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北山錄卷第五
# 8 釋賓問(五)
釋賓問第八〔假設賓主之問答以釋吾門之疑滯也〕
向方士適石林之館〔向方士者假設。
若烏有先生亡是公之類〕膜跪造 #CB02103;
〔膜跪拜也。穆天子傳云膜跪受之。
郭璞云。若今胡人禮佛也〕述於主人曰。
吾之生也罹乎百憂。
甞他日在異室有牢醴有琴瑟有詩書備讌。
好謌詠乎先王之風。
猶慊乎未樂。今聿來高居。
松桂寂寥。環堵虛白。
鄙悋之心祛矣〔慊恨也。
久居俗網。每厭繁雜。
一來蕭寺幽虛暢然者也〕將幸味金仙之旨。
暢無生之篇〔佛經讚無生理〕飲歠法喜沐浴甘露。
朗煩素於秋照。擢華耀於春滋。
心顏雖懇。非敢以覬如之何主人曰。
余病廢久矣。覩流世若瞑眩不悅乎厥躬退藏于山林。
居乃積蘇編茨〔蘇草也茨茅也〕衣乃弊褐麁純〔褐毛也。
純絲也。論語云。今也純儉〕食乃單盂隻豆。
巖流沈沈。與鳧鹿為群。
夫何道之可觀事之可詢歟。
但金石之和。隨拊擊之。
良能小大舒速。或亦果應賓降拜〔以謝主人許問〕
主人避不敏〔避位謙也敏達也〕既復席。
賓曰。漢夢未占。音譯未通。
此方先有得聞至教者乎〔自漢明已前。
此方還有知西方有佛者無〕主人曰。
遼哉何吾之知也〔遼遠也。
向吾之知謙也〕但觸石之雲生於膚寸射鮒之水負於艅艎何期不然也。
昔大聖遊婆闍國。
其國在南海。去方夏未之遠也〔南海去洛未過萬里〕微流之風何莫及斯。
故周穆王遇西極化人老聖稱古皇先生〔老子西昇經云。
竺乾有古皇先生〕孔丘推西方有大聖者〔子云。
西方有大聖人。不言而自理〕佛圖澄知臨淄石下有舊像右露盤。
揵陀呵見盤鴟山中有古寺基址。
安得不有見聞者乎〔此皆預有見聞者也〕迨漢武元狩初命霍去病北伐匈奴。
過居延擒休屠王〔屠音除〕獲金人以為大神。
列于甘泉宮。陳香火以禮事之三年。
鑿昆明池得黑灰問東方朔。
朔曰。此非臣能知。
陛下可問西域胡道人。
暨張騫大夏還。知有申毒國〔漢書張騫傳音#CB06457;。
即印度同〕山海經云。
身毒之民。偎人而愛人。
郭璞注云。則天竺浮圖所興之處也。
亦曰印度。印度月名也。
彼月有千名。茲乃一焉〔若此方蟾蜍桂影氷輸金盤等彼土取以為國名具臨照義也〕
哀帝世。景憲往大月氏。
受浮圖經月氏王使太子口授之也。
劉向云。余遍尋群策。
往往見有佛經。及鴻嘉之年〔漢成帝世〕
撰列仙傳〔兩卷〕云。
吾搜檢藏書緬尋太史創造列仙圖。
黃帝已下六世迄于今。
得仙道者七百餘人。
向檢虛實定得一百四十六人。
其七十四人已見佛經矣。
以是而推周化為秦。
秦滅漢興。至于永平實千年矣。
自此之前何不聞也〔答漢夢未占等也〕賓曰。
在昔菴園按地。靈鷲騰光。
聖眾滿於虛空道場周于法界姬孔之典于何不載。
秦洛之人未甞預會。
將無大聖頗歟。傳者張歟主人曰。
魚潛不知乎水人陸不覩其風。
非可知而知居之而不知也。
非可見而見居之而不見也。
況方諸酌月。非方諸則謂無月矣陽燧爍日。
非陽燧則謂無日乎寔由靈變在心而外應乎物。
惟心之不變者。其何得耶〔三界唯心。
萬法唯識。心變而覩物。
無虛起也〕。禮云。心不在焉。
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食而不知其味。故知昔信不在彼非宜聞見也縱有抱信獨得者言之。
則人責之以詭妄焉〔眾所無緣不覩。
其或有緣之士獨得見聞。
則人必責之以怪妄。
豈能共信者也〕加乎歲序曠矣。
編簡漏矣〔而況年代綿歷。
書冊亡墜。豈能備知〕或周史知非中國之事。
故乃不書也孔聖嫌無受道之器。
故不語也〔嫌　也。
孔子謙己無受道之器。
故不欲言〕豈以闕於史記則謂無歟。
夫折柱立極貫虹夾烏騰娥昏見繞樞騎尾而覆載是一。
三光攸同。彼西域不見不書。
則誠亦謂華言為不實歟。
若彼疑果非則此疑何是。
若彼信為實則此信何虛。
然華夏六典。敦簡務要。
嬰於秦滅。尚不備聞〔古之書籍。
本以簡要。又遭暴秦焚爇。
往事豈得備聞乎〕如唐虞二世。
尚書但存數篇〔但存堯典等五篇〕商周盛化。
詩頌能餘幾什。此重刑德猶有所闕。
況彼象外所逸而能備哉。
故堯師尹壽。舜事務光。
周孔亦所不載。孔丘言道見乎莊氏〔五經不言並出莊子〕老聃知禮存乎戴聖向使此書煨燼。
則豈知二聖窮禮知道耶〔苦在暴秦焚盡。
則此豈能窮之乎〕賓曰。
蘭騰至國。人追黑灰以訊之。
蘭云。劫燒之餘灰也。
而實獲其事歟〔實是劫火灰耶〕主人曰。
言存人往。焉識其心仲尼云。
情欲信辯欲巧是辯也〔此之所答。
但是蘭之辯對也〕或亦貞而不諒也夫劫火所焚。
大地悉盡。然既却復。
安有燼乎〔劫火之際。
大地炎輝。燒至初禪。
然後却復。豈有灰燼也。
是知劫火無灰也〕昔莊周以仲尼之智非至凶不為侮。
故遠取東陵寓辭見意〔盜跖居東陵也〕而蘭亦以釋氏之玄非駭耳不為變。
故託劫燒開闢其教〔人以驚聽為異。
故將開化。以此亦權而動之〕蓋君子以德義為信也〔君子義然後信。
信近於義言可復也〕若使只言常火。
則曼倩豈將讓歟故撫無以導實。
廢近以徵遠使人渴聞其所新。
而欲誘之於善也。
夫渴聞則致疑。致疑則必求詣理。
理詣則不遠而復〔詣實也〕其若虞機張省筈得于度也賓曰。
佛出於戎。教被戎人。
華風為戎。不亦陋哉。
主人曰。無然之矣。
無然之矣。君子所居尚不為陋。
何言聖人歟夫皇天無親。
惟德是輔。學無常師。
主善為師〔主親也。
有善則從意而從之〕天下之善一也。
安可以隄封為限哉〔但以利濟為心。
豈以封域為限〕故大禹姬文聖王也〔大禹出西羌生於石細。
今茂州路也。周文生於邠皆戎羌〕由余日磾賢臣也〔由余。
戎使至秦。秦築宮室。
由余譏之云。若非鬼工則須人造也。
金日碑。漢武時蕃人。
在漢宮甚賢也〕生不在中夏。
太康周幽荒君也寒浞申侯悖臣也生不在四夷。
豈以邦域而論賢鄙哉。
而黃帝登崑崙。老聖適流沙俱貴其所聞。
慕其所同。而後往也〔同聲相應同道相求〕
夫胡馬服皂〔皂隸養馬賤職〕胡樂張廷
〔如琵琶羌笛等〕胡琮充府〔琮璧出異域〕未則云陋耶。
故希出俗之道。當為背俗之儀〔圓頂方袍也〕處其儀而不欲勉其道者。
中才已上適恥也〔處無塵之地。
作背俗之儀。不能進德脩業。
而遑遑於財利之鄉。
上士顧之恥也〕而孔聖云。
不敢毀傷者。蓋言為眚召害之誡也〔眚過也。
害災也。孝經。身體髮膚不敢毀傷。
蓋誡其過害也〕至若泰伯以斷髮為至德。
預讓以漆身為秉忠其能立德揚名。
何甞以全髮膚之為孝也。
由是華夏古今知其厚益則而象之不以變形儀則英賢廢。
存冠服則家國興。
故友瑗不假簪紱〔季友衛遽瑗皆賢二子之賢。
豈因簪#CB05619;之致〕桓卯不以髠赭何榮此辱彼哉。
昔趙武靈王始變胡服隋唐之後。
漸改衣冠。所貴在治。
建為王度。記事記言未見譏之者也夫仲尼非虞夏之臣。
而宗乎三代禮樂〔虞夏商也〕吳越非魯衛屬國。
而行乎姬文周公孔氏之教。
洎秦正新室所置百官刑政典法。
後世帝王多亦尋於時政因而無替若以二世王莽同居中夏。
故遞相 #CB00403;襲。
非彼絕域者。或則失於用天司牧之意也〔天生蒸民。
樹之司牧。又云。用天之道。
何限夷夏也〕夫一日月所照皆吾天下。
吾行天下之善。孰則不為吾天下者乎。
昔楚王亡弓任楚得之。
仲尼云。惜乎其不大也。
何不使人得之但今言者皆盡稱西域為胡。
而實胡在#CB01470;嶺之下三十餘國。
嶺西身毒國謂婆羅門國也。
然於其間非無雜類。
嵌目雕決。如此方伊洛。
戎狄逼邇王畿。故身毒極鄙胡稱然王浮化胡經云。
胡人凶獷。故化之為佛令髠赭絕嗣夫何惑哉。
當春秋時。赤狄白狄為列國#CB02480;讎。
獫狁孔熾。蠻夷猾夏如何邇而不服遠。
於流沙之外大荒之末。
方肆勇乎又自古聖王皆遠者懷之何有陰期殄胤矯誡人道詳夫三苗弘酷商鞅極法未甚於此者也而老聖言常善救物。
豈其然歟〔若爾則言與行違也〕賓曰。
違父命貽母戚。輕畏就險。
可謂孝乎為瓶沙王師。
處迦毘羅族。阿闍逆害。
琉璃攻伐。既不果救。
可得仁乎調達天倫〔調達。
斛飯王之子。佛之堂弟也〕善星至性。
生被黜辱。死嬰塗炭。
可謂義乎〔調達善星俱陷地獄〕踞寶玉之床。
受君父之拜。言大違謙。
色高象傲。可謂禮乎。
懸弧未旬。母后窮年。
罔極之禍愆莫大焉。
可謂福乎〔太子生。
以桑弧蓬矢懸於門也。
昔佛為太子。生才七日而摩耶亡也〕夫如是其利安在欲使中國行之者也。
主人曰。愛惡之論。
譽辱何定。古有罪三皇而毀五帝者。
有譽漢陰而抑仲尼者有強漁父而責三閭者有劇秦法而美新室者
〔秦始王莾法殘虐。
後世有揚雄著美新一篇。
劇秦始而美王莽〕討其向背。
壞壁穿墉。為雀鼠之功矣禮曰。
大孝嚴親。其次不辱。
其次能養〔嚴親謂使尊其祖考也。
不辱脩身持行也〕若夫化家為國。
天下稱之為大化。
凡為聖天下孰謂之小哉。
故雖邇失嚴愛遐蹈山林。
而使天下之人知父為大聖之父。
知母為大聖之母。
既知之而尊之。既尊之而安之。
孝子之義真曰不匱〔匱乏也。
此乃嚴親之道也。
詩云。孝子不匱。永錫爾類〕曾是以為不孝。
則孰能為之孝乎。
曾子曰。養可能也敬為難敬可能也安為難。
安可能也卒為難。
父母既沒。慎行其身。
不遺父母惡名。可謂能終也〔始於毘嵐。
終於鶴樹。有善皆稱。
無惡可謗。實謂孝之終也〕而大聖豈不篤其備耶。
若乃聖人有作不違。
兩曜昏旦不違四時。
榮落所可違者。暫化而已矣。
化久則愆於物性。
恢怪詭譎生焉〔雖聖人不能違宿業也〕至若幽囚餒喪坑骸刃肌。
蓋酬因於往世報應前緣。
非聖人不能使暫違之。
但非業理之長謝也〔經云。
假使經百劫。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夫后#CB01142;善播順天時也。
扁鵲工醫資有命也。
違時與命非彼所可。
故去形方影滅。除業方報亡。
若使滅影留形遣報存業。
則巫幻作矣昔者食馬麥。
目連請求地味迦毘被圍。
目連請以鐵為城大聖皆以業報不然之也。
故可為而不為不仁也。
不可為而不為。何謂不仁乎。
若乃得理雖傷謂之義也。
失理雖存未云義也。
丹均薄於堯舜〔以其不才故薄之。
而不使嗣位也〕管蔡夷於周旦鄭莊克段石碏屠厚蓋骨肉是忍也。
保宗祧為事也。舉其刑法以示將來。
使不子不弟之流是懼是厲。
如調達善星。儻假鴻私免其罪戾。
則勸天下之為逆耳。
故呼食唾以辱之彰重苦以期之使臭味所同有恥且格罔有務倖于其免矣
〔不以倖門而免之也〕由是聖人刑自邇而及遠。
不密親而間疏。大權之義於焉何測。
若迺大禮與天地同節。
道德與天地同尊。
聖人與道德同體。
而君父率乎禮則尊天地。
尊天地則親道德。
親道德。則敬聖人。
敬聖人則合天地之節。
廣道德之風矣。非我大聖要上以求尊重。
蓋君父由道德而自尊重之也。
禮法既彰而人是俲。
故使形儀異俗。則不異者禮敬之。
順道德也。形儀不異俗。
使異俗者禮敬之。
則背道德也。雖異者不必賢於不異。
不異者不必愚於異。
然土石之偶旌其像飾猶可敬也〔土木偶雕塑像也〕
農賈之子表其服貌安不敬也〔四姓出家皆同釋族。
不以賤族而不敬也〕敬其不肖猶愈不敬
〔不以凡庸而敬之猶勝不敬〕存夫羊而識禮市駿骨以招賢蓋人倫之大道也。
故君父敬不敬在已以沙門受不受在人非大聖必欲抑君父致敬沙門必當欲坐受拜揖。
禮云。子新冠而母拜介冑者不拜。
皆不失君親之敬也。
況儒有不臣天子不仕諸侯者乎〔若巢許四皓等〕若乃摩耶假壽待為佛母。
聖既誕矣。還形于天母子有裕。
奚非福乎。昔夏啟生而母化為石伊尹生而母為空桑
〔伊尹湯相生而母化為空桑〕豈則不祥耶。
故二教直辯於此生。
釋教統示於他生。
如彼二母化為桑石。
精魂何往。聖母俯瞰日月下哀。
人世實則福履將之矣。
賓曰。虐魏門誅於內信。
昏周不類於玄侶使統宇嗷嗷王澤竭焉。
始若有逞終則遄害〔二王初滅法。
似協于志。尋亦終於惡疾也〕彼何至於此哉。
主人曰。沴氣蒸而五義敗矣。
姦邪作而萬靈怒矣〔五行既敗。
百神是怒〕故天之所助者順也。
人之所助者信也。
匪信匪順。人天合誅焉。
得不亡乎〔書云。天作孽猶可逃。
自作孽不可逭〕初魏太祖太宗篤於因緣之教。
沙門法果。戒行精純。
開演法籍。太祖詔為沙門統。
太宗彌加崇敬。授以輔國宜城子忠信侯安城公盡辭焉。
帝幸其居。以門狹不容輿輦。
詔廣之。八十而卒。
帝親臨其喪。贈老壽將軍〔皆旌帝之寵也〕
趙靈公世祖即位〔太武皇帝〕初遵行之。
每引高德沙門。與之譚論。
四月八日輿像於廣衢。
帝御門臨檻。散花稽顙致敬。
但以八歲在極。訪國政於司徒崔皓。
皓極言莊老。深蠧釋宗。
帝雅信重求方術士。
及得天師#CB02480;謙。
詔諸州鎮立道壇。
會蓋吳反於杏城。
關中騷擾。太延五年己卯。
帝西伐長安時沙門有種麥於寺中者御騶牧。
帝入寺觀馬。從官窺便。
室有財產弓矢牧守。
富豪所寄藏物萬計。
時帝年二十四。春秋方富。
寡於理學。覩其事符於崔皓之言。
由是下詔。焚破經像。
惟留臺下四寺如長安。
太平真君五年。又下詔。
王公已下至於庶人。
有私養沙門者。限其年二月十五日。
過期不出。沙門身死。
容者誅一門。時宗恭奉太子監國表諫。
刑殺沙門濫酷。又非圖像之罪。
今宜罷其道。杜諸寺門。
世不修奉。土木丹青自然毀滅。
奏不行。是歲太子晃師沙門玄高皓譖皆死
〔與太子皆也〕七年春三月。
詔佛法一切蕩除。
沙門無少長悉坑之。
宗恭言雖不用猶緩宣詔命令。
遠近各得祕藏。逃匿為計。
皓死於十一年間。
武帝彌留。為閹人宗愛所害初崔寇同從駕。
寇爭而崔不從。寇曰。
卿今促年壽滅門戶矣〔竟臨誅仍令溲其口小便也〕周高祖以沙門應黑讖。
初太祖黑泰挾魏西奔。
衣物旗幟盡尚黑。
於後沙門並著黃衣。
齊民尤忌。而周人以為莫黑匪烏誅烏姓也。
莫黑匪豆誅竇姓也。
有衛元嵩反服〔蜀新繁縣人。
反服上狀沙汰〕黃冠張賓相耦耕〔耦對耕以墾於宗教春秋二五耦晉國〕
帝躬受符籙。天和四年己丑春三月。
大集三教有嘉聞者。
并文武二千餘人。
僉議興廢不克定。
夏四月詔司隷甄鸞詳較之。
五年鸞上笑道論〔在藏〕。
帝以彰露道法訛醜甚矣俾燎之。
道安獻二教論。帝謀稍寢。
至建德三年夏五月。
資二教相毀其計復行。
釋李同棄於芻狗坑像誅人不可聞也。
六年春周師克齊。
自以為滅教之祐七年改元曰宣政。
是歲不及甞。而崩於雲陽也夫貪夫重利。
何顧於君親。如商臣蒯瞶無避惡也拓跋以譖言而殺元子宇文以猜忌而害家宰
〔晉公宇文護。為太宰執政。
帝疑忌之。建德元年三月。
帝自以簡擊殺之於宮內。
帝自總萬機〕彼尚鯨鯢於骨肉。
而豈能仁恕於道德乎故今三尺童子無不抵掌太息於其事也
〔抵掌擊手掌而譚說也〕哀彼二武不得為鬼。
何厚顏於祖考乎。
賓曰。魏靈太后造浮圖。
罄億兆之產。屹若造化。
人實保之。天若棄之。
故一朝為災。煙焰赩乎九垓。
蒸焦貫於重垠。未喻天意可得辯乎。
主人曰。夫物以合度為德。
失度為孽。為德則常。
為孽則亡。胡氏孽矣。
過於大壯故也。豈神鬼之庸蓋人力也。
其高千尺。其層有九。
剎上金瓶容二十五斛。
金承露盤一十一重。
四角鐵鎖四道引剎。
並垂金鐸如一斛器。
四面各有三門。間以六窓。
朱扉鏤鐶。繡柱金鋪。
秋風朗夜熠爚耀空。
鏗鏘之響聞十餘里。
延袤博敞。登降崢嶸。
居閻浮提為第一也雖盛則極矣。
而南有強隣。中分日月〔時太后居洛陽。
武　金陵〕國有姦臣。
求主之瘼〔謂爾朱榮之類〕金玉既竭。
物役亦苦。其後爾朱乘釁。
震動瀍洛河橋之下衣冠葬於魚鼈矣昔後趙尚書張離張良各起一大塔。
佛圖澄謂之曰。事佛在於清淨無欲。
慈矜為心。檀越宣奉大法。
貪悋未已。畋獵無度。
積聚無窮。方受見世之罪。
何福報之可希。耶離等後並被誅。
惟人心無寄。故託塔像以辯理詣則宜見聖人慈恕之心矣。
若外伐佞善。內祕殘虐。
必業害所鍾。非聖力而能黨之也。
且大聖割肌塗膚。
等情無二曷可以一塔而與其非善乎。
故為善者當以善至善。
不可以非善至善。
書云。牝鷄無晨。牝鷄之晨惟家之索。
荒哉胡后索元氏之家矣〔牧誓文也。
以婦人知國政。喻母鷄代雄鷄鳴則人家當蕭索也。
喻胡后知政〕雖欲樹不世之功。
而實營家之不造焉書曰。
黍#CB01142;非馨。
明德惟馨。易曰。東隣殺牛。
不如西隣之禴。祭言鬼神享于克誠。
而況聖人乎。或有謂不道之財為善猶愈於濟惡不宜顯貶者。
彼乃阿利容非輕本重末之士也。
夫沙門貯販為像。
律家不禮〔不重非道也〕狐丘盜財為食。
義士却吐禮曰。父母既沒必求仁者之粟以祀之。
此之謂禮。是知財由不義不為福也。
若使誠如所論。蓋小人於不道中自辯優劣。
其由賞兇酗之子以不繼父為德〔不紹父凶酗為德〕胠篋之盜。
以能行仁義為賢〔鬼谷子曰。
胠篋探囊胠旁也。
從傍開取物為胠也〕非是昭犬典之流訓也。
賓曰。梁武盡志弘宣。
名冠宇宙。宜天勳遐統降天永命何分崩離析骨肉相殘。
非畢世而有裕乎主人曰。
曆數在天。知微在聖。
而賢者猶其昧之。
況謏才之所宜言乎〔謏寡薄也〕大統蕭氏。
膺大寶之位。行聖人之教。
或不見聖人之心遠矣。
夫服文彩帶利劍。
負扆以臨群后。何必損已為臺隷乎〔臺隸賤者。
又作皂隸通〕必若厭黃屋齊卑宮〔齊好也〕胡不歷有德而高讓。
履金繩而不返〔胡何也。
祇園以金繩界地〕豈俟君臣之請歟〔梁武居萬乘之尊。
三度捨身沒常住以供賤隸。
朝臣以錢一萬意贖之遂還〕楊朱云。
唐堯偽讓以享福。
夷齊真讓而致餒。
況梁氏兼亡於真偽乎。
雖四十五年江表無事。
而政刑襄缺。禮樂崩弛。
征傜不減。鰥寡無告。
君倡臣和。父倡子和。
自謂無為致理。高談治國。
遂使侯景伺隙。憑天作威。
既喪其身。亦棄其族。
上九在元。安得無悔宋文帝謂求那跋摩曰。
弟子常欲齊戒。不殺迫以身徇於物不獲從志。
法師何以教之。跋摩曰。
帝王與匹夫。所修各異。
匹夫身賤名劣。言令不威。
若不克己苦躬將何為用。
帝王以四海為家。
萬民為子。出一嘉言士女以悅。
布一善政人神以和。
固當刑不夭命役無勞力。
則使風雨順時。寒暖應節。
百穀滋繁。桑麻欝茂。
如此持齊。齊亦大矣。
如此不殺。德亦眾矣寧在闕半日之餐。
全一禽之命。然後方為弘濟耶。
帝撫几曰。法師所言真謂開悟人心。
明達物理。可謂談於人天之際矣。
懿哉若人。非獨誘進於真門抑亦俾興於王化。
而齊之與戒。雖天子至庶人達其至理。
猶五孝不同其經也聞一以知二者。
其在宋文乎〔文帝名義隆。
宋高祖第三子。即位改元元嘉。
有文武之才。蘊寬明之德。
勤苦節儉在位三十年〕向使梁武納大麓難庶官順考古慎厥終省乎前言。
而或不及於此難也〔若梁武常省前言。
恐不及侯氏之難〕其太子綱綸〔卲陵王也〕紀宗室諸王亟弄文墨。
請帝自講。勅答曰。
汝等未達稼穡之艱難。
安知天下之負重。
庸主少君所以繼踵顛覆。
皆由安不思危。況復未安者耶。
殷鑒不遠在於前世。
吾今所行雖異曩日。
但知講說不憂國事。
則與彼人異術同亡耳〔術道路也〕而前後累請。
帝亦累拒。但年高氣昏。
精華已竭。家有佞父之子。
朝無匪躬之士。前否後允卒如所言賓曰。
一人失馭已塞天譴。
百工周行何咎預難。
致使死者股荷首倚而日繼之乎。
主人曰。是何言歟。
夫君辱臣死。況君死耶。
凡帝天下者以任忠良為聖。
忠良以衛社#CB01142;為賢。
故文武之臣。進思盡忠。
退思補過。雖當時應金陵之氣。
偶時邕之運。台袞不聞於廟算。
征帥匪思於取勝。
是以尸素之門各各以文章自衒〔沈約．
何尚之．顏延年等〕如法寶聯璧．形神滅論．并答佛性二諦難等。
君罔其威。臣與害隣〔罔無也。
害侯景〕綢繆苑囿。
物役非任。莊氏云。
庖人雖不治庖。尸祝豈可越於罇俎耶。
昔陳平不對於廩粟邴吉但問於牛喘〔丙吉。
字少卿。北海人。漢宣帝時為相。
見喘牛問之來近遠。
若近則是陰陽失度〕故為王者當為於無為〔天子垂衣裳而端拱冕旒黈纊而已。
此即無為也〕不以己能於有為。
不以己能於無為。
不使君為於無為也〔臣不能執政使君自主之也〕由是燎原之火焯厥無赦脫輻輿尸何嗟及矣。
詩曰。靖恭爾位。正直是與。
神之聽之。式穀以汝彼不與直式穀何望焉。
賓曰。憍陳如弊服五錢。
須菩提華房百寶。
俱聖人也衡岳終身一衲〔南嶽惠思也〕玄景每曙更衣俱高僧也。
將修于已四者何先。
主人曰。善乎善者無不善。
不善乎善者無可善。
故此四者克不克在于我。
可不可不在乎物〔能修不能修在於人。
非由乎外物也〕何則夫貧則獨善其身。
富則博施廣濟。奢則務禮。
儉則近仁。是賢智也。
貧則隕穫。富則家食〔大畜卦文也。
大畜之實以之養賢。
命賢者不家食也〕奢則僭逸〔不遜故也。
若季氏等〕儉則固陋〔如晏嬰儉不合禮。
皆為固陋也〕是愚鄙也。
故聖不隔於貧富。
處貧富俱為聖人。
賢不隔於奢儉。處奢儉俱為高僧。
古人言。儉德之恭也。
侈惡之大也。而實不德不儉惡盈而侈誠為禍胎安不忌歟。
易曰。豐其屋。蔀其家。
窺其戶。閴其無人。
三歲不覿凶但繒纊皮革。
聖慈所許。今有行之則為寡德。
反之則為合道。是惑也〔以著絲綿者為寡德。
以屏棄為合道。殊不知如來有開遮之道。
以俗情堅執也〕其有務自苦節。
麻艾充軀。高靜其業。
茲可尚也。若矯行沽名。
服輕緆曳纖絇誠則侈靡傷財。
孰為廉士。夫服者心行之表。
得其儀則鮮辱寡過。
違其義則啟姦納害。
故禮云。君子居縗絰則有哀色。
居端冕則有敬色。
居介冑則有不可辱色。
方茲沙門居稻畦則當有虛靜之色虛者道也。
故所服在乎道不必抑以皮纊而舉氈紵獎人務詐矣〔若專獎布紵。
則詭詐者務於矯飾也〕梁沈約以沙門食肉。
小教雖容而後教塞違。
蠶綿之理則何不然。
但教來遺闕非所可也。
遂撰究竟慈悲論。
廣申其例。然慮沈說非也雖欲廣顯其特見。
而聖人之意或則不然。
夫因患制戒。去損就益。
食肉之過。凶而無謀仁智猶鄙。
況聖人乎綈革資形儀服修潔世人未甞譏之聖人由其美之。
故經云。懸繒幡蓋。
又云。柔軟繒纊以為絪褥〔法華經〕若酌以今所未斷由經未至者而涅槃許有憍奢耶衣何為不備哉。
但蕭陳之世。人過乎信。
法教滋彰。甞讀齊太子并梁陳書。
屢捨袞冕乘輿寶玉。
為諸經懺。秉筆流辭。
以菩薩行願為童戲也。
方於周魏則愈求於風教則病矣。
賓曰。法雲馳騖吊慶。
譏者謂之侫。靈裕儉陋布褐。
時議謂之矯夫如是德行。
安得不媮乎〔媮薄也〕主人曰。
書云。與人無求備。
禮云。以義度人則難為人〔不可求備也〕以人望人則賢者可知已矣夫以法服趑趄。
為法則辱已。不為法則兼辱法〔為數為眾趨塵猶可庶幾。
非此則為辱也〕但大士或以理通為美〔違教順理亦可行也。
然教有權實矣〕故黃裳元吉信在內也晉文公譎而不正。
非不霸也如雲者豈得不為高僧乎。
其人天縱英敏。挺生于世。
感通靈瑞。身死言立。
實為法之祥也〔雲母吳氏生雲日。
見祥雲滿空。故名之為法雲。
住義興莊嚴寺。講法華淨名等經。
如疾風應變。時人謂之幻法師〕然方彼遠公影不出山。
迹不入俗。迎送不過虎溪。
慧熙莓苔一徑三十餘載端坐榻。
心兩頭塵合固則忝矣靈裕曰。
吾縱矯世為善。猶愈於直心為惡。
斯則言興於古人繼之在裕矣。
夫管晏皆為賢大夫也。
管僣晏陋。前禮卒同譏之曾子曰。
國奢示人以儉。國儉示人以禮。
晏子之然也〔齊景公有馬千駟。
死之日民無德而稱焉。
故晏子示之以儉〕但沈潛者不盡得魚龍之變。
處陸者不盡得飛走之功〔物象不可以盡窮其性也〕豈衣縫掖則盡孔門之學冠芙蓉則盡老聖之風。
執鐶杖則盡釋氏之道而則有揭其短長。
望厓而信。望厓而沮。
沮未必喪其賢。信未必得其人〔唯人難知自知亦難〕且仲尼採數千年賢智所行之事為禮樂。
使一士百年之內行之。
固不究也況善惡不相遠。
攻一是則亦一非隨焉。
故陳司敗以諱國惡為黨季康子以問晝寢為忤。
而忠不必恭。恭不必孝。
孝不必義。今釋氏子統億世所行之善。
而欲使一身一世行之。
固不可也。遂有智而無節〔有慧解而無節操也〕
質而篤道〔撲鈍而純直者〕勤體被物。
尚行專已。但可嘉其所能矜其所不能。
非構廈則#CB06690;梠期之將無廢也〔雖非梁棟之才。
亦可小用也〕驥稱其德不稱其力。
鳳稱其瑞不稱其鷙。
夫何備哉〔鷙搏擊也〕賓曰。
虐周之際。靜靄剖心靈裕縗絰。
慧遠奔喪〔北遠也。
奔竄山林避道喪也〕普曠簪笏孰為賢乎。
主人曰。彼各任其能也。
靜靄以不克荷負。
殺身動俗。雖無當時之益。
而實彰君之罪也。
其若尸諫謀與後悔懷沙之恨。
不其怨乎靈裕以吾教運鍾百六苴杖而斬
〔若喪考妣之服〕無喪而服去國而亡故也〔建德二年癸巳滅法。
甲午興。丁酉君薨。
辛丑國滅也〕慧遠法嗣在已避世圖存。
數不終否。必授以泰。
但己存而法亡。於我如不亡也〔教興重演故也〕普曠以哀樂俯仰與時推移。
為鳶能天。為魚能淵。
晦恥和光。潛伺興替。
貌雖改而氣不可奪也。
古者殷亡。而三人異志。
仲尼皆曰仁乎賓曰。
萬德歸仁。仁無不死。
為無為者俟河之清〔修行期道何年乃證〕曷若咀味靈英浸澤雲腴輕舉神丹下可躋年高者上昇免為一凾之腐骨。
實長生之良算也。
今而何謂端居待化歟。
主人曰。長生由乎仙骨。
仙骨者吾教謂之宿植德本。
自非累世陶冶塵滓修鍊精魂。
寧可率由枯蕪燋石而詎能度世耶。
故長桑漸乎仙階。
扁鵲救世為名。莊周遷於桐柏。
蓋功未備而不登于雲天。
克遐其壽矣。若階由宿學。
何不志於釋氏乎。
夫黃帝乘蒼龍。列子之御風。
王喬之飛舄〔軒轅乘龍仙於鼎湖。
列御寇乘風而行出。
莊子王喬為葉令化舄為鳧而乘之也〕彼宿有仙骨焉。
於其人也。猶介之有龜。
羽之有鶴。宿稟氣運之所壽也。
非龜之介。非鶴之羽。
雖同其族。莫得其方也〔如黿鼉之屬。
又如眾禽之類〕若使傚而得成者。
仲尼之門。德行之儔。
生無不貴。知無不博。
何不精意求之變化。
以克永世乎。周穆秦皇〔方士往蓬萊採藥。
竟死沙丘〕漢武〔好道求仙。
竟歸蒿里〕燕昭方士有幾存乎。
惑慕者眾矣。得者誰矣。
歷於所獲不多於所喪矣。
夫老耼含粹孕靈。
立五千文治于家國。
道味凝乎太和。至德含乎太虛。
故能壽能少以隱以顯。
至若駕螭鸞。挾日月。
磅礴宇宙。出入死生。
假彼神用以彰道德。
非謂不撤腥肥不潔心慮。
但由克意草木。而能駐彼爽口腐腸之性命者也。
故老聖云。孔德之容惟道是從夫師以德義為本。
疑游覆以張其末。
其或本之病矣。末奚以為〔德行為本。
伎藝為末〕而吾教雖有神仙五通之化。
皆由定力而後乃成矣。
晉單道開服松脂吞細石。
能日行七百里。而不能過百年之壽〔高僧單道開。
好道常餐松脂。竟歸無常〕梁慧約餌松木凡三十餘年。
年近于期頤〔亦高僧。
禮記期頤百歲也〕長生之道未有聞也。
但世途好修惡短惑惑然不自決。
吾教以去殺施食為長壽因。
胡不遵歟。世途好堅惡朽惑惑然不自決。
吾教以除難授法為不壞因。
胡不勉歟。至若以凡世言之處萬載。
若旦暮同盡者也。
夫新新之運未甞不為物就化。
修者君此世之化。
短者先後世之化。
與不化奚異焉〔莊生云。
生者死之悲。死者生之悲也〕故古之達者安時而處。
順哀樂之所不能入矣。
孟孫問於楊朱曰。
有人於此。愛生貴身。
以祈不死可乎。曰理無久生。
夫生非貴所能存。
身非愛所能厚。且久生奚為。
五情好惡古猶今也。
四體安危古猶今也。
世事苦樂古猶今也。
變易治亂古猶今也。
既聞之矣。既見之矣。
既遍之矣。百年猶厭其多。
況久生之苦乎〔居世若不進道。
修行長生亦奚以為〕賓曰。
子貢問於孔子曰。
死人有知乎。子曰。
吾欲言有知。將恐孝子順孫妨生以送死。
吾欲言無知。將恐不孝之子孫棄其親而不葬賜。
欲知有知與無知。
非今之急。後當自知之矣〔出家語也〕仲獻子曰〔仲獻子。
仲孫蔑也〕夏后氏用盟器示民無知也。
殷人用祭器示民有知也。
周人兼用之示民有疑也。
因緣之經將必極焉主人曰。
死者形謝而精神有往。
綿續五道輪復無窮此以彼生為死。
彼以此死為生也故為鬼則有知是死不為鬼則無知也。
而鬼有小大焉。大則知大。
小則知小。至若岳瀆社#CB01142;為綱為紀大焉。
在檐霤在戶竈為罔#CB06725;為蜲蛇小焉。
季路問事鬼神。仲尼亦所未答〔但云未能事人焉能事鬼〕以其冥道幽昧慮益生人之惑矣。
宋何承天云。生必有死。
形斃神散。猶春榮秋落四時代換。
奚有更受形哉。詩曰。
三后在天。言精靈之昇遐也〔神滅論也〕顏延之讓曰。
若精靈必果異乎。
草木則受形之論無乃更資。
將由三后萃善報在生天。
若徒有精靈尚無體狀。
未知在天當何憑以立也。
梁范縝形神滅論云。
宗廟祭饗。周孔之道以敬也。
申生伯有恢怪之妖也雖人間有鬼。
自是天地之一物。
如人畜類。非死者而為之也。
當時詔百官精詳曉諭其人愚反非聖人之法不可教也。
易曰。仰以觀於天文。
俯以察於地理。是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終。
是故知死生之說。
精氣為物。遊魂為變。
是故知鬼神之情狀。
斯言所謂至矣哉。
文子稱黃帝之形有#CB06699;而神不化。
以不化之化乘變無窮。
延陵季子適于齊。
長子死葬於嬴博之間〔嬴博齊地。
太山縣也〕其坎深不至泉殮以時服曰骨肉歸于土命也。
若魂氣為變無所不之仲尼賢之也。
北山錄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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