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四
translator:: 唐天竺沙門般剌蜜帝譯
jing:: 
爾時，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
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大威德世尊！
善為眾生敷演如來第一義諦。
世尊常推說法人中我為第一，今聞如來微妙法音，
猶如聾人逾百步外聆於蚊蚋，本所不見，何況得聞？
佛雖宣明令我除惑，今猶未詳斯義究竟無疑惑地。
世尊！如阿難輩，雖則開悟，習漏未除；我等會中登無漏者，
雖盡諸漏，今聞如來所說法音，尚紆疑悔。
世尊！若復世間一切根、塵、陰、處、界等皆如來藏清淨本然，
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終而復始？
又如來說地、水、火、風本性圓融、周遍法界，
湛然常住，世尊！若地性遍，云何容水？
水性周遍，火則不生。
復云何明水、火二性俱遍虛空不相 #CB00654;滅？
世尊！地性障礙，空性虛通，云何二俱周遍法界？
而我不知是義攸往，唯願如來宣流大慈，
開我迷雲，及諸大眾！」
作是語已，五體投地，欽渴如來無上慈誨。 ^119c7

爾時，世尊告富樓那及諸會中漏盡無學諸阿羅漢：
「如來今日普為此會宣勝義中真勝義性，
令汝會中定性聲聞，及諸一切未得二空迴向上乘阿羅漢等，
皆獲一乘寂滅場地、真阿練若正修行處。
汝今諦聽！當為汝說。」
富樓那等欽佛法音，默然承聽。 ^119c25

佛言：「富樓那！如汝所言『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汝常不聞如來宣說性覺妙明本覺明妙？」 ^120a2

富樓那言：「唯然，世尊！
我常聞佛宣說斯義。」 ^120a4

佛言：「汝稱覺明，為復性明稱名為覺？
為覺不明稱為明覺？」 ^120a5

富樓那言：「若此不明名為覺者，則無所明。」 ^120a6

佛言：「若無所明，則無明覺。
有所非覺，無所非明，無明又非覺湛明性。
性覺必明，妄為明覺。
覺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無同異中熾然成異。
異彼所異，因異立同，同異發明，因此復立無同無異。
如是擾亂相待生勞，勞久發塵自相渾濁，由是引起塵勞煩惱。
起為世界，靜成虛空，虛空為同，世界為異。
彼無同異真有為法，覺明、空昧相待成搖，故有風輪執持世界。
因空生搖，堅明立礙，彼金寶者明覺立堅，故有金輪保持國土。
堅覺寶成，搖明風出，風、金相摩故有火光為變化性；
寶明生潤，火光上蒸，故有水輪含十方界。
火騰、水降，交發立堅，濕為巨海，乾為洲潬。
以是義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彼洲潬中江河常注。
水勢劣火，結為高山；是故山石擊則成炎，融則成水。
土勢劣水，抽為草木；是故林藪遇燒成土，
因絞成水，交妄發生，遞相為種；以是因緣世界相續。 ^120a7

「復次，富樓那，明妄非他，覺明為咎！
所妄既立，明理不踰。
以是因緣，聽不出聲，見不超色；色、香、味、
觸六妄成就，由是分開見、覺、聞、知。
同業相纏，合離成化，見明色發，明見想成。
異見成憎，同想成愛，流愛為種，納想為胎。
交遘發生，吸引同業，故有因緣生羯囉藍、遏蒱曇等。
胎、卵、濕、化，隨其所應。
卵唯想生，胎因情有，濕以合感，化以離應。
情、想、合、離更相變易，所有受業逐其飛沈，以是因緣眾生相續。 ^120a25

「富樓那！想愛同結，愛不能離；則諸世間父母子孫相生不斷；
是等則以欲貪為本。
貪愛同滋，貪不能止，則諸世間卵、化、濕、
胎，隨力強弱遞相吞食；是等則以殺貪為本。
以人食羊，羊死為人，人死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類，
死死生生互來相噉，惡業俱生窮未來際；是等則以盜貪為本。
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
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
唯殺、盜、婬三為根本，以是因緣業果相續。
富樓那！如是三種顛倒相續，皆是覺明明了知性，
因了發相，從妄見生。
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因此虛妄，終而復始。」 ^120b5

富樓那言：「若此妙覺本妙覺明與如來心不增不減，
無狀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如來今得妙空明覺，山河大地有為習漏何當復生？」 ^120b17

佛告富樓那：「譬如迷人，於一聚落惑南為北，此迷為復因迷而有？
因悟所出？」 ^120b21

富樓那言：「如是迷人，亦不因迷又不因悟。
何以故？迷本無根，云何因迷？
悟非生迷，云何因悟？」 ^120b22

佛言：「彼之迷人正在迷時，倐有悟人指示令悟；富樓那！
於意云何？此人縱迷，於此聚落更生迷不？」 ^120b24

「不也。世尊！」 ^120b26

「富樓那！十方如來，亦復如是。
此迷無本，性畢竟空。
昔本無迷，似有迷覺，覺迷迷滅，覺不生迷。
亦如瞖人見空中花，瞖病若除，花於空滅。
忽有愚人，於彼空花所滅空地，待花更生；汝觀是人為愚為慧？」 ^120b27

富樓那言：「空元無花，妄見生滅，見花滅空已是顛倒，
勅令更出斯實狂癡；云何更名如是狂人為愚為慧？」 ^120c2

佛言：「如汝所解，云何問言：『諸佛如來妙覺明空，何當更出山河大地？』
又如金鑛雜於精金，其金一純，更不成雜；
如木成灰，不重為木；諸佛如來菩提涅槃，亦復如是。 ^120c4

「富樓那！又汝問言：『地、水、火、風本性圓融周遍法界，
疑水、火性不相 #CB00654;滅？
又徵虛空及諸大地俱遍法界，不合相容。』
富樓那！譬如虛空體非群相，而不拒彼諸相發揮。
所以者何？富樓那！
彼太虛空，日照則明，雲屯則暗，風搖則動，
霽澄則清，氣凝則濁，土積成霾，水澄成映。
於意云何？如是殊方諸有為相，為因彼生？
為復空有？若彼所生，富樓那！
且日照時既是日明，十方世界同為日色，云何空中更見圓日？
若是空明，空應自照，云何中宵雲霧之時，不生光耀？
當知是明，非日、非空，不異空、日。
觀相元妄，無可指陳，猶邀空花結為空菓，云何詰其相#CB00654;滅義？
觀性元真，唯妙覺明，妙覺明心先非水、
火；云何復問不相容者！
真妙覺明，亦復如是。
汝以空明則有空現，地、水、火、風各各發明，
則各各現；若俱發明，則有俱現。
云何俱現？富樓那！
如一水中現於日影，兩人同觀水中之日，
東西各行，則各有日隨二人去；一東一西，先無准的。
不應難言：『此日是一，云何各行？
各日既雙，云何現一？』
宛轉虛妄，無可憑據。 ^120c9

「富樓那！汝以色空相傾相奪於如來藏，
而如來藏隨為色空，周遍法界，是故於中風動、
空澄、日明、雲暗。眾生迷悶背覺合塵，故發塵勞有世間相。
我以妙明不滅不生合如來藏，而如來藏唯妙覺明，
圓照法界，是故於中一為無量、無量為一，
小中現大、大中現小，不動道場遍十方界，
身含十方無盡虛空，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
滅塵合覺，故發真如妙覺明性。
而如來藏本妙圓心，非心、非空，非地、非水、
非風、非火；非眼、非耳、鼻、舌、身、意，非色、非聲、
香、味、觸、法；非眼識界、如是乃至非意識界；
非明、無明、明、無明盡，如是乃至非老、非死、
非老死盡；非苦、非集、非滅、非道；非智、非得；
非檀那、非尸羅、非毘梨耶、非羼提、非禪那、
非鉢剌若、非波羅蜜多；如是乃至非怛闥阿竭，
非阿羅訶、三耶三菩；非大涅槃，非常、非樂、
非我、非淨，以是俱非世出世故。
即如來藏元明心妙，即心、即空、即地、即水、
即風、即火；即眼、即耳、鼻、舌、身、意、即色、即聲、
香、味、觸、法；即眼識界、如是乃至即意識界；
即明、無明、明、無明盡，如是乃至即老、即死、
即老死盡；即苦、即集、即滅、即道；即智、即得；
即檀那、即尸羅、即毘梨耶、即羼提、即禪那、
即鉢剌若、即波羅蜜多；如是乃至即怛闥阿竭，
即阿羅訶、三耶三菩；即大涅槃，即常、即樂、
即我、即淨，以是即俱世出世故。
即如來藏妙明心元，離即、離非，是即、非即。
如何世間三有眾生，及出世間聲聞、緣覺，以所知心測度如來無上菩提！
用世語言入佛知見！
譬如琴、瑟、箜篌、琵琶，雖有妙音，若無妙指終不能發。
汝與眾生亦復如是。
寶覺真心各各圓滿，如我按指，海印發光；
汝暫舉心，塵勞先起，由不勤求無上覺道，
愛念小乘，得少為足。」 ^120c29

富樓那言：「我與如來寶覺圓明真妙淨心無二圓滿；
而我昔遭無始妄想久在輪迴，今得聖乘猶未究竟；
世尊諸妄一切圓滅，獨妙真常。
敢問如來，一切眾生何因有妄，自蔽妙明，受此淪溺？」 ^121b4

佛告富樓那：「汝雖除疑，餘惑未盡。
吾以世間現前諸事，今復問汝，汝豈不聞室羅城中演若達多，
忽於晨朝以鏡照面，愛鏡中頭眉目可見，
瞋責己頭不見面目，以為魑魅，無狀狂走。
於意云何？此人何因無故狂走？」 ^121b8

富樓那言：「是人心狂，更無他故。」
佛言：「妙覺明圓、本圓明妙，既稱為妄，云何有因？
若有所因，云何名妄？
自諸妄想展轉相因，從迷積迷以歷塵劫；
雖佛發明，猶不能返。
如是迷因，因迷自有。
識迷無因，妄無所依；尚無有生，欲何為滅？
得菩提者，如寤時人、說夢中事；心縱精明，欲何因緣取夢中物？
況復無因本無所有。
如彼城中演若達多，豈有因緣自怖頭走？
忽然狂歇，頭非外得。
縱未歇狂，亦何遺失？
富樓那！妄性如是，因何為在？
汝但不隨分別世間、業果、眾生、三種相續，
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則汝心中演若達多狂性自歇。
歇即菩提，勝淨明心本周法界，不從人得；何藉劬勞肯綮修證？ ^121b14

「譬如有人，於自衣中、繫如意珠，不自覺知，
窮露他方，乞食馳走；雖實貧窮，珠不曾失，
忽有智者指示其珠，所願從心，致大饒富，方悟神珠非從外得。」 ^121b28

即時阿難在大眾中，頂禮佛足，起立白佛：
「世尊現說殺、盜、婬業三緣斷故，三因不生；
心中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不從人得。
斯則因緣皎然明白，云何如來頓棄因緣？
我從因緣心得開悟。
世尊！此義何獨我等年少有學聲聞，今此會中大目犍連，
及舍利弗、須菩提等，從老梵志聞佛因緣，發心開悟得成無漏。
今說菩提不從因緣，則王舍城拘舍梨等所說自然，成第一義！
唯垂大悲開發迷悶！」 ^121c3

佛告阿難：「即如城中演若達多，狂性因緣，
若得滅除，則不狂性自然而出。
因緣、自然，理窮於是。
阿難！演若達多頭本自然，本自其然，無然非自，何因緣故怖頭狂走？
若自然頭因緣故狂，何不自然因緣故失？
本頭不失，狂怖妄出，曾無變易，何藉因緣？
本狂自然，本有狂怖，未狂之際狂何所潛？
不狂自然，頭本無妄，何為狂走？
若悟本頭，識知狂走，因緣、自然俱為戲論。
是故我言『三緣斷故即菩提心』，菩提心生，生滅心滅。
此但生滅，滅生俱盡，無功用道。
若有自然，如是則明自然心生，生滅心滅，
此亦生滅；無生滅者名為自然。
猶如世間諸相雜和成一體者，名和合性；非和合者稱本然性。
本然非然，和合非合，合、然俱離，離、合俱非，此句方名無戲論法。
菩提涅槃尚在遙遠，非汝歷劫辛勤修證，
雖復憶持十方如來十二部經清淨妙理如恒河沙，秖益戲論。
汝雖談說因緣、自然決定明了，人間稱汝多聞第一，
以此積劫多聞薰習，不能免離摩登伽難。
何須待我佛頂神呪，摩登伽心婬火頓歇得阿那含；
於我法中成精進林，愛河乾枯，令汝解脫。
是故阿難！汝雖歷劫憶持如來祕密妙嚴，
不如一日修無漏業，遠離世間憎、愛二苦。
如摩登伽宿為婬女，由神呪力銷其愛欲，法中今名性比丘尼。
與羅睺羅母耶輸陀羅同悟宿因，知歷世因貪愛為苦，
一念薰修無漏善故，或得出纏，或蒙授記。
如何自欺，尚留觀聽！」 ^121c12

阿難及諸大眾，聞佛示誨，疑惑銷除，心悟實相；身意輕安得未曾有！
重復悲淚，頂禮佛足，長跪合掌而白佛言：「無上大悲清淨寶王善開我心！
能以如是種種因緣方便提獎，引諸沈冥出於苦海。
世尊！我今雖承如是法音，知如來藏妙覺明心遍十方界，
含育如來十方國土、清淨寶嚴妙覺王剎；
如來復責多聞無功，不逮修習。
我今猶如旅泊之人，忽蒙天王賜以華屋。
雖獲大宅，要因門入，唯願如來不捨大悲，
示我在會諸蒙暗者捐捨小乘，畢獲如來無餘涅槃本發心路！
令有學者，從何攝伏疇昔攀緣，得陀羅尼，入佛知見？」
作是語已，五體投地。
在會一心，佇佛慈旨。 ^122a10

爾時，世尊哀愍會中緣覺、聲聞於菩提心未自在者，
及為當來佛滅度後末法眾生發菩提心，開無上乘妙修行路。
宣示阿難及諸大眾：「汝等決定發菩提心，
於佛如來妙三摩提不生疲惓，應當先明發覺初心二決定義。 ^122a23

「云何初心二義決定？ ^122a27

「阿難！第一義者，汝等若欲捐捨聲聞，修菩薩乘，
入佛知見，應當審觀因地發心，與果地覺為同、為異？
阿難！若於因地，以生滅心為本修因，而求佛乘不生不滅，無有是處。
以是義故，汝當照明諸器世間可作之法，皆從變滅。
阿難！汝觀世間可作之法，誰為不壞？
然終不聞爛壞虛空。
何以故？空非可作，由是始終無壞滅故。
則汝身中堅相為地，潤濕為水，煖觸為火，動搖為風。
由此四纏，分汝湛圓妙覺明心為視、為聽、
為覺、為察，從始入終，五疊渾濁。
云何為濁？阿難！譬如清水清潔本然；即彼塵土灰沙之倫，
本質留礙，二體法爾，性不相循。
有世間人，取彼土塵投於淨水，土失留礙，
水亡清潔，容貌汩然，名之為濁。
汝濁五重，亦復如是。 ^122a28

「阿難！汝見虛空遍十方界，空見不分。
有空無體，有見無覺，相織妄成；是第一重名為劫濁。
汝身現摶四大為體，見、聞、覺、知壅令留礙，
水、火、風、土旋令覺知，相織妄成；是第二重名為見濁。
又汝心中憶識誦習，性發知見，容現六塵，
離塵無相，離覺無性，相織妄成；是第三重名煩惱濁。
又汝朝夕生滅不停，知見每欲留於世間，
業運每常遷於國土，相織妄成；是第四重名眾生濁。
汝等見聞元無異性，眾塵隔越，無狀異生，
性中相知，用中相背，同異失準，相織妄成；是第五重名為命濁。 ^122b13

「阿難！汝今欲令見、聞、覺、知遠契如來常、
樂、我、淨，應當先擇死生根本，依不生滅圓湛性成，
以湛旋其虛妄滅生，伏還元覺，得元明覺無生滅性，
為因地心；然後圓成果地修證。
如澄濁水貯於淨器，靜深不動，沙土自沈，
清水現前，名為初伏客塵煩惱。
去泥純水，名為永斷根本無明。
明相精純，一切變現不為煩惱，皆合涅槃清淨妙德。 ^122b24

「第二義者，汝等必欲發菩提心，於菩薩乘生大勇猛，
決定棄捐諸有為相，應當審詳煩惱根本。
此無始來發業潤生，誰作誰受？
阿難！汝修菩提，若不審觀煩惱根本，則不能知虛妄根塵何處顛倒？
處尚不知，云何降伏取如來位？
阿難！汝觀世間解結之人，不見所結，云何知解？
不聞虛空被汝隳裂。
何以故？空無相形，無結、解故。
則汝現前眼、耳、鼻、舌、及與身、心，六為賊媒，
自劫家寶；由此無始眾生世界生纏縛故，於器世間不能超越。 ^122c3

「阿難！云何名為眾生世界？
世為遷流，界為方位。
汝今當知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
上、下為界，過去、未來、現在為世；方位有十，流數有三。
一切眾生織妄相成，身中貿遷，世界相涉。
而此界性設雖十方定位可明，世間秖目東、
西、南、北；上、下無位，中無定方。
四數必明，與世相涉；三四、四三，宛轉十二；
流變三疊，一、十、百、千。
總括始終，六根之中，各各功德有千二百。 ^122c12

「阿難！汝復於中克定優劣。
如眼觀見，後暗、前明，前方全明，後方全暗，
左、右傍觀三分之二，統論所作功德不全；
三分言功，一分無德，當知眼唯八百功德。
如耳周聽十方無遺，動若邇遙，靜無邊際，當知耳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如鼻嗅聞通出入息，有出有入而闕中交，
驗於鼻根三分闕一，當知鼻唯八百功德。
如舌宣揚盡諸世間、出世間智，言有方分，
理無窮盡，當知舌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如身覺觸識於違順，合時能覺，離中不知，
離一合雙，驗於身根三分闕一，當知身唯八百功德。
如意默容十方三世一切世間出世間法，
惟聖與凡無不苞容盡其涯際，當知意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122c20

「阿難！汝今欲逆生死欲流，返窮流根至不生滅；
當驗此等六受用根，誰合、誰離？
誰深、誰淺？誰為圓通？
誰不圓滿？若能於此悟圓通根，逆彼無始織妄業流，
得循圓通；與不圓根日劫相倍。
我今備顯六湛圓明本所功德，數量如是。
隨汝詳擇其可入者，吾當發明令汝增進。
十方如來於十八界一一修行，皆得圓滿無上菩提。
於其中間，亦無優劣。
但汝下劣，未能於中圓自在慧；故我宣揚，
令汝但於一門深入，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 ^123a5

阿難白佛言：「世尊！
云何逆流深入一門，能令六根一時清淨？」 ^123a15

佛告阿難：「汝今已得須陀洹果，已滅三界眾生世間見所斷惑；
然猶未知根中積生無始虛習，彼習要因修所斷得，
何況此中生、住、異、滅分劑頭數？
今汝且觀現前六根，為一、為六？ ^123a17

「阿難！若言一者，耳何不見？
目何不聞？頭奚不履？
足奚無語？若此六根決定成六，如我今會與汝宣揚微妙法門，
汝之六根誰來領受？」 ^123a21

阿難言：「我用耳聞。」 ^123a23

佛言：「汝耳自聞，何關身、口？
口來問義，身起欽承。
是故應知，非一終六，非六終一。
終不汝根元一、元六，阿難！
當知是根非一、非六，由無始來顛倒淪替，
故於圓湛一、六義生，汝須陀洹雖得六銷，猶未亡一。
如太虛空參合群器，由器形異名之異空，除器觀空說空為一。
彼太虛空，云何為汝成同、不同？
何況更名是一、非一？
則汝了知六受用根，亦復如是。
由明、暗等二種相形，於妙圓中粘湛發見，
見精映色，結色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
因名眼體，如蒲萄朵，浮根四塵流逸奔色。
由動、靜等二種相擊，於妙圓中粘湛發聽，
聽精映聲，卷聲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
因名耳體，如新卷葉，浮根四塵流逸奔聲。
由通、塞等二種相發，於妙圓中粘湛發嗅，
嗅精映香，納香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
因名鼻體，如雙垂爪，浮根四塵流逸奔香。
由恬、變等二種相參，於妙圓中粘湛發嘗，
嘗精映味，絞味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
因名舌體，如初偃月，浮根四塵流逸奔味。
由離、合等二種相摩，於妙圓中粘湛發覺，
覺精映觸，搏觸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
因名身體，如腰鼓顙，浮根四塵流逸奔觸。
由生、滅等二種相續，於妙圓中粘湛發知，
知精映法，覽法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
因名意思，如幽室見，浮根四塵流逸奔法。 ^123a24

「阿難！如是六根，由彼覺明有明明覺，失彼精了粘妄發光。
是以汝今離暗、離明無有見體，離動、離靜元無聽質，
無通、無塞嗅性不生，非變、非恬嘗無所出，
不離、不合覺觸本無，無滅、無生了知安寄！
汝但不循動靜、合離、恬變、通塞、生滅、暗明，
如是十二諸有為相；隨拔一根，脫粘內伏，
伏歸元真，發本明耀，耀性發明，諸餘五粘應拔圓脫，不由前塵所起知見。
明不循根，寄根明發，由是六根互相為用。 ^123b20

「阿難！汝豈不知今此會中，阿那律陀無目而見；
跋難陀龍無耳而聽；殑伽神女非鼻聞香；
驕梵鉢提異舌知味；舜若多神無身有觸，
如來光中映令暫現，既為風質，其體元無；
諸滅盡定得寂聲聞，如此會中摩訶迦葉，
久滅意根，圓明了知不因心念。
阿難！今汝諸根若圓拔已，內瑩發光；如是浮塵及器世間諸變化相，
如湯銷氷，應念化成無上知覺。
阿難！如彼世人聚見於眼，若令急合，暗相現前。
六根黯然，頭足相類。
彼人以手循體外繞，彼雖不見，頭足一辯，知覺是同。
緣見因明，暗成無見；不明自發，則諸暗相永不能昏。
根塵既銷，云何覺明不成圓妙？」 ^123b29

阿難白佛言：「世尊！
如佛說言『因地覺心欲求常住，要與果位名目相應』，世尊！
如果位中，菩提、涅槃、真如、佛性、菴摩羅識、
空如來藏、大圓鏡智，是七種名稱謂雖別，
清淨圓滿體性堅凝，如金剛王常住不壞。
若此見、聽離於暗明、動靜、通塞，畢竟無體；
猶如念心離於前塵，本無所有。
云何將此畢竟斷滅以為修因，欲獲如來七常住果？
世尊！若離明暗，見畢竟空，如無前塵，念自性滅。
進退循環，微細推求，本無我心及我心所，將誰立因求無上覺？
如來先說湛精圓常，違越誠言，終成戲論；云何如來真實語者？
唯垂大慈開我蒙悋！」 ^123c13

佛告阿難：「汝學多聞，未盡諸漏，心中徒知顛倒所因，真倒現前實未能識。
恐汝誠心猶未信伏，吾今試將塵俗諸事，當除汝疑。」 ^123c25

即時如來勅羅睺羅擊鍾一聲，問阿難言：「汝今聞不？」 ^123c27

阿難、大眾俱言：「我聞。」
鍾歇無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 ^123c29

阿難、大眾俱言：「不聞。」
時羅睺羅又擊一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 ^124a1

阿難、大眾又言：「俱聞。」 ^124a2

佛問阿難：「汝云何聞？
云何不聞？」
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鍾聲若擊則我得聞；
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無聞。」 ^124a3

如來又勅羅睺擊鍾，問阿難言：「爾今聲不？」 ^124a5

阿難、大眾俱言：「有聲。」
少選聲銷，佛又問言：「爾今聲不？」 ^124a6

阿難、大眾答言：「無聲。」
有頃，羅睺更來撞鍾，佛又問言：「爾今聲不？」 ^124a7

阿難、大眾俱言：「有聲。」 ^124a8

佛問阿難：「汝云何聲？
云何無聲？」
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鍾聲若擊則名有聲；
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無聲。」 ^124a9

佛語阿難及諸大眾：「汝今云何自語矯亂？」 ^124a11

大眾、阿難俱時問佛：「我今云何名為矯亂？」 ^124a12

佛言：「我問汝聞，汝則言聞；又問汝聲，汝則言聲。
惟聞與聲報答無定，如是云何不名矯亂？
阿難！聲銷無響，汝說無聞；若實無聞，聞性已滅同于枯木，
鍾聲更擊，汝云何知？
知有、知無，自是聲塵或無、或有，豈彼聞性為汝有、無？
聞實云無，誰知無者？
是故阿難！聲於聞中自有生滅；非為汝聞聲生、
聲滅，令汝聞性為有、為無。
汝尚顛倒，惑聲為聞，何怪昏迷，以常為斷？
終不應言離諸動靜、閉塞、開通，說聞無性。
如重睡人眠熟床枕，其家有人於彼睡時擣練、
舂米，其人夢中聞舂擣聲別作他物，或為擊鼓，
或復撞鍾；即於夢時，自怪其鍾為木石響。
於時忽寤，遄知杵音。
自告家人：『我正夢時，惑此舂音將為鼓響。』
阿難！是人夢中，豈憶靜搖、開閉、通塞？
其形雖寐，聞性不昏。
縱汝形銷命光遷謝，此性云何為汝銷滅？
以諸眾生從無始來，循諸色、聲逐念流轉，曾不開悟性淨妙常。
不循所常，逐諸生滅，由是生生雜染流轉。
若棄生滅，守於真常，常光現前，塵根、識心應時銷落。
想相為塵，識情為垢，二俱遠離；則汝法眼應時清明，云何不成無上知覺？」
大佛頂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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