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佛祖歷代通載卷第十八
collector:: 嘉興路大中祥符禪寺住持華亭念常集
宋　雷氏曰〔宋朝祖宗真仁英神哲徽及少百六十六。
靖康北遷〕。 ^656b7

〔一　庚申〕　太祖玄朗改建隆○遼應曆十年。 ^656b8

〔二〕　是年十二月。
詔於楊州城下戰地。
造寺賜額建隆賜田四頃。
命僧道暉主之。初周廢佛寺三萬三百所。
毀鎮州大悲像鑄錢。
世宗親秉鉞洞其膺。
不四年疽潰于膺。
帝偕太宗目擊其事。
因問神僧麻衣。天下何時定。
麻曰。甲子方大定。
仍對以三武廢教之禍。
帝深然之。及即位屢建佛寺。
歲度八千僧〔出歐陽外傳疏〕。 ^656b12

〔辛酉〕　詔誕聖節。
京師及天下命僧。
升座祝壽為准。 ^656b20

〔壬戌〕　詔每年試童行通蓮經七軸者。
給祠部牒披剃。 ^656b22

荊高繼冲〔字成和融之子。
立一年降宋〕○南唐李煜立。 ^656b24

〔癸亥〕　改乾德○慕容延釗伐荊降。
封冲武寧軍節度。 ^656b25

〔甲子　六一〕　詔王全斌等伐蜀。
乙丑降于宋。 ^656b27

〔丙寅〕　東漢繼恩。 ^656b28

繼元〔姓何氏。亦承鈞養子。
恩之同母弟。郭無為侯覇榮迎立之。
改年廣運。一十三年〕。 ^656c1

〔丁卯〕　三月五星聚奎○大教東被九百年矣。 ^656c2

〔戊辰〕　改開寶○遼景宗諱明記立。 ^656c3

〔己巳〕　二月十六長春節詔。 ^656c5

〔辛未〕　詔成都造金銀字佛經各一藏。 ^656c8

〔壬申〕　詔雕佛經一藏〔計一十三萬板○封南漢銀恩赦侯○又遣陶穀下宋齊丘〕。 ^656c10

〔三〕　天台山德韶國師示寂。
師處州龍泉陳氏。
母夜夢白光觸體。
因而有娠。及誕尤多奇異。
年十五有梵僧。勉令出家。
十七依本州龍歸寺落髮。
十八納戒於信州開元。
後梁開平中遊方。
詣投子山見大同禪師。
發心之始也。次謁龍牙疎山。
各有機緣。歷五十四員知識皆不契。
後之臨川。謁淨惠益公。
一見深器之。師以遍參但隨眾而已。
益上堂。僧問。如何是曹源一滴水。
益云。是曹源一滴水。
師於座側豁然大悟。
平生疑滯渙若氷釋。
遂以所悟聞于益。
益曰。汝向後當為國王師。
致祖道光大。吾不如也。
自是諸方異唱古今玄鍵。
與之決擇不留微迹尋遊天台。
觀智者顗禪師遺跡若舊。
復與智者同姓。時謂後身焉。
初止白沙。吳越忠懿王以國王子刺台州。
嚮師之名。延請問道。
師謂之曰。他日為#CB00649;主無忘佛恩。
後漢乾祐元年王嗣位。
遣使迎之。申弟子禮。
有傳天台教義寂者。
屢懇于師曰。智者之教年祀浸遠慮多散落。
今新羅國其本甚備。
自非和尚慈力。其孰能致之乎。
師於是聞于忠懿王。
王遣使及齎師書往彼繕寫備足而回。
迄今盛行於江南。
師於般若開堂說法。
十二會語具傳燈。
甞有偈示眾曰。通玄峯頂不是人間。
心外無法滿目青山。
開寶辛未華頂四峯忽摧聲震若雷。
師曰。吾非久矣。明年六月大星殞于峯頂。
林木變白。師乃示寂於蓮華峯。
參問如常。二十八日集眾言別。
跏趺而逝。壽八十二。
臘六十五。 ^656c11

〔癸酉〕　後周恭帝崇訓卒。 ^657a13

〔四〕　汝州風穴禪師示寂。
諱延沼。偽唐乾寧三年十二月。
生於餘杭劉氏。少魁壘有英氣。
於書無所不觀。然無經世意。
父兄強之仕。一至京師即東歸。
從開元寺智恭律師。
剃髮受具。游講肆。
玩法華玄義。修止觀定慧。
宿師爭下之。棄去游名山。
謁越州鏡清怤禪師。
機語不契。北游襄#CB05267;間寓止華嚴。
時僧守廓者。自南院顒公所來。
華嚴升座曰。若是臨濟德山高亭大愚鳥窠船子下兒孫。
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
廓出眾便喝。華嚴亦喝。
廓又喝。華嚴亦喝。
廓禮拜起。指以顧眾曰。
這老漢一場敗缺。
喝一喝歸眾。穴心奇之。
因結為友。遂默悟三玄旨要。
嘆曰。臨濟用處如是耶。
廓使更見南院。問曰。
入門須辯主。端的請師分。
南院左拊其膝。穴便喝。
院右拊其膝。穴亦喝。
院曰。左邊一拍且止。
右邊一拍作麼生。
穴云。瞎。院反取主杖。
穴笑云。有枷瞎棒。
倒奪打和尚去。南院倚主杖曰。
今日被黃面浙子鈍置。
穴云。大似持鉢不得詐言不飢。
院曰。子到此間乎。
曰。是何言歟。院曰。
好問汝。曰亦不可放過。
便禮拜。南院喜賜之坐。
問所與遊者何人。
對曰。襄州與廓侍者同夏。
院曰。親見作家。穴於是俯就弟子之列。
從容承稟日聞智證。
南院曰。汝乘願力來荷大法。
非偶然也。問曰。汝聞臨濟將終時語不。
曰聞。曰。臨濟云。誰知吾正法眼藏向這瞎驢邊滅却。
渠平生如師子。見即殺人。
及其將死何故屈膝妥尾如此。
對曰。密付將終全主即滅。
又問。三聖如何亦無語乎。
曰親承入室之真子。
不同門外之游人。
院頷之。又問。四種料簡語料簡何法。
對曰。凡語不滯凡情即墮聖解。
學者大病。先聖哀之為施方便。
如楔出楔。曰如何是奪人不奪境。
曰新出紅爐金禪子。
簉破闍黎銕面門。
又問。如何是奪境不奪人。
曰芻草乍分頭腦裂。
亂雲初綻影猶存。
又問。如何是人境俱奪。
曰躡足進前須急急。
促鞭當鞅莫遲遲。
又問。如何是人境俱不奪。
曰常憶江南三月裏。
鷓鴣啼處百花香。
又問曰。臨濟有三句。
當日有問。如何是第一句。
濟云。三要印開朱點窄。
未容擬議主賓存。
穴隨聲便喝。又曰。
如何是第二句。濟云。
妙解豈容無著問。
漚和爭赴截流機。
穴云。未問已前錯。
又問曰。如何是第三句。
濟曰。但看棚頭弄傀儡。
抽牽全藉裏頭人。
穴云。明破即不堪。
於是南院以為可以支臨濟。
幸不孤負興化先師所以付託之意。
穴依止六年。乃辭去。
後唐長興二年至汝水。
見草屋數椽依山如逃亡人家。
問田父此何所。田父曰。
古風穴寺世以律居。
僧物故。又歲飢眾棄之而去。
餘佛像鼓鍾耳。穴云。
我居之可乎。田父曰可。
穴入留止。日乞村落。
夜然松脂。單丁者七年。
檀信為新之成叢林。
偽晉天福二年。州牧聞其風盡禮致之。
上元日開法嗣南院。
偽漢乾祐二年。牧移宇郢州。
穴又避寇往依之。
牧館于郡齋。寇平汝州有宋太師者。
施第為寶坊。號新寺。
迎穴居焉。法席冠天下。
學者自遠而至。升座曰。
先師曰。欲得親切莫將問來問會麼。
問在答處。答在問處。
雖然如是。有時問不在答處答不在問處。
汝若擬議。老僧在汝脚跟底。
大凡參學眼目。直須臨機大用現前。
勿自拘於小節。設使言前薦得。
猶為滯殼迷封。句下精通。
未免觸途狂見。應是向來依他作解。
明昧兩岐與汝一切掃却。
直教箇箇如師子兒吒呀地。
對眾證據。哮吼一聲壁立千仞。
誰敢正眼。覻覻著著即瞎却渠眼。
又曰。若立一塵。家國興盛。
野老顰頞。不立一塵。
家國喪亡。野老安貼。
於此明得闍黎無分。
全是老僧於此不明。
老僧即是闍闍黎黎。
與老僧無別。亦能悟却天下人。
亦能瞎却天下人。
欲識闍黎麼。拊其左膝曰。
這裏是。欲識老僧麼。
拊其右膝曰。遮裏是。
于時莫有善其機者。
偽周廣順元年。賜寺名廣惠。
二十有二年以宋開寶六年癸酉八月旦。
登座說偈曰。道在乘時須濟物。
遠方來慕自騰騰他年有叟情相似。
日日香烟夜夜燈。
至十五日跏趺而化。
前一日手書別檀越。
閱世七十有八。坐五十有九夏。
有得法上首住汝州首山念禪師。 ^657a14

〔甲戌〕　詔曹彬等征南唐○遼改乾亨。 ^658a9

〔乙亥〕　曹彬擒南唐主李煜歸。
封違命侯。國除。 ^658a10

〔五〕　杭州慧日永明智覺禪師示寂。
諱延壽。餘杭人。姓王氏。
總角之歲歸心佛乘。
既冠不茹葷日唯一食。
持法華。七行俱下。
纔六旬悉能誦之。
感群羊跪聽。年二十八為華亭鎮將。
屬翠岩永明大師。
遷止龍冊寺大闡玄化。
時吳越文穆王知師慕道。
乃從其志放令出家。
禮翠岩為師。執勞供眾。
都亡身宰。衣不繒縷。
食無重味。野蔬衣檽以遣朝夕。
尋往天台天柱峯。
九旬習定。有鳥類尺#CB06030;。
巢于衣褶中。既謁韶國師。
一見深器之。密授玄旨。
仍謂師曰。汝與元帥有緣。
他日大興佛寺。初住明州雪竇山。
學侶臻湊。師上堂曰。
雪竇這裏。迅瀑千尋不停纖粟。
奇岩萬仞無立足處。
汝等諸人向什麼處進步。
時有僧問。雪竇一徑如何履踐。
師云。步步寒花結。
言言徹底氷。建隆元年。
忠懿王請住靈隱山新寺。
為第一世。明年復請住永明大道場。
為第二世。眾盈二千。
僧問。如何是永明旨。
師曰。更添香著。曰謝。
師指示曰。且喜沒交涉。
師有偈曰。欲識永明旨。
門前一湖水。日照光明生。
風來波浪起。居永明十五年。
度弟子千七百人。
開寶七年入天台山。
度戒萬餘人。常與七眾受菩薩戒。
夜施鬼神食。朝放諸生類。
六時散花行道餘力念。
法花經一萬三千部。
著宗鏡錄一百卷。
詩偈賦詠凡千萬言。
高麗國王覽師言教。
遣使齎書敘弟子禮。
奉金縷袈裟紫晶數珠金澡灌等。
彼國僧三十六人。
親承印記歸國。各化一方。
開寶八年乙亥十二月二十六日辰時。
焚香告眾跏趺而逝。
壽七十二。臘四十二。
明年建塔于大慈山焉。
宋太宗賜額。曰壽寧禪院云。 ^658a11

〔六〕　天下大元帥吳越國王錢俶。
製宗鏡錄序文曰。
詳夫域中之教三。
正君臣。親父子。厚人倫。
儒吾之師也。寂兮寥兮。
視聽無得。自微妙升虛無。
以止乎乘風馭景。
君得之則善建不拔。
人得之則延貺無窮。
道儒之師也。四諦十二因緣。
三明八解脫。時習不忘日修以得。
一登果地。永達真常。
釋道之宗也。惟此三教並自心修。
心鏡錄者。智覺禪師所撰也。
總乎百卷。包盡微言。
我佛金口所宣。盈乎海藏。
蓋亦提携後學。師之智慧辯才。
演暢萬法明了一心。
禪際河游惠間雲布。
數而稱大。莫能盡紀。
聊為小序以頌宣行云爾。 ^658b14

〔七〕　宋左朝請郎尚書禮部員外郎護軍楊傑。
撰宗鏡錄後序云。
諸佛真語以心為宗。
眾生信道以宗為鑑。
眾生界即諸佛界。
因迷而為眾生。諸佛心是眾生心。
因悟而成諸佛。心如明鑑萬像歷然。
佛與眾生其猶影像。
涅槃生死俱是強名。
鑑體寂而常照。鑑光照而常寂。
心佛眾生三無差別。
國初吳越永明智覺壽禪師。
證最上乘。了第一義。
洞究教典深達禪宗。
稟奉律儀廣行利益。
因讀楞伽經云。佛語心為宗。
乃製斯錄。於無疑中起疑。
無問中設問。為不請友真大導師。
擲龍宮之寶。均施群生。
徹祖門之關。普容來者。
舉目而視。有欲皆充。
信手而拈。有疾皆愈。
蕩滌邪見指歸妙源。
所謂舉一心為宗。
照萬法為鑑矣。若人以佛為鑑。
則知戒定慧為諸善之宗。
人天聲聞緣覺菩薩如來。
由此而出。一切善類莫不信受。
若以眾生為鑑。則知貪嗔癡為諸惡之宗。
修羅傍生地獄鬼趣。
由此而出。一切惡類莫不畏憚。
善惡雖異其宗則同。
返鑑其心。則知靈明湛寂廣大融通。
無為無住無修無證。
無塵可染。無垢可磨。
為一切諸法之宗矣。
初吳越忠懿王字之祕于教藏。
至元豐中。皇弟魏端獻王。
鏤板分施名藍。四方學者罕遇其本。
元祐六夏。游東都法雲道場。
始見錢唐新本。尤為精詳。
乃吳人徐思恭請法涌禪師。
同永樂法真二三耆宿。
遍取諸錄。用三乘典籍賢聖教語。
校讀成就以廣流布。
其益甚博。法涌知予喜閱是錄。
因請為序。 ^658b27

〔八　丙子〕　太宗炅改太平興國○〔詔僧尼復試經科〕。 ^658c28

○吳越忠懿王錢俶以國賓宋○〔是年十一月日有食之既〕。 ^659a1

〔九　戊寅〕　帝製新譯三藏聖教序。
賜天竺三藏法師天息災文曰。
大矣哉。我佛之教也。
化道群迷闡揚宗性。
廣博宏辯。英彥莫能究其旨。
精微妙說。庸愚豈可度其源。
義理幽玄真空莫測。
包括萬象譬喻無垠。
總法網之紀綱。演無際之正教。
拔四生之苦海。譯三藏之祕言。
天地變化乎陰陽。
日月盈虧乎寒暑。
大則說諸善惡。細則比於河沙。
含識萬端弗可盡述。
若窺像法如影隨形。
離六情以長存。歷千劫而可久。
須彌內藏於芥子。
如來坦蕩於無邊。
達磨西來傳法東土。
宣揚妙理順從指歸。
彼岸菩提愛河生滅。
用行於五濁惡趣。
拯溺於三業途中。
經垂世之無窮。道無私而永泰。
雪山貝葉。若銀臺之耀目。
歲月烟蘿。起香界之自遠。
巍巍罕測杳杳難名。
所以道資十聖德被三賢。
至道啟乎乾元。眾妙生乎太易。
綜繁形類竅鑿昏冥。
絕彼是非開茲蒙昧。
有西域法師天息災等。
常持四忍早悟三空。
翻貝葉之真詮。續人天之聖教。
芳猷重啟偶運當時。
潤五聲於文章。暢四始於風律。
堂堂容止穆穆輝華。
曠劫而昏墊重明。
玄門昭顯。軌範而宏光妙法。
淨界騰音。利益有情。
俱登覺岸。無所障礙。
救諸疲羸。冥昧慈悲。
汗漫物表。柔愎貪很。
啟迪昏愚。演小乘則聲聞合其儀。
論大乘則正覺立其性。
含靈悟而蒙福。藏教缺而重興幻化迷途火宅深喻。
雖設其教不知者多。
善念生而福量潛臻。
惡業興而勝緣皆墜。
調御四眾積行十方。
澍華雨於金輪。護恒河於玉闕。
有頂之風不可壞。
無際之水不能漂。
澄寂湛然。圓明清潔之智慧。
性空無染。實相解脫之因緣。
可以離煩惱於心田。
可以得清涼於宇宙。
朕慚非博學釋典微閑。
豈堪敘文以示來者。
如縻螢爝火不足比於皎日。
將微蠡量海。豈能窮於深淵者哉。 ^659a2

〔己卯〕　北漢降封彭城公○止僧科。 ^659b10

〔十〕　沙門贊寧隨錢王歸明。
姓高氏。其先渤海人。
唐天祐中。生於吳興之德清金鵝別墅。
出家杭之祥符。習南山律著述毘尼。
時人謂之律虎。文學日茂聲望日隆。
武肅諸王公族咸慕重之。
署為兩浙僧統。賜號明義宗文。
興國三年。太宗聞其名。
召對滋福殿。延問彌日。
改賜通惠。詔修大宋高僧傳三十卷。
及詔撰三教聖賢事跡一百卷。
初補左街講經首座。
知西京教門事。咸平初加右街僧錄。
又著內典集一百五十卷。
外學集四十九卷。
內翰王禹稱作文集序。
極其贊美云。至道二年示寂。
葬龍井塢焉。 ^659b11

〔十一　壬午〕　舒州柯萼。
遇異僧於萬歲山。
以杖指松根。使萼钁之。
得瑞石篆文。讖聖朝國祚無疆。
萼進石于京師。詔藏祕府○他日大士寶誌降現禁中。
帝親聞緒言。致祭鍾山。
賜號道林真覺菩薩○是年詔立譯經傳法院于東京。
如唐故事。宰輔為譯經潤文。
設官分職西天中印土惹爛陀羅國密林寺天息災與法天施護譯經。
帝制前序。詔普度天下童行為僧。
不限有司常制。自即位至是。
凡度一十七萬餘人。 ^659b23

〔十二〕　是年五月竄秦王廷美。
降涪陵縣公。安置房州。
上甞以傳國意訪之趙普。
普曰。太祖已誤。陛下豈容再誤耶。
廷美所以得罪。則普為之也。
盧多遜在朝握權。
常短趙普。普惡之。
遂入覲觀變。奏多遜謂陛下萬年之後。
當以天下與魏王。
魏王當還秦王。陛下不當立太子。
俱坐大逆。免死放歸田里。
咸以為冤。秦王即太祖少子德芳也。
上遂南遷二王。尋殺之。
忽一日趙普見空有火一團。
一羔羊轉運其上。
拜曰。普之罪也。須臾光滅。
遂得疾。命方士禱疾。
見烟焰中有朱牌金字書云。
魏王廷。美士謝曰。
普言非其罪也。有答之曰。
杜大后遺言。丞相寫誓書。
藏之金櫃石室。而首發多遜之獄。
致主上殺一弟一姪。
安可謂之無罪。俄而普薨。 ^659c4

〔癸未〕　遼聖宗名隆緒。
即位改統和。 ^659c20

〔甲申〕　改雍熙○勅修泗洲塔○。 ^659c21

〔乙酉〕　二月詔禁增置寺觀。 ^659c23

〔十三　丁亥〕　益州青城香林院澄遠禪師示寂。
師生西川漢州綿竹縣上官氏。
法嗣雲門偃禪師。
初住西川導江縣迎祥寺天王院。
時謂水精宮僧問。
美味醍醐因甚變成毒藥。
曰導江紙。問見色便見心時如何。
曰適來什麼處去來。
問心鏡俱亡時如何。
曰開眼坐睡。師復住香林。
僧問。北斗裏藏身意旨如何。
曰月似彎弓少雨多風。
問如何是室內一燈。
曰三人證龜成鱉。
問如何是衲衣下事。
曰臘月火燒山。問大眾雲集請師施設。
曰三不待兩。問如何是學人時中事。
曰恰恰如何是玄。
曰今日來明日去。
問如何是玄中玄。
曰長連床上〔餘如傳燈〕。 ^659c24

〔戊子〕　改端拱○〔賜西夏李繼俸姓名趙保忠銀夏綏寮密五州使〕。 ^660a8

〔庚寅〕　改淳化〔詔撰三教聖賢事跡。
參政蘇易簡編次。
贊寧僧統道士韓德純預焉〕。 ^660a9

〔十四　辛卯〕　南安岩尊者示寂。
師諱自嚴。生鄭氏。
泉州同安人也。年十一棄家。
依建興臥像寺僧契緣為童子。
十七為大僧。游方至廬陵。
謁西峯耆宿雲豁。
豁乃清涼智明禪師高弟雲門嫡孫也。
太宗甞詔至闕。館於北御園舍中。
習定久之。懇之還山。
公依止五年。密契心法。
辭去渡懷仁江。有蛟每為行人害。
公為說偈誡之而蛟輒去。
過黃楊峽。渴欲飲。
會溪涸。公以杖擿之而水得。
父老來聚觀。合爪以為神。
公遯去。武平黃石岩多蛇虎。
公止住而蛇虎可使令。
四遠聞之大驚。爭敬事之。
民以雨暘男女禱者。
隨其欲應念而獲。
家畫其像飲食必祭。
隣寺僧死。公不知法當告官。
便自焚之。吏追捕。
坐庭中問狀。不答索紙作偈曰。
雲外野僧死。雲外野僧燒。
二法無差互。菩提路不遙。
而字畫險勁如擘窠大篆。
吏大怒。以為狂旦慢己。
去僧伽黎曝日中。
既得釋因以布帽其首。
而衣以白服。公根所說法聽者疑信半。
因不語者六年。岩寺當輸布而民歲代輸之。
公不忍折簡。置布吏中祈免。
吏張曄歐陽程者。
相顧怒甚。追至問狀。
不答。以為妖火所著帽明鮮。
又索紙作偈曰。一切慈忍力。
皆吾心所生。王官若拘束。
佛法不流行。自是時亦語。
去游南康槃古山。
先是西竺波利尊者經始讖曰。
却後當有白衣菩薩來興此山。
公住三年而成叢林。
異跡甚著。如本傳所屬。
狀以聞。詔佳之。宰相王欽若大參趙安仁已下皆獻詩。
公未甞視。置承塵上而已。
淳化辛卯正月初六日。
集眾曰。吾此日生。
今正是時。遂右脇臥而化。
閱世八十有二。坐六十有五夏。
諡曰定光圓應禪師。 ^660a10

〔十五〕　首山念禪師。
萊州人。生狄氏。幼棄家得度於南禪寺。
為人簡重有精識。
行頭陀行日誦法華。
叢林畏敬之。目以為念法華。
至風穴隨眾作止。
無所參扣。然終疑教外有別傳之法不言也。
風穴每念。大仰有讖。
臨濟一宗至風而止。
懼當之。熟視座下堪任法道。
無如念者。一日升座曰。
世尊以青蓮目顧迦葉。
正當是時。且道箇什麼。
若言不說說。又成埋沒先聖。
語未卒念便下去。
侍者進曰。念法華無所言而去何也。
穴曰。渠會也。明日念與真上座俱詣方丈。
穴問真曰。如何是世尊不說說。
真曰。鵓鳩樹上鳴。
穴云。汝作許多癡福何用。
乃顧念曰。如何。師曰。
動容揚古路。不墮峭然機。
穴謂真曰。何不看渠語。
又一日升座顧視大眾。
念便下去。穴即歸方丈。
自是聲名重諸方。
首山在汝州城外荒遠處。
而念居之終身焉。
登其門者皆叢林精練衲子。
念必勘驗之。留者纔二十餘輩。
天下稱法席之冠。
必指首山。甞問僧。
不從人薦得的事。
試道看。僧便喝。曰好好相借問。
惡發作麼僧又喝念曰。
今日。放過即不可。
僧擬議。念喝之。甞謂眾曰。
佛法無多子。只是汝輩自信不及。
若能自信。千聖出頭來無柰汝何。
何故為向汝面前無開口處。
只為汝自信不及向外馳求。
所以到這裏。假如便是釋迦佛。
也與汝三十棒。然雖如是。
初機後學。憑箇什麼道理。
且問汝輩。還得與麼也未。
良久云。若得與麼方名了事。
甞作綱宗偈曰。咄哉拙郎君。
巧妙無人識。打破鳳林關。
穿靴水上立。咄哉巧女兒。
攛梭不解織。看他鬪鷄人。
水牛也不識。淳化三年十二月初四日。
留僧過歲。作偈曰。
吾今年邁六十七。
老病相依且過日。
今朝記取明年事。
明年記著今年日。
至次年十二月初四日。
升座。辭眾曰。諸子謾波波。
過却幾恒河。觀音指彌勒。
文殊不柰何。良久曰。
白銀世界金色身。
情與無情共一真。
明暗盡時都不照。
日輪午後示全身。
日午後泊然而化。
塔于首山。嫡嗣汾陽。
昭禪師〔餘如本傳〕。 ^660b14

〔十六　乙未〕　改至道御制祕藏佺等○六月限僧尼額。 ^660c25

〔戊戌〕　真宗恒改年咸平。 ^660c26

〔十七〕　帝製繼聖教序。
賜天竺三藏朝散大夫試光祿卿明教大師法賢。
其辭曰。高明肇分。
三辰方乃序其始。
厚載初定。萬彙於以發乎端。
清濁之體既彰。善惡之源是顯。
然後以文物立其教。
以正典化其俗。利益之功同歸於理。
於是乎像法來於西國。
真諦流於中夏。洞貫千古。
真實之理無以窮。
囊括九圍。玄妙之門莫能究。
言乎妄想則五蘊皆空。
現乃真容則一毫圓滿。
廣大之教豈能繼述者哉。
伏覩太宗皇帝法性周圓仁慈普布。
化蠻貊則萬邦輻湊。
躋烝民於仁壽之鄉。
崇教法則四海雲從。
惠蒼生於富庶之域。
見尊經之浩汗。設方便以救沈淪。
知法界之恢宏。行精進而攝懈怠。
乃擇其邃宇校彼真文。
命天竺之高僧。譯貝多之佛語。
象管翻成於金字。
珠編復置於琅 #CB05976;。
龍宮之聖藻惟新。
鷲嶺之苾芻仰歎。
繇是三乘共貫四諦同圓。
盡苦空真正之言。
顯祕密研精之義。
讚相相乎實相。論空空乎盡空。
華嚴之理合軌轍。
金仙之教同規矩。
朕纘嗣丕構。恭臨寶圖。
常翼翼以撫兆民。
每兢兢而守先訓。
以至釋典猶未精詳源其幽深。
曷能探測。有譯經西域僧法賢。
奏章懇切致意專勤。
以先皇帝大闡真風高傳佛日。
興前王之墜典。振覺路之頹綱。
欲旌天造之功庸。
用廣聖文之述作。
請予製序繼聖教焉。
自聖考上仙追號罔極。
息政事之外。何暇經心。
今已禫除。思臻微奧。
雖幼承慈訓。柰夙乏通才。
焉窮乎法海之津涯。
莫造乎空門之閫域。
略敷大意以徇輿情。
蹄涔不足擬浴日之波。
尺箠豈能量昊天之影。
聊述短序以紀聖功者焉。 ^660c28

〔十八　甲辰〕　改景德○東吳僧道源。
續開平以來宗師機緣。
統集寶林聖胄等傳。
為傳燈錄三十卷。
詣闕進呈。帝覽之嘉賞。
勅翰林楊億等刊正。
并撰序頒行天下。 ^661b3

〔戊申〕　改大中祥符○〔六月天書降太山○十月東封〕。 ^661b7

〔十九　己酉〕　詔諸路置天慶觀○。 ^661b8

〔癸丑〕　遼改開泰。
復號大契丹。 ^661b12

〔甲寅〕　天竺三藏施法護〔譯佛吉祥等經二百餘卷。
參政趙安仁等潤文〕。 ^661b13

〔乙卯〕　詔道釋藏經互相毀者刪去。
樞密王欽若以化胡經乃古聖遺跡不可削○又詔王欽若。
詳定羅天醮儀一十卷。
頒行。 ^661b14

〔丁巳〕　改天禧○禁民棄父母而為僧道。 ^661b17

〔己未〕　帝於九月大會道釋。 ^661b18

〔壬戌〕　改乾興。二月上崩○遼改年太平。 ^661b20

〔二十〕　杭州孤山智圓法師卒字無外。
自號中庸子。或稱潛夫。
生錢唐徐氏。父母令入空門。
八歲受具。二十一聞奉先源清師傳天台三觀之旨。
問辯凡二年而清歿。
遂居西湖孤山學者歸之如市。
與處士林和靖為隣友。
王欽若出撫錢唐。
慈雲遣使邀師同迓之。
圓笑謂使者曰。錢唐境上且駐却一僧。
圓早癭瘵疾故又號病夫。
講道吟哦未甞倦。
預戒門人曰。吾歿後。
毋厚葬以罪我。母建塔以誣我。
毋謁有位求銘以虛美我。
宜以陶器二合而瘞之。
立石志名字年月而已。
及亡門人如所戒。
斸所居岩以藏之。
不屋而壇。時乾興元年二月十七也。
壽四十有七。後十五年積雨山頹。
門人開視陶器。肉身不壞。
爪髮俱長。脣微開露齒若珂貝。
乃更襲新衣屑眾香散其上而重瘞之。
崇寧三年賜諡法惠大師。
其所撰述。般若經遺教經疏各二卷。
瑞應經不思議法門經無量義經普賢行法經彌陀經等疏。
及四十二章經注各一卷。
首楞嚴經疏十卷。
又撰闡義鈔三卷〔釋請觀音疏〕。
索隱記四卷〔釋光明句〕。
刊正記〔釋觀經疏〕。
表微記一卷〔釋光明玄〕。
垂裕記十卷〔釋淨名略疏〕。
發源機要記二卷〔釋涅槃玄〕。
百非鈔一卷〔釋涅槃疏金剛身品百非之義〕。
三德指歸二十卷〔譯涅槃疏〕。
顯性錄四卷〔釋金#CB06150;〕。
摭華鈔二卷〔釋圭峯蘭盆疏〕。
西資鈔一卷。詒謀鈔一卷〔釋自造心經疏〕。
谷響鈔五卷〔釋自造楞嚴疏〕。
折重鈔一卷〔釋自造文殊般若疏大論有云折重令輕〕。
正義一卷。閑居編五十一卷〔雜著詩文〕。
皆假道適情為法行化之傍贊云。 ^661b21

　仁宗禛。 ^661c22

改天聖元年○行崇天曆。 ^661c26

〔二十一　甲子　八一〕　是年汾陽善昭禪師示寂。
生俞氏。太原人也。
器識沈邃不緣飾。
有大志。於一切文字。
不由師訓自然通曉。
年十四父母俱喪。
孤苦厭世相。薙髮受具杖策遊方。
所至少留。不喜觀覽。
或譏其不韻。昭嘆曰。
是何言之陋哉。從上先德行脚。
正以聖心未通馳求決擇爾。
不緣山水也。師歷諸方見老宿七十一人。
皆妙得其家風。尤喜論曹洞。
石門徹禪師者。蓋其派之魁奇者。
昭作五位偈示之曰。
五位參尋切要知。
纖毫纔動即差違。
金剛透匣誰能曉。
唯有那吒第一機。
舉目便令三界靜。
振鈴還使九天歸。
正中妙挾通回互。
擬議鋒鋩失却威。
徹拊掌稱善。然終疑臨濟兒孫別有奇處。
最後至首山。問百丈卷席意旨如何。
曰龍袖拂開全體現。
昭曰。師意如何。曰象王行處絕狐踪。
於是大悟言下。拜起而曰。
萬古碧潭空界月。
再三撈摝始應知。
有問者曰。見何道理便爾自肯。
曰正是我放身命處。
服勤甚久。辭去遊湘衡間。
長沙太守張公茂宗。
以四名剎請昭擇之而居。
昭笑一夕遯去。北抵襄 #CB05267;寓止白馬。
太守劉公昌言聞之造謁。
以見晚為嘆。時洞山谷隱皆虛席。
密議歸昭。太守請擇之。
昭以手揶揄曰。我長行粥飯僧。
傳佛心宗非細職也。
前後八請堅臥不起。
淳化四年首山歿。
西河道俗千餘人協心削牘遣沙門契聰迎請。
住持汾州太平寺太子院。
昭閉關高枕。聰排闥而入讓之曰。
佛法大事。靜退小節。
風穴懼應讖。憂宗旨墜滅。
幸而有先師。先師已棄世。
汝有力荷擔如來大法者。
今何時而欲安眠哉昭矍起握聰手曰。
非公不聞此語。趨辦嚴吾行矣。
既至宴坐一榻足不越閫者三十年。
天下道俗慕仰不敢名。
同曰汾州。并汾地苦寒。
昭罷夜參。有梵僧振錫而至。
謂昭曰。會中有大士六人。
奈何不說法。言訖升空而去。
昭密記以偈曰。胡僧金錫光。
請法到汾陽。六人成大器。
勸請為敷揚。時楚圓守芝號上首。
叢林知名。龍德府尹。
李侯與昭有舊。虛承天致之。
使三反不赴。使者受罰。
復至曰。必欲得師俱往。
不然有死而已。昭笑曰。
老病業已不出院。
借往當先後之何必俱耶。
使曰。師諾則先後唯所擇。
昭令饌設且俶裝曰。
吾先行矣。停箸而化。
閱世七十有八。坐六十五夏。 ^661c27

〔二十二　丙寅〕　天聖四年賜天台教部入藏。
天竺寺思悟侍者。
焚軀為報國恩。悟錢唐人。
初慈雲式公欲以智者教卷求入藏。
文穆王公將聞之朝。
悟曰。非常事也。小子將助之矣。
乃繪大悲像呪以誓曰。
事集焚軀報國。會公薨。
悟誦呪益精。是年得旨克遂初志〔式為贊刻石焉〕。 ^662b15

〔二十三　丁卯〕　大陽禪師。
名警玄。祥符中。避國諱易稱警延。
江夏張氏子。其先蓋金陵人。
仲父為沙門。號智通。
住持崇孝。延往依以為師。
十九為大僧。聽圓覺了義經。
問講者。何名圓覺。
曰圓以圓融有漏為義。
覺以覺盡無餘為義也。
延曰。空諸有無何名圓覺。
講者嘆曰。是兒齒少而識卓如此。
我所有何足以益之。
政如以穢食置寶器。
其可哉。通知之使令遊方。
初謁鼎州梁山觀公。
問如何是無相道場。
觀指壁間觀音像曰。
此是吳處士畫。延擬進語。
觀急索曰。這箇是有相。
如何是無相底。於是悟旨於言下。
拜起而侍。觀曰。何不道取一句子延曰。
道即不辭。恐上紙墨。
觀笑曰他日此語上碑去在。
延獻偈曰。我昔初機學道迷。
萬水千山覓見知。
明今辯古終難會直說無心轉更疑。
蒙師指出秦時鏡。
照見父母未生時。
如今覺了何所得。
夜放烏雞帶雪飛。
觀稱洞上之宗可倚矣。
延亦自負。儕輩莫敢攀奉。
一時聲價籍甚。觀歿。
辭塔出山。至大陽謁堅禪師。
堅欣然讓法席使主之。
延受之。咸平庚子歲也。
示眾曰。廓然去。肯重去。
無所得心去。平常心去離彼我心去。
然後方可。所以古德道。
牽牛向溪東。放不免納官家徭稅。
牽牛向溪西。放不免納官家徭稅。
不如隨分納些些。
渠總不妨。免致勞擾。
作麼生是隨分納些些底道理。
但截斷兩頭有無諸法。
凡聖情盡體露真常。
事理不二即如如佛。
若能如此者。法法無依平等大道萬有不繫。
隨處轉轆轆地更有何事。
延神觀奇偉有威重。
日常一食。自以付受之重。
足不越限。脇不至席。
五十年。年八十。坐六十一夏。
嘆無可以繼其法者。
以洞上旨訣。寄葉縣省公之子法遠。
使為求法器傳續之。
天聖五年七月十六日陞座辭眾又三日以偈寄侍郎王曙曰。
吾年八十五。修因至於此。
問我歸何處。頂相終難覩。
停筆而化。 ^662b22

〔二十四　戊辰〕　四明延慶法智卒。
後於元豐三年冬。
其法孫繼忠狀其行。
請文於宋清獻公趙抃撰行業碑。
其略曰。師名知禮。
字約言。金姓。世為明州人。
梵相奇偉性恬而器閎。
初父母禱佛求息。
夢神僧携一童遺曰。
此佛子羅睺羅也。
既生以名焉毀齒出家。
十五落髮受具。二十從本郡寶雲通師。
傳天台教觀。始三日。
首座謂曰。法界次第若當奉持。
禮曰。何謂法界。座曰。
大總相法門圓融無礙者是也。
曰既圓融無碍。何得有次第耶。
座無語。幾一月自講心經。
人皆屬聽而驚。謂教法之有賴矣。
居三年代通講。銷義益闡所學。
出住承天繼遷延慶。
道法大熾學徒如林。
日本國師遺徒持二十問來詢法要。
禮答之咸臻其妙真宗久聞師名。
遣中使至寺。命修懺法。
厚有賜予。歲大旱。
師焉遵式等修光明為禱。
而雨大洽。所製指要妙宗二鈔觀音品別行金光明諸記大悲懺儀。
行于世。翰林學士楊億駙馬李遵勗。
薦以紫衣師號。後於歲旦結光明懺。
七日為順寂之期至五日趺坐而逝。
實天聖六年正月五日也。
享壽六十有九。僧夏五十有四〔云云〕。 ^663a2

〔二十五　庚午〕　長水法師子#CB04636;。
嘉禾人。初依洪敏師學楞嚴。
至動靜之相了然不生有省。
聞瑯瑘惠覺道重當世。
趨至其門。值其上堂致問曰。
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覺亢聲云。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師豁然大悟。覺謂之曰。
汝宗不振久矣。宜勵志扶持以報佛恩。
師如教。後住長水。
眾幾一千。以賢首宗旨述楞嚴經疏十卷。
行於世。 ^663a25

〔壬申〕　改明道　○遼宗真立。
號興宗改景福。 ^663b5

〔二十六〕　天竺慈雲法師遵式卒。
字知白。葉氏。台州寧海人。
母王氏夢嚥明珠而生。
稍長不樂隨兄為賈。
潛往東掖山出家。
年二十往禪林受具。
明年習律學于守初。
式繼入國清普賢像前。
燼一指誓傳天台之教。
雍熙初來謁四明。
北面受業。未幾智解秀出。
智者諱日。然頂終朝誓力。
行四三昧。淳化初。
眾請居寶雲。講未甞歇。
靈異之迹具於本傳。
明道元年十月十八日示疾。
不用醫藥。唯說法勉徒十日令請彌陀像以證其終。
至夜奄然坐逝。生壽六十九。
夏五十。明年仲春四日。
徒眾奉遐榻葬于寺東月桂峯下。 ^663b6

〔癸酉〕　○放度天下三帳僧尼○遼改重熙。 ^663b19

〔甲戌〕　改景祐○六月詔毀無額寺院。 ^663b20

〔丙子〕　○詔選五十人童子習梵學。 ^663b21

〔二十七〕　帝製天聖廣燈錄序。
賜護國將軍節度使駙馬都尉李遵勗。
其辭曰。唯大雄之闡教也。
以清淨為宗。慈悲救世。
解煩惱之苦縛。啟方便之化門。
安住雪山始階於西域。
飛行漠殿遂通於東旦。
彼土得道何可勝言。
此方承流於是乎在。
雖陰魔有以侮伐或示神通。
而帝釋常加護持無虧實相。
自法眼授記鞠多印心。
佛衣不傳。逮六祖而頓悟。
牛頭析派。續千燈而罔窮。
繇斯慧炬益繁法雲滋陰。
旁行梵學轉譯華音。
扣寂禪關指迷覺路。
了達者至乎離念。
超登者于以忘筌。
為無所不通之明。
處不可思議之首。
歷代聖帝明王。且有為之信向者矣。
我太祖之乘籙也。
王法延乎住世。我太宗之握紀也。
妙供滿於諸天。真宗皇帝。
密契菩提之心。深研善逝之旨。
能仁之化一雨普沾。
外護之心二纓喜捨。
朕嗣景祚子毓群黎。
將以驅富壽之民。
居常奉調御之本。
丕冐基搆。雖祇席於蘿圖。
導引津糧。每欽惟於竺#CB00626;。
茲乃遵前王之道也。
其可忽諸。天聖廣燈錄者。
護國將軍節度使駙馬都尉李遵勗之所編次也。
遵勗承榮外館受律齋壇。
靡恃貴而驕矜。頗澡心於夷曠。
竭積順之志素。趨求福之本因。
灑六根之情塵。別三乘之歸趣。
蹟其祖錄廣彼宗風。
采開士之迅機。集叢林之雅對。
粗裨於理咸屬之篇。
甞貢紺編來聞扆座。
且有勤請求錫敘文。
朕既嘉乃誠。重違其意。
載念薄伽之旨。諒有庇於生靈。
近戚之家。又不嬰於我慢。
良可嘉。尚因賜之。
題豈徒然哉。亦王者溥濟萬物之源也。
其錄三十卷。 ^663b22

〔丁丑〕　時景祐三年四月賜序。
秋七月。 ^663c25

〔戊寅〕　改寶元○元昊是年十二月僭號大夏改年大慶。 ^663c28

〔己卯〕　秋八月禁以金箔飾佛像。 ^664a1

〔庚辰〕　康定○西夏入寇。 ^664a2

〔辛巳〕　慶曆○春二月京師雨藥。 ^664a3

〔二十八〕　春正月初五。
慈明楚圓禪師示寂。
出金州清湘李氏。
少為書生。年二十二依城南湘山隱靜寺得度。
母有賢行。使之遊方。
公連眉秀目頎然豐碩。
然忽繩墨。所至為老宿所呵。
以為少叢林。公柴崖而笑曰。
龍象蹴踏非驢所堪。
甞槖骨董箱。以竹杖荷之。
遊襄#CB05267;間。
與守芝谷泉俱結伴入洛中。
聞汾陽道望為天下冠。
決志親依。時朝廷方問罪河東。
潞澤皆屯重兵。多勸其無行。
公不顧渡大河登太行。
易服類廝養。竄名火隊中。
露眠草宿。至龍州。
遂造汾陽。昭公壯之。
經二年未許入室。
公詣昭揣其志。必罵詬使令者或毀詆諸方。
及有所訓皆流俗鄙事。
一夕訴曰。自至法席已再夏。
不蒙指示。唯增世俗塵勞念。
歲月飄忽己事不明。
失出家之利。語未卒。
昭公熱視罵曰。是惡知識敢裨販我。
舉杖逐之。擬伸救。
昭公掩其口。公大悟曰。
乃知臨濟道出常情。
服役七年辭去。依唐明嵩公。
及往見大年楊內翰。
又見李都尉。問答具本傳。
後移住興化。沐浴辭眾跏趺而逝。
閱世五十有四。坐夏三十有二。 ^664a4

〔癸未〕　十一月五星出東方司天監言注中國大安〔河北雨赤雪〕。 ^664a26

〔二十九　甲申〕　○元昊十二月詔冊昊為夏國主。
更名囊宵。 ^664a28

〔丙戌〕　楊岐方會禪師順寂。
生冷氏。袁州宜春人也。
少警敏滑稽談劇有味。
及冠不喜從事筆硯。
竄名商稅掌課最。
坐不職當罰。宵遁去。
遊筠州九峯。恍然如昔經行處。
眷不忍去。遂落髮為大僧。
閱經聞法。心融神會。
能痛自折節依參老宿。
慈明住南原。輔之安樂勤苦。
及遷道吾石霜。會自請領監院事。
非慈明之意。眾論揵然稱善。
挾楮衾入典金谷。
時時憃語摩怫慈明。
諸方得以為當。慈明飯罷必山行。
禪者問道多失所在。
會闞其出未遠。即撾鼓集眾。
明遽還數曰。少叢林莫而陞座。
何從得此規繩會徐對曰。
汾陽晚參也。何為非規繩乎。
慈明無如之何。今叢林三八念誦罷猶參者此其原也。
辭之還九峯萍實道俗請住楊岐。
時九峯長老勤公不知會。
驚曰。會監寺亦能禪乎。
會受帖。問答罷乃曰。
更有問話者麼。試出來相見。
楊岐今日性命在汝諸人手裏。
一任橫拕倒拽。為什麼如此。
大丈夫兒須是對眾決擇。
莫背地裏似水底按胡盧相似。
當眾勘驗看。有麼。
若無楊岐失利。下座。
勤把住曰。今日且得箇同參。
曰同參底事作麼生。
勤曰。楊岐牽犁九峯拽把。
曰正當與麼時。楊岐在前。
九峯在前。勤無語托開曰。
將謂同參。元來不是。
自是名聞諸方。示眾曰。
不見一法是大過患。
拈主丈云。穿過釋迦老子鼻孔。
作麼生道得脫身一句向水不洗水處。
道將一句來。良久曰。
向道莫行山下路。
果聞猨叫斷腸聲。
慶曆六年移住潭州雲蓋。
以臨濟正脈付守端。 ^664b1

〔戊子〕　文潞公破具州王郎。
以不殺而增壽九十三位極人臣之上矣。 ^664c3

〔三十〕　言法華者。
莫知其所從來。初見之於景德寺七俱胝院。
梵相奇古直視不瞬。
口吻袞袞不可識。
相傳言誦法華經。
故以為名。時獨無從。
多行市里。褰裳而趨。
或舉手書空佇立良久。
從屠沽游。飲啖無所擇。
道俗咸目為狂僧。
丞相呂許公問佛法大意。
答曰。本來無一物。
一味總成真。僧問。
世有佛否。對曰。寺裏文殊有。
問師凡耶聖耶。舉手曰。
我不在此住。至和三年。
仁宗始不豫。國嗣未立。
天下寒心。諫官范鎮首發大義。
乞擇宗室之賢者使攝儲貳以待皇嗣之生。
退居藩服。不然典宿衛尹京邑以係天下之望。
并州通判司馬光亦以為言。
凡三上疏一留中。
二行中書。上夜焚香默禱曰。
翌日化成殿具齋虔請法華大士。
俯臨無却。清旦上道衣凝立以待。
俄馳奏言。法華自右掖門徑趨將至寢殿。
侍衛呵止不可。上笑曰。
朕請而來也。有頃至。
輒升御榻跏趺而坐。
受供訖將去。上曰。
朕以儲嗣未立。大臣咸以為言。
侵尋晚莫嗣息有無。
法華其一決之。師索筆引紙連書曰。
十三十三。凡數十行。
擲筆無他語。皆莫測其意。
其後英宗登極。乃濮安懿王第十三子。
方驗前言也。嘉祐戊戌十一月二十三日。
將化。謂人曰。我從無量劫來。
成就逝多國土分身揭化今南歸矣。
語畢右脇而寂。 ^664c5

〔三十一　己丑〕　皇祐○九月儂智高亂於廣五年狄青平之○李覯。
字泰伯。旴江人。時稱大儒。
甞著潛書力於排佛。
明教嵩公。携所著輔教編謁之辯明。
覯方留意讀佛書。
乃喟然曰。吾輩議論尚未及一卷般若心經。
佛教豈易知耶。心經乃唐太宗詔三藏玄奘所譯。
纔五十四句。二百六十七字耳。
泰伯所言非其自肯。
安能爾哉。苑文正公以表薦于帝。
甞就門下除一官。
復差充太學說書。
未幾是年卒。 ^665a2

〔三十二〕　浮山法遠禪師遷化。
鄭圃田人也。出于王氏。
年十九遊并州。見三交嵩公求出世法。
嵩曰。汝當剃髮墮三寶數。
乃可授法。遠曰。法有僧俗乎。
嵩曰。與其為俗。曷若為僧。
僧則能續佛壽命故也。
於是斷髮受具。謁汾陽昭公。
又謁汝海省公。皆受記莂。
天禧中游襄漢隋郢。
至大陽機語與明安延公相契。
延嘆曰。吾老矣。洞上一宗遂竟無人耶。
以平生所著直裰皮履示之。
遠曰。當為持此衣履。
求人付之如何。延許之曰。
他日果得人出吾偈。
為證偈曰。楊廣山前草。
憑君待價焞。異苗蕃茂處。
深密固靈根。其尾云。
得法者潛眾十年。
方可闡揚。遠拜受辭去。
依滁之瑯瑘覺公。
應舒之太平興國寺請說法。
為省公之孠。次住姑胥天平。
又住浮山。既老退休於會聖岩。
遠玉骨插額目光外射。
狀如王孫。凜然可畏。
初歐陽文忠公。聞遠奇逸造其室。
未有以異之。與客棊。
遠坐其旁。歐收局。
請遠因棊說法。乃鳴鼓升座曰。
若論此事如兩家著棊相似。
何謂也。敵手知音當機不讓若是綴五饒三。
又通一路。始得有一般底。
只解閉門作活。不會奪角衡關。
硬節與虎口齊彰。
局破後徒勞逴斡。
所以道。肥邊易得瘦肚難求。
思行則往往失粘。
心麁而時時頭撞。
休誇國手謾說神仙。
贏局輸籌即不問。
且道黑白未分時一著落在什麼處。
良久曰。從前十九路。
迷悟幾多人。文忠加歎久之。
遠偈語妙密。諸方服其工。
作三交嵩公讚曰。
黃金打作鍮石筋。
白玉碾成象牙梳。
千手大悲拈不動。
無言童子暗嗟吁。
又作明安玄公贊曰。
黑狗爛銀蹄。白象崑崙騎。
於斯二無碍。木馬火中嘶。
歿時已七十餘。雅自稱柴石野人〔餘如本傳〕。 ^665a12

〔三十三　庚寅〕　皇祐二年正月。
詔大覺懷璉禪師住東都淨因。
本漳州陳氏子。嗣泐潭澄公。
甞燕坐室中。見金蛇從地而出。
須臾隱去。識者贊為吉徵。
師甞於廬山圓通掌記室。
初仁宗聞圓通訥公名。
詔住淨因。訥稱目疾不能奉詔。
有旨令舉自代。遂舉師。
先是仁廟閱投子語。
至僧問如何是露地白牛投子連叱。
乃有省製釋典頌十四章。
其首篇曰。若問主人公。
真寂合太空。三頭并六臂。
臈月正春風。尋以賜璉。
璉和曰。若問主人公。
澄澄類碧空。雲雷時鼓動。
天地盡和風。既進經乙夜之覽。
宣賜龍腦鉢。璉謝恩罷捧鉢曰。
吾法以壞色。以瓦鐵食。
此鉢非法。遂焚之。
中使回奏。皇情大悅。
久之奏頌乞歸山曰。
六載皇都唱道機。
兩曾金殿奉天威。
青山隱去欣何得。
滿篋唯將御頌歸。
上和曰。佛祖明明了上機。
上機全得始全威。
青山般若如如體。
御頌收將什處歸。
再進頌謝曰。中使宣傳出禁闈。
再令臣住此禪扉。
青山未許藏千拙。
白髮將何補萬機。
霄露息輝方湛湛。
林泉情味苦依依。
堯仁況是如天闊。
應任孤雲自在飛。
至治平中復上疏丐歸山。
獻偈曰。千簇雲山萬壑流。
歸心終老此峯頭。
餘生願祝無疆壽。
一炷清香滿石樓。
英廟付以劄子曰。
大覺禪師懷璉受先帝聖眷累錫宸章。
屢貢欵誠乞歸林下。
今從所請。俾遂閑心凡。
經過小可菴院隨性住持。
或十方禪林不得逼抑堅請璉。
携之東歸鮮。有知者蘇翰林軾知杭州。
以書問之曰。承要作宸奎閣碑。
謹已撰成。衰朽廢學不知堪上石不。
見參寥說。禪師出京日。
英廟賜手詔。其略云。
任性住持。不知果有不切請錄示全文。
欲添入此一節。璉終藏不出。
逮委順後。獲於篋笥。
其不暴曜若此。 ^665b17

〔辛卯〕　世尊示滅二千年矣。 ^665c23

〔三十四　壬辰〕　雪竇顯禪師。
字隱之。太平興國五年四月八日生于遂州李氏。
幼精銳。讀書知要。
下筆敏速。然雅志丘壑。
父母不能奪。依益州普安院仁銑為師落髮受具。
出蜀浮沈荊渚間。
歷年甞典賓大陽。
與客論趙州宗旨。
客曰。法眼禪師甞邂逅覺鐵觜於金陵。
覺趙州侍者也。號稱明眼。
問曰。趙州柏樹子因緣記得不。
覺曰。先師無此語。
莫謗先師好。法眼曰。
真獅子窟中來。覺公言無此語。
而法眼肯之。其旨安在。
顯曰。宗門抑揚那有規轍乎。
時有苦行名韓大伯者。
貌寒 #CB06174;侍其旁輒匿笑去。
客退顯數之曰。我偶客語。
爾乃敢。慢笑。笑何事。
對曰。笑知客智眼未正擇法不明。
顯曰。豈有說乎。對以偈曰。
一兔橫身當古道。
蒼鷹纔見便生擒。
後來獵犬無靈性。
空向枯樁舊處尋。
顯陰異之。結以為友。
北遊至復州北塔。
祚公香林之嫡孠雲門之孫也。
祚遠皆蜀人。知見高莫能覯其機。
顯俊邁。祚愛之。遂留五年。
盡得其道。顯與學士曾公會厚善。
相值淮南。問顯。何之。
曰將造錢唐絕西興登台雁。
曾曰。靈隱天下勝處。
珊禪師吾故人。以書薦顯。
顯至靈隱。三年陸沈眾中。
俄曾公奉使浙西訪顯于靈隱。
無識之者。堂僧千餘人使吏檢床曆。
物色求之。乃至。曾問向所附書。
顯袖納之。曰公意勤。
然行脚人非督郵也〔一曰然行脚人於世無求敢希薦達〕曾公大笑。
珊公以是奇之。吳中翠峯虛席舉。
顯出世開法日顧視大眾曰。
若論本分相見。不必高陞此座。
乃以手指曰。諸人隨山僧手看無量佛土一時現前。
各各子細觀瞻。其或涯涘未分。
不免拕泥帶水。於是登座。
又環顧大眾曰。人天普集。
合發明何事豈可互分賓主馳騁問答。
便當宗乘去。廣大門風威德自在。
輝騰今古把定乾坤。
千聖只言自知。五乘莫能建立。
所以聲前悟旨。猶迷顧鑑之端。
言下知歸。尚昧識情之表。
諸人要識真實相為麼。
但得上無攀仰。下絕己躬。
自然常光現前。箇箇壁立千仞。
還辯明得也無。未辯辯取。
未明明取。既辯明得。
便能截生死流踞佛祖位。
妙圓超悟正在此時。
堪報不報之恩。以助無為之化。
後遷明之雪竇。宗風大振。
天下龍蟠鳳逸。衲子爭集。
號雲門中興。甞經行植杖。
眾衲遶之忽問曰。
有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
曰體露金風。雲門答者僧耶。
為解說耶。有宗上座曰。
待老漢有悟處即說。
顯孰視驚曰。非韓大伯乎。
曰老漢瞥地也。於是令撾鼓眾集顯曰。
今日雪竇宗上座。
乃是昔年大陽韓大伯具大知見。
晦迹韜光。欲得發揚宗風。
幸願特升此座。宗遂陞座。
僧問。劍未出匣時如何。
曰神光射斗牛。問出匣後如何。
曰千兵易得一將難求。
僧退。宗乃曰。寶劍未出匣。
神光射斗牛。千兵雖易得。
一將實難求。便下座。
一眾大驚。師敷揚宗旨。
妙語遍叢林。皇祐四年六月十日沐浴罷。
整衣側臥而化。閱世七十二。
坐五十夏。建塔山中。
得法上首。天衣義懷禪師。 ^665c24

〔甲午〕　改至和○封孔愿衍聖公。 ^666b24

〔三十五〕　華嚴道隆禪師。
不知何許人。至和初遊京師客景德寺。
日縱觀都市。歸甞二鼓。
謹門者呵之不悛。
一夕還不得入。臥于門之下。
仁宗夢至景德寺門見龍蟠地。
驚覺中夜遣中使往視之。
乃一僧孰睡已再鼾。
撼之驚矍。問名字歸奏。
上問。名道隆。乃喜曰。
吉徵也。明日召至遍殿問宗旨。
隆奏對詳允。上大悅。
有旨舘于大相國燒朱院。
王公貴人爭先願見。
隆未盥漱戶外之屨滿矣。
上以偈句相酬唱絡繹於道。
或入對留宿禁中。
禮遇特厚。賜號應制明悟禪師。
隆少時事石門徹公。
親授洞山旨訣。後謁廣慧璉公。
慧方欲剃髮。使隆將#CB04775;子來。
廣慧曰。道者我有#CB04775;子詩聽取。
詩曰。放下便平隱。
後因敘陳在石門所悟公案。
慧曰。石門所示如百味珍羞。
只是飽人不得。後來有炷香。
不欲兩頭三緒為伊燒却。
故為璉之嗣。隆為人寬厚不矜伐。
以真慈普敬行心。
歿時年八十餘。盛暑安坐。
七日手足柔和。全身建塔于寺之東〔廣如本傳〕。 ^666b25

〔乙未〕　○遼洪基道宗立。
興宗子也。改年清寧〔治四十六年〕。 ^666c16

〔丙申〕　嘉祐元年。 ^666c18

〔三十六〕　五年正月元日。
達觀曇頴禪師遷化。
生錢唐丘氏。年十三依龍興寺為大僧神情秀特。
於書無所不觀。為詞章多出塵語。
十八九遊京師。時歐陽文忠公在場屋。
頴識之游相樂也。
初謁大陽明安禪師。
問洞上特設偏正君臣。
意明何事。安曰。父母未生時事。
又問。如何體會。安曰。
夜半正明天曉不露。
頴罔然棄去。至石門謁聰禪師。
理明安之語曰。師意如何。
聰曰。大陽不道不是。
但口門窄。滿口說未盡。
老僧則不與麼。頴曰。
如何是父母未生事。
聰曰。糞墼子。又問。
如何是夜半正明天曉不露。
聰曰。牡丹叢下睡猫兒。
頴愈疑駭日扣之。
竟無得益。自奮曰。
吾要以死究之。不解終不出山。
聰一日見普請。問曰。
今日運薪乎。頴曰。
然運薪。聰曰雲門甞問。
人搬柴柴搬人。如何會。
頴不能對。聰因植杖於座笑曰。
此事如人學書。點畫可傚者工。
不者拙。何故如此。
未忘法耳。如有法執。
故自為斷續。當筆忘手手忘心乃可也。
頴於是默契其旨。
良久曰。如石頭曰。
執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
既曰契理。何謂非悟。
聰曰汝以此句為藥語為病語。
頴曰。是藥語。聰呵曰。
汝乃以病為藥。又可哉。
頴曰。事如函得蓋理如箭直鋒。
妙寧有加者。而猶以為病。
茲實未諭。聰曰。借其妙至走。
亦止明事理而已。
祖師意旨知識所不能到。
矧事理乎。故世尊曰。
理障礙正知見。事障能續生死。
頴恍如夢覺曰。如何受用。
聰曰。語不離窠臼。
安能出蓋纏。頴嘆曰。
纔涉唇吻便落意思。
皆是死門終非活路。
辭去過京師。寓止駙馬都尉李端愿之園。
日夕問道。一時公卿多就見聞其議論。
隨機開悟李公問曰。
地獄畢竟是有是無。
答曰。諸佛向無中說有。
眼見空花。太尉向有中覓無。
手 #CB06146;水月。
堪笑眼前見牢獄不避。
心外見天堂欲生。
殊不知忻怖在心善惡成境太尉但了自心。
自然無惑。曰心如何了。
答曰。善惡都莫思量。
又問。不思量後心歸何所。
頴曰。且請太尉歸宅。
頴東遊初住舒州香鑪峯。
移住潤州因聖太平之隱靜明之雪竇。
又遷金山龍游寺。
嘉祐四年除夕。遣侍者持書別楊州刁景純學士曰。
明旦當行。不暇相見。
厚自愛。景純開書乃驚曰。
當奈何。復書決別而已。
中夜侯吏報。揚州馳書船將及岸。
頴欣然遣撾鼓陞座。
敘出世本末謝裨贊叢林者。
勸修勿怠。曰吾化當以賢監寺次補下座讀景純書畢。
大眾擁步上方文。
頴跏趺揮令各遠立。
良久乃化。閱世七十有二。
夏五十有三。 ^666c19

〔己亥〕　○歐陽脩宋祁。
修唐書成○修又撰五代史七十四卷。
將舊唐史所載釋道之事。
並皆刪去。惜哉。 ^667b11

〔庚子〕　○六月丞相曾公亮進新修唐書二百五十卷。 ^667b14

〔三十七〕　天衣義懷禪師。
生陳氏。溫州樂清人。
世以漁為業。母夢星隕于屋除而光照戶。
遂娠。及生尤多奇。
兒稚坐父船尾。漁得魚付懷。
懷不忍串之。私投江中。
父怒笞詬。甘甜之〔不以介意。
長游京師。依景德寺試經得度〕時有言法華者。
不測人也。行市中拊懷背曰臨濟德山去。
初謁金鑾善禪師不契。
後謁葉縣省公。又不契東遊洞庭翠峯。
懷當營炊自汲#CB00589;折檐悟旨。
顯公印可以為奇。
辭去久無耗。有僧自淮上來曰。
懷出世鐵佛矣。顯使誦提唱之語。
譬如雁過長空影沈寒水。
雁無遺踪之意水無留影之心。
顯激賞以為類己。
先使慰撫之。乃敢通門人之禮。
諸方服其精識。自鐵佛至天衣。
五遷法席。皆荒涼處。
懷至必幻出樓觀。
晚以疾居池州杉山菴。
弟子智才住杭之佛日。
迎歸家侍劑藥。才如姑胥未還。
懷促其歸至門。而懷已別眾。
才問。卯塔已畢。如何是畢竟事懷堅拳示之。
遂倒臥推枕而化。
世壽七十二坐四十六夏。
葬佛日山。崇寧中勅諡振宗大師。 ^667b16

〔三十八　癸辰〕　三月廿八日帝崩○歐陽文忠公昔官洛中。
一日遊嵩山。却去僕吏放意而往。
至一山寺。入門脩竹滿軒。
公休於殿陛。旁有老僧。
閱經自若。與語不甚願答。
公心異之。曰道人住山久如。
曰甚久也。又問。誦何經。
曰法華經。公曰。古之高僧臨生死之際。
類皆談笑脫去。何道致之耶。
對曰。定慧力耳。又問。
今乃寂寥無有何哉。
老僧笑曰。古之人念念在定慧。
臨終安得亂。今之人念念在散亂。
臨終安得定。文忠大驚。
不自知膝之屈也。
謝希深甞作文記其事。
林間。 ^667c7

〔三十九〕　比京天鉢寺重元禪師。
出青州千乘縣孫氏。
法嗣天衣。文潞公彥博出相鎮魏府。
請住本寺。是夏別公示寂。
茶毘烟到成舍利。
公執瓶禱之。烟入。
舍利填瓶。公乃竭志內典焉。 ^667c18

〔四十　甲辰〕　改治平。
英宗署。 ^667c23

〔四十一〕　雲峯文悅禪師南昌人。
生於徐氏。七歲剃髮於龍興寺。
短小粹美。有精識。
年十九策杖遊江淮。
至筠州大愚。見屋老僧殘荒涼如傳舍。
芝自提笠。日走市井。
暮歸閉關。高枕悅無留意焉。
欲裝包發去。將行而雨雨止。
芝陞座。曰大家相聚喫莖虀。
喚作一莖虀入地獄如箭射。
下座。無他語。悅大駭。
夜造丈室。芝曰。來何所求。
曰求佛心法。芝曰。
法輪不轉食輪先轉。
後生趁有色力。何不為眾乞食。
我忍飢不暇。暇為汝說法乎。
悅不違。即請行。及還移住西山翠岩。
悅又往依之。夜詣丈室。
芝曰。又欲求佛心法乎。
汝不念乍住屋壁疎漏。
又寒雪。我日夜望汝來為眾營炭。
我忍寒不能。能為汝說法乎。
悅又不敢違。入城化炭還。
時維那缺。悅夜造丈室。
芝曰。佛法不怕爛却堂司一職今以煩汝。
悅不得語而出。明日鳴犍椎堅請。
悅有難色。拜起欲棄去。
業已勤勞久因中止。
然恨芝不去心。地坐後架。
架下東破桶。盆自架而墮。
忽開悟。頓見芝從前用處。
走搭伽梨上寢堂。
芝迎笑曰。維那且喜大事了畢。
悅再拜汗下。不及吐一詞而去。
服勤八年而芝歿。
東游三吳。所至叢林改觀。
雪竇顯禪師尤敬畏之。
每集眾茶橫。設特榻示禮異之。
南昌移文請住翠峯。
又遷雲峯嘉祐七年七月八日陞座。
辭眾說偈曰。住世六十六年。
為僧五十九夏。禪流若問旨歸。
鼻孔大頭向下。遂泊然而化。
闍維得五色舍利。
塔於禹溪之北。 ^667c25

〔丙午〕　。 ^668a26

〔四十二　丁未〕　詔民間私造寺院屋宇及三十間者。
可賜額曰壽聖悉存之。 ^668a28

大教東被一千年矣。
佛祖歷代通載卷第十八
 ^668b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