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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 菩薩善戒經卷第三
translator:: 宋罽賓三藏求那跋摩譯

##  7 調伏品
菩薩地調伏品第七
「云何名為菩薩調伏？
調伏者有六種：一者性調伏；二者眾生調伏；
三者行調伏；四者方便調伏；五者熟調伏；六者熟印調伏。
性調伏者，有善種子故修善法，修善法故壞二種障：
一煩惱障；二智慧障。
修善法故身心清淨，身心清淨故若遇善友諸佛菩薩若不值遇，
能壞煩惱、智慧二障，如癰已熟若遇醫師及以不遇悉得除愈。
譬如瓦器任用之時名之為熟，如菴羅果等任噉食時亦名為熟。
一切眾生亦復如是，修集善道畢竟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
是名為熟。是名性調伏。
眾生調伏者有四種：一者有聲聞性得聲聞道；
二者有緣覺性得緣覺道；三者有佛性得佛道；
四者有人天性得人天樂，是名為四。
是名眾生調伏。行調伏者有六種：一者根調伏；
二者善根調伏；三者智慧調伏；四者下調伏；
五者中調伏；六者上調伏。
根調伏者，以調根因緣故，得長命好色種姓、
自在大力、言音微妙、男子之身無能勝者。
具足成就是報果者，任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常為眾生修集苦行，其心初無憂愁悔恨，是名根調伏。
善根調伏者，性不好樂造作惡業，五蓋輕微諸惡覺觀漸漸羸弱，
樂受清淨純善之言，是名善根調伏。
智慧調伏者，菩薩摩訶薩修集智慧故，
心行曠大善能受持讀誦經典，解善惡義思惟分別廣為人說。
以修集智慧故，任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若能具足根調伏、善根調伏、智慧調伏者，能淨智障。
若具根調伏能淨報障，若具善根、智慧調伏，能淨智障及煩惱障。
下調伏者有二種：一者不於無量世中修集善法故；
二者不樂推求善根智慧故，名下調伏。
中調伏者，於無量世修集善法，得善根調伏不得智慧，名中調伏。
上調伏者，具上三事，是名上調伏。
方便調伏者，有二十二：一者界增長；二者現在因；
三者入於出家；四者初發；五者非初發；
六者遠淨；七者近淨；八者莊嚴；九者至心；
十者施食；十一者施法；十二者為示神通生信心故；
十三者為說法得生信心；十四者說深密藏廣分別法；
十五者下莊嚴；十六者中莊嚴；十七者上莊嚴；
十八者聽法；十九者思惟修集；二十者攝取；
二十一者呵責；二十二者不待請說及待請說。
界增長者，具善種子。
具善種子故，他世善根復得增長，現在修集法種子故，
他世法種子亦得增長，是名界增長。
現在因者，現在世中說法不謬、聽法不謬如法受持，
因先世因增現在因，因現在因增未來因，
又現在因增現在因，是名現在因。
入出家者，親近善友諸佛菩薩信心得生，
得信心故捨離世法，受持修行出世之法。
出世法者，謂菩薩戒。
若不能受，名字沙門不名出家，斷欲法故乃名出家。
不受如是菩薩戒者，不名畢竟永斷欲法。
斷一切愛名為出家、受畢竟樂名為出家、
樂易行道名為出家、增長佛法名為出家、
樂持禁戒名為出家，是名入出家。
初發者，初發心時不樂生死，不樂生死故信心得生，
修集於道增益佛法，是名初發。
非初發者，發心已後親近諸佛及佛弟子，
受持禁戒，讀誦書寫廣為人說，乃至增長上上善法，是名非初發。
遠淨者，如不受持菩薩禁戒，不能讀誦書寫解說，
不隨師教嬾墯懈怠，經無量劫不能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是名遠淨。近淨者，受持禁戒，讀誦書寫為人解說，
隨順師教懃修精進，速疾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名近淨。
莊嚴者，至心懃求無上佛道，為菩提故持菩薩戒，
為怖畏王師長和上，為名稱故持菩薩戒，是名莊嚴。
至心者，於佛法中至心繫念，無有疑網不忍之心，
護持正法，以菩薩藏菩薩摩夷教化眾生，
於師和上耆舊長宿有德之人深生恭敬，
懃供三寶無有休息，深信三寶常住不變，是名至心。
施食者，菩薩摩訶薩見飢饉者施以飲食，
隨前所須一切供給，是名施食。
施法者，菩薩若以一句一偈乃至半偈一部一藏，
廣為眾生演說其義，為菩提故教令行善，是名施法。
為示神通生信心者，菩薩摩訶薩以大神通示諸眾生，
為憐愍故、欲令眾生心清淨故、為知眾生信心淨故、
為見眾生淨莊嚴故、為令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故，
是名神通。說法生信心者，菩薩自知未有利益，
為利他故而演說法，亦復知因利益他故能滅己罪而演說法，
又復自知為他說法亦得增長已所修善，是名說法。
說深密藏廣分別法者，菩薩摩訶薩以方便力，
能為眾生開示如來甚深密藏，為令眾生解其義故、
為有智者增善根者說深義故，是名說深密藏廣分別法。
下莊嚴者，不能至心常行無上賢聖之行，是名下莊嚴。
中莊嚴者，雖復至心修集聖行，不能常行，是名中莊嚴。
上莊嚴者，亦常亦至心，是名上莊嚴。
聽法者，若修無上佛法之時，至心聽採十二部經，
受持書寫讀誦解說，是名聽法。
思惟修集者，既聽法已身心寂靜，思惟其義破壞疑心，
修集三想，謂定、慧、捨，是名思惟修集。
攝取者，以無貪心為人說法，受畜弟子善為教誡，
施其衣鉢病給醫藥，知煩惱起隨病說法，是名攝取。
呵責者，若自知見所起煩惱呵責身心，
起煩惱者不能自利及利益他，輕罪見中、
中罪見重，如人亂心墮墜坑陷，已墮之後不宜復墮，煩惱若起應當調伏。
若見弟子起微煩惱應當呵責，不應受其禮拜供養乃至楊枝澡水；
若犯大罪應作擯出羯磨。
若呵責者自利利他，是名呵責。
不待請說者，為自利益受持讀誦解說深義，
為破眾生所起煩惱、為增眾生所行善法故為說法。
如己所持如持而說如法而住。
何以故？菩薩若不如法住者，眾生輕慢而作是言：
『汝自不能如法而住，云何教他？
汝今方應從他受法，云何反更為他說法？』
是名不待請說。待請說者，如持禁戒懃修精進，
具足善根樂處閑靜，常為一切之所恭敬，
所可演說人皆信受，知義知辭善能說法。
若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作如是言：『唯願大士！
為調眾生開甘露門。』
是名待請而說。如是等二十二事，誰調伏耶？
謂六種菩薩住六地者，如是菩薩則能教化調伏眾生。
何等六地？一者至心專念菩提行地；二者淨心為菩提道地；
三者如法住地；四者定地；五者畢竟地；六者成就菩提道地。
是名為六。為欲調伏無性眾生，說人天樂令得不退，
為有性說令得調伏增長善法，是名熟調伏。
熟調伏印者，聲聞之人於無量世修集善根，是名下熟調伏印。
復有下熟調伏印，謂下軟心、下莊嚴、下善根，
不能破壞三惡道報，現在不得四沙門果及以涅槃，是名下熟調伏印。
云何中熟調伏印？
若得中心、中莊嚴、中善根，破三惡道，現在不得四沙門果及以涅槃，
是名中熟調伏印。
上熟調伏印者，有上心、上莊嚴、上善根，
破三惡道，現在能得四沙門果及以涅槃，是名上熟調伏印。
緣覺亦如是有二事勝：一者修集道勝；二者無師得道勝。
菩薩摩訶薩住此專念菩提行地，是名下熟調伏印。
住第二地名為中熟。
住第三地名為上熟。
初地菩薩其心微軟，莊嚴亦爾，墮三惡道，
修行已經初阿僧祇，初阿僧祇劫未能具足無動無上清淨三十七品。
中熟調伏印者，菩薩中心、中莊嚴，不墮三惡，
修行已經第二阿僧祇劫，雖得清淨不動轉善具三十七品，
未得具足最大寂靜三十七品，是名中熟調伏印。
上熟調伏印者，菩薩摩訶薩住上熟調伏印，
上心、上莊嚴，不墮三惡，修行已經第三阿僧祇劫，
具足清淨不動轉善，獲大寂靜三十七品，
即是菩薩無上道故，名為大淨不動純善最大寂靜，是名上熟調伏印。
下熟調伏印有三種：下下、下中、下上。
中熟有三：中下、中中、中上。
上熟有三：上下、上中、上上。
菩薩摩訶薩具足如是等調伏者，則能增長無上佛法，
教化眾生調伏諸根，智慧猛利能為眾生開示三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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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菩提品
菩薩地菩提品第八 ^974a9

「云何名菩提？菩提者，謂二種解脫、二種智慧。
二解脫者，一煩惱障解脫；二智障解脫。
智慧二者，一者能壞煩惱障；二者能壞智慧障。
又復無上菩提者，所謂淨智、無礙智、一切智，
斷一切習、斷除一切無記無明。
淨智者，斷一切習，知一切界、一切法、一切行、
一切世間、一切時、一切對治。
界有二種：一者世界；二者眾生界。
法亦二種：一者有為；二者無為。
行亦二種：一者壞煩惱障；二者壞智慧障。
世間二種：一者智；二者愚。
時有三種：過去、現在、未來。
對治三種：不淨觀、慈觀、十二因緣觀。
是名淨智。無礙智者，不假莊嚴思惟入定，
而能通達一切界、一切法、一切行、一切世間、
一切時、一切對治，是名無礙智。
復有無礙智，謂百四十不共法。
如來所有無諍三昧、願智、四無礙智，是名無礙智，名為菩提。
云何名為百四十不共之法？
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四淨行、十力、四無所畏、
三念處、三不護、大悲、不忘、斷一切習一切行無勝智，
是名百四十不共法，後〈住品〉中當廣說。
云何名為無上菩提？
具七無上，故名無上菩提。
一者身無上；二者受持無上；三者具足無上；
四者智慧無上；五者不可思議無上；六者解脫無上；七者行無上。
身無上者，三十二相莊嚴身故。
受持無上者，諸佛菩薩自利利他，能施眾生人天樂故。
具足無上者，諸佛菩薩有四具足故，所謂壽命具足、
見具足、戒具足、行具足。
智慧無上者，謂四無礙。
不可思議無上者，所謂具足六波羅蜜。
解脫無上者，如來能壞二種障故。
行無上者，所謂聖行、天行、梵行。
聖行者，謂三三昧空無相願、滅盡定。
天行者，謂四禪四無色定。
梵行者，謂四無量心。
是三種行出佛四行，常樂修集。
云何為四聖行？有二：一者空三昧；二者滅盡定。
天行有一，謂第四禪。
梵行亦一，所謂大悲。
如來以是大悲因緣，晝夜六時常觀眾生，
誰無善根當施種子、誰種善根當令增長，
乃至誰未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我當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如來以是無上身故名大丈夫，受持無上故名為大悲，
具足無上故名到彼岸，智慧無上故名一切智，
不可思議無上故名阿羅呵，解脫無上故名大涅槃，行無上故名三藐三佛陀。
以是義故，如來具足十種名號，所謂如來、
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
天人師、佛、世尊。無虛妄故，名為如來。
良福田故，名為應供。
知法界故，名正遍知。
具三明故，名明行足。
不來還故，名為善逝。
知二世間故，名世間解：一者國土世間；二者眾生世間。
能調伏眾生身心惡故，名無上士調御丈夫，能為眾生作眼目故。
能令眾生正知正法正義正歸，為諸眾生廣說義故、
能壞一切煩惱苦故、能破眾生疑網心故、
開示諸法甚深義故、一切善法根本故，是故名為天人之師。
知善法聚、不善法聚、非善非不善法聚，是名為佛壞。
魔波旬故、能得難得如來身故，名婆伽婆。
無量劫中乃至無有一佛出世，是故難得。
無量世界有無量佛，十方世界有無量菩薩，
同時同願修集莊嚴，同時俱發菩提之心，
一時一日一月一歲同施同戒同忍同進同禪同智，
以是義故，十方世界應有無量無邊佛土。
一土之中終無二佛一時出世，若無十方無量世界，如是無量無邊菩薩同修善行可無果耶？
以是故知有十方無量無邊諸佛世界。
何以故？一土之中無二佛故。
菩薩摩訶薩初發心時，作如是言：『唯我一人能令無量無邊眾生斷煩惱苦入於涅槃。』
以是願力獲得果報，如來能為三千大千無量世界說法教化調伏眾生，
是故一土無二佛出。
若一土中有二佛出者，眾生不能樂修善法、
不生恭敬難遭之想；若見一佛，則得生於不思議心：『佛或涅槃。
我等當共及時修善，懃行精進轉離生死。』
生難遭想恭敬之心，修檀波羅蜜乃至修集般若波羅蜜，是故一土無二佛出。
十方諸佛唯除四事，其餘一切平等無二：
一者壽；二者姓；三者名；四者身。
菩薩終不以女人身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何以故？菩薩摩訶薩初阿僧祇劫已斷女身。
女人之身貪欲多故、二指智故，如是惡智不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菩提者不可思議。
何以故？一切聲聞辟支佛等所不得故。
是故無上菩提，無量功德之所成就〔二指者謂女人和合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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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菩提力性品
菩薩地菩提力性品第九 ^975c11

「菩薩摩訶薩欲學菩薩戒者，當修信解，
常樂求法、常樂說法，見持法者深生供養，
如法而住，教誨弟子住正法中，善知身口意業方便。
云何菩薩修集信解？
明信三寶及其功德，信佛菩薩不可思議，
信真實義信有因果，信諸眾生有種種業種種業果，
知善方便及非方便，自信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自知得義，義者所謂無上菩提、智菩提、方便菩提。
方便者，謂菩薩戒乃至三十七品。
菩薩戒者，聞說法時心忍信受。
所謂十二部經，是名菩薩戒。
學菩薩戒者當修二事：一者慈心；二者信心，菩薩修集如是二法得信解心。
求法者，求何事？云何求？
何故求？求者，謂菩薩藏、聲聞藏、一切世論、一切世事。
菩薩藏者，謂毘佛略；餘十一部名聲聞藏。
世論者有三種：一者因論；二者聲論；三者醫方論。
一切世事者，如金寶工匠一切方術。
方術有五：一者內術；二者因術；三者聲術；
四者知病因治病術；五者知一切作事。
菩薩摩訶薩常求如是五種方術。
內術者，謂十二部經。
菩薩摩訶薩為二事故求十二部經：一者知因果；
二者作業不失、不作不受。
求因論者為二事故，一者為知外道過故；二者為壞外道諸論師故。
求聲論者亦為二事，一者為解一切法界義故；二者為正一切言辭音聲故。
求治病術為四事故，一者為知病相貌故；
二者為知病因緣故；三者為知病除愈故；四者為知病愈之後更不起故。
求十二部經為知因果者，一切法有十種因，
說真因相攝一切因，若生死若解脫、若善若不善、
若內若外、若眾生若非眾生。
何等為十？一者流布因；二者從因；三者作因；
四者攝因；五者增長因；六者轉因；七者不共因；
八者共因；九者害因；十者不害因。
流布因者，所謂諸法因名得其體相，得體相故故可宣說，是名流布因。
如因手取、因足涉路、因身而有去來坐臥，是名從因。
如從子得果，是名作因。
離子從餘而得果者，是名攝因。
子滅芽生、從芽得果，名增長因。
如從子生穀、因穀生子，是名轉因。
隨種得果，名不共因。
如地水火風，名為共因。
犯四重禁怨害善法，是名害因。
若不犯者，是名不害因。
害因有五：一者聲害；二者生害；三者不共住害；
四者怨害；五者定害。
聲害者，猶如世論，初說善好後說不善。
又復害者，如說諸法一切無常猶如虛空，
說一切常謂生老死，是名聲害。
生害者，如說無因而能生果、有因無果。
不共住害者，猶如明闇貪恚苦樂。
怨害者，如蛇鼠狼馬與水牛、如狸與鼠。
定害者，如不淨觀除貪、慈心除瞋、悲除害心、八聖道分除一切結。
復有二因：一者真實因；二者方便因。
真實因者，所謂種子。
方便因者，如餘外緣。
方便因者有四種緣：一者因緣；二者次第緣；
三者緣緣；四者增上緣。
因緣者，諸法生因。
增上緣者，謂方便因。
次第緣、緣緣者，謂心心數法。
是名四緣。如是十因，云何出生一切世法及出世法？
云何斷生死？云何不斷生死？
如世間中種種穀子，為增長命有種種名，
所謂大麥小麥、大豆小豆、粳糧胡麻等，是名流布因。
因於飢渴無氣力故，為除是患身得力故，求大小麥乃至胡麻。
因於美食心生貪著，生貪著心故方便求索，是名從因。
如彼種子生相似果，是名作因。
如彼地水火風糞土人工等，是名攝因。
從子增長乃至於果，是名增長因。
如子生果、從果復生因，是名轉因。
如麥生麥、豆自生豆，是名不共因。
如離子已從餘生果，是名共因。
如子遇雹火燒鳥食，是名害因。
離雹火鳥，名不害因。
以是義故，是十種因出生世法及出世法。 ^976c5

「又復演說十二因緣所有名相，謂無明因緣行、
行因緣識、識因緣名色、名色因緣六入、
六入因緣觸、觸因緣受、受因緣愛、愛因緣取、
取因緣有、有因緣生、生因緣老死憂悲愁惱大苦聚集，是名流布因。
無明緣行乃至生緣老死，為貪恚故不斷十二因緣，是名從因。
現在愛取未來無明，是名作因。
現在有、未來行，是名作因。
現在識、未來生，是名作因。
現在名色六入觸受、未來生老死，是名作因。
不近善友、不樂聽法、不思惟義、不如法住，
以此四事攝取無明乃至生老死，是名攝因。
因惡業故，增長無明乃至老死，是名增長因。
無明三種，謂下、中、上，下為中因、中為上因，
乃至老死，是名轉因。
有無明墮地獄、有無明墮畜生、有無明墮餓鬼，是名不共因。
一切眾生平等共有十二因緣，是名共因。
無明因緣故無具足性，不與如來共生一國，
遠離善友、不得聞法、不思惟義、不如法住，
不得修集三十七品，是名害因。
除無明故性得具足，性具足故得與如來共生一國，
親近善友、得聞正法、思惟正義、如法而住，
修集三十七品，是名不害因。
以是義故，是十種因出生世法。
云何十因生出世法？
若說三十七品名相、菩提名相乃至涅槃名相，名流布因。
因四念處得四正懃，因四正懃得如意足，
因如意足得五根，因五根得五力，因五力得七覺分，
因七覺分得八聖道，因八聖道得涅槃，是名從因。
無明滅故諸行滅、行滅故識滅、識滅故名色滅、
名色滅故六入滅、六入滅故觸滅、觸滅故受滅、
受滅故愛滅、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
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死滅、老死滅故得涅槃，是名從因。
性具足故修三十七品，修三十七品故得涅槃，是名從因。
性具足故乃至三十七品能生菩提，是名作因。
親近善友、至心聞法、思惟其義、如法而住，
調伏諸根修八聖道，是名攝因。
三十七品能為二種涅槃之因，是名轉因。
具聲聞性得聲聞果、具緣覺性得緣覺果、
具佛性故得無上道，是名不共因。
如是三人悉共修集三十七品，是名共因。
性不具足、生處八難、不聞正法，是名害因。
壞害因故得聞正法，名不害因。
修集八聖道因緣故，得聲聞菩提、辟支佛菩提、
得佛菩提，是增長因。
是十種因，出生世法出世之法。
如是二法各有三世，所謂過去、未來、現在。
若有說言離是十因更有因者，無有是處。 ^977b13

「云何名果？果有五種：一者報果；二者餘果；
三者解脫果；四者現作果；五者增上果。
不善之法得三惡報，有漏善法得人天果，是名報果。
以造惡故樂為惡業，以修善故樂修善業，是名餘果。
修八聖道遠離煩惱，名解脫果。
凡夫修道，雖離煩惱，不名解脫果。
何以故？非畢竟故。
若人現世種種方便役力得財，是名現作果。
眼根眼識乃至意法意識，名增上果。
菩薩摩訶薩以知因果，增長作力修集於道，
知不作不受、作不失果。
菩薩摩訶薩知因果故求十二部經，受持讀誦書寫解說，得第二業力。
若有菩薩不信眾生業因果者，終不能得菩薩禁戒。
菩薩何故求十二部經？
菩薩至心念菩薩戒懃求佛法，乃至一句一偈一義。
若見說者心生恭敬歡喜樂聞，不輕於說法者，
己身於說法者不求其過，至心奉敬如從佛聞。
若說法者悋法不施，應以錢財乃至身命供事奉獻。
若有菩薩能如是者，名義菩薩。
菩薩若能至心聽受，乃至一句一偈一義，三界煩惱皆悉萎悴。
具菩薩戒菩薩至心求佛語時，渴法情重不惜身命，設蹈熱鐵猛火之地不以為患。
菩薩摩訶薩以一偈故尚不惜身，況十二部經！
為一偈故尚不惜命，況餘財物！
以聞法利身得安樂，深生信心得柔軟心，
直心正見，見說法者，如見父母心無憍慢。
為眾生故至心聽法終不為己，為增眾生所有善根聽受正法不為利養，
為眾生故受菩薩戒不為自利，為正法故不畏王難飢渴寒熱虎狼惡獸盜賊等事，
先自調伏煩惱諸根，然後聽法，非時不聽。
至心聽法，恭敬說者、尊重於法，是名菩薩具菩薩戒。
云何菩薩至心聽法？
聽法有四：一者至心；二者一心；三者一切心；四者善心。
是名菩薩懃求十二部經。
菩薩何故求十二部經？
為欲流布諸佛正法故、為欲增長諸佛法故、
為令世間信佛法故、為令一切無量眾生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
是故菩薩求十二部經。
菩薩何故求於因論？
為知因論諸過罪故、為破外道惡邪論故、
為知方便調眾生故、為欲分別如來語義世語義故，是故菩薩求於因論。
菩薩何故求於聲論？
為令言辭淨莊嚴故、不淨之言不能宣說明了義故、
為欲解知一切義故、壞不正語憍慢心破邪見故、
為知方便調眾生故，是故菩薩求於聲論。
菩薩何故求諸醫方？
為令眾生離四百四病故、為憐愍故、為調伏眾生故、
為生信心故、生喜心故，是故菩薩求諸醫方。
菩薩何故求世方術？
為易得財利眾生故、為諸眾生生信心故、
為知世事破憍慢故、調伏眾生故、破一切法諸闇障故。
若有菩薩不能如是求五事者，終不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一切智，
為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求於五事。 ^977c29

「菩薩成就菩薩戒者，為眾生說。
說何事？云何說？何故說？
說何事者，謂十二部經。
云何說者，成就五事。
何故說者，為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
說有二事：一者次第說；二者清淨說。
次第說者，初說惠施，次說禁戒，次說天樂，
次說三昧，次說受持十二部經、思惟其義、
如法而住，是名次第說。
清淨說者，人在高處己身處下不應說法，除為病患。
心不信者不應為說，不厭生死者不應為說，
人在已前不應為說，人覆頭者不應為說，
求過失者不應為說，其餘皆如波羅提木叉修多羅中說。
何以故？諸佛菩薩恭敬法故。
若說法者尊重於法，聽法之人亦生宗敬，
至心聽受不生輕慢，是名清淨說。
次第說者，一切說。
一切說一切說，壞悋法心，無有憍慢。
若一句一偈乃至半偈，若辭若義、若法說義說及法義說，
示教利喜，或時呵責、或時直說、或時喻說，
隨所應說，或淺近說、為易入說、隨所樂說，是名菩薩次第說也。
清淨說者，菩薩摩訶薩於怨憎中修集慈心，
得慈心已於惡眾生及放逸人，以諸方便而為說法，
乃至受樂其心憍恣及貧窮人，方便開示而為說法，
不為讚己、毀辱他人、飲食利養名譽故說，是名菩薩清淨說法。
如法住者，身口意業修集善法正思惟義，是名如法而住。
云何菩薩思惟於義？
菩薩調伏身口意業樂處閑靜，若自受持若從他聞，
思惟正義不思非義，至心思惟真實之義，
為菩提道繫心思惟依於實義，不依文字思惟分別此是佛語此非佛語，
捨非思惟懼心亂故，隨所聞聲隨聲思義不隨他語，雖不解義終不言非。
何以故？此是諸佛之境界故。
菩薩摩訶薩依義不依字，能知如來甚深之義，知法非法無能動轉。
如是菩薩未得忍者今已得忍，未得三昧今得三昧，是名菩薩如法而住。
云何名修集？修集有四：一者舍摩他；二者毘婆舍那；
三者愛樂修集；四者隨所修集樂在中住。
舍摩他者，菩薩摩訶薩修集四禪四無色定，
專心緣定能破五蓋，因住定故解真實行，
能離一切諸惡覺觀其心不亂，能思內外法界之義隨順法相，
心心數法安住一緣，是名舍摩他。
毘婆舍那者，修舍摩他能觀法界分別法相，
求於善法遠離惡法，智慧正見不顛倒見善解於義，是名毘婆舍那。
愛樂修集者，至心修集如上二法。
至心修者，常不放逸，是名愛樂修集。
樂住修集者，修舍摩他、毘婆舍那時，不假方便，
隨意而住，是名樂住修集。
菩薩摩訶薩常修二法，亦名樂住、亦名清淨、
亦名身心寂靜、亦名廣智。
菩薩摩訶薩修是二法，即是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根本。
菩薩成就菩薩戒者得是二法，是名修集。
云何為教？教有八種。
菩薩摩訶薩成就三昧，欲教眾生先當入定，
或與共住，然後能以八事教化。
何等為八？一者知心；二者知根；三者善根；
四者煩惱；五者對治，對治者，有貪心者教觀不淨、
有恚心者教修慈心、有癡心者教觀因緣、惡覺觀者教令數息。
是名為八。以如是等諸善方便教化眾生，
破斷常心說於中道，實無作相而作作相，
真實不得而作得想，真實無觸而作觸想，
真實無證而作證想，是八種事能破如是妄想憍慢。
復有三事：一者心若不住能令住緣；二者住已能觀正法；三者知善方便。
若知善方便、若知眾生心根、善根及以煩惱，
以是四事能令散心住於緣中，破斷常見而說法者，是名能觀正法。
破貪心故說觀不淨、破瞋恚心說慈心觀、
破愚癡故說因緣觀、破惡覺觀說於數息，是名知善方便。
若菩薩摩訶薩自於佛所若菩薩所學是八事，
復以是法教化眾生，是名菩薩摩訶薩淨八種力。
何等為八？一者知諸禪定解脫力；二者知根力；
三者解力；四者世界力；五者知至處道力；
六者宿命智力；七者生死智力；八者漏盡智力。
是名為八。又復教者復有五種：一者教令遠惡；
二者教修善法；三者教犯戒者發露懺悔；
四者教作憶念羯磨；五者教不受語者作擯出羯磨。
菩薩摩訶薩以是五事教化眾生，以憐愍心故、清淨心故。
菩薩摩訶薩若以瞋心教化眾生，則不能得菩薩禁戒。
若受教者如法而受，應當恭敬至心瞻視供養尊重，如父如母如佛菩薩。
何以故？以如法受教故則能疾得聲聞菩提緣覺菩提、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名菩薩教也。
善方便者，菩薩摩訶薩一切所有身口意業，
悉為調伏一切眾生，是名善方便。
善方便者有四種：一者惠施；二者軟語；
三者利益；四者同義。
菩薩摩訶薩能施眾生衣服飲食房舍臥具病瘦醫藥，
受施之人既受施已，於菩薩所生愛念心，
至心聽說聞已受持，以受持故菩薩則以軟語讚歎，
以讚歎故受者歡喜，以歡喜故能壞惡心受持善法。
壞惡心故，菩薩復言：『我已具信、戒、聞、施、
慧，汝亦當具。』菩薩若不具是五事，則不能教一切眾生。
眾生亦言：『汝自不具，云何教他令具足耶？』
是故菩薩具足五事，是名菩薩以善方便教化眾生。
方便者，所謂善調伏。
善調伏者，所謂不棄不轉不退，是名善方便。」
菩薩善戒經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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