著於此山頂，於彼自念：「今何變怪？
吾在大眾巍巍難量威神殊絕，處諸大聖嚴淨道場，
忽至于此住鐵圍頂，誰之所為？」
尋即知之，天王如來之所興變。
文殊師利復自念言：「此何瑞應而有此變？
於大眾會自然住斯，離意女人坐於天王如來之右，不徙彼女獨移吾身。
又彼女人，將無德本純淑無侶，深入法忍總持無底，踰於我乎。
所以者何？不遣彼女反遷我矣。」 ^763a25

文殊復言：「今顯神足威神變化，無極聖慧示其道力，還於眾會。」
即如其像，三昧正受而現神足。
發意之頃，越于東方恒沙佛土，不能捨遠。
「彼佛世界大如毛氂，況入佛會未之有也。」
於時文殊復至十方無量世界，作其威勢道力之變，不能還復入諸佛會。
所以者何？諸佛威神之所建立。 ^763b7

文殊師利普至十方無央數億百千姟土，
尋復還住鐵圍山頂，自思惟言：「諸佛世尊所立聖旨，
威神無量道慧高遠，不可攀喻，吾之神足所不能及，不可作力與講神足。
所以者何？諸佛說法終不虛妄，獨步十方而無儔匹，
悉是我身之不及耳，至使不得聽受說法。
諸如來法，未曾相枉，諸佛等心向於眾生，
寧可於此鐵圍山頂，修四意止定意正受。」 ^763b13

文殊師利又心念言：「何謂意止？
謂無有意不念諸法，諸法無處亦非無住。
以何無住？無處所故。
是誰為究暢本末遣諸法乎？
所可住處亦無所住，是為住處。
是四意止住無所住，所謂無意亦無所念。」 ^763b21

文殊師利遵修於是四意止時，四萬二千諸天子等，
往到其所稽首足下，雨諸天華香供養文殊，遷住一面。
時有天子名光明幢，問文殊曰：「向者何定修何道行，這興起乎？」 ^763b25

文殊答曰：「天子！於今反問我言：『以何等定，而遵修行今乃興起？』
所行定者，諸佛大聖所不得處，聲聞亦然，
以是定意而遵修行，因斯所行，使諸眾生婬怒癡俱，吾奉此行。」 ^763b29

時光明幢天子問曰：「其行何類？
諸佛大聖所不得處。」 ^763c4

答曰：「行空無相無願，諸佛大聖所不得處。」 ^763c5

天子又問：「諸佛大聖所不得處，於今仁者修此行乎？」 ^763c6

文殊答曰：「假使有行，吾當行之。
向者所行，永無所行。
何者然乎？一切諸法悉澹泊故。」 ^763c7

向天子問：「以何等定，而遵修行修四意止？」
天子又問：「何謂意止，一切諸法無意無念？」
天子又問：「假使無意無有念者，何有行乎？」 ^763c9

文殊答曰：「無意無念為第一行，其惟此行為平等行。
其行平等則無偏黨，其無偏黨則無五趣，
其無五趣不見癡本，其無癡本不生慧明，
不生明者則無所起，其無所起則無所壞，
其無所壞則無律儀，其無律儀則無所成，
其無所成則無所壞，其無所壞是則名曰本末清淨，是賢聖行永離塵勞。」 ^763c12

又問文殊：「所謂塵勞，為何謂乎？」
文殊答曰：「其識退轉樂于佛慧，是謂塵勞。
受于思想而計有身，有所依猗而興思惟，
憍慢自大，有所依慕希望誓願，校計稱量圖度遠近，思惟觀察念應不應。
除去貢高而計斷滅，心念有常，於無所受受止宿處而歸所見，
取於所有受無所有，乃至放逸思惟調戲，
稱量其心欲至平等，計如是行、賢聖法律，皆為塵勞。」 ^763c19

時光明幢天子讚曰：「善哉，善哉！
文殊師利！快說斯言，乃能以此四意止行。」 ^763c27

文殊師利尋告之曰：「無得妄想，於諸名色悉無所生亦無所成，
復無現在亦無言辭，假隨時說，諸法無住亦無不住，反稱善哉！」 ^763c28

又問天子：「不說意止則不可說，亦無能講令辭所趣。
所以者何？一切諸法悉無所說，欲宣諸法不可分別，
未曾有教，各各隨時而開化之。」 ^764a2

時光明幢問文殊曰：「向者所說，順從一切愚癡凡夫，
所住處所行婬怒癡，住於此行而復興起。
愚癡凡夫為住何所行婬怒癡？」 ^764a5

文殊答曰：「愚癡凡夫住無所有，行婬怒癡立在法界，處於本際而住無本。
所以者何？天子當知，法界所在，不可分別亦不可說，無本本際亦復若茲。」 ^764a8

天子又問：「所言本際，為何謂乎？」 ^764a11

文殊答曰：「眾生之原名曰本際。」 ^764a12

天子又問：「眾生之原，為何謂乎？」 ^764a13

文殊答曰：「生死之本，為眾生原。」
天子又問：「於彼何謂為生死本？」 ^764a14

文殊答曰：「虛空之本為生死原，由如，天子！
虛空之界，本際無斷無有邊岸，不長不短，
不麁不細，不廣不狹，無遠無近，無方無圓，
其虛空者假有號耳，亦復無名。
一切諸法亦復若斯，猶如虛空，但假有名。
亦如虛空不生不壽，不病不老，亦復不死，
亦無往生，無有妄想，不懷瞋恨，亦無所失，
亦無不失悉無所著，不懷憂慼，一切諸法皆為歸趣，
此一本際亦無所歸，無有計數。
天子當知，一切諸法無進無退，無合無散，
不可恕當，無處所故。
是故，天子！一切諸法悉無處所，無所志願，
無將不將，無有科律，是為一切諸法悉等而無偏黨，
故曰無本，本無如是。」 ^764a15

說是語時，諸天子眾皆悉逮得無所從生法忍。
時諸天子住於法空，則行恭恪，便雨天華，供養散於文殊師利。
文殊師利威神所感，諸華皆住於虛空中無執持者，猶如根生。 ^764a28

文殊師利告光明幢：「於天子意所志云何？
今此諸華依因何住？」 ^764b3

天子答曰：「無所依住。」 ^764b4

文殊告曰：「是故，天子！
當知諸法住無所住，如虛空住，如空無動，
不墮不搖，無念無想。
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等如虛空，是故無動不墮不搖。」 ^764b5

時光明幢白文殊曰：「仁者！
神足巍巍乃爾，不可稱限，發意之頃，至於十方無央數億百千載土，
尋即復還。」 ^764b8

文殊答曰：「諸佛不得神足變化威神無量，諸聲聞等亦不能及。
所以者何？道慧無際尚不得聞，安能逮耶！
一切愚癡凡夫之士，所逮神足，一切諸佛、
諸菩薩眾及諸聲聞，於無央數阿僧祇劫所不能得，
亦無逮者，亦無當得。
一切愚癡凡夫之士，獨能得耳。
為何所得？得我人壽及命意識、斷滅計常、
得婬怒癡，諸佛世尊所不得者。
所謂得者道所不興，無所生者而反使生。
是故，天子！一切愚癡凡夫之士所可得者，諸佛菩薩弟子緣覺所不能逮。」 ^764b10

諸佛說是諸佛要集時，各還本處。
於是天王如來心自念言：「吾可現應，使文殊師利還詣此乎！」
時天王佛則捨神足，從其右掌演紫金光，
其明照於文殊師利繞之七匝，於文殊師利頂上不現。 ^764b20

文殊師利尋即知之，天王如來念欲相見。
文殊因告光明幢曰：「當往俱至天王如來，
稽首作禮諮受所問深妙之義，今說法門。」 ^764b24

天子答曰：「善哉！行矣，宜知是時。」 ^764b27

文殊師利發意之頃，光明幢俱，鐵圍山頂忽然不見，
尋住天王如來之前，稽首足下右繞三匝，
退住一面叉手恭立；十方世界諸天子等，亦復如是也。 ^764b28

文殊師利白天王佛：「若善男子及善女人，
俱殖德本修深妙法，不當懷疑，成已法器一切蒙恩。
所以者何？見諸大聖踰於龍象，又諸大聖既共會焉！
吾在於外不得預數，離於如是輩深妙法義，
其離意女身續獨存，專坐於斯而不動移，
不見退去；如我見遣諮嗟如此，無極微妙經典之要，我反徙住鐵圍山頂。
吾自憶念，一旦食頃遍至東方不可計會恒沙佛土，
稽首諸佛聽所演法執持在心，啟問諸佛解決所疑，未曾識念而見發遣處他佛土。
諸佛世尊察我志操，尚復相勸頒宣經道，
於今大聖反徙我著鐵圍山頂，因此興發無極法教，
多所歡悅咸共渴仰，飢虛道化若干法教，
其心兀兀欲覩如來，而發念言：『以何等故獨徙吾身捨於眾會，
其離意女安然不出？』
復更念言：『如來至真所演經教不見侵枉，
心非不受是我不及，彼所說法非其器故，
以故相移住於此耳，獨不徙女。』」 ^764c2

天王如來報文殊曰：「諸佛世尊所宣經道，仁者於彼靡不應受。
又諸佛世尊道慧玄殊不可攀逮，以是之故不可如常，一等如意演諸佛要集。 ^764c20

「又，文殊師利！向者從忍世界發起來時，
心自念言：『今普光界講佛要集經典之義，我當往至稽首諸佛聽所演法。』
當爾之時墮大艱難，在無極倒不順思想。
從彼剎來欲得見佛聽所說法，則以三事自著罣礙，懷抱此意至斯佛土。
何謂為三？一、得己身；二、得諸佛；三、逮諸法。
文殊當知，不可倒行致諸菩薩無礙慧行。
於文殊意所趣云何？
從古以來，頗有能覩見如來乎？
如來寧可復觀察耶？」 ^764c23

文殊白佛：「唯然，世尊！
真諦觀法無有諸佛及與諸法，一切諸法悉無所生，如來無見不可覩佛。
所以者何？一切諸法悉無所見。」 ^765a3

時佛復問文殊師利：「以何等眼通暢之行欲見如來？
以何等耳清徹諸義欲聽如來所說經典？」
文殊師利默然無言。 ^765a6

於時彼會餘菩薩眾，各心念言：「文殊師利實不堪任答報如來所問法義。
所以者何？如來向者有所難問，默而無言。」 ^765a8

天王如來知諸菩薩心之所念，告諸菩薩：「止族姓子！
莫觀文殊想言不及。
所以者何？解深法忍權慧悉備，靡不通達智踰虛空，默然不言以報如來。」 ^765a11

諸菩薩問：「唯諾，世尊！
以何等意究暢慧義發遣此問？」 ^765a14

世尊告曰：「是，族姓子！
文殊師利心自念言：『設我報說有此眼耳有所見聞，
則計有常；若復說言無眼無耳，則墮斷滅。
其行斷滅及計有常，不曉了法。
其如法者，彼無斷滅、不計常矣。
其不斷滅、不計有常，則無所生，其無所生則無言辭。』
以故，文殊見所難問，默然無言則為答佛。」
說是語時，六百菩薩逮得無所從生法忍。 ^765a16

爾時，世尊告文殊師利：「仁以三事著於罣礙，以故相遣住鐵圍山頂。
又仁復問：『以何因緣，離意女身獨存不出？』
是離意女，普月離垢光明三昧而正受矣。
心永無念，諸佛來至、若不來耶，為說經法、
若不說乎，永無佛想亦不想法，無彼我想，蠲除一切諸念妄想。
女住此定，普聞十方無央數姟百千億載現在佛土諸佛說法，
而無所著。所可聽受為他人說。
有此女身不從此剎到他佛土，在諸剎土無剎土想，
處於諸佛無諸佛想，聞所說法無經典想，
無吾我想、無他人想，猶月宮殿未曾動移下於人間，光明普照靡不見者。
月之所照不念遠近，亦無想念：『我當照某，若不照也。』
此女如是，住三昧定，現於無量無際世界，
度脫開化無數眾生，所可顯現諸佛國土，不想眾生等說經典。
佛於一劫復過一劫，諮嗟嘆此離意女德，不能盡暢得其邊際。
其女功勳不可思議，巍巍若斯！」 ^765a24

文殊白佛：「其此佛土諸菩薩眾億百千姟，
諸佛會時，徙諸菩薩著他界乎？
如我見遣耶！」 ^765b12

佛言：「且默，文殊師利！
無得稱限如來聖慧，亦勿平相如來變化之所建立。
所以者何？此，文殊師利！
三千大千世界充備諸佛，猶如甘蔗竹蘆稻麻叢林，諸如來集其數若斯。
於此剎土，諸菩薩眾，天、龍、鬼神、犍沓惒、
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休勒、人與非人，
無一見者，唯見於吾一如來身，亦復不聞諸佛說法，但見吾身頒宣道化。
文殊且觀，如來至真之所建立，神足變化不可稱限，
其身微妙諸佛充滿，三千大千世界靡不周遍，
諸菩薩眾則以道眼見一如來，豈況餘人，欲得見乎未之有也？
諸天、龍、神、犍沓惒等及人非人，遊此三千大千世界，
周旋往來立坐臥寐，寂寞澹泊威儀禮節，
所行齊整亦不妨礙，諸如來身無有限蔽。 ^765b14

「是故，文殊當造斯觀，諸如來等則為法身，
無有色像，佛身無漏，諸漏已盡亦無有身，
觀之無類，無生無起，無見無聞，無意無處，
亦如虛空，無有諸漏，無因緣根，無像無見不可捉持，
欲覩虛空而不可見，無有五眼。
何謂五眼？一曰、天眼；二曰、肉眼；三曰、慧眼；
四曰、法眼；五曰、佛眼。
其虛空者假有名耳，其如來身亦復如是，
無漏無色亦無見者，無有根也。
無見如來，佛無五眼，如來至真假有名矣，則無所應。
文殊！觀此諸如來眾，神足變化，身如虛空，而反隨時示現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765b28

「文殊師利！向者所見諸如來身，悉是諸佛威神建立之所感動。
所以者何？用仁者故，當顯無極深妙法教。」 ^765c10

時彼佛土諸會菩薩，異口同音舉聲讚曰：
「至未曾有驚憙悅豫，諸佛世尊，威神變化巍巍若此。
十方如來皆來會斯，充滿佛土。
吾等菩薩，不見一佛，不憶形響，誰來誰去，何所解說分別經誼？
但共見此一如來尊。
唯願大聖！今覩大乘無極聖慧，一一人故，
恒邊沙劫地獄見煮，行菩薩道宜忍此患，不當違捨如是比慧。」 ^765c13

文殊師利問天王佛：「今此女子，發無上正真道心以來久如？
所行寂寞誓願高遠，定意若斯？」 ^765c21

佛言：「發無上正真道意以來，不可計也，
勤力懷信常無放逸，施戒忍精進一心智慧，
具足佛道，所行已備，隨諸佛教。
於過去佛殖眾德本，供養無數億百千姟諸大聖尊。 ^765c23

「文殊師利！今此女子從三昧起，仁可問之，
發道意來，為能久如？
當見發遣。」 ^765c27

於是，文殊師利聞佛教詔，即從坐起，到其女所，
至心彈指，謦揚大音，欲令女起，其女寂靜三昧不興。
文殊師利即如其像，變無限身益高彈指，
其彈指聲，聞於十方無數世界，女亦寂靜不從定起。
於時文殊即如色像，三昧正受現大神足，
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世間人民、諸天、
龍、鬼神、犍沓惒等，億百千姟，一切妓樂不鼓自鳴，
及復亦化琴瑟箏笛萬種之妓，俱時同作演柔軟音，
清明和雅悲哀之聲，其樂各各宣無數響，
徹聞十方無量世界，不能令女從三昧起。 ^765c28

時於十方今現在佛邊，諸侍者各各問佛：
「今日何故，諸大樂音無數無量，清和之聲聞諸佛土？
其音柔軟，悲哀之曲，莫不歡然。」 ^766a10

於時諸佛各謂侍者：「有族姓子！
普光世界天王如來，其土有女名曰離意，
在佛右面，普月離垢光明三昧而正受矣。
有菩薩名文殊師利，被大德鎧過不退轉，
欲令此女從三昧覺故，感動如此。
諸世間人、天、龍、鬼神、犍沓惒等，若干妓樂億百千姟，
俱自然作諸化妓樂，亦復如是不鼓自鳴，
欲令斯女從三昧起，不能使興。
以是之故，諸大音樂普遍世間。」 ^766a13

侍者白佛：「至未曾有不可逮及，此女三昧寂然巍巍不可稱限，
如是比像，若干種樂清和之曲，女續三昧而不興焉。」 ^766a21

諸佛告曰：「如諸族姓子之所言也，此女三昧不可思議。」 ^766a23

說是語時，十方無量不可計會眾生之類，
皆發無上正真道意，各歌頌言：「願令我等逮得如是寂定三昧，
如今此女，獲致神足無極變化聖通徹暢，如文殊師利。」 ^766a24

時，文殊師利復如其像三昧正受，變三千大千世界，
須彌山王、雪山、黑山、目鄰山、大目鄰山、
鐵圍、大鐵圍山，展轉相搏不能自安。
譬如勇士以大勢力兩掌相拍，亦如大雷其音暢逸無不聞者。
須彌、鐵圍諸山，如是展轉相掁各各崩落，
諸山躄地其形可畏，斯聲甚悲，又彼大聲，
聞於無量無際世界，其女三昧亦不移興。 ^766a28

時文殊師利，不近彼女，以權方便兩手牽女，
欲令起坐，乃動下方恒河沙等諸佛剎土，
不能移女大如毛髮，亦不能令從三昧興。
加復興顯一切勢力，欲舉彼女，恒河沙等諸佛剎土皆拔反仰，
不能令女從三昧興。
文殊師利截斷其女所坐地處，舉著右掌掉擲梵天，
復在梵天天上地坐，不能令女從三昧起。 ^766b7

於時文殊復從梵天，舉其女身著其右掌，
過於東方恒河沙佛土，南方、西方、北方、
四維、上下各恒河沙等諸佛剎土，亦復如是。
十方剎土眾音妓樂悉鳴，諸山崩落音聲可畏，
雨諸天華，其響暢逸無可為喻，不能令女從三昧興。 ^766b13

於時文殊，舉女投擲遍於十方不能令覺，
還安故處，叉手前白天王如來：「唯然，大聖！
諸菩薩行至未曾有，不可逮及思惟稱量，
吾能令變處虛空諸器，起立周旋行來談語，
於今顯現無極神足，變化感動諸大聲音，
崩毀須彌鐵圍諸山，拔諸佛土移十方界，永不能使從三昧起。
吾當謙恭為女作禮，及復餘學大士之眾，
諸族姓子、若族姓女、初發無上正真道意者，
以成未成甫欲學者，慕樂如斯無極大慧，亦當歸之。
所以者何？菩薩所行不可攀喻。」 ^766b19

文殊師利舉離意女，至於十方諸佛剎土，
周旋往來所感動聲，不能令女從三昧興。
當爾之時，開化十方無數眾生令發道意，不可限人成眾德本。 ^766b29

天王如來報文殊曰：「誠如所云，菩薩大士所被德鎧不可思議，
一切聲聞若與緣覺所不及知，況復凡庶所能逮乎？
猶如三千大千世界成為大鼓，別異世界鼓大，
亦如其鼓乃爾，廣長無量。
時彼忽有大丈夫現，其身高大，如三千世界，
舉一大桴如千世界，於是女前撾此大鼓，
具足一劫若復過劫，不能令女耳聞音聲，
況復欲使從三昧興，未之有也。
文殊！欲知此女三昧，寂定靜安終不興移，道慧如是威德無限。」 ^766c3

文殊問佛：「誰能堪任感動此女從三昧興？」 ^766c12

佛報文殊：「唯有如來能令興起，復有菩薩名棄諸陰蓋，亦能使興。」 ^766c13

佛這發意，此族姓子名德之勳，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
天王佛邊有一菩薩，名曰燈明王，為佛侍者，
前問佛言：「今何因緣地大震動？」 ^766c15

佛告侍者：「向者這歎棄諸陰蓋菩薩名故，
三千大千世界為大震動，又及他方諸佛剎土諸如來等，
所在方面歎斯名者，其地亦復六反震動。」 ^766c18

時會菩薩皆懷飢虛，欲得見棄諸陰蓋菩薩所在，文殊師利亦復俱然。
文殊師利見諸菩薩心之所念，亦自敬樂欲令女興，
白天王佛：「善哉！世尊！
願垂威光，一切會者悉懷渴仰，咸欲得見棄諸陰蓋菩薩大士。
如來普愍，唯顯神足無極道聖，使族姓子詣斯佛土，
講演深法，諸菩薩聞，因當習學至真之誼，
并使女從三昧興，開示不及。」 ^766c21

爾時燈明王菩薩大士，問天王佛：「其族姓子，為在何方何佛剎土？
其土如來所號為何？」 ^766c29

其佛報曰：「下方過此恒河沙等諸佛剎土，
界名錦幢，其佛名曰師子鷹象頂吼如來、
至真、等正覺，現在說法。
彼之佛土純諸菩薩，被大德鎧不可思議，
具足充滿於其佛土，如來恒宣不退轉輪。
棄諸陰蓋菩薩大士，遊於彼國。」 ^767a2

天王如來自在其座，右足大指演金色光，
其光名曰請諸菩薩，這放此明，照下方恒河沙等諸佛剎土。
其明則曜棄諸陰蓋菩薩之身，繞之七匝於頂上沒。 ^767a7

棄諸陰蓋菩薩自念：「今何以故，柔軟清和無極光明，繞吾七匝沒其頂乎？」
尋即知之，天王如來快欲相見。
時便往詣師子鷹象頂吼如來所，稽首足下，
白其佛言：「欲詣上方普光世界天王佛所，今彼如來欲得相見。」 ^767a10

佛言：「往。族姓子！宜知是時。」 ^767a15

師子鷹象頂吼如來邊，有菩薩名眾告義，
為佛侍者，前白佛言：「我等欲見普光世界及天王如來。」
師子鷹象頂吼至真正覺悅可之。
尋時演出眉間相光，照於上方恒河沙等諸佛剎土，
通普光界，悉共遙見天王如來諸菩薩眾眷屬圍繞，而為說經。
佛身獨顯如紫金山，其佛光明踰日月明，
猶明眼者對觀人面，悉了了分明，一切眾會見天王佛，
亦復若斯，及諸菩薩。 ^767a16

時棄諸陰蓋菩薩，與五十萬菩薩，沒彼佛土，
發意之頃，至普光界天王佛所。
棄諸陰蓋與諸菩薩，偏出右肩禮天王佛，頭面自歸繞之三匝退住虛空。 ^767a24

時諸菩薩解了諸身三昧正受，棄諸陰蓋即如其像而見瑞應，
顯示神足空中散花其墮如雨，其華皆散天王如來前後左右，
此華暢音說微妙義：「師子鷹象頂吼如來至真，
敬問無量：聖體康寧，進止輕利，勢力安耶？」 ^767a27

時彼眾會怪未曾有：「誰之威神，令此眾華出柔軟音宣傳意敬？」 ^767b3

文殊師利問天王佛：「唯然，世尊！
誰之聖旨，雨此眾花演微妙音？」 ^767b5

佛報文殊：「棄諸陰蓋菩薩威變。」 ^767b6

又問世尊：「今為所在？」
佛言：「在上空中，解了諸身三昧正受。」 ^767b7

又問：「諸菩薩眾何以不現？」 ^767b8

佛言：「棄諸陰蓋菩薩威神，使不得現。」 ^767b9

文殊師利心自念言：「吾當以是三昧正受，求諸菩薩為在何所？」 ^767b10

棄諸陰蓋菩薩即知，便沒形而謂文殊：「於意云何？
唯有是一解了諸身三昧定乎？
莫造斯觀，解了諸身三昧定數不可稱限。
向者三昧，如大海中別一渧耳。
我身諸定三昧坐興不可稱載，仁者造來所未聞名。」 ^767b11

文殊師利復自念言：「寧可思察吾本往世所修妙行，緣是必得成此三昧。」
尋如所念即如其像，一彈指頃具諸三昧。 ^767b16

時天王佛告眾菩薩：「諸族姓子！
皆共觀斯精進之業，而致超踰殊特之義，
諸餘菩薩億百千劫，勤行積德乃逮此定。
今者文殊，一彈指頃輙悉具之。」 ^767b18

文殊師利白天王佛：「唯垂當現，此諸菩薩眾會族姓，咸欲見之。」 ^767b22

棄諸陰蓋與諸菩薩，稽首佛足尋沒其身，
問文殊曰：「寧相見乎？」 ^767b23

答曰：「不見。」
天王如來告棄諸陰蓋菩薩：「敢來眾會咸欲相見，當自現身。」
及諸菩薩尋即受教，與諸正士菩薩之等從三昧興，
稽首佛足，繞之三匝，退在一面，如本所誓化作蓮華而坐其上。 ^767b25

於是，文殊師利謂棄諸陰蓋菩薩：「感此女子令三昧起。」 ^767c1

答曰：「且止！虛空界者無有三昧，亦不興起，又虛空者不可動搖。
向者文殊而發此言，感令是女從三昧起，當以其名從定起耶？
若以色乎？為以識也？
計色自然，不為三昧，亦不正受亦不興起。
其識自然，不為正受，亦不興起。
一切諸法亦無本淨，亦不正受無所興起。
今我當起何所法乎？
假使，文殊！諸法三昧吾當令興，永無正受當何所興？
所以者何？一切諸法悉無興立亦無存亡。」 ^767c2

天王如來告棄諸陰蓋：「汝族姓子，感此女人從三昧起。」 ^767c10

白佛：「我不堪任於如來前興顯己功，我身宜當覆感，
至真如來應當感此女人從三昧興，正使我任能令此女從三昧起，
如來至真普了諸法慧無罣礙，隨時說法靡不通暢，
應當令女從三昧起，見佛道神莫不欣悅皆發大意。」 ^767c12

時天王佛，以興定意三昧正受。
這定意已，應時於彼三千大千世界，諸天、
龍、神及世間人，諸菩薩眾三昧正受者，
及與彼女，皆從定起。
這從坐起，十方尋時六反震動，咸皆踊上住虛空中。
當爾之時，無數百千諸天來會。
女住虛空，僉雨青蓮紅黃白蓮華供養如來。 ^767c17

於時，文殊問離意女：「至未曾有寂然之行，所得三昧不可及逮。」 ^767c23

其女報曰：「文殊！且止！
勿懷妄想，寂三昧定永無逮得。
所以者何？諸佛世尊所修道慧無所得也，
其有得者則有所失，諸法澹泊默然寂靜，
其寂靜者無所復寂，又其寂靜亦不三昧，無有正受亦不興起。」 ^767c24

文殊答曰：「誠如女辭，女之永定甚為殊特，
設無微妙不逮三昧則有所得，興發曠大無極音聲而不起耶！」 ^767c29

女又問曰：「其法界者，寧有三昧復興起耶！」 ^768a2

文殊答曰：「不也。」
女又問曰：「其不三昧可令起耶！
寧有色像比類貌耶？」 ^768a3

文殊報曰：「設無形像比類貌者，誰三昧乎？」 ^768a5

其女答曰：「諸法本淨為三昧也，不復定意亦無所興，是故諸法悉如呼響。
譬如諸天及世間人若干種樂，寧能演出各妙音不？」 ^768a6

曰：「如姊言。」又問：「其虛空界豈有此念？
念是妓樂暢若干種悲和音耶？」 ^768a9

答曰：「不也。是故，文殊！
一切諸法等如虛空，誰聞彼音？
若有耳識乃得聞聲。」 ^768a10

文殊問曰：「女無耳耶？
何不聞乎？」女默無言。
文殊復問，如是至三，女默不報。 ^768a12

女又答曰：「不為不聞。」
又問：「何故默然？」 ^768a14

其女答曰：「常無所得。」
離意女子復問文殊：「猶如，文殊！
大亂風起而普流布入大樹裏，無能見者為何像類，
風無想念樹無所思，風不念：『是我入大樹而動搖之。』
樹亦不念：『風入我體。』
菩薩如是，恒常奉行摩訶般若波羅蜜慧，
悉除諸想，不自念言：『我三昧定。』
亦復不念：『從三昧起。』
所以者何？一切諸法悉本淨故。」 ^768a15

文殊師利曰：「姊！宜當從虛空來下，住如來前乃說此事。」 ^768a22

其女答曰：「我立己行，不用他行。」 ^768a23

文殊又問：「何謂己行？」
其女答曰：「一切眾生皆因虛空。
所以者何？眾生之類，悉依虛空周旋往來，
眾生居業衣被飲食，諸所興造不離虛空。
是故眾生，自然遊空，一切諸法，虛空見印。」 ^768a24

時女即從虛空來下，退在一面蓮華上坐，
不禮如來，亦不占謝。 ^768a28

文殊師利問：「於離意女甚憍慢不懷恭恪，不禮如來默然坐乎？」 ^768a29

其女答曰：「審如來言實無恭恪。
所以者何？不有所作亦不無作。
於意云何？其本無者寧可禮乎？」 ^768b2

答曰：「不也。」
其女報曰：「以是之故，佛不可禮。
所以者何？計於本無及如來尊，無有二也，當等觀之。」 ^768b4

又問文殊：「見如來乎？」 ^768b6

文殊答曰：「等觀之耳。」
又問：「以何等觀？」
文殊答曰：「無本等故，以是等觀；以無形像，是故等觀。
吾之正觀，平等如是。」 ^768b7

其女又問：「如是等觀為見何等？」
答曰：「如是觀者為無所見。」 ^768b10

女又問：「為以肉眼無所見乎？」 ^768b11

答曰：「不以肉眼，亦不天眼。
所以者何？眼無所生亦無所起，猶如幻化，
不有不無，亦不當說有無之行。」 ^768b12

文殊師利問其女曰：「於今何故不轉女身？」 ^768b14

其女答曰：「文殊且止！
勿懷妄想，仁有意觀，達諸法者有男女乎？」 ^768b15

答曰：「無也。」 ^768b16

又問：「計於色者有男女乎？」
答曰：「無也。」 ^768b17

「痛想行識有男女乎？」
答曰：「無也。」
「地水火風有男女乎？」
答曰：「無也。」 ^768b18

「虛空曠然無有邊際，不見處所，有男女乎？」 ^768b19

答曰：「無也。」
又問文殊：「所說文字本末有處所，得男女乎？」 ^768b20

答曰：「無也。」
其女報曰：「向者何故而發此言：『於今何故不轉女身？』
假使我已自得女處見於男女，則捨女像當受男形？
我不得女不見男子，何因捨女成男子形？
計於諸法無合無散，無本本際，空靜虛空無合無散，
一切諸法悉如虛空，當以何因轉於女像成男子乎？
所以者何？是為如來之所頒宣第一法教。」 ^768b21

又問女曰：「眼無男女，耳鼻口身意亦無男女，
假使諸法無男女者，無合無散則無男女。」 ^768b28

文殊師利又問女曰：「汝發道意為幾何乎？」
其女答曰：「如幻師化，神識所存。
吾發道意遠近亦然。
所以者何？一切諸法悉如幻化。
向者文殊發此問言：『女發道意為幾何乎？』
如是所悟非問之理。
所以者何？無所生者不可令生，亦不可恕心之處所，
其無處所，彼無所生亦無所滅。」 ^768c2

文殊又問：「設以此者，所遵何所應順智慧？」 ^768c8

其女答曰：「無聞無言是應智慧。」
又復問曰：「何謂應順？」 ^768c9

其女答曰：「其無所生則為應順。」 ^768c10

又復問女：「得法忍來為幾何乎？」
答曰：「無也。」 ^768c11

又問：「女為逮得無所從生法忍乎？」
答曰：「不也。」 ^768c12

又問：「何故？」
答曰：「其無所生則無所得，以是之故不得法忍，亦不逮成無所從生法忍。」 ^768c13

文殊又問：「女覩何義被弘誓鎧、發道心乎？」 ^768c14

其女答曰：「一切眾生無滅度故，是故菩薩發於道心，修弘誓鎧。」 ^768c15

又問：「何故？」
答曰：「一切眾生及與諸法極滅度故。
云何？文殊！諸過去佛平等正覺，不度眾生，當來現在亦無所度。
所以者何？一切眾生從虛無出。」 ^768c17

文殊又問：「佛以何因興現世間乎？」 ^768c20

答曰：「欲使無造無所作故，故興於世。
所以者何？遵修斯者無作不作。」 ^768c21

文殊又問：「何故出家受具足戒為比丘乎？」 ^768c22

其女答曰：「欲得具足五逆業故。」 ^768c23

又問：「誰當信汝如是言辭？」 ^768c24

答曰：「其不生令無所起無所懷者，乃信此耳。」 ^768c25

又問：「以何信樂？」
答曰：「以無所說謂之信樂。」 ^768c26

又問：「其不樂脫，有何結礙？」
答曰：「其不樂脫，脫為結礙。」 ^768c27

文殊答曰：「至未曾有難及難及，所演辯才而無罣礙。」 ^768c28

其女答曰：「且止！文殊！
勿造反行。今處諸礙闇蔽眾前，何因諮嗟無礙之義？」 ^768c29

又問：「無說乎？」
答曰：「無說，是故我身無罣礙說。」 ^769a2

又問：「虛空逈然有辯才乎？」
文殊又問：「所言辯才為何謂乎？」 ^769a3

其女答曰：「無所生者乃謂辯才。」 ^769a4

又問：「何謂無生？」 ^769a5

答曰：「無生者謂遵修行，順奉法界，本際無本，是謂修行。」
又問文殊：「其不修行是遵修行。」 ^769a6

又問：「何謂不修行？」
答曰：「於三界行而無所行，存於三界而無所處，是所行者悉無所著。」 ^769a8

文殊又問：「女當久如成最正覺？」
其女答曰：「如天王佛成最正覺，吾亦如斯。
於仁者意所趣云何？
道可成乎？得處所耶？」
文殊師利則時默然。 ^769a10

其女重謂文殊師利：「宜當時說，不應然耶！」 ^769a13

文殊答曰：「道無言說。
以是之故，不知云何。」 ^769a14

於時，文殊白天王佛：「至未曾有。
天中之天！此女惠明不可思議，殊異之德無以為喻，
今所宣暢巍巍如是，發道意來其以久如，後當亦如成最正覺。
剎土云何？佛號何類？」 ^769a15

佛言：「在仁之前，九十六億百千姟阿僧祇劫，
遵修道行過若干劫，文殊於後乃發道意。」 ^769a19

文殊又問：「此女本從於何佛所發道意乎？」 ^769a21

佛言：「從寶成如來興發道意，寶成如來國土德淨不可稱限，
假使諮嗟恒邊沙劫，不能究盡剎土之善功勳之快，因從彼佛而發道意。」 ^769a22

又問：「是女彼世之時，為女人耶？」
答曰：「不也。爾時此女作轉輪王，名曰無數。
文殊當知，此非女人亦非男子。
所以者何？已逮曉了如幻三昧，所欲能現隨時顯化。
又，文殊師利！此女當更如三千大千世界地塵，
花實上塵，更若干數百千阿僧祇劫，當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號曰普光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
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佛、世尊。
在大功勳佛土之中，亦如寶成如來至真土地所有嚴淨功勳，
此女亦然等無有異。」 ^769a25

於時，棄諸陰蓋菩薩白天王佛：「文殊師利多所饒益，乃念過去當來諸法。」 ^769b7

文殊答曰：「誠如仁言，所可饒益不可窮盡，由以法界不可盡故。」 ^769b8

天王如來謂文殊師利：「仁者！
莫與棄諸陰蓋菩薩大士俱講辯才。
所以者何？此族姓子所得辯才不可思議。
棄諸陰蓋所逮三昧正受，若所興立，仁者不及。
其三昧名號字云何？」 ^769b10

時彼會中，新學菩薩各心念言：「棄諸陰蓋不可逮及，
普無等侶，行如來慧。」 ^769b14

天王如來知諸新學心之所念，告善調菩薩：「族姓子！
合三千大千世界人民，為一勇猛，令如文殊，
計此眾生亦如斯，不能逮及三昧，百倍千倍萬倍億倍，
於百千劫，不逮此女所獲三昧定者。 ^769b15

「文殊師利不及知其名號，假使三千大千世界遊居眾生，
令得定慧如離意女，皆不能逮棄諸陰蓋菩薩大士，
所得三昧定力聖慧，百千億倍無以為喻。
不能察知棄諸陰蓋菩薩之力之所興發，
正使十方一切眾生悉得定慧，如棄諸陰蓋菩薩聖慧，
不及如來舉足下足舉動進止之所開化，
如來聖慧不可思議，巍巍如是不可攀喻。」 ^769b21

時佛歎此諸佛慧德，七萬二千人，悉發無上正真道意，
異口同音各舉歎曰：「令我等身逮得聖慧，亦當如斯。」 ^769b28

彼時世尊告善調菩薩：「是離意女，本勸文殊令發道意，
如文殊等，東方世界如恒沙等，南方、西方、
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悉女所化。 ^769c2

「又，族姓子！棄諸陰蓋菩薩大士，勸離意女使發道意，
八維上下各恒沙等，亦復如是。
所開化者，如離意女等無差特。
今我於此得成佛道，亦轉法輪，本因族姓子亦勸化吾使發道意。
乃至往久遠過去世時，須彌幡等佛，在世教化如我等類，
在於十方各恒沙等如來現在，其滅度者不可稱限，皆見開化。」 ^769c5

這說此語，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箜篌樂器不鼓自鳴，
飛鳥禽獸相向悲鳴，自慶鳥獸得值佛聖，
地獄餓鬼悉得解脫，心中悅豫如冥覩明，婦女珠環相掁作聲。
當爾之時，莫不欣慶。
說是法時，普光世界九十二載諸天及人，皆得無所從生法忍。
於是世界承佛威神，悉聞斯法咸共勸助，代其悅豫欣慶無量。 ^769c11

彌勒菩薩亦受此法，益加恭敬，於斯佛土聞是法者，
六十四億諸天及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
又七萬人，僉復逮得無所從生法忍。
萬四千比丘意解漏盡，五百比丘尼心亦解脫，
二十六載世間人民，遠塵離垢諸法眼淨。 ^769c18

於是，釋迦文佛告彌勒菩薩：「仁當受此經典之要，
於後末世少有信者，唯以相付使得廣布。」 ^769c24

彌勒白佛：「唯當受之，如聖所教，不敢違命。」 ^769c26

「此經典者，若於後世所流布處，若受持者，德不可量。
若有菩薩，供養過去諸滅度佛，又現十方無極聖尊，
及諸發意建志學道，方當學者悉令長存。
一切聲聞并與緣覺及其菩薩，若有一人，
於當來世，悉供養此諸如來眾，一切施安過去當來今現在佛，
等奉無異，福寧多不？」 ^769c27

彌勒白佛：「多矣，世尊！
吾聞此喻，其心惘然不識所趣，其數浩浩不可稱載，福無限量。」 ^770a4

佛言：「若有菩薩，受是經典，持諷誦讀，為他人說，
得一反聞而悅信者，福多於彼供養諸佛。」 ^770a7

佛語彌勒：「我今現在、若滅度後，假使女人，
聞離意女名德之稱、棄諸陰蓋菩薩之號、
天王如來并此經典，因聞斯經名德變化，
竟是一世轉女人身得為男子，疾成無上正真之道，為最正覺。
未成佛頃，世世所生，常值佛世，棄捐八難諸懅不閑，
常識宿命，逮得總持，三十二相莊嚴其身，
所在遊居不更胞胎，常得化生。
所以者何？諸大正士威神廣大不可稱計，
若有女人得聞其名，然後亦當逮得如此功勳。」 ^770a9

佛說如是，彌勒菩薩、諸天、人民、阿須倫聞佛所說，
莫不歡喜，稽首禮佛。
諸佛要集經卷下
 ^770a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