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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四十五
author:: 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translator:: 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共道泰等譯
使犍度十門品之九
如說：若得此定，依此定立此定，更不受未來生老病死受苦起集。 ^338a29

問曰：此定不能斷結。
何故作是說：若得此定，乃至廣說。 ^338b1

答曰：應觀是事為以何故。
若學人入滅定者起定，作如是念：此是須臾滅。
須臾心心數法不行，靜妙乃爾，何況畢竟滅，畢竟心心數法不行者。
以是事故，即斷煩惱，入無餘涅槃。
若無學人入滅定者起定，作如是念，乃至以是事故，捨諸陰入無餘涅槃。
以是事故，作如是說：若得此定，乃至廣說更不受苦起集。 ^338b2

《施設經》說：有作願入定不作願出定，有不作願入定作願出定，
有作願入定作願出定，有不作願入定不作願出定。
作願入定不作願出定者，猶如有一作如是念：使我入滅定。
不作是念：使我出滅定。
起四種有想定，若一現在前，得彼定出。
四種有想定，若一現在前，是名作願入定不作願出定。
不作願入定作願出定者，猶如有一不作是念：使我入滅定。
而作是念：使我出滅定。
起四種有想定，若一現在前，彼入滅定出滅定。
起四種有想定，若一現在前，是名不作願入定作願出定。
作願入定作願出定者，猶如有一作如是念：
使我入滅定，使我出滅定。
起四種有想定，若一現在前，彼入滅定出滅定。
起四種有想定，若一現在前，是名作願入定作願出定。
有不作願入定不作願出定者，猶如有一不作是念：
使我入滅定、出滅定。
起四種有想定，若一現在前，彼入滅定出滅定。
起四種有想定，若一現在前，是名不作願入定不作願出定。 ^338b10

問曰：作願入定、作願出定可爾。
何者是不欲入定出定而入定出定？ ^338b28

答曰：此盡欲入定、盡欲出定。
然入定出定，有自在者、有不自在者。
是故《施設經》作如是說：或有入定心得自在、
出定心不得自在，或有出定心得自在、
入定心不得自在，或有入定出定心得自在，或有入定出定心不得自在。
入定心得自在出定心不得自在者，不作願入定、作願出定。
出定心得自在、入定心不得自在者，不作願出定、作願入定。
入定心得自在、出定心得自在者，不作願入定、不作願出定。
入定心不得自在、出定心不得自在者，
作願入定、作願出定。
以是事故，作如是說：入定者盡欲入定，出定者盡欲出定。 ^338c1

問曰：此中說何者四有想定？
答曰：是四無色。 ^338c13

問曰：何故說四無色是四有想定？ ^338c14

答曰：四無色定於滅定得作逆次定、逆超定。
若出彼定，起非想非非想處心，次起無所有處心，是逆次定。
若起識處心，是逆超定。
若出彼定，起無所有處心，次起識處心，是逆次定。
若起空處心，是逆超定。
以是事故，說四無色是四有想定。
經說：入滅定者，火不能燒、水不能漂、刀不能傷、
毒不能害、不為他所殺。 ^338c15

問曰：何故入滅定者，火不能燒、水不能漂、
刀不能傷、毒不能害、不為他所殺耶？
尊者和須蜜說曰：此定是不害法。
若入此定，害不能害。
復次此定有大威勢故，威德諸天常守護定。
復次禪禪境界、神足神足境界是不可思議。
復次此定無心，無心者不死不生。
《散耆婆經》是此論因緣。
曾聞過去有迦拘孫陀佛有二大賢弟子，
一名毘頭羅、二名散耆婆。
爾時尊者散耆婆於一城中多所教化、於彼城邊多人行處入於滅定。
時牧牛羊者、擔薪草者、行道者見，皆作是念：
此大德平坐而死，我等應取牛糞乾薪燒之而去。
如其念，即取乾薪牛糞燒已捨去。
爾時尊者散耆婆晨朝從滅定起，速抖擻僧伽梨，以日初分著衣持鉢入城乞食。
時諸牧牛羊擔薪草行道人見者，皆作是言：
此尊者昨日平坐而死，我等以乾薪牛糞燒已捨來，今復還活。
時人皆號之為還活。
所以不燒身者，以定力護故。
所以不燒衣者，以神足力持故。
復有說者，所以不燒身不燒衣者，皆以定力故。
是故《散耆婆經》是此論因緣。 ^338c22

如因緣中說：施起滅定人，得現世報。
問曰：何故施起滅定人得現世報耶？ ^339a14

答曰：此不必須通。
所以者何？此說非脩多羅、毘尼、阿毘曇；
此是因緣，或然不然。
若必欲通者，有何意耶？
答曰：不得現世報而受多報。 ^339a15

問曰：何故施起滅定者，若得現報、若得多報。 ^339a18

答曰：若施滅定者食，便為施起諸禪解脫三昧者食。
所以者何？若欲入此定者，先起欲界善心，
次第入初禪乃至非想非非想處，次第入滅定。
欲起此定，從此定次第起非想非非想處心乃至初禪，次第起欲界善心。
以行者身中修如是等功德故，施食得現世報、若得多報。
復次從此定起，出入言說著衣受取飲食，
如是等威儀寂靜故，信心婆羅門居士生敬重心，
以衣食等施，得現世報、若得多報。
復次此定生人希有想。
若人聞彼比丘得於滅定，極生希有想，
信心婆羅門居士以清淨心施其衣食等，
得現世報、若得多報。
復次若施起滅定者食，便名施不食人食。
入有想定者，雖不食摶食，而食有漏觸食、
意思食、識食。入無漏定雖不食四種有漏食，
而以無漏觸、意思、識持身。
入滅定者無四種食，亦不以無漏觸、意思、
識持身，是故施起滅定者則施不食人食，
得現世報、若得多報。
復次若施起滅定者食，便是施到涅槃還者食。
所以者何？此定與涅槃相似故。
如入無餘涅槃時，一切心心數法不生，滅一切有緣法。
此定亦爾，是故施其食者，得現世報、若得多報。
不但施滅定人食得現世報，施五種人食亦得現世報：
一、從滅定起；二、從慈心起；三、從無諍起；
四、從見道起；五、從得盡智起。
又施五種人食得多報：一、施父；二、施母；
三、施病人；四、施說法人；五、施近佛菩薩。 ^339a19

問曰：此定為是受生處造業、為是滿業耶？
答曰：此是滿業，非是造業。
所以者何？造業必是業性，彼非業性。 ^339b18

問曰：此定為得現報、為得生報、為得後報耶？ ^339b20

答曰：此定得生報，不得現報。
所以者何？非想非非想處不能起此定。 ^339b21

問曰：何處受此定報？ ^339b22

答曰：於非想非非想處報四陰。
若成就滅定，亦成就滅定報耶？ ^339b23

答曰：或成就滅定不成就滅定報，乃至廣作四句。
成就滅定不成就滅定報者，生欲色界得滅定，
若得滅定不退，生非非想處，未受滅定報。
成就滅定報不成就滅定者，於此得滅定退，
生非想非非想處，受滅定報。
成就滅定亦成就滅定報者，於此得滅定不退，
生非想非非想處，受滅定報。
不成就滅定亦不成就滅定報者，生欲色界中，
不得滅定；生空處、識處、無所有處，若得滅定退、
若不得滅定，生非想非非想處，不受滅定報。 ^339b24

若退滅定，亦退阿羅漢果耶？
答曰：或退滅定不退阿羅漢果，乃至廣作四句。
退滅定不退阿羅漢果者，學人退滅定，
阿羅漢得滅定退，不得自在非起結現在前。
退阿羅漢果不退滅定者，慧解脫阿羅漢退；
學時得滅定，無學時起非想非非想處結。
退滅定亦退阿羅漢果者，學時得滅定，
無學時起下地結退；無學時得滅定，三界結若起一界結退。
不退滅定亦不退阿羅漢果者，除上爾所事。 ^339c6

阿羅漢果者六種，謂退法、憶法、護法、等住、
能進、不動。諸退法阿羅漢盡是俱解脫耶？
若是俱解脫阿羅漢盡是退法耶？
乃至不動阿羅漢盡是俱解脫耶？
若是俱解脫阿羅漢盡是不動耶？
答曰：或是退法阿羅漢非是俱解脫，乃至廣作四句。
是退法阿羅漢非俱解脫者，諸退法阿羅漢不得滅定。
是俱解脫阿羅漢非是退法者，憶法乃至不動得滅定。
是退法阿羅漢亦是俱解脫者，退法阿羅漢得滅定。
非退法阿羅漢亦非俱解脫者，憶法乃至不動不得滅定。
如退法阿羅漢作四句，餘五種阿羅漢作五四句亦如是。 ^339c15

如無學道有六種阿羅漢，學地亦有六種性。
學諸退法學盡是身證耶？
若是身證盡是退法學耶？
乃至不動性學是身證耶？
若是身證盡是不動性學耶？
答曰：或是退法性學非身證，乃至廣作四句。
是退法性學非身證者，退法性學不得滅定。
是身證非退法性學者，憶法乃至不動性學得滅定。
是退法性學亦是身證者，退法學得滅定。
非退性學亦非得身證者，憶法乃至不動性學不得滅定。
如退法性學作四句，餘五性學作五四句亦如是。 ^339c27

若法與心作次第，亦是無間耶？
答曰：或法與心作次第非是心無間，乃至廣作四句。
與心作次第非心無間者，除定初剎那及有心時，餘定剎那及出定心是也。
是心無間非心次第者，定初剎那及有心時生住無常是也。
是心次第亦心無間者，定初剎那及有心時是也。
非心次第非心無間者，除定初剎那及有心時生住無常，餘定剎那及出定心生住無常是也。
若法是心次第，亦是定無間耶？
答曰：或法是心次第非定無間，乃至廣作四句。
是心次第非定無間者，定初剎那及有心時是也。
是定無間非心次第者，除定初剎那及有心時生住無常，餘定剎那及出定心生住無常是也。
是心次第亦定無間者，除定初剎那及有心時定，餘剎那及出定心是也。
非心次第非定無間者，定初剎那及餘有心生住無常是也。 ^340a8

八勝處乃至廣說。
問曰：勝處體性是何？ ^340a24

答曰：是不貪善根，對治於貪。
若取相應迴轉，欲界是四陰、色界是五陰。 ^340a25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勝處。
勝處是何義？答曰：勝於境界、勝於煩惱，故名勝處。
雖諸行者不能盡勝境界，然於境界不生煩惱，故名勝處。
如世尊說：勝此處故名勝處。
界者，是色界。地者，初四勝處，未至、中間、
初禪、第二禪地。後四勝處，在第四禪地。
所依身者，是欲界身。
緣者，緣於欲界。為何所緣？
答曰：緣色入。盡緣一切欲界色入耶？
答曰：盡緣。 ^340a27

問曰：若然者，經云何通？
如說：尊者阿泥盧頭在舍衛國住一精舍。
有四快意天女來詣尊者阿泥盧頭所，
作如是言：尊者阿泥盧頭！
我等是快意天女，於四處得自在，意欲作何等色隨意能作，
以自娛樂。若欲須衣服瓔珞，隨意能作，而自娛樂。
爾時尊者阿泥盧頭作如是念：我今應觀此女作不淨想。
即起初禪不淨想，不能勝之，乃至起第四禪不淨觀亦不能勝。
復作是念：此色雜故，不能勝之。
若純一色，我則能勝。
作是念已而語之言：姊妹！
汝等於四處中得自在者，盡作青色來。
即皆青色，亦不能勝。
復作是念：若轉此色，或能勝之。
復語之言：作黃色來。
即皆黃色。赤色亦爾，不能勝之。
爾時阿泥盧頭復作是念：白色隨順不淨想，
若作白色，我或能勝。
復語之言：作白色來。
即皆白色，亦不能勝。
爾時尊者阿泥盧頭知此色雜妙不可勝故，閉目而坐。
是時天女作如是念：今此尊者不能憶念我等。
知此事已，忽然不現。
尊者阿泥盧頭不勝境界，境界不勝尊者阿泥盧頭。
譬如二力士相撲不能相勝，彼亦如是。
此說云何通？ ^340b5

答曰：尊者阿泥盧頭雖不能勝，餘利根者如佛舍利弗、目揵連等則勝。 ^340b26

問曰：能於佛身作不淨觀不？ ^340b28

答曰：能作。唯佛能，非餘聲聞辟支佛能。
所以者何？佛身清淨無垢，一切不淨觀者不能於佛身作不淨想，
唯佛世尊能於自身作不淨觀。
復次不淨觀有二種：一觀色過患、二觀緣起，
觀色過患不淨觀不能於佛身作，觀色過患不淨觀能作緣起觀。
餘廣說如雜揵度不淨觀處。
念處者，盡與身念處。
俱智者，盡與等智俱。
三昧者，不與三昧俱。
根者，總而言之與二根相應，謂喜根、捨根。
過去未來現在者是三世，緣三世者，過去緣過去，
未來必生者緣未來、不生者緣三世，現在者緣現在。
善不善無記者，是善緣善，不善、無記者盡緣三種。
三界繫者是色界繫緣，三界繫及不繫者是緣欲界繫。
是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是非學非無學。
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緣非學非無學。
是見道斷修道斷無斷者，是修道斷。
緣見道斷修道斷無斷者，緣修道斷。
名緣義緣者，是緣義。
緣自身他身非身者，初二緣自身他身，餘緣他身。
是離欲得方便得者，是離欲得，亦是方便得。
初禪者離欲界欲得，二禪者離初禪欲得，第四禪者離第三禪欲得。
以方便起現在前是方便得。
佛不以方便起現在前，辟支佛以下方便，聲聞或以中或以上方便。
是曾得未曾得者，聖人最後身凡夫起曾得。
未曾得者，餘凡夫起曾得者。 ^340b29

八勝處：內有色想觀外色。
內有色想者，觀自身色，修色想，不離色想。
觀外色者，觀少外色若好若惡。
少有二種：一境界少、二自在少。
好色者，不弊壞青黃赤白色。
惡色者，弊壞青黃赤白色。
於此色生勝知見者，斷於欲愛、過於欲愛，
緣取前色皆得自在，是名為勝。
猶如大家大家子，驅使奴僕皆得自在。
彼亦如是，是名初勝處。
初者，次第數在初故名初。
復次次第入彼定時初入故名初。
勝處者，若入此定善色受想行識，是名勝處。
如初勝處，第二勝處亦爾。
異者，先觀少，今觀多。
多有二種：一境界多、二自在多。
餘如上說。內無色想觀外色。
內無色想者，內不修色想，離色想，觀外色少。
餘廣說如上，是名第三勝處。
如第三勝處，第四勝處亦爾。
異者，第三觀少好惡色，第四觀多內無色想。
觀外色，如上所說。
觀青色者，作如是觀解：諸所有色若略若廣盡觀是青。
如眼識所觀、眼識所行，次生意識，觀青色青光青影。
如是內無色想，觀外青色青光青影。
生勝知勝見者，斷於欲愛、過於欲愛，是名勝於色。
緣取前色，皆得自在。
猶如大家大家子，驅使奴僕皆得自在，彼亦如是。
有如是想者，起如是想現在前，是名第五勝處。
第五義廣說如上。
如青色，黃色、赤色、白色，說亦如是。
一一異者，黃勝處應說迦那迦華喻，赤色者應說槃頭耆婆迦華喻，
白色者應說優師迦星喻。 ^340c25

問曰：此四種色，何者最妙？
尊者和須蜜說曰：白色最妙，世人亦說是吉色。
猶如四方之中東方最勝，世人亦稱為吉，彼亦如是。
尊者佛陀提婆說曰：觀白色者心則清淨，不隨順睡眠法。 ^341a22

十一切處，乃至廣說。
問曰：十一切處體性是何？ ^341a27

答曰：八是無貪善根，對治於貪。
若取相應迴轉，是四陰五陰性，若是欲界四陰、
若是色界五陰、空處識處一切處體性是四陰。
此是一切處體性，乃至廣說。 ^341a28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一切處。
一切處是何義？答曰：以二事故名一切處：
一以不缺、二以廣大。
不缺者，無有處所緣地。
復緣於水如緣地。
若緣水，緣火、風、青黃赤白、空處、識處不缺亦如是。
廣大者，普遍緣地，乃至普遍緣識。
尊者佛陀提婆說曰：遍緣一切無有空缺，名一切處。 ^341b3

界者，八在色界，二在無色界。
地者，八在第四禪地，空處一切處在空處地，識處一切處在識處地。
所以者何？淨解脫在第四禪地能入後四勝處，後四勝處能入八一切處。
淨解脫緣淨境界，不能分別若好若惡；
青黃赤白勝處能分別，不能令無邊；一切處能令青黃赤白無邊。
此色為何所依？如依四大。
是故次觀無邊地、無邊水、無邊火、無邊風。
此廣大誰所生？以覺故知色等依空，是故次觀無邊空處。
彼覺何所依？依於識，是故次觀無邊識。
識更無所依故，更不立一切處。
所依身者，八依欲界身，後二依三界身。
行者，不行行。緣者，八緣欲界。
緣欲界何法？答曰：緣於色入。
二緣無色界。念處者，八與身念處俱，後二與法念處俱。
智者，盡與等智俱。
三昧者，不與三昧俱。
根者，與一捨根相應。
過去未來現在者是三世，緣三世者八，
過去者緣過去，未來必生者緣未來、必不生者緣三世，
現在者緣現在，後二者緣三世。
善不善無記者，是善緣善，不善無記者八緣三種，二緣善無記。
是三界繫不繫者，八是色界繫，二是無色界繫。
緣三界繫不繫者，八緣欲界繫，二緣無色界繫。
是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是非學非無學。
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緣非學非無學，
是見道斷修道斷不斷者，是修道斷。
緣見道斷修道斷不斷者，八緣修道斷、二緣見道修道斷。
緣名緣義者，是緣義。
緣自身他身非身法者，八緣他身，二緣自身他身。
是離欲得方便得者，是離欲得是方便得，
離欲得者，離欲時得。
方便得者，作方便得。
佛不以方便起現在前，辟支佛以下方便，聲聞或以中或以上。
是本得未曾得者，是本得亦是未曾得。
聖人內道凡夫亦是本得亦是未曾得，餘凡夫是本得。 ^341b10

問曰：一切處方便云何？ ^341c13

答曰：四以眼識為方便滿足時，緣青黃赤白色入；
四以身識為方便滿足時，緣地水火風觸入。
復有說者，七以眼識為方便，除風一切處。
復有說者，八以眼識為方便。 ^341c14

問曰：風一切處云何以眼識為方便？ ^341c18

答曰：眼識亦取風色入如是相，謂有塵無塵，滿一切處毘嵐風等。
空一切處以空為方便，識處一切處以識為方便。 ^341c19

十一切處。云何為十？
觀上下諸邊地無有缺、無有量。
上者是上方，下者是下方，諸邊者是四方、四維。
無缺者，不雜。無量者，無有邊際。
是名初一切處。初者，次第數在初故名初。
復次順次入此定時初入故名初。
一切處者，入此定時善色受想行識。
此是一切處。乃至識處一切處說亦如是。
異者，空處一切處、識處一切處不說色陰。 ^341c22

問曰：八一切處緣上下諸邊可爾。
所以者何？彼所緣有方所故。
空處一切處、識處一切處所緣無方所，云何有上下諸邊？ ^341c29

答曰：八一切處應說有上下諸邊，二一切處無上下諸邊。
若如是說者，有何意耶？
答曰：行此定者在上下諸邊故。
如人中修空處一切處是下，四天王天中修識處一切處是上，
餘方說亦如是。 ^342a3

問曰：何故第三禪無解脫、無勝處、無一切處耶？ ^342a8

答曰：非其田器，乃至廣說。
復次對治欲界色愛故，初禪立解脫。
對治初禪色愛故，第二禪立解脫。
第二禪無色愛故，第三禪不立解脫，以第三禪無解脫故，
亦無勝處、亦無一切處。
所以者何？以解脫入勝處，以勝處入一切處故。
復次以遠故、不妙故。
第三禪於欲界遠，於四禪不妙。
復次以如第三無色定故。
空處、識處有無邊行，非想非非想處有滅定，無所有處無無邊行亦無滅定。
如第三無色定善根減少，第三禪亦如是。
復次第三禪有一切生死最勝受樂，行者多於中著樂故，不能起解脫勝處一切處。 ^342a9

問曰：若然者，何故有無量神通等功德？ ^342a20

答曰：一切起不必有一切功德。
若當彼地無無量、無神通者，彼地便是空無功德地。 ^342a21

佛經說：入地一切定者，作如是念：地即是我、
我即是地，我定與地無二無別。
餘一切處亦如是。 ^342a24

問曰：若得一切處，必離第三禪欲。
若計地是我，必是第四禪地身見，計第四禪地是我。
一切處緣欲界，此云何可爾？ ^342a26

答曰：此中說不定名定。
如非沙門說名沙門，非婆羅門說名婆羅門，彼亦如是。
復次此說前所得事。
譬如國王雖復亡國富貴之事，猶名為王。
此亦如是，先得此定而退失之，以曾得故作如是說。
復次彼是速入定者，於彼定退，起欲界身見，
計欲界地是我，速還離欲，起一切處，復緣欲界。
如提婆達多能速入定，以神足力自化作小兒，
五花剃髮、著金瓔珞，於太子阿闍世抱上宛轉遊戲。
復現此相，使太子阿闍世知是大聖提婆達多。
時太子阿闍世抱弄嗚之，以唾著其口中。
以貪利養故，而咽其唾。
是故世尊語提婆達多：汝如死尸食唾之人。
彼食唾時，退失神足。
速入定故，尋得離欲，自化其身，還在太子阿闍世抱上宛轉遊戲。
復次身見計第四禪地是我，一切處亦觀第四禪地。 ^342a28

問曰：一切處緣於欲界。
答曰：亦有緣第四禪者。
若作是說者，一切處亦緣第四禪。 ^342b15

問曰：若然者，色界諸天純是白色，云何觀青黃赤色耶？ ^342b17

答曰：彼作是說：色界諸天身純一白色，諸非眾生數物有青黃赤色。
不應作是說，若身見與一切處相應者，有如是過。
云何相應共有法或緣欲界、或緣第四禪身見，不與一切處相應？
然一人亦名計我，亦名得定。
以起身見故，名為計我；以起一切處故，名為得定。
身見計第四禪地是我，一切處緣欲界，
非一時故，此經善通。 ^342b18

有地定、有地一切處定，乃至有白定、有白一切處定。 ^342b26

問曰：地定、地一切處定有何差別？
答曰：地定在欲界四禪地，一切處定在第四禪。
復次方便是定，滿足是一切處。
復次因是定，果是一切處。
復次少分是定，遍是一切處。
地定、地一切處定，是謂差別。 ^342b27

問曰：解脫、勝處、一切處，有何差別？
答曰：名即差別，是名解脫、是名勝處、是名一切處。
復次下善根是解脫，中善根是勝處，上善根是一切處。
復次少善根是解脫，多中善根是勝處，無量上善根是一切處。
復次因是解脫，果是一切處，因果是勝處。
復次背捨義是解脫，勝緣義是勝處，遍緣義是一切處。
復次心解脫是解脫，勝煩惱義是勝處，無缺遍義是一切處。
復次若得解脫，不必得勝處、一切處；若得解脫、
勝處，不必得一切處；若得一切處，必得解脫、勝處。
所以者何？解脫能入勝處，勝處能入一切處。
解脫、勝處、一切處，是謂差別。 ^342c3

八智：法智、比智、他心智、等智、苦智、集智、
滅智、道智。云何法智乃至道智？
廣說如經本。 ^342c15

問曰：彼尊者何故於此論中以八智而作論？ ^342c16

答曰：彼尊者有如是欲、如是可、如是意欲，以八智而作論。
隨其欲意，亦不違法相，立八智而作論。
餘處亦立八智而作論，如定智揵度中說。
或欲以二智而作論，即立二智，如智揵度中說他心智、
念前世智；根揵度中立法智、比智；定揵度中立盡智、無生智。
或欲以四智而作論，即立四智，如根揵度中說：
若苦智，是苦無漏智耶？
乃至若道智，是道無漏智耶？
或欲以十智而作論，即立十智，隨其所知。
譬如陶師以知泥團安置輪上，隨其所欲出種種物，不損所能。
彼尊者亦如是，以聞思修慧，除所知過，
隨其所欲而作論，不違法相亦如是。
復次不應求彼尊者何故立八智耶。
所以者何？此是佛經。
佛經說八智，法智乃至道智。
彼尊者以佛經是此論根本因緣故，依八智而作論。
彼尊者無力於八智中減一智說七智、增一智說九智。
所以者何？佛經無有增減。
無增者，無增可減；無減者，無減可增。
如無增無減，無益無損、無量無邊。
無量者，是無量義。
無邊者，是無邊文。
猶如大海水無量無邊，無量者深無量，無邊者廣無邊。
一切佛經亦無量無邊，無量者義無量，無邊者文無邊。
如尊者舍利弗等百千論師，欲解佛經二句義故，
造百千那由他論，盡其覺性退還而不能知佛經二句義邊際到於彼岸。 ^342c17

問曰：若佛經是此論根本因緣者，佛經中多種說智，
或說二智，如二法中；或說四智，如四法中；
或說八智，如八法中；或說十智，如十法中。
何故彼尊者於多種智中，此使揵度依八智而作論？ ^343a13

答曰：八智是中說攝一切智。
二智雖攝一切智，而是略說。
十智雖攝一切智，而是廣說。
復次若智數數修數數現在前者，依此智而作論。
復次此八智，亦是智性、亦是見性。
盡智、無生智雖是智性，而非見性。
復次若智是有欲無欲人身中可得者，依此智而作論。
盡智、無生智是無欲人身中可得。
復次若智是學無學人身中可得者，依此智而作論。
盡智、無生智是無學人身中可得。
如學無學，所作已所作、未棄重擔已棄重擔、
未逮己利已逮己利、有求無求，當知亦爾。
彼尊者或依剎那頃一智而作論，如雜揵度說：頗有一智知一切法耶？
答曰：不知。若依十智而作論者，此論不成；
若依九八七六五四三二智而作論者，
此論不成；乃至一智二剎那頃而作論者，此論亦不成。
所以者何？初智剎那頃不知自體相應共有法，第二剎那頃知前智相應共有法。
彼中依剎那頃一智而作論故，答曰不知。
或說一智攝一切智，謂法智，非如法智以體是法故。
或說二智攝一切智，如有漏智無漏智、
縛智解智、繫智不繫智。
或說三智攝一切智，如法智、比智、等智。
或說四智攝一切智，前三智更增他心智。
或說五智攝一切智，如等智、苦集滅道智。
或說六智攝一切智，前五智更增他心智。
或說七智攝一切智，除他心智。
或說八智攝一切智，增他心智。 ^343a18

問曰：若八智攝一切智者，復有八智，謂法住智、
涅槃智、生死智、漏盡智、念前世智、願智、
盡智、無生智，云何攝耶？ ^343b14

答曰：雖更有八智，亦是八智所攝。
所以者何？此八智盡在前八智中故。 ^343b17

問曰：此八智云何在前八智中？ ^343b18

答曰：住名諸法因，三界上中下果在因中住。
若知此智，名為因智。
因智是四智性。等智、法智、比智、集智、涅槃智是滅智，亦是四智性。
等智、法智、比智、滅智、生死智者，舊阿毘曇者罽賓沙門作如是說：
是一智，謂等智。尊者婆摩勒已作如是說：
生死智是四智性，謂法智、比智、等智、苦智。
評曰：應作是說：是一等智。
漏盡智，或有說者，是漏盡人身中可得故，名漏盡智。
若作是說，是十智性。
或有說者，漏盡智是緣漏盡處智。
若作是說，漏盡智是四智性，謂法智、比智、
等智、滅智、念前世智。
舊阿毘曇者罽賓沙門作如是說：是一等智。
尊者瞿沙作如是說：是六智，除滅智、他心智。
非他心智。所以者何？
他心智緣現在法。
非滅智。所以者何？
滅智緣無為法。評曰：應作是說：是一等智，願智是一等智。
或有說是八智性者，除盡智、無生智。
所以者何？願智是見性，彼二智非見性。
評曰：應作是說：願智是一等智，盡智、無生智是六智，
謂法智、比智、苦集滅道智。
以如是等事故，八智攝一切智。
尊者僧伽婆修說曰：應說一智，謂決定智。
所以者何？決定義是智義。
彼決定有有漏有無漏、有縛有解、有繫有不繫。
有漏者是等智，是縛是繫。
無漏智是解是無繫。
或是欲界對治、或是色無色界對治、或是欲界對治者，是法智。
若色無色界對治者，是比智。
此三智，若知他心心數法，是知他心智。
無漏決定智，或行苦四行，乃至行道四行。
若行苦四行者是苦智，乃至若行道四行者是道智。 ^343b19

問曰：若然者，唯有三智，法智、比智、等智。 ^343c19

答曰：如是，唯有三智，謂法智、比智、等智。 ^343c20

問曰：若然者，云何立八智？ ^343c21

答曰：以五事故，一以對治；二以方便；三以自體；
四以行；五以緣行。
對治者，是法智、比智。
方便者，是他心智。
自體者，是等智。行者是苦智集智。
所以者何？此智行不同緣。
同緣行者是滅智道智。
所以者何？此智緣不同、行不同故。
以此五事故立八智。
尊者婆摩勒說曰：對治四種愚故立八智。
四種愚者，界愚、心愚、法愚、諦愚。
對治界愚故說法智、比智；對治心愚故說他心智；
對治法愚故說等智；對治諦愚故說苦集滅道智。
此是智體性，乃至廣說。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智。
智是何義？答曰：決定義是智義。 ^343c22

問曰：若決定義是智義者，疑相應智則非智。
所以者何？不決定故。 ^344a4

答曰：疑相應慧亦是智，但疑於聚中有勢用故，言是疑聚。
如多愛人名為愛行，非無恚癡；以愛有勢用故名為愛行。
彼亦如是。恚行癡行說亦如是。
譬喻者作如是說：若心有智則無不智，
若心決定則無猶豫，若心有麁則無有細。
亦為阿毘曇者說過：汝說法相，猶如若干草木雜生一處而無別相。
一心中有智無智、非智非不智、猶豫決定、
非猶豫非決定、麁細非麁非細。
阿毘曇者復作是說：我法生時聚生一心中，
有智無智、非智非無智、決定猶豫、非決定非猶豫、麁細非麁非細。
智者是智，非智者是無明，非智非無智者是餘心心數法。
猶豫者是疑，決定者是慧，非決定非猶豫者是餘心心數法。
麁是覺，細是觀，非麁非細是餘法。
復有說者，以二事故名智：一以決定、二以適可。
知苦乃至知道名決定，自適適他意故名適可。 ^344a6

已總說諸智所以，今當一一分別說所以者何。
何故名法智？答曰：體是法故名法智。 ^344a23

問曰：餘智體亦是法，何故不名法智耶？ ^344a24

答曰：餘智雖體是法，而法智是法。
如十八界雖體是法，十二入體亦是法，
七覺支體亦是法，四念處體亦是法，四不壞淨體亦是法，
四無礙體亦是法，三歸三寶體亦是法，
而法界、法入、擇法覺支、念法法、念處法、
不壞淨法、無礙法、歸法寶法而名為法。
如是十智體雖是法，而法智名法。
復次法智有一名，餘智有二名。
法智是共名，餘智是共不共名，以不共名說。
復次以初知法故名法智，後知法故名比智。
復次彼智相應初得信法名法智，後得信法名比智。
復次於法中現見故名法智，次現後生故名比智。
復次欲界多諸非法煩惱，如忿恨諂誑放逸害等非法。
誰是彼近對治？謂法智是也。
色無色界無如是非法煩惱故名比智。
復次若智是六地所攝緣於一地是法智，若智九地所攝緣於八地是比智。
復次若智六地所攝緣六地者是法智，若智九地所攝緣九地者是比智。
復次若智對治十八界十二入五陰者是法智，若智對治十四界十二入五陰者是比智。
復次若智對治善不善無記五陰者是法智，若智對治善無記五陰者是比智。
若智對治福非福不動行者是法智，若智對治福不動行者是比智。
復次若智對治摶食愛婬欲愛是法智，若智對治定愛是比智。
何故名知他心智？
答曰：知他心故名知他心智。 ^344a25

問曰：亦知他心數法，何故但名知他心智耶？ ^344b22

答曰：以期心故。行者期心作如是念：使我知他心。
若知他心亦知數法。
猶如有人作如是念：使我見王。
若見王時，亦見王侍者。
彼亦如是。復次此法以種種事故得名，
或以自體、或以對治、或以方便、或以相應、
或以所依、或以行、或以緣、或以行緣。
以自體者，如陰、如諦、如等智。
以對治者，如法智、比智，若對治欲界名法智、若對治色無色界名比智。
以方便者，如空處、識處、五現三昧、他心智。
以相應者，如《婆伽羅經》說：云何樂受法？
答曰：若法與樂受相應。
云何苦受法？答曰：若法與苦受相應。
云何不苦不樂受法？
答曰：若法與不苦不樂受相應。
以所依者，眼識乃至意識。
若依眼生名眼識，乃至依意生名意識。
以行者，是苦智、集智。
所以者何？此智行不同緣同。
或以緣者，念處無相三昧。
以行緣者，是滅道智。
所以者何？彼行不同，緣亦不同。
復次以名義勝故。
此聚中誰為最勝？
心為最勝。譬如王來，眷屬亦來，但言王來。
彼亦如是。餘廣說如雜揵度說心處。
何故名等智？答曰：世人等行此智，故名等智。
如男女來去、世人現所行法等。 ^344b23

問曰：亦緣第一義法，何故名世智？
答曰：從多分故。多緣世法，少緣第一義法。
復次此智無第一義相，以多人所稱故名世智。
猶如多人所立之王，雖非王種，以多人所立故亦名為王。
彼亦如是。復次此智是假名。
所以者何？一切人、一切眾生、一切處盡有此智故。
復次此智是愚所依處、愚立足處。
復次此智是所差故。
猶如人差上座、差維那。
聲論者說曰：此智為無智所覆故名等智，猶器中物名為覆物。
何故名苦智乃至道智？
答曰：以對治決定故、所緣決定故。
乃至道智亦如是。
復次處所決定故、對治決定故，名苦智乃至道智。
復次行苦四行故名苦智，乃至行道四行故名道智。 ^344c15

問曰：若有漏慧行苦四行乃至行道四行，是苦智耶？ ^344c28

答曰：若行苦四行、行道四行，於諦有決定者，
名苦智、道智。善有漏慧雖行苦四行乃至行道四行，
於諦不決定故，不名苦智乃至道智。
復次若行苦四行乃至行道四行，煩惱更生。
復次若行苦集滅道四行，見不復名不見，
知不復名不知，已得決定處，不為無知猶豫邪見所覆。
善有漏慧雖行苦等四行，見還不見、知還不知、還為無明猶豫邪見所覆。
復次若行苦等四行，能減損破壞，於有是苦智乃至道智。
善有漏慧雖行苦四行乃至行道四行，
增益長養於有餘，答如雜揵度說。
復次若行苦等四行、不行集滅道等四行是苦智，
若行集等四行、不行苦滅道等四行是集智，
若行滅等四行、不行苦集道等四行是滅智，
若行道四行、不行苦集滅等四行是道智。
善有漏慧若行苦等四行亦行集滅道等四行，
或行苦行亦行集行，或行苦行亦行滅行，
或行苦行亦行道行，或行集行亦行滅行，
或行集行亦行道行，或行滅行亦行道行，
或行苦行亦行集行滅行，或行苦行亦行集行道行，
或行苦行亦行滅行道行，或行集行亦行滅行道行，或行苦行亦行集行滅行道行。
行如是行時，當言是苦智乃至當言是道智。
復次若行苦集滅道四行，不同苦集一繫。
善有漏慧雖行苦集滅道四行，同苦集一繫。 ^344c29

問曰：滅道不同一繫，何故不立滅道智耶？ ^345a25

答曰：以始不中立故，終亦不中立。
界者，他心智有漏者是色界繫，無漏者是不繫；
等智是三界繫，餘是不繫。
地者，法智在六地，謂未至、中間、根本四禪。
比智在九地。上說六地，三無色地除非想非非想地。
他心智在根本四禪地。
等智在十一地，欲界、未至、中間、根本四禪、四無色地。
餘若是法智分在六地，若是比智分在九地。
所依身者，法智依欲界身。
他心智依欲色界身。
比智、等智依三界身。
餘若是法智分依欲界身，若是比智分依三界身。
行者，法智比智行十六行。
他心智若無漏者行道四行，有漏者不行行。
等智行十六行，亦有不行行者。
苦智行苦等四行，集智行集等四行，滅智行滅等四行，道智行道等四行。
緣者，法智、比智緣四諦。
他心智緣心心數法。
等智緣一切法。苦智緣苦諦，集智緣集諦，
滅智緣滅諦，道智緣道諦。
念處者，他心智是三念處，除身念處。
滅智是法念處。餘智是四念處。
智者，即智。三昧者，法智、比智與三三昧俱。
他心智若無漏者與道無願三昧俱，有漏者不與三昧俱。
等智不與三昧俱。
苦智與二三昧俱，集智與集無願三昧俱，
滅智與無相三昧俱，道智與道無願三昧俱。
根者，等智與五根相應。
餘智總而言之與三根相應。
過去未來現在者是三世，緣三世及非世者，
法智、比智、等智。緣三世亦緣非世法，他心智。
過去者緣過去，現在者緣現在，未來必不生者緣三世、必生者緣未來。
滅智緣非世法。餘智緣三世。
善不善無記者，等智是三種，餘智是善。
緣善不善無記者，比智緣善無記。
滅智、道智緣善。餘智緣三種。
是三界繫及不繫者，他心智有漏者是色界繫，無漏者是不繫。
等智是三界繫。餘智是不繫。
緣三界繫不繫者，法智緣欲界繫及不繫，
比智緣色無色界繫及不繫，他心智緣欲色界繫及不繫，
等智緣三界繫及不繫，苦智集智緣三界繫，滅智道智緣不繫。
是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他心智是三種，等智是非學非無學。
餘智是學無學。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
法智、比智、等智、他心智緣三種，苦集滅智緣非學非無學，道智緣學無學。
是見道斷修道斷不斷者，他心智有漏者修道斷、
無漏者是不斷，等智是見道修道斷，餘智是不斷。
緣見道斷修道斷不斷者，法智、比智、他心智、
等智緣三種，苦智集智緣見道斷修道斷，滅智道智緣不斷。
緣名緣義者，法智、比智、等智、苦智、集智緣名緣義，餘智緣義。
緣自身他身非身者，法智、比智、等智緣自身他身及非身，
他心智緣他身，苦智集智道智緣自身他身，滅智緣非身。
若苦智行苦行耶？
若行苦行是苦智耶？
答曰：或是苦智非行苦行，乃至廣作四句。
是苦智非行苦行者，苦智行無常行、空行、無我行行。
苦行非苦智者，行苦行苦智相應法。
是苦智亦行苦行者，苦智行苦行。
非苦智非行苦行者，若即取此種性者，
行無常行、空行、無我行苦智相應法；若不即取此種性者，除上爾所事。
已行苦行、當行苦行說亦如是。
如苦行有三四句，無常行、空行、無我行亦有三四句。
如苦智有十二四句，集智、滅智、道智各十二四句，合四十八四句。 ^345a26

有四事故名法智：一、以初知法；二、以現見法；
三、是實智；四、是捨智。
有四事名比智：一、以因比相知果；二、以果比相知因；
三、以身口行比相知心；四、以所說比相知。
佛有四事名他心智，謂因、次第、緣、威勢。
如此智有四事，智所緣亦有四事，謂因、
次第、緣、威勢。有四事名等智：一、以名等；
二、以縛等；三、以假等；四、以著等。
有四事名苦：一、以熱惱；二、以生；三、以身受；
四、以死。若智行此四事，是名苦智。
有四事名集：一、以業；二、以煩惱；三、以愛；
四、以無明。若智行此四事，名集智。
有四事名滅，初沙門果斷三結；第二果斷三結薄愛恚癡；
第三果斷五下分結；第四果斷一切結。
若智行此四行，是滅智。
有四事名道：一、從第八乃至一切學諸有所作；
二、降伏怨敵；三、觀本所作；四、近漏盡。
若智行此四行，是名道智。
有四事名盡智：一、不攝見；二、不行空；三、
除他心智；四、方便遲緩。
有四事名無生智：一、知因；二、知果；三、知自身；
四、以人。 ^345c28

十智應言一智，謂法智，非如法智以體是法故。
十智應言一智，謂決定智。
所以者何？決定義是智。
十智應言一智，謂智。
所知亦是一智，謂於所知審實生著。
九智應言一智，謂道智，以道諦攝故。
十智應言一智，謂願智，以滿所願故。
十智應言一智，謂盡智，盡諸煩惱，身中可得故。
十智應言一智，謂無生智，更不迴還故。 ^346a18

三三昧：空、無願、無相。
應說一三昧，如心數法中定，如定根、定力、
定覺枝、正定。應說二三昧，謂有漏無漏、縛解。
應說四三昧，謂欲界繫、色界繫、無色界繫、不繫。
應說五三昧，謂欲界繫、色界繫、無色界繫、
學、無學。若以在身、若以剎那，則有無量三昧。
云何世尊於一三昧、於無量三昧立三三昧？
答曰：以三事故，一、以對治；二、以期心；三、以所緣。
對治者，是空三昧，空三昧是身見近對治。
身見行我行我所行，空三昧行空無我行，為以何行對治何行？
答曰：以無我行對治我行，以空行對治我所行。
復次無我行對治五我見行，空行對治十五我所見行。
復次無我行對治己見，空行對治己所見。
復次無我行對治我見愛，空行對治我所見愛。
復次陰非我是無我行，陰中無我是空行。
復次眼非我是無我行，眼中無我是空行。
乃至意亦如是。復次性空是無我行，無所行空是空行。
期心者是無願，期心不願於有，故名無願。 ^346a26

問曰：亦期心不願於道耶？
答曰：不應作是問。
亦不期心不願於道，然不願於道自有所以。
聖道雖非有而依於有，行者期心不願於陰而聖道依陰，
不願於世而聖道依世，不願於苦而聖道與苦相續。 ^346b15

問曰：若然者，聖人何故修道？ ^346b19

答曰：欲到涅槃故。
行者作如是念：除於聖道，更有方便到涅槃不？
知更無有，是故欲到涅槃故修道。
所緣者是無相緣，無十相法故是無相。
十相者，謂色聲香味觸、男女相及三有為相。
復次陰是相，彼緣陰滅故是無相。
世是相、前後是相、下中上是相，彼不緣世、
不緣前後、不緣下中上，故是無相。
復有說者，三三昧亦行行。
空三昧行二行，謂空、無我行；無願三昧行十行，
謂集道八行、無常、苦行；無相三昧行四行，謂滅四行。
復有說者，三三昧是對治。
空三昧是身見近對治，無願三昧是戒取近對治，無相三昧是疑近對治。
《施設經》說：空三昧是空，非無願、無相；無願三昧是無願，
非空、無相；無相三昧是無相，非空、無願。
所以者何？空三昧所行非無願無相，無願、無相亦如是。
復次說空三昧是無願、無願是空三昧，
無相即無相，非空、非無願。 ^346b20

問曰：何故二三昧同一體，一三昧異體耶？ ^346c7

答曰：以此二三昧一時得對治一種法。
一時得者，若依空三昧得正決定，見苦四心頃，未來無願三昧修。
若依無願三昧得正決定，見苦四心頃，未來空三昧修。
對治一種法者，此二三昧俱對治見苦所斷法。
復次說空三昧是空、無願、無相。
云何是空？此中無有常、不變易，空、無我、無我所。
云何是無願？此三昧不願於愛、不願於恚、
不願於癡、不願未來有。
云何是無相？答曰：此三昧無色聲香味觸故是無相。
無願是無願亦是空亦是無相。
云何是無願？此三昧不願愛恚癡、不願未來有。
云何是空？此三昧空、無有常，乃至無我無我所。
云何是無相？此三昧無有色相乃至觸相。
無相三昧是無相、是空、是無願。
云何是無相？此三昧無色相乃至無觸相。
云何是空？此三昧無有常乃至無我無我所。
云何是無願？此三昧不願於愛，乃至廣說。
此是三昧體性，乃至廣說。 ^346c8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三昧。
三昧是何義？答曰：以三事故名三昧：一、
以正；二、以攝；三、以相續。
正者，無始以來煩惱惡行、邪見顛倒，令心心數法嬈觸，所以令其正直者皆是三昧力。
攝者，無始以來心心數法散亂於色聲香味觸法中，
所以攝令不散住一緣中，皆是三昧力。
相續者，心心數法生無色定，次第善心次第生染污無記心，
染污心次第生善心無記心，無記心次第生善心染污心，
所以能捨二種心但令善心相續者，皆是三昧力。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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