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ing::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第十八
translator:: 大唐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佛告諸苾芻：「汝等諦聽！
乃往昔時無佛出世，空有辟支佛，時時怜念貧乏，自資少於臥具飲食。
時世唯有辟支佛，此時辟支佛遊行，往至波羅痆斯城。
居至一陶家輪舍所，亦有自餘商人等同共止息。
中有一人夜在房中，遂失大便不淨污地，夜總即去。
其聲聞緣覺，若不觀察，不預知其事。
辟支佛夜止宿，擬於明日平旦乞食。
主人入房，乃見房中糞污不淨。
然而異生愚癡之類不識善惡，便發惡念報辟支曰：
『汝出家人，脚不被刺，何因不出房外大便，在此房內而放不淨？』
于時主人以鎖鎖門口云：『汝今可於此房餓死。』
爾時辟支佛作是思惟：『恐此主人後受苦報，
我若開門自出，又恐嗔恨。』
默然居住。至中食時，主人嗔息，命辟支曰：『可來喫食。』
告曰：『我時已過更不食也。』
『若如是者，今夜更宿，明旦食齋。』
辟支佛以慈愍而攝受故，便即為住。
至於明旦，造淨妙食供養辟支。
是時辟支為欲利益此主人故，現身變化而為說法，
或現神通，或身上出火，或身下出水，種種變現。
其時主人見此神變，心切悔過，猶如迅風吹其大樹連根俱拔摧折而倒，
此亦如是而自摧撲口云：『大聖！
願暫下來，我今墮在染欲垢中，願慈拔我。』
佛更下來，其人禮足口發願言：『於聖者邊而發惡意，願無業報。
又願供養功德善根，於當來世咸得廣大財富自在，
亦常供養諸佛如來，心無厭離。』」
佛告諸苾芻：「於汝意云何？
爾時陶家人者，今影勝王是。
當於爾時向辟支佛，心懷惡意口出麁語，
業成熟故，今刀刺脚閉在房中飢渴餓死。
由生悔心發願力故，彼業成熟，得生王宮富貴多財，
於世尊所，破二十種身見山峯，以慧穿穴，證得預流果。」
佛復告諸苾芻等：「行黑業者得黑果報，
行白業者當成熟白業果，行黑白雜業者當得黑白雜業報。
汝等苾芻！當捨黑業及黑白雜業，專修白業行，應如是學。」 ^190c13

時諸臣佐來白大王：「其老王身今已亡。」
聞此語已悶落於地，於時以水灑面還得蘇醒，
即入室為父持孝服，無人可諫令得離愁。
時臣佐共議：「云何方便王得無愁？」
當時南天竺國有伎樂人來，將至王所作諸伎樂。
王心無樂，默然不對，不與善言，伎兒總去，
遊行至世尊所，告言：「善哉丈夫！」
心生歡喜即打鼓作樂。
爾時世尊自即放光微笑，出種種光又如火星，
其光或上或下，其光下至無間地獄。
光所到處，冷苦者即煖，熱者得清涼。
諸受苦者並得止息，皆作思念：「我得託生餘處。」
佛化一人於地獄中，告言：「汝等亦不託生餘處，為有異人放光明苦得止息。」
諸罪人見彼化人，心生歡喜罪得消滅，
皆得生人天處所，堪受聽四諦聖法。
其光上至四天王、三十三天，至阿迦尼吒天，
光中說無常、苦、無我、空法頌，其光普照三千大千世界，還隨佛後。
若世尊乃至無上菩提事，欲說往昔事時，其光合從後入。
若說當來之事，光從前入。
若說地獄事，其光從足下入。
欲說畜生之事，光從脚跟後入。
若說餓鬼之事，光從脚指中入。
若說人間生事，光從脚脛中入。
若說轉輪王者，光從左手中滅。
若說大轉輪王者，光來至右手中滅。
若說天上之事，光於臍中滅。
若說聲聞緣覺之事，光從於臂中滅。
若說辟支佛法，其光從眉間入。
若說授記無上正真等正覺法，其光從頂入等，廣如前說。
時此光明到佛所，遶佛三匝眉間而入。
爾時阿難陀合掌讚佛說伽他等廣說如前。
以伽他讚佛：
　　「千妙種種色，從口一道出；
　　遍照於十方，亦如日初出。
　　無我而說偈，聞者除憍慢；
　　皆作佛因緣，無緣不放光，
　　降伏諸怨等。」 ^191a19

佛告阿難陀：「汝見彼伎兒於我歡喜打鼓作樂不？」
阿難陀白佛言：「我見也。」
佛復告阿難陀言：「此伎兒得辟支佛果，名雅和音。」 ^191b24

爾時提婆達多語未生怨王：「我以教汝今得王位，今須建立令我作佛。」
時王語提婆達多言：「佛身有金色，汝身無金色。
若為建立令作佛耶？」
復白王言：「我身作金色，斯亦可得。」
其提婆達多即喚金匠報言：「於我身上令作金色。」
金匠答曰：「聖者！若能忍痛即可作得。」
答曰：「我能忍痛。」金匠即以熱油塗身，受諸辛苦著金薄塗身。
別有苾芻問孤迦里迦苾芻曰：「提婆達多今者何在？」
答曰：「為染身金色不在。」
時彼苾芻聞已，即往彼看提婆達多，見受諸辛苦叫喚為身上金色。
苾芻即來白佛言：「其提婆達多，為身欲作金色受大辛苦。」
佛告苾芻言：「時提婆達多，非是今時為身金色辛苦，於往昔時為金帽辛苦至死。
往昔之時於婆羅痆斯城，有一婦人，夫主遠行不在。
有一烏鳥來彼婦人前和美語聲。
其婦人言：『如汝美聲我婿平安早到，與汝金帽。』
不久中間夫婿到來平安至家，其烏復於彼婦人前還作美聲。
時彼婦人即擲金帽與烏，得已即東去西。
別有鵄鳥為彼金帽，打彼烏頭落地而死。」
佛言：「爾時烏鳥者，今提婆達多是。」
佛告諸苾芻：「於意云何？
此提婆達多，於往昔時為金帽故，有如是習性仍在，為彼金薄身受其辛苦。」 ^191b26

又提婆達多白未生怨王言：「我建立王今得王位，須立我為佛。」
王言：「如來脚下有妙輪相，若為建立得號為佛？」
提婆達多復白王言：「我能作足下輪相。」
時提婆達多，即召巧工問言：「汝頗能於我雙足下作輪相不？」
其人答曰：「聖者！若欲能受痛，我當為作。」
提婆達多言：「我能忍痛。」
時匠念言：「其人有大氣力，若拓印時脚跟踏我，必因茲致死。」
便即語提婆達多言：「可向房中出脚，我即印上。」
答匠言：「好。」時匠即燒輪形鐵，如火色印其足下，其時受太辛苦。
時有苾芻來問孤迦里迦言：「其提婆達多今見何在？」
答曰：「今在一處作脚輪相。」
時彼苾芻往彼房所，看提婆達多。
至彼見提婆達多，為作脚輪相，燒脚受大辛苦，痛聲叫喚。
時彼苾芻，心生疑怪往如來所，唯佛能斷疑惑，
白言：「世尊！我見提婆達多，為作脚輪相，受大辛苦疼痛。」
佛告苾芻：「往昔之時亦為脚受苦，習性仍在。
如往昔時，雪山之中有一大象，下山飲水。
有一野犴隨象後行，見象脚跡自作量度，我於此沒當生天上。
因茲跳擲，忽被枯木以查其身，遂便至死。」
佛告諸苾芻：「於汝意云何？
時彼野犴即提婆達多是。
當於爾時度量脚跡忘作觀意，今時還為脚輪受大苦痛。」 ^191c20

時佛世尊在王舍城住耆闍崛山深遠藥叉宮中，
時提婆達多白未生怨王：「我今立汝為王，汝可立我為佛。
然我今欲殺沙門喬答摩，王宜共我設諸方計。
我今不知以何物打？
先打何處而令命終？」
時有工巧，能造拋車，從南天竺國來至城中。
提婆達多聞已，即命巧工告曰：「汝能造五百人所牽拋車不？」
答言：「我今善解造此拋車。」
時提婆達多便即持咽珠價直千金而與巧工令造此車，
復與一千人以為驅使，報巧工曰：「佛在鷲峯山，汝今應可於其山上近佛坐處安五百人拋車。
復於餘處安二百五十人拋車。
又復餘處令更安二百五十人拋車。」
告諸人曰：「汝等應知，沙門喬答摩遊行來去，即以拋車打令斷命。」
時彼人等受提婆達多教已，即詣鷲峯山上，造五百人拋車畢。
時五百人共相議曰：「造此大拋車欲害世尊。」
悉作是言：「汝等應知，寧各捨命，不害人天所共恭敬大聖世尊身。」
作是語已即捨拋車，便從山頂求覓僻路而下，恐提婆達多見。
爾時世尊知諸人所念，便化階道，眾人見已各相議曰：
「此峻高山先無階道，汝等應當知，此是世尊威德。」
于時諸人於佛如來發大清信，便於階道而下至世尊所。
爾時世尊為彼諸人欲調伏故，經行鷲峯山，
既至佛所頂禮雙足退坐一面，欲聽法故。
爾時世尊知彼根性意樂隨眠，為說如是四諦令其開悟。
彼既聞已，以智金剛杵即能摧碎二十種薩迦耶見山，證預流果。
既見諦已白佛言：「大德！
由佛世尊令我證得解脫之果，此非父母、
人王、天眾、沙門、婆羅門、親友、眷屬之所能作。
我遇世尊善知識故，於地獄、傍生、餓鬼趣中拔濟令出，
安置人天勝妙之處，當盡生死而得涅槃，
超越骨山乾竭血海，無始積集二十薩迦耶見，
以金剛智杵而摧碎之，得預流果。
我今歸依佛法僧寶，受五學處，始從今日乃至命終，不殺生乃至不飲酒。
唯願世尊證知，我是鄔波索迦。」
是時工師情謂害佛，便持咽珠私自逃走。 ^192a14

時提婆達多數數遙望，謂佛世尊頭以落地，見佛安然了無損害。
覩五百人佛所聽法，遂起嗔恨餘路登山，
乃見工師持珠私走，因此自更將五百人欲發拋車。
佛作此念：「是我宿業積集成熟業報來至，欲水暴流無能止息退。
自作自受，若他受者無有是處。」
佛知業已告五百人曰：「諸仁當知！
提婆達多甚惡意，欲將汝等身登鷲峯山，
此是我業決定須受，可共前進。」
時諸天等便觀下方，于時執金剛藥叉便作是念：「此提婆達多既興惡逆欲害如來。」
作是念已，即往金毘羅藥叉宮，報藥叉曰：
「提婆達多於鷲峯山頂造大撞車，飛大拋石欲害佛身。
世尊既在汝宮安住，提婆達多正發石之時，
我當以金剛杵於虛空中而摧碎之，汝應相助；
恐有碎石迸著佛身，汝應覆護。」
金毘羅曰：「善哉！如是。」 ^192b22

爾時世尊從座而起，將入深山巖穴之內。
于時提婆達多與五百人發機飛石直擊如來。
時執金剛神以金剛杵於虛空中打石令碎，其石一片欲墮佛身。
時金毘羅藥叉接石不著，遂打自身，從斯迸落損世尊足。
爾時世尊即說頌曰：
　　「非在虛空中，非海非山穴；
　　無有地方所，能免於業報。」 ^192c10

時金毘羅藥叉被石擊身自知必死，便發善念：「命終之後生三十三天。」
諸天常法，得生天已起三種念：一者今在何處？
二者因何得生？三者復因何業而得生此？
既審觀已知是天處。
復知前世身為藥叉，於佛世尊發清淨意，得生廣勝三十三天。
復作是念：「我得生天，不應經宿受茲妙樂然後見佛，宜時速往敬禮世尊。」
作是念已，即於身手遍嚴瓔珞殊特妙好，
并持四種蔓陀羅等微妙蓮花，其天首髮柔軟香潔右旋紺青，
身相端嚴不可比喻，威儀庠序下鷲峯山，以天威力光明赫奕遍照山野。
詣佛所已，散華供養退坐一面，為聞法故。
爾時世尊知彼根性意樂隨眠，為說如是四真諦法，令其開悟。
彼聞法已，以智金剛杵摧壞二十有身見山，證預流果。
既見諦已三白言：「大德！
由佛世尊，令我證得解脫之果。
此非父母、人王、天眾、沙門、婆羅門、親友、眷屬之所能作。
我遇世尊善知識故，於地獄、傍生、餓鬼趣中拔濟令出，
安置人天勝妙之處，當盡生死而得涅槃，
超越骨山乾竭血海，無始積集薩迦耶見，
以智金剛杵而摧碎之，得預流果。
我今歸依佛法僧寶，受五學處，始從今日乃至命終，更不殺生乃至不飲酒。
唯願世尊證知，我是鄔波索迦。」
即於佛前而說頌曰：
　　「世尊威力彌弘廣，閉塞堅牢惡趣門，
　　開示妙善生天路。
　我今獲得無為果，
　　親承諸佛大慈悲，眾惡皆除得天眼。」 ^192c18

是時前身藥叉天神，如商人得利、如耕夫收實、
如戰者得勝、如病得除，依舊威儀禮佛而去。 ^193a16

時諸苾芻始從初夜至後夜分，各自禪念，
忽見佛前光明遍照，皆生疑惑詣佛請白：「有何因緣？
梵釋諸天四天大王眾，來此奉覲。」
佛告諸苾芻：「此非梵天，亦非帝釋四天王眾來此謁我，
由提婆達多於鷲峯山作大拋車飛石打我，
執金剛神以金剛杵空中打碎，時金毘羅藥叉接承不得，遂打自身。
因發善心命終之後，得生廣勝三十三天，緣此故來稽首於我。
我為說法，得見真諦歸還天已。
是故苾芻！若作黑業得黑果，作純白業得純白果，若作雜業必受雜果。
宜捨黑雜業唯集白業，當如是學。」 ^193a18

時諸苾芻皆生疑惑而白佛言：「金毘羅藥叉為護佛故自喪身命。」
佛言：「非但今日為我喪命，於過去生亦為我故自喪身命。
汝應善聽！乃往古昔波羅痆斯國有王名曰梵授，正法理國無諸枉濫。
時世清淨人無災害，五穀豐盈萬姓安樂。
當爾之時去城不遠有別聚落，多諸園林勝妙花果，雜類諸鳥和鳴可愛。
時有仙人住此林內，絕粒苦行唯食根果，被樹皮衣以禦寒暑。
即於此處有一獵師，每持弓矢殺諸禽獸而自存養。
而此獵師於時林間往仙人所，仙見歲寒往來疲乏，
心生愍念，乃將根果與之令食，遂結恩義共為父子。
是時獵師敬事仙人稱之為父，仙亦憐愍愛之如子。
後於異時其梵授王清晨縱觀入鹿園中，
時有野鹿驚怖悲鳴急投仙人，時王即便射殺此鹿。
既見命終，仙乃發憤報彼王曰：『汝之惡性深非道理，彼鹿投我輒事屠害。』
時王聞已極生瞋恚告諸臣曰：『若有世人於灌頂剎帝王加麁惡語，
合科何罪？』群臣白王：『非法惡人合當死罪。』
王曰：『然此仙人輕毀於我。』
其時群臣欲害仙人，獵師近見便作是念：
『我見命存，豈彼敢害大仙人也。』
是時獵師即共決戰，仙人避走。
時王爾時有大威勢，其時獵師便被王殺害。」
佛言：「諸苾芻！汝意云何？
時仙人者我身是也。
時獵師者，即前身藥叉天神是也。
當於爾時，已為我故喪失身命。
今還為我遂便致死，石打我足流血如是不絕。」 ^193a29

世尊忍痛，爾時醫王侍縛迦，每日三時來詣佛所，
其王舍城人及諸國商人貧富貴賤有信心正見者，皆與醫王同往佛所。
時諸眾人白醫王言：「作何醫方？」
醫王答言：「我解此方，其藥難得。」
時阿難陀問醫王曰：「是何藥草，難可求得？」
答言：「此方用牛頭栴檀香，我先已於諸處求覓不得，
縱令商人有者，怕未生怨王惡性，不敢出賣。
王若須者，方始將出獻王。
王若須香之日，無可與王必定被殺。
何以故？為曾賣栴檀香來，已知有其香故。」
時賣香商人在其眾中，聞侍縛迦所說，
為世尊治病故，須栴檀香，便作是念：「未生怨王共提婆達多親愛，
於世尊相嫉。若聞我與世尊牛頭栴檀香時，定當損我。」
復作是念：「世尊是諸人天應供，我為此縱其身命被損，亦須奉上如來牛頭栴檀香。」
即往取香來供養佛， #CB00566;跪白言：「世尊！
我得栴檀香來，世尊慈愍須當受取。」
佛告具壽阿難陀言：「此大仁邊為受取栴檀香。」
依命受得。商人生大歡喜，頭面禮佛退而還去。
爾時世尊微笑，有五色光現青黃赤白，
皆從口出，乃至其光於眉間入。
廣如上說。時阿難陀以偈讚佛，廣說如前。 ^193b27

佛告阿難陀：「汝見彼商人心生歡喜，以牛頭栴檀香供養於我不？」
阿難陀白佛言：「我見。」
佛告阿難陀：「如彼商人，以無量善根敬信，
捨施牛頭栴檀香，於未來世當證辟支佛果，名曰栴檀。
因於我處生大歡喜，當得是報。」 ^193c20

爾時世尊得此檀香塗足，血猶不止。
侍縛迦復白佛言：「用童女人乳汁塗點瘡上。」
時諸苾芻心怪不識童女乳汁，時具壽阿難陀問侍縛迦言：
「何者是名童女乳汁？」
答曰：「若婦人初妊胎生子者，是名童女乳汁。」
爾時四眾往詣諸處，求覓童女乳汁，在王舍城中除提婆達多及諸近友，
於餘外四眾處，皆求此乳。
其提婆達多及諸惡友唱言：「汝等勿與乳汁。」
當欲作厭魅幻化之法，自無與心障破一切人。
爾時是王舍城中唯有一婦人，身自瘦小，
初生孩子身亦瘦小，其母乳汁子食猶不得足，況故更與他人。
時彼婦人聞佛世尊須童女乳汁，便作是念：
「我若以用乳供養如來，我自瘦弱多有禍起：
一者子當必死、二者提婆達多與王親近，
及有宿舊朋友，聞與乳必當殺我。」
復作是念：「若我身死并我子亡，為天人應供養者，
念患足指疼痛，我當持乳將供養如來。」
時彼婦人出乳置於銅器中，持將往如來所，
頭面禮足 #CB00566;跪奉佛，
白言：「世尊！我將女乳來，聞佛須童女乳，
我今將來，願佛受取此乳。」
佛告阿難：「此女人心懷正信，汝當受取此乳。」
時阿難陀依命受得，婦人頭面禮佛退還而去。
爾時世尊微笑放五色光，其光遍滿三千，廣如上說。
佛告阿難陀言：「汝見彼女人將乳來供養我不？」
阿難陀白佛言：「世尊！
我見。」佛復告阿難陀：「此人以歡喜心捨施乳來供養於我，
以此無量善根，當來之世得證辟支佛果。」 ^193c24

時佛世尊瀝乳塗瘡血流不息，諸方苾芻及梵志等，
聞佛患瘡皆來佛所，或有塗香粖香安於瘡上，種種醫療竟不能差。
爾時具壽十力迦攝波，以真實語發大誓願：
「若佛世尊，於一切眾生普作子想，實不虛者，令血止息瘡得平復。」
作是願已，血便止息瘡即除差。
時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及王舍城一切道俗，
皆大歡喜踊躍無量。
唯提婆達多與未生怨王，并拘迦里迦惡苾芻等，
心不歡喜，口云：「得病差者，誠為善哉，因此能有諸善根故。」
時諸苾芻皆生疑惑，唯佛世尊能斷除之。
諸苾芻白佛言：「世尊！
有何因緣？十力迦攝發誓願已，血流止息瘡得除差。」 ^194a22

佛告諸苾芻：「非但今日有此因緣，過去世時亦有此事。
汝應諦聽！乃往過去我被毒瘡，彼發實語已得除差。
乃往昔時於一山野有一大村，去村不遠有大叢林，多饒根果。
異類諸鳥在此栖遊，出和雅音甚可愛樂。
有一仙人止住其中，但食根菓飲清流水，
被樹皮衣專持神呪，於此村內有一長者，
在於宗族娶一女人，以為夫妻共為歡樂，於後不久妻便有娠。
歲月滿已誕生一子，滿三七日設會立名，字之喜樂。
長成已，或時經行、或時坐臥、常思善事、常行善業。
時彼村人見彼喜樂號名法愛，謂求善故。
時時往詣仙人所承事供養，眾人見彼愛樂仙人勤修練行，
復號其名以為練行。
當於後時彼長者子身患毒瘡，以種種藥及諸呪法療治不差，
然其父母將子共往詣仙人所白言：『仙人！
侍者今患瘡極困，當願療治。』
時彼仙人即作實語發願：『今此長者子，於親於怨皆生平等無有異心。
若是實言，毒當除愈。』
發此願已，毒瘡當時即得除愈。」
佛告諸苾芻：「汝意云何？
爾時長者子者，即我身是。
時仙人者，即十力大迦葉身是，於彼時中為發真實願故，
病得除愈；今時亦復如是。」 ^194b7

時提婆達多意生悔過：「我於喬答摩沙門，
以石擊打不能損害，無益於事，眾人皆知虛獲惡名。」
其提婆達多即於樹下，結跏趺坐諦自思惟。
時諸苾芻見提婆達多已，各共籌量思惟議論：
「提婆達多於如來所有如是嗔恨，以石擊打如來。」
時孤迦里迦苾芻是提婆達多朋友，告諸苾芻：
「汝具壽等不能諦思非語即語，汝等不見提婆達多今在彼樹住於四禪，
是大人者不作惡事。」
時苾芻等心生疑惑，唯佛世尊能斷疑惑。
諸苾芻白佛言，如上所說。
時提婆達多朋友苾芻孤迦里迦等見白佛已，
訶諸苾芻：「汝等自無羞恥，即說我提婆達多云作惡事。」
佛告諸苾芻：「孤迦里迦往昔之時亦復即說無羞恥事。
汝等諦聽！如往昔之時，於王舍城有王，
先立勅條令事王人，置兩摩舍那：一著丈夫、一著婦人。
丈夫屍林著女婦，女婦屍林著丈夫。
爾時後有一黃門死，將往深摩舍那，其丈夫屍林守人不令放著，
其婦女屍林亦不聽著，二俱無處。
於王舍城不遠，有一林所，花樹林菓茂盛可愛，有諸雜鳥出和雅音。
有一仙人居止其中，根菓為食飲清泉水被樹皮衣。
近彼方所耕地之處，有楩麻樹，其人將此死屍置楩麻樹下。
時有野犴聞死屍臭，尋氣而來即食死人。
有一老烏在於楩麻樹上藏隱而住，便自思惟：
『我今好讚野犴，彼應與我少多飡食。』
老烏以頌讚曰：
　　「『汝胸如師子，腰復似牛王；
　　我禮獸中主，與我食飡者。』 ^194b28

「爾時野犴遍觀察已，以頌答曰：
　　「『誰居叢上樹，後生中最勝；
　　身色照諸處，如寶作一團。』 ^194c28

「老烏又以頌讚曰：
　　「『我多有用具，故為見汝來；
　　今我禮獸王，有殘食與我。』 ^195a2

「野犴還以頌答曰：
　　「『汝項如孔雀，烏鳥甚可愛；
　　聲鳴最勝妙，任汝來取食。』 ^195a5

「時烏下樹，共彼野犴同食死人。
彼仙人見已，還作頌曰：
　　「『多時見汝等，共合無羞者；
　　樹中最上音，所食人中賤。』 ^195a8

「老烏聞此語已，復以頌答曰：
　　「『師子孔雀飡，共食最上者；
　　禿人於此來，關爾何物事？』 ^195a12

「爾時仙人嗔已，還以頌答曰：
　　「『老烏鳥中卑，野犴獸中賤；
　　楩麻不堪樹，黃門人中下。
　　地中三角醜，看此不識羞。』 ^195a15

「時老烏起大嗔心，即往仙人祭火壇中，
四邊觀望無可損處，以糞污其壇中，撥水瓶破便即走去。
時彼仙人歸來，唯見祭火壇中糞穢不淨、水瓶被撥打破。
仙人觀察，乃知是烏糞穢及打破水瓶，
即說頌曰：
　　「『如彼獰惡物，無羞多嗔者；
　　壞我祭火壇，復打水瓶碎。
　　是類非是類，一切莫共言；
　　應言少共說，無言最安樂。』」 ^195a19

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汝意云何。
爾時仙人者，即我身是。
老烏者，提婆達多是。
彼朋友者，惡苾芻孤迦里迦是，於此時中非是而說、無羞而說。」 ^195a28

爾時諸苾芻心生疑惑：「唯願世尊廣說因緣，
世尊共提婆達多，宿世以來因何有惡？」
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汝等諦聽！
乃往昔時近此海邊有一共命之鳥，一身兩頭：
一鳥名法、一名非法。
其非法鳥當時眠睡，法鳥眠覺，見流水上有一甘菓，
逐流而來嘴以取之，作是念：『彼既睡眠，我今欲喚睡覺共食？
為復自食？』復作是念：『為同一身，我若食已彼亦得飽。』
即便食之。後時非法睡覺已，見法有異復聞香氣，
怪而問曰：『是何香氣？』
答曰：『我食甘菓。』復問：『菓今何在？』
報言：『非法！為汝睡眠，此已食訖。』
答曰：『如汝所作非是好也，我自知時。』
後時法鳥眠睡之次，非法見一毒菓於水上流，
引嘴往取食之，二俱迷悶心狂昏亂。
爾時非法即設誓言：『當來所生之處生生世世，共汝相害常共為怨。』
時法答曰：『願我生生世世，常共汝為善友。』」
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汝意云何？
時法鳥者即我身是，非法者即提婆達多是，
於彼時中始生怨結，我常行利益之心，天授常懷損害之意。」 ^195b2

佛告諸苾芻：「乃往過去於婆羅痆斯有王名曰白膠香，
統化其國，其國豐熟人民熾盛，皆得安樂。
近彼國界有一王女，共為婚娶，娛樂遊戲住此歡樂。
後時懷妊乃生一女，其女漸漸長大。
乃復有娠，月滿以後便生一子，形貌端嚴人所樂見。
親族聚會，為子召諸臣議論，為彼日初出時生其孩子，故號名初。
付八乳母侍養孩子〔廣如前說〕，如是將養用諸乳酪生酥醍醐等，
其子如蓮花在水速疾長大。
後令入學，教其文字曆數算計，種種伎藝工巧之法、
乘象之事，弓弩箭射等法、王法之事，皆悉明解。
後時老王立為太子。
老王先有一上宮王妃名曰達摩，復有一大臣名曰宰牛，老王甚大怜愛倚付其臣。
時王共上宮遊戲，後時懷妊，相師占之必生一子，當定殺王自取王位。
後時王患，用諸根苗葉花菓種種藥草醫療，病不能除。
大王便作是念：『今須建立太子安住王位，我若死後太子必殺我上宮。』
復作是念：『我作何計挍？』
即喚太臣平章，多與受用資具財物，便寄達摩分付臣邊，
令其覆護，告言：『汝是我親近大臣，其達摩夫人者，是我親近夫人。
我今自知身決定死，若死已後太子正住位時，
汝應慈念當須擁護，莫令殺却達摩夫人。』
臣白王言：『我作如是，必不令殺達摩夫人。』
王即說頌言：
　　「『積聚皆消散，崇高必墮落；
　　合會終別離，有命咸歸死。』 ^195b21

「說此頌已即便命終。
作諸幡花寶塔殯王已了，便建立太子為大王。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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