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n:: 佛說立世阿毘曇論卷第一
translator:: 陳西印度三藏真諦譯

#  1 地動品
地動品第一
如佛婆伽婆，及阿羅漢說。
如是我聞：
一時佛世尊住舍衛大城，毘舍佉優婆夷鹿子母精舍蓮花重閣，
與大比丘眾，一切阿羅漢，諸漏已盡、逮得己利、
盡諸有結，心得自在，所作已辦，已捨重擔、
正智解脫，唯除阿難。
是時，大地震動。時富婁那彌多羅尼子在大眾中，
即從坐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
頂禮佛足，而白佛言：「世尊！
何因何緣，大地震動？」
佛告富婁那比丘：「汝今一心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分別解說。
有二因緣，令大地動。
何者為二？比丘！是地界住水界上，是水界住風界上，是風界住於空中。
比丘！有時大風吹動水界，水界動時即動地界。
是一因緣，故大地動。
比丘！復有大神通威德諸天，若欲震動大地，即能令動。
若諸比丘有大神通及大威德，觀地相令小、
水相令大，欲令地動亦能震動。
是名第二因緣，故令地動。」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水界為風動，地動由水動，
　　是一因緣動，是實名所說。
　　諸天及比丘，大威神能動，
　　是二因緣動，調伏惡人說。」 ^173a21

爾時，世尊復告富樓那彌多羅尼子：「有風名鞞嵐婆，
此風常吹，俱動不息。
風力上昇，有風下吹、有風傍動，是風平等圓轉相持，
厚九億六萬由旬，廣十二億三千四百五十由旬，周迴三十六億一萬三百五十由旬。
此風上際即是水界。
此水上下悉皆平等停止安住，無有散溢，
厚四億八萬由旬，廣十二億三千四百五十由旬，周迴三十六億一萬三百五十由旬。
此水上際即是地界，上下邊際悉皆平等安住不動，
厚二億四萬由旬，廣十二億三千四百五十由旬，周迴三十六億一萬三百五十由旬。」
如是佛世尊說：「比丘！
有大地獄，名曰黑闇。
各各世界外邊悉有，皆無覆蓋。
此中眾生自舉其手，眼不能見。
雖復日月具大威神，所有光明不照彼色。」
佛說：「如是黑闇地獄，住在何處？
兩兩世界鐵輪外邊，名曰界外，是寒地獄：
一名頞浮陀、二名涅浮陀、三名阿波波、
四名阿吒吒、五名嚘吼吼、六名欝波縷、
七名拘物頭、八名蘇健陀固、九名分陀利固、十名波頭摩。」 ^173b14

佛告富婁那等比丘：「如摩伽陀國量十婆訶摩——一婆訶二十佉利——如是量麻，
聚在一處。設有一人，滿一百年來除一麻，比丘！
如是麻聚猶尚易盡，而我未說頞浮陀地獄壽命窮盡。
比丘！十倍頞浮陀地獄，是涅浮陀壽量；
十倍涅浮陀地獄，是阿波波壽量；乃至波頭摩地獄亦復如是。
比丘！是瞿伽離比丘，於舍利弗、目揵連所生不信惡心，
由是心故，墮波頭摩地獄。」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夫人處世間，斧在口中生，
　　斯由作惡言，以是自斬身。
　　應呵而讚嘆、應讚而呵罵，
　　口過故得衰，衰故不受樂。
　　若己舍失財，盡物及自身，
　　其人罪尚輕；若於修伽陀，
　　生惡不信心，是罪重於彼。
　　百千涅浮陀，頞浮陀三億，
　　六萬及五千，若誹謗聖人，
　　作惡語惡心，如量墮地獄。
　　瞿伽離比丘，墮波頭摩獄，
　　誹謗大聲聞，舍利及目連。」 ^173c4

「彼中眾生傍行，作向上想，猶如守宮。
鐵輪外邊恒作傍行。
是其身量如頞多大，因冷風觸，其身坼破，譬如熟瓜。
如竹 #CB00719;林被大火燒，爆聲吒吒。
如是眾生被寒風觸，骨破爆聲吒吒遠徹。
因是聲故，互得相知有諸眾生此中受生。
或時去來更相逢觸，因此觸故，互得相知有諸眾生此中受生。
是時，諸佛世尊出現於世，是時大光過於諸天大威神力，
遍照彼中，因此光明互得相見，作是思惟：『有諸眾生此中受生。』
若有眾生於此間死，多往生此。
寒氷地獄在鐵輪外，若餘世界有眾生死，
往生寒氷地獄，多彼世界鐵輪外生。
兩界中間，其最狹處八萬由旬，在下無底、
向上無覆，其最廣處十六萬由旬。」 ^173c25

爾時淨命阿難在大眾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
右膝著地，合掌恭敬，頂禮佛足，而白佛言：「世尊！
我從世尊聞是法句，我從世尊口受持此正義。
過去有佛名曰尸棄，時有弟子大神通第一，名曰阿毘吼。
是比丘坐在第四禪梵處，以一指光照一千世界，
一音說法，一千世界俱解正義。
世尊！諸佛弟子威神尚爾，諸佛如來其量云何？」
阿難問已，時佛答言：「阿難！
此阿毘吼比丘是弟子位，諸佛世尊如此之處不可思量。」 ^174a10

第二，淨命阿難復白佛言：「世尊！
我從佛口聞是法句，我從世尊受持如是正義。
過去有佛名曰尸棄，時有弟子神通第一，名曰阿毘吼。
是比丘坐在四禪梵處，以一指光照一千世界，
一音說法，一千世界俱解正義。
世尊！諸佛弟子威神尚爾，諸佛如來其量云何？」
阿難問已，時佛答言：「阿難！
此阿毘吼比丘是弟子位，諸佛世尊如此之處不可思量。」
乃至第三，亦如是答。
第四問已，佛告阿難：「若一日月所圍繞處，名一世界。
從一至千，此中有千日月、千須彌山王、
千四大天王、千忉利天、千夜摩天、千兜率陀天、
千化樂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梵輔天、千梵眾天。
此處大梵王為一千世界主，王領自在，
不係屬他，知成他事。
初禪上上品，故得自在。
大梵天王住於是處，得稱第一。
阿難！是梵領處，有四千大洲、四千大樹、
四千大龍宮、四千金翅鳥王住處，七千大河、
九千大山、八千大林、八千大地獄、一千閻羅王地獄、
二千大海、十六千地獄園，是名小千世界。
又更千倍，是名中千世界。
又更千倍，是名大千世界。
阿難！若如來作意欲照欲說，是大千世界光照遍滿；
所說法句，一切俱解。
若復欲過大千世界，隨如來意，是中眾生莫不見聞放光說法。
阿難！若如來欲放光說法，坐阿迦尼吒天梵處，
若大千、若過大千光照遍滿，以八分梵聲說法句義，遍得領解。
阿難！是如來光明及說法音聲，無有眾生不見不聞，是時無有眾生不具根者。
阿難！如來在阿迦尼吒天上，說此音聲，
宣此名句：
　　「『汝等受佛教，起恭敬正勤，
　　觀修於中住，出離三有難，
　　除滅死王軍，如象破葦舍。
　　若佛法律中，住於不放逸，
　　是人捨生死，乃至盡苦際。』」 ^174a20

爾時阿難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
合掌恭敬，頂禮佛足，而白佛言：「世尊！
我今希有利養，我今善得希有之利，我得大師具足神通廣大威德。」
是時淨命名曰優陀夷，在大眾中，去佛不遠。
時優陀夷比丘語阿難言：「若汝大師具諸威德大神通，汝何所得？」
是時世尊告優陀夷比丘：「汝莫作意違阿難心。
若我前不記阿難今生得阿羅漢果，因此信心所生業報，
當三十六過，作他化自在天王，乃至三十六過作忉利天主，
何況轉輪聖王、剎利王種受灌頂職，乃至四天下王？
優陀夷！阿難比丘，吾於往昔已為授記。
我說欲界之中眾生最多，依水生多、於地生少。
其地生者，畜生道多、人道復少。
人道之中，破戒者多、持戒者少。
持戒之中，凡夫者多、聖弟子少。
聖弟子中，有學者多、無學者少。
無學之中，時解脫多、非時解脫少。
如是非時解脫阿羅漢，世間難得，我記阿難應得是處。
有諸外道作如是說：『是大地界恒去不息。』
是言應答：『此事不然。
若實爾者，如人擲前，物應落後。』
又諸外道作如是說：『是大地界恒墜向下。』
是言應答：『此事不然。
若實爾者，如向上擲，應不至地。』
又諸外道作如是說：『日月星辰恒住不移，大地自轉疑是天迴。』
是言應答：『此事不然。
若如是者，射不至堋。』
又諸外道作如是說：『大地恒浮隨風來去。』
應如是答：『此事不然。
若實爾者，地恒併動。』
若不爾者，地作何相？
地住不動。」如是義者，諸佛世尊已說。
如是我聞。
pin:: 
#  2 南剡浮提品
南剡浮提品第二 ^174b25

佛說：「比丘！有樹名曰剡浮，因樹立名，名是洲地曰剡浮提。
此樹生剡浮提地北邊，在泥民陀羅河南岸。
是樹株本正洲中央，從樹株中央取東西角並一千由旬。
是樹生長，具足形容可愛，枝葉相覆，密厚多葉，
久住不凋，一切風雨不能侵入。
比丘！譬如裝花鬘師裝飾花鬘及耳上莊嚴，其樹形相可愛如是。
上如華蓋，次第相覆，高百由旬；下本洪直，
都無瘤節，五十由旬方有枝條。
樹身徑刺廣五由旬、圍十五由旬。
其一一枝橫出五十由旬，間中亘度一百由旬，周迴三百由旬。
其菓熟時，甘美無比，如細蜂蜜，味甜難厭，菓味如是。
菓大如瓮，其核大小猶如世間剡浮子核。
其上有鳥，形如大殿獼猴之形、如六十歲大象，是兩鳥獸恒食其實。
東枝有子，多落剡浮提地，少落水者；西枝菓子，
多落剡浮提地，少落水者；南枝菓子，並落剡浮提地；
北枝菓子，悉落河中，為魚所食。
樹根悉是金砂所覆，當春雨時下不漏濕，
夏則不熱，冬無風寒。
有乾闥婆及藥叉神，依樹下住。」 ^174c25

如是之事，云何知耶？
昔王舍城有兩比丘，具神通力，共為朋友。
從佛口聞剡浮樹相如此，是二比丘互相謂言：「我等當往看彼剡浮。」
各云我去，遂至樹所。
見樹菓熟，墮地自破。
其一比丘，從其蔕孔授手至臂，其最長指猶不至核，
牽手而出為菓所染，手臂皆赤，猶如世間貴赤栴檀汁所染污。
其菓香氣能染人心。
是時比丘鼻嗅菓香，第二比丘問言：「汝欲食不？」
「長老！我不樂食。是事希有，不可思議。
是離欲結，最為廣大。
何以故？若人未離欲，嗅如是香，即生心氣乃發顛狂。
有諸離欲外道，若嗅此香，退失離欲之地。」
是二比丘還王舍城，說如上事。 ^175a15

時有一人名曰長脛，本是王種，姓拘利氏，宿業果報所得神通。
是人有此威神相貌，若行水中，前脚未沒、
後脚已移；若行草上，草雖未靡，便得移步；
若行樹葉，樹葉未低，後足已度，鞋履踐處並不為難。
是長脛人從佛所聞，是剡浮樹如此如此。
即白佛言：「世尊！我今若行，至剡浮樹不？」
答云：「得至。」是人頂禮佛足，右繞三匝，面正向北，發此而去。
行度諸山：一名小黑山、二名大黑山、三名多#CB01738;牛山、
四名日光山、五名銀山、六名香水山、七名金邊山。
是人登金邊山頂，轉面向北，聳身遠望，
唯見黑暗，怖畏而反。
佛問：「汝至剡浮樹不？」
答言：「不至。」佛問：「汝何所見？」
是人答曰：「唯覩黑暗。」
佛言：「此黑暗色即剡浮樹。」
是人重禮佛足，右遶三匝，更向北行，重度七山：
一名周羅迦囉、第二摩呵迦羅、第三瞿漢山、
第四首羅山、第五稽羅山、第六乾陀山、第七修跋姖山。
又渡六大國土：一名鳩留國、二名高臘鞞、
三名毘提訶、四名摩訶毘提訶、五名欝多羅曼陀、六名沙熈摩羅野。
是名六大國土。又度七大樹林，林間有河，度是七河。
又度阿摩羅林及訶梨勒林，乃至剡浮提樹南枝。
從南枝上，行至樹北枝。
是人俯窺，見下水相與常水異，最澄最清，向底洞澈都無障翳。
是人觀已，作是思惟：「我之神通，今於此處得成就不？」
因脚履水，手攀樹枝，是脚至水如石即沒，於此神通不得成就。
云何如此？是水最輕最細，若以彼水投此 #CB00589;水，
如蘇如油浮在水上；若以此水投於彼水，即沈如石。
是人從剡浮樹取一菓子，還王舍城，奉上世尊。
佛受此菓，破為多片，施諸大眾，菓汁染於佛手。
爾時佛以此手擊於山石，至今赤色如昔不異，
濕亦不燥，掌迹分明。
因昔分菓為片片故，因名此石為片片巖。 ^175a28

是時佛化優婁頻螺迦葉，取此剡浮提樹子，
送與迦葉：「迦葉！汝食是菓。」
迦葉問佛：「大瞿曇沙門！
那得是菓？」佛語迦葉：「是樹名曰剡浮，此菓從彼樹得。」
迦葉曰：「我不能食是菓子，沙門但取自食。」
時諸天神又送剡浮樹子，供養於佛，或在舍衛、
若王舍城、迦毘羅衛國等。
佛得受已，分施大眾。
復餘比丘住剡浮所，還此土說。
目連比丘亦曾住彼，還此，次第為比丘說。
以是因緣，此事可知。
pin:: 
#  3 六大國品
六大國品第三 ^175c3

是剡浮樹外有二林，形如半月，圍繞此樹。
其內有林名呵梨勒，外名阿摩勒。
阿摩勒菓，是子熟時，其味最美，不辛不苦如細蜂蜜。
菓形大小如二斛器，其核如自性阿摩勒核。
呵梨勒菓，是子熟時，其味最美，不辛不苦，如細蜂蜜。
菓形大小兩倍於前，核亦如是。
阿摩勒林南，復有七林，七河相間。
其最北林名曰菴羅，次名剡浮，三名娑羅，
四名多羅，五名人林，六名石榴林，七名劫畢他林。
如是諸菓，其子熟時，不辛不苦，甜如蜂蜜。
是人林中，菓形似人，如剡浮提勝人王種，其姓拘梨。
若男十六歲、女十五歲，莊嚴具足，狀如行嫁。
是人林菓可愛如是。
其子蔕形，如人頭髻。
未離欲者見此菓子，便生愛心。
諸外道等有離欲人，若見此菓，退失禪定，欲心還生。
其子熟時，唯鳥競食。
鳥食之餘，殘落在地，如尸陀林，甚可厭惡。
諸退定者見是相已，深生厭離，還得本定。
是二林廣五十由旬，東西達海。
其一一河廣五十由旬，東西達海。
林河相次，互相間錯剡浮提地。
林河所覆，七百由旬。 ^175c14

其劫畢他林南有六大國，其最南國名曰高流，
次名俱臘婆，三名毘提訶，四名摩訶毘提訶，
五名欝多羅曼陀，極北名捨喜摩羅耶。
是六國內，人皆貞善，持十善法，自不殺生、不教他殺。
其獸將死，自至人所，既自死已，乃噉其肉。
是處 #CB01738;牛，其數最多，以其髦尾用覆屋舍。
其地生麥，不須耕墾，是麥成粒，無有糠糩。
是其國人磨蒸為飯。
而是麥飯氣味甘美，如細蜂蜜。
云何知耶？過去久遠有王出家，其王夫人亦得出家，國師婆羅門亦隨出家。
既出家已，各相捨離，入山學道。
是王夫人有時月水，月水淨時，往至王所與王相見，
即白王言：「大王！我今有月水，古昔之人尊重兒息。」
王欲棄捨不從妃意，思惟事重，復恐不可，遂共和合。
乃有大福德子，男女二人俱時託胎。
捨王而去，既經時節，其後腹大，從諸村落，
次到郡縣，乃至諸州，人人訶罵云：「此女人都無道心，出家破戒。」
妃聞是語，深生愧悔。
是時，國師大婆羅門已成仙人，得五神通，隨一山林依止而住。
爾時王妃聞婆羅門在彼山住，仍往尋覓。
既見師已，乃問妃言：「是娠誰作？」
妃即答言：「是王所為。」
爾時仙人憶王昔恩，仍於別處為起葉屋，
即語王妃：「汝止是中。
我今當採樹根菓子以相供贍。」
太妃依語，仍住其中。
於是仙人，如法採拾樹根菓子，供給是妃。
妃懷孕月滿，遂產二子，一男一女。
至斷乳已，驅斥是妃：「汝今遠去。
我當隨得根菓養飴二兒。」
妃棄二子，依語而去。
仙人隨得根菓，養育此兒。
兩兒稍大已至識地，是時仙人，以生熟雜菓試與二兒，
於是二兒自能分別，熟者即噉、生者便棄。
仙人作是思惟：「是兒身已長大，心至識地，能分別菓生熟差別。
我令當住何處國土，豐樂安隱以置立之？」
以五通故，見是麥地，即以神力携二小兒，
飛空而往，安置是地。
教是兒言：「此草名麥。」
爾時仙人即自刈取，磨以為食，種種教示：「汝等從今當依此法以為資糧。
汝住此中莫生愁惱，我當數數來看視汝。」
是兩小兒乃住其中，仙人後時數往瞻視。
是二小兒隨年月長，男女二根各皆成就，
遂為夫妻，子孫生長，分成六國。
爾時大王既學道已，捨於人身，往生天上。
捨上天身，還受人身。
受人身已，依佛所說無上正法，出家學道，至得無礙六種神通。
以六通故，觀自宿命，見六大國，作是思惟：「是六大國皆我子孫。」
為怜愍是六國人故，往彼乞食，得麥飯還。
不問諸比丘，前食而獨自食。
時諸比丘稱此比丘名，而大罵辱：「汝長老！
大慳嫉妬。咄！汝惡人，得是麥飯，不問諸比丘而獨自食。」
比丘答言：「我今不為嫉妬而不布施汝等。
何以故？如是飲食，未離欲人則不得食。」
時是比丘三過洗鉢，再過棄之，以最後汁取其少分，施諸比丘。
是剡浮提無有一味等此味者。
於是比丘為諸比丘說此食味次第因緣：
「彼六大國本我子孫，是故利益彼國人故，往彼乞食。」
有餘比丘往彼乞食，大目揵連亦往乞食。
佛世尊為諸比丘說是六國次第因緣，是故得知六大國事。
六大國品究竟。
pin:: 
#  4 夜叉神品
夜叉神品第四 ^176a4

時剡浮提中有兩眾山，恒河之南名娑多耆利山，恒河之北名醯摩跋多山。
娑多耆利山中是山最大：一名薩闍、二名頻訶、
三名末車、四名遏車婆、五名間訶耆利、六名波梨耶多羅。
醯摩跋多山中是山最大：一名周羅迦羅、
二名摩訶迦、三名瞿訶那、四名修羅婆計、
五名雞羅、六名乾馱摩馱、七名修槃那般沙。
若一切神住河南山者，皆名娑多耆利神；
若在河北山者，皆名醯摩跋多神。
是娑多耆利神，領河南一切諸神，故名為王；
是醯摩跋多神，領河北一切諸神，故名為王。
云何知耶？有一神王名醯摩槃，住醯摩跋多山。
是神王最長老大，年至極位，重疾困苦。
是神臨死，其有太子名醯摩跋多，呼來教示，
即語子言：「阿父我已得聞，從昔夜叉神最為長老，
見過去佛，曾值迦葉佛，聞說釋迦牟尼佛將應出世。
如我見相及我所見因緣，是釋迦佛不久應下。
阿父若我中間捨命不及佛者，汝決應往令得見佛，若汝見佛決大利益。」
太子問曰：「云何令我知佛出世？」
父答子言：「汝屋舍中未曾有寶而出現者，當知是時如來出世。
復有神王名娑多耆利，住摩伽陀國界中，
汝當與彼共作朋友，同立誓願：『我之與汝所住之處，
若見希有奇寶現者，莫不相報。』」
是時父王教其子已，即便捨命。
是時太子供養父尸，憶持尊重父之遺囑，因是度河往覓娑多耆利神王。
至神所已，對面語言，共相和敬，同坐一處。
醯摩跋多神語娑多耆利王言：「府君！
我父臨死說如上言，因即過世。
是故我今語汝是事。
若屋室中非常寶現，決須相報。」
娑多耆利答：「如是如是。」
於是二人既立誓已，各還所住。
後時醯摩跋多王宅有奇寶現，蓮花千葉，
大如車輪，黃金為葉，眾寶為莖。
時有一神，見是蓮花，馳往白王：「王今知不？
是寶瓌異，世未曾有，今已出現。
千葉蓮花，大如車輪，黃金為葉，眾寶為莖。
此是天物，願王往觀。」
是時神王聞是言已，即往池所，見是蓮花具足千葉，
大如車輪，眾寶所成，莊嚴奇特。
見是事已，心生驚怪，身毛皆竪。
自下池中，恭敬合掌，頂禮三過，旋遶三匝。
作是思惟：「我於昔時，曾值善友，而教我言：
『汝所住處若有奇寶，當遣報我。』」
因遣使者，往報娑多耆利神王曰：「府君！
我今住處，希有之寶今已出現。」
具說寶相：「汝今當來共我觀視。」
是時世尊已出於世，正法已說，一向寂靜，
今至涅槃，往向菩提，修伽陀所教。
是時娑多耆利王覺憶此事，作是思惟：
「我昔曾有善友來報我言：『汝所住處，諸佛世尊於中得道。
若佛已出，汝應報我。』
是其所欲，故我應報。」
娑多耆利王即遣使往，謂是王言：「府君！
若一蓮花，作何利益？
若百若千，亦何利益？
我國土中未曾有寶，今已出現。
何者名寶？謂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今已出世。
汝今應來共事此寶。」
醯摩跋多九月十五是布薩時，有五百神共相圍遶，
取諸蓮花，面向南行履空而去，往娑多耆利王所。
彼王又將五百神眾，共相圍遶，來迎是王於恒河南邊，共相聚集。
既相見已，醯摩跋多王說偈，問彼神曰：
　　「今十五淨日，四王來集時，
　　我等事何師？　汝信阿羅訶。」 ^176c5

爾時娑多耆利王說偈答曰：
　　「是時佛世尊，住摩伽陀城，
　　為滅一切苦，說法一切智。
　　諸苦及苦集，苦滅不更生，
　　八分苦滅道，無惱向涅槃。
　　是故汝及我，當往事是人，
　　一切無能比，是我信羅訶。」 ^177b7

爾時醯摩跋多聞是偈已，心大驚怖，身毛皆竪，懷疑未信。
三過辯定：「府君！汝今說世尊出世？」
答曰：「府君！我說佛寶出世。」
第二第三問答亦爾。
是時北山神王，即時如力思度諸佛行住威儀境界四法，
問南山神王，說偈問曰：
　　「佛心於眾生，善得安立不？
　　憎愛二思惟，已得滅盡不？」 ^177b14

爾時南山神王以偈答曰：
　　「佛心於眾生，真實得安立，
　　憎愛兩思惟，滅盡永無餘。」 ^177b22

北山神王重偈問曰：
　　「佛有妄語不？　無惱他言不？
　　無離間語不？　有無義語不？」 ^177b25

南山神王以偈答曰：
　　「佛不說妄語，亦無苦澁語，
　　不說離間語，說如量義語。」 ^177b28

北山神王重說偈問曰：
　　「佛無盜他不？　不損他命不？
　　遠離放逸不？　不損禪定不？」 ^177c2

南山神王說偈答曰：
　　「佛不盜他財，是故護他命，
　　遠離諸放逸，不損深禪定。」 ^177c5

北山神王又偈問曰：
　　「佛無著愛欲，心淨無濁不？
　　已過無明流，得淨法眼不？」 ^177c8

南山神王答曰：
　　「不著於欲塵，心地最清淨，
　　已過於無明，於法得淨眼。」 ^177c11

北山神王又問曰：
　　「佛明具足不？　法足清淨不？
　　四流已絕不？　後生已盡不？」 ^177c14

南山神王又答曰：
　　「佛明已具足，法足久清淨，
　　四流已斷滅，是故無後生。」 ^177c17

爾時北山神王聞已，心生歡喜，說偈讚歎：
　　「智者意成就，一切事已辦，
　　及身口清淨，讚歎具明足。」 ^177c20

南山神王心口歡喜，說偈讚曰：
　　「佛心寂清淨，身口能利他，
　　十力無與等，今隨喜汝讚。
　　智者心成就，及與身口業，
　　具足明法足。　即共汝往觀。
　　今十五布薩，四王遊巡時，
　　心解脫無著，我共汝禮拜。」 ^177c23

爾時世尊住王舍城匿瞿提樹下，是二神王千神圍遶，往詣佛所。
至佛所已，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
頂禮佛足，却坐一面。
時北山王以偈問曰：
　　「能說亦能行，度流永無漏，
　　獨步如師子，佛不染世法，
　　度一切法岸。　慇懃故來問，
　　眾生生何處？　數數習有處？
　　執持是何物？　何處而受苦？」 ^178a1

爾時世尊，以偈答醯摩跋多神王曰：
　　「眾生生六處，數數習六處，
　　執持六種法，六處受苦惱。」 ^178a10

北山神王重偈問佛：
　　「是取名何取，而令眾生苦？
　　願答出離問，云何解脫苦？」 ^178a13

爾時世尊，以偈答醯摩跋多神王曰：
　　「世間有五塵，我說心第六，
　　於中離欲著，解脫如是苦。
　　眾生得出離，已說如理量，
　　汝今既有問，是故答出離。」 ^178a16

北山神王重偈問佛：
　　「誰能度駛流，日夜無疲極，
　　無底亦無攀，深處誰不沈？」 ^178a21

爾時世尊，以偈答醯摩跋多神王曰：
　　「常持清淨戒，精進不散心，
　　思擇內正念，由智度難度。
　　欲想無有欲，伏滅色繫縛，
　　永滅有喜愛，是人終不沈。」 ^178a24

爾時南北二山王，同時說偈，以讚佛曰：
　　「我等今善見，善來今善明，
　　我等見正覺，演說甘露道。
　　名無滅失見實義，常樂問難無所著，
　　窮智慧際悉解脫，行於聖路大仙人。
　　千餘夜叉眾，名聞有威神，
　　一切歸依佛，是我無上師。」 ^178a29

是三夜叉三角而坐，是故至今路名菱角。
是時世尊住於樹下，是故此樹名瞿匿曇瞿提。
因此二夜叉事，故知南北二山。
夜叉神品究竟。立世阿毘曇論卷第一
 ^178b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