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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十一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初分大乘鎧品第十四之三
「世尊！布施波羅蜜多無縛無解，淨戒、安忍、
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無縛無解。
何以故？世尊！布施波羅蜜多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布施波羅蜜多性遠離故無縛無解，淨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性遠離故無縛無解；
布施波羅蜜多性寂靜故無縛無解，淨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布施波羅蜜多性空故無縛無解，淨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性空故無縛無解；
布施波羅蜜多性無相故無縛無解，淨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布施波羅蜜多性無願故無縛無解，淨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性無願故無縛無解；
布施波羅蜜多性無生故無縛無解，淨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布施波羅蜜多性無滅故無縛無解，淨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性無滅故無縛無解；
布施波羅蜜多性無染故無縛無解，淨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性無染故無縛無解；
布施波羅蜜多性無淨故無縛無解，淨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287a6

「世尊！五眼無縛無解，六神通無縛無解。
何以故？世尊！五眼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六神通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五眼性遠離故無縛無解，
六神通性遠離故無縛無解；五眼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六神通性寂靜故無縛無解；五眼性空故無縛無解，
六神通性空故無縛無解；五眼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六神通性無相故無縛無解；五眼性無願故無縛無解，
六神通性無願故無縛無解；五眼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六神通性無生故無縛無解；五眼性無滅故無縛無解，
六神通性無滅故無縛無解；五眼性無染故無縛無解，
六神通性無染故無縛無解；五眼性無淨故無縛無解，六神通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287a27

「世尊！佛十力無縛無解，四無所畏、四無礙解、
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
道相智、一切相智無縛無解。
何以故？世尊！佛十力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
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佛十力性遠離故無縛無解，四無所畏乃至一切相智性遠離故無縛無解；
佛十力性寂靜故無縛無解，四無所畏乃至一切相智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佛十力性空故無縛無解，四無所畏乃至一切相智性空故無縛無解；
佛十力性無相故無縛無解，四無所畏乃至一切相智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佛十力性無願故無縛無解，四無所畏乃至一切相智性無願故無縛無解；
佛十力性無生故無縛無解，四無所畏乃至一切相智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佛十力性無滅故無縛無解，四無所畏乃至一切相智性無滅故無縛無解；
佛十力性無染故無縛無解，四無所畏乃至一切相智性無染故無縛無解；
佛十力性無淨故無縛無解，四無所畏乃至一切相智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287b11

「世尊！真如無縛無解，法界、法性、不虛妄性、
不變異性、法定、法住、平等性、離生性、實際、無為性無縛無解。
何以故？世尊！真如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法定、法住、
平等性、離生性、實際、無為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真如性遠離故無縛無解，法界乃至無為性遠離故無縛無解；
真如性寂靜故無縛無解，法界乃至無為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真如性空故無縛無解，法界乃至無為性空故無縛無解；
真如性無相故無縛無解，法界乃至無為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真如性無願故無縛無解，法界乃至無為性無願故無縛無解；
真如性無生故無縛無解，法界乃至無為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真如性無滅故無縛無解，法界乃至無為性無滅故無縛無解；
真如性無染故無縛無解，法界乃至無為性無染故無縛無解；
真如性無淨故無縛無解，法界乃至無為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287c4

「世尊！菩提無縛無解。
何以故？世尊！菩提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菩提性遠離故無縛無解，菩提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菩提性空故無縛無解，菩提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菩提性無願故無縛無解，菩提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菩提性無滅故無縛無解，菩提性無染故無縛無解，菩提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287c22

「世尊！薩埵無縛無解。
何以故？世尊！薩埵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薩埵性遠離故無縛無解，薩埵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薩埵性空故無縛無解，薩埵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薩埵性無願故無縛無解，薩埵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薩埵性無滅故無縛無解，薩埵性無染故無縛無解，薩埵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287c28

「世尊！菩薩摩訶薩無縛無解。
何以故？世尊！菩薩摩訶薩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菩薩摩訶薩性遠離故無縛無解，菩薩摩訶薩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菩薩摩訶薩性空故無縛無解，菩薩摩訶薩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菩薩摩訶薩性無願故無縛無解，菩薩摩訶薩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菩薩摩訶薩性無滅故無縛無解，菩薩摩訶薩性無染故無縛無解，
菩薩摩訶薩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288a6

「世尊！無上正等菩提無縛無解。
何以故？世尊！無上正等菩提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無上正等菩提性遠離故無縛無解，無上正等菩提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無上正等菩提性空故無縛無解，無上正等菩提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無上正等菩提性無願故無縛無解，無上正等菩提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無上正等菩提性無滅故無縛無解，無上正等菩提性無染故無縛無解，
無上正等菩提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288a14

「世尊！無上正等覺者無縛無解。
何以故？世尊！無上正等覺者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無上正等覺者性遠離故無縛無解，無上正等覺者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無上正等覺者性空故無縛無解，無上正等覺者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無上正等覺者性無願故無縛無解，無上正等覺者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無上正等覺者性無滅故無縛無解，無上正等覺者性無染故無縛無解，
無上正等覺者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288a24

「世尊！以要言之，一切法皆無縛無解。
何以故？世尊！一切法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一切法性遠離故無縛無解，一切法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一切法性空故無縛無解，一切法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一切法性無願故無縛無解，一切法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一切法性無滅故無縛無解，一切法性無染故無縛無解，一切法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288b4

時，滿慈子問善現言：「尊者說色無縛無解，
說受、想、行、識等無縛無解耶？」 ^288b12

善現答言：「如是！如是！」 ^288b13

滿慈子言：「何等色無縛無解？
何等受、想、行、識等無縛無解？」 ^288b14

善現答言：「如幻色無縛無解，如幻受、想、
行、識無縛無解；如夢色無縛無解，如夢受、
想、行、識無縛無解；如像色無縛無解，如像受、
想、行、識無縛無解；如響色無縛無解，如響受、
想、行、識無縛無解；如光影色無縛無解，
如光影受、想、行、識無縛無解；如空花色無縛無解，
如空花受、想、行、識無縛無解；如陽焰色無縛無解，
如陽焰受、想、行、識無縛無解；如尋香城色無縛無解，
如尋香城受、想、行、識無縛無解；如變化事色無縛無解，
如變化事受、想、行、識無縛無解。
何以故？滿慈子！如幻色性乃至如變化事色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如幻受、想、行、識性乃至如變化事受、想、
行、識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如幻色性乃至如變化事色性遠離故無縛無解，
如幻受、想、行、識性乃至如變化事受、想、
行、識性遠離故無縛無解；如幻色性乃至如變化事色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如幻受、想、行、識性乃至如變化事受、想、
行、識性寂靜故無縛無解；如幻色性乃至如變化事色性空故無縛無解，
如幻受、想、行、識性乃至如變化事受、想、
行、識性空故無縛無解；如幻色性乃至如變化事色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如幻受、想、行、識性乃至如變化事受、想、
行、識性無相故無縛無解；如幻色性乃至如變化事色性無願故無縛無解，
如幻受、想、行、識性乃至如變化事受、想、
行、識性無願故無縛無解；如幻色性乃至如變化事色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如幻受、想、行、識性乃至如變化事受、想、
行、識性無生故無縛無解；如幻色性乃至如變化事色性無滅故無縛無解，
如幻受、想、行、識性乃至如變化事受、想、
行、識性無滅故無縛無解；如幻色性乃至如變化事色性無染故無縛無解，
如幻受、想、行、識性乃至如變化事受、想、
行、識性無染故無縛無解；如幻色性乃至如變化事色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如幻受、想、行、識性乃至如變化事受、想、
行、識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288b15

「滿慈子！過去色無縛無解，過去受、想、行、
識無縛無解；未來色無縛無解，未來受、
想、行、識無縛無解；現在色無縛無解，現在受、
想、行、識無縛無解。
何以故？滿慈子！過去未來現在色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受、想、行、識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色性遠離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受、想、行、識性遠離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色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受、想、行、識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色性空故無縛無解，過去未來現在受、
想、行、識性空故無縛無解；過去未來現在色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受、想、行、識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色性無願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受、想、行、識性無願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色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受、想、行、識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色性無滅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受、想、行、識性無滅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色性無染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受、想、行、識性無染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色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過去未來現在受、想、行、識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288c23

「滿慈子！善色無縛無解，善受、想、行、識無縛無解；
不善色無縛無解，不善受、想、行、識無縛無解；
無記色無縛無解，無記受、想、行、識無縛無解。
何以故？滿慈子！善不善無記色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善不善無記受、想、行、識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善不善無記色性遠離故無縛無解，善不善無記受、
想、行、識性遠離故無縛無解；善不善無記色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善不善無記受、想、行、識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善不善無記色性空故無縛無解，善不善無記受、
想、行、識性空故無縛無解；善不善無記色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善不善無記受、想、行、識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善不善無記色性無願故無縛無解，善不善無記受、
想、行、識性無願故無縛無解；善不善無記色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善不善無記受、想、行、識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善不善無記色性無滅故無縛無解，善不善無記受、
想、行、識性無滅故無縛無解；善不善無記色性無染故無縛無解，
善不善無記受、想、行、識性無染故無縛無解；
善不善無記色性無淨故無縛無解，善不善無記受、
想、行、識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289a16

「滿慈子！有染色無縛無解，有染受、想、行、
識無縛無解；無染色無縛無解，無染受、
想、行、識無縛無解。
有罪色無縛無解，有罪受、想、行、識無縛無解；
無罪色無縛無解，無罪受、想、行、識無縛無解。
有漏色無縛無解，有漏受、想、行、識無縛無解；
無漏色無縛無解，無漏受、想、行、識無縛無解。
雜染色無縛無解，雜染受、想、行、識無縛無解；
清淨色無縛無解，清淨受、想、行、識無縛無解。
世間色無縛無解，世間受、想、行、識無縛無解；
出世間色無縛無解，出世間受、想、行、識無縛無解。
何以故？滿慈子！有染色性乃至出世間色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
有染受、想、行、識性乃至出世間受、想、行、
識性無所有故無縛無解；有染色性乃至出世間色性遠離故無縛無解，
有染受、想、行、識性乃至出世間受、想、行、
識性遠離故無縛無解；有染色性乃至出世間色性寂靜故無縛無解，
有染受、想、行、識性乃至出世間受、想、行、
識性寂靜故無縛無解；有染色性乃至出世間色性空故無縛無解，
有染受、想、行、識性乃至出世間受、想、行、
識性空故無縛無解；有染色性乃至出世間色性無相故無縛無解，
有染受、想、行、識性乃至出世間受、想、行、
識性無相故無縛無解；有染色性乃至出世間色性無願故無縛無解，
有染受、想、行、識性乃至出世間受、想、行、
識性無願故無縛無解；有染色性乃至出世間色性無生故無縛無解，
有染受、想、行、識性乃至出世間受、想、行、
識性無生故無縛無解；有染色性乃至出世間色性無滅故無縛無解，
有染受、想、行、識性乃至出世間受、想、行、
識性無滅故無縛無解；有染色性乃至出世間色性無染故無縛無解，
有染受、想、行、識性乃至出世間受、想、行、
識性無染故無縛無解；有染色性乃至出世間色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有染受、想、行、識性乃至出世間受、想、行、識性無淨故無縛無解。 ^289b10

「滿慈子！如是色、受、想、行、識無縛無解，當知如是眼處乃至意處，
色處乃至法處，眼界、色界、眼識界及眼觸、
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界、法界、意識界及意觸、
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地界乃至識界，苦聖諦乃至道聖諦，
無明乃至老死愁歎苦憂惱，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
四靜慮乃至四無色定，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
空解脫門乃至無願解脫門，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
五眼、六神通，佛十力乃至一切相智，真如乃至無為，
菩提薩埵、菩薩摩訶薩、無上正等菩提、
無上正等覺者，一切法隨其所應無縛無解亦復如是。 ^289c16

「滿慈子！諸菩薩摩訶薩於如是無縛無解法門，
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如實知於如是無縛無解。
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四念住、四正斷、
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
空、無相、無願解脫門、布施、淨戒、安忍、精進、
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五眼、六神通、佛十力、
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
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
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勤修學。 ^289c28

「滿慈子！諸菩薩摩訶薩以無所得而為方便，
應住無縛無解四靜慮，乃至應住無縛無解一切相智；
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成熟無縛無解有情，
應嚴淨無縛無解佛土，應親近供養無縛無解諸佛，應聽受無縛無解法門。 ^290a7

「滿慈子！是菩薩摩訶薩常不遠離無縛無解諸佛世尊，
常不遠離無縛無解清淨五眼，常不遠離無縛無解殊勝六神通，
常不遠離無縛無解陀羅尼門，常不遠離無縛無解三摩地門。 ^290a12

「滿慈子！是菩薩摩訶薩當生無縛無解道相智，
當證無縛無解一切智、一切相智，當轉無縛無解法輪，當以無縛無解三乘法安立無縛無解諸有情。 ^290a16

「滿慈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無縛無解六波羅蜜多，
能證無縛無解，一切法無所有故、遠離故、
寂靜故、空故、無相故、無願故、無生故、無滅故、
無染故、無淨故無縛無解。
滿慈子！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名擐無縛無解大乘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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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辨大乘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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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分辨大乘品第十五之一 ^290a19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當知菩薩摩訶薩大乘相？
云何當知菩薩摩訶薩發趣大乘？
如是大乘從何處出、至何處住？
如是大乘為何所住？
誰復乘是大乘而出？」 ^290a26

佛告善現：「汝問『云何當知菩薩摩訶薩大乘相？』
者，謂六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大乘相。
何等為六？謂布施波羅蜜多、淨戒波羅蜜多、
安忍波羅蜜多、精進波羅蜜多、靜慮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 ^290b1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布施波羅蜜多？」 ^290b5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發應一切智智心，
大悲為上首，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自施一切內外所有，
亦勸他施內外所有，持此善根與一切有情同共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布施波羅蜜多。」 ^290b6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淨戒波羅蜜多？」 ^290b11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發應一切智智心，
大悲為上首，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自住十善業道，
亦勸他住十善業道，持此善根與一切有情同共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淨戒波羅蜜多。」 ^290b12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安忍波羅蜜多？」 ^290b17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發應一切智智心，
大悲為上首，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自具增上安忍，
亦勸他具增上安忍，持此善根與一切有情同共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忍波羅蜜多。」 ^290b18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精進波羅蜜多？」 ^290b23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發應一切智智心，
大悲為上首，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自於六波羅蜜多勤修不息，
亦勸他於六波羅蜜多勤修不息，持此善根與一切有情同共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精進波羅蜜多。」 ^290b24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靜慮波羅蜜多？」 ^290c1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發應一切智智心，
大悲為上首，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自能巧便入諸靜慮、
無量、無色，終不隨彼勢力受生，亦能勸他入諸靜慮、
無量、無色同己善巧，持此善根與一切有情同共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靜慮波羅蜜多。」 ^290c2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 ^290c8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發應一切智智心，
大悲為上首，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自能如實觀一切法性，
於諸法性無所執著，亦勸他如實觀一切法性，
於諸法性無所執著，持此善根與一切有情同共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 ^290c9

「善現當知！是為菩薩摩訶薩大乘相。 ^290c15

「復次，善現！菩薩摩訶薩大乘相者，謂內空、
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
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
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
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大乘相。」 ^290c17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內空？」 ^290c21

佛言：「善現！內謂內法，即是眼、耳、鼻、舌、身、意。
此中眼由眼空。何以故？
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耳、鼻、舌、身、意由耳、鼻、舌、身、意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內空。」 ^290c22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外空？」
佛言：「善現！外謂外法，即是色、聲、香、味、觸、法。
此中色由色空。何以故？
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聲、香、味、觸、法由聲、香、味、觸、法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外空。」 ^290c26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內外空？」 ^291a1

佛言：「善現！內外謂內外法，即是內六處、外六處。
此中內六處由外六處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外六處由內六處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內外空。」 ^291a2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空空？」 ^291a5

佛言：「善現！空謂一切法空。
此空由空空。何以故？
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空空。」 ^291a6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大空？」 ^291a8

佛言：「善現！大謂十方，即是東南西北四維上下。
此中東方由東方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南西北方四維上下由南西北方四維上下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大空。」 ^291a9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勝義空？」 ^291a13

佛言：「善現！勝義謂涅槃。
此勝義由勝義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勝義空。」 ^291a14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有為空？」
佛言：「善現！有為謂欲界、色界、無色界。
此中欲界由欲界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色、無色界由色、無色界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有為空。」 ^291a16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無為空？」 ^291a20

佛言：「善現！無為謂無生、無住、無異、無滅。
此無為由無為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無為空。」 ^291a21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畢竟空？」 ^291a23

佛言：「善現！畢竟謂諸法究竟不可得。
此畢竟由畢竟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畢竟空。」 ^291a24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無際空？」 ^291a26

佛言：「善現！無際謂無初中後際可得及無往來際可得。
此無際由無際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無際空。」 ^291a27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散空？」
佛言：「善現！散謂有放、有棄、有捨可得。
此散由散空。何以故？
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散空。」 ^291b1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無變異空？」 ^291b3

佛言：「善現！無變異謂無放、無棄、無捨可得。
此無變異由無變異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無變異空。」 ^291b4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本性空？」
佛言：「善現！本性謂一切法本性，若有為法性若無為法性皆非聲聞所作，
非獨覺所作，非菩薩所作，非如來所作，亦非餘所作。
此本性由本性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本性空。」 ^291b7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自相空？」
佛言：「善現！自相謂一切法自相，如變礙是色自相，
領納是受自相，取像是想自相，造作是行自相，
了別是識自相，如是等若有為法自相，若無為法自相。
此自相由自相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自相空。」 ^291b12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共相空？」 ^291b17

佛言：「善現！共相謂一切法共相，如苦是有漏法共相，
無常是有為法共相，空、無我是一切法共相，如是等有無量共相。
此共相由共相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共相空。」 ^291b18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一切法空？」 ^291b22

佛言：「善現！一切法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若有色無色、
有見無見、有對無對、有漏無漏、有為無為法。
此一切法由一切法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一切法空。」 ^291b23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不可得空？」 ^291b27

佛言：「善現！不可得謂此中一切法不可得，
若過去不可得，未來不可得，現在不可得；
若過去，無未來、現在可得；若未來，無過去、
現在可得；若現在，無過去、未來可得。
此不可得由不可得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不可得空。」 ^291b28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無性空？」 ^291c4

佛言：「善現！無性謂此中無少性可得。
此無性由無性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無性空。」 ^291c5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自性空？」 ^291c7

佛言：「善現！自性謂諸法能和合自性。
此自性由自性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自性空。」 ^291c8

善現白佛言：「世尊！
云何無性自性空？」 ^291c10

佛言：「善現！無性自性謂諸法無能和合性，有所和合自性。
此無性自性由無性自性空。
何以故？非常非壞本性爾故。
善現！是為無性自性空。」 ^291c11

「復次，善現！有性由有性空，無性由無性空，
自性由自性空，他性由他性空。
云何有性由有性空？
有性謂五蘊，此有性由有性空，五蘊生性不可得故，是為有性由有性空。
云何無性由無性空？
無性謂無為，此無性由無性空，是為無性由無性空。
云何自性由自性空？
謂一切法皆自性空，此空非智所作，非見所作，
亦非餘所作，是為自性由自性空。
云何他性由他性空？
謂若佛出世若不出世，一切法法住、法定、
法性、法界、法平等性、法離生性、真如、不虛妄性、
不變異性、實際，皆由他性故空，是為他性由他性空。
善現當知！是為菩薩摩訶薩大乘相。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十一
 ^291c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