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曇心論卷第二
author:: 尊者法勝造
translator:: 晉太元元年僧伽提婆共惠遠於廬山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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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使品
使品第四
已說諸業，諸煩惱今當說。
　　一切有根本，業侶生百苦，
　　九十八使者，文尼當說思。 ^815b15

譬怨不識則害成，若識則得離。
諸煩惱亦然，當知如怨家。
問：云何知？答：
　　一切諸使品，當知立二種，
　　見諦所斷種，亦思惟所斷。 ^815b18

若有使者，盡見斷及思惟斷。
謂從見道是見斷，從思惟道是思惟斷。
於中：
　　說二十八使，是繫在見苦，
　　謂當見苦時，斷滅盡無餘。
　　見習斷當知，十九滅亦然，
　　增三見道斷，十說思惟止。 ^815b22

是謂九十八使已說，種界今當說。
　　第一煩惱種，在欲當知十，
　　二種種有七，餘八見道斷。
　　在欲界當知，四是思惟斷，
　　謂餘在二界，是亦當分別。 ^815b28

在欲界當知四是思惟斷者，此三十六使是欲界繫。
謂餘在二界是亦當分別者，餘六十二使，
於中三十一色界繫、三十一無色界繫。
已說界，諸使今當說。
　　受邊見邪見，及與五我見，
　　二盜應當知，是煩惱說見。 ^815c4

從因相續不識諸法性，於中或有常相、或有斷相。
斷常是二邊，世尊之所說。
於中若見受邊，是謂受邊見。
誹謗真實義，此見是邪見。
若有情識類愚於中，計我是謂身見。
有漏法受第一，此見是見盜。
非因見因，此見是戒盜。
此五煩惱是慧性，故說見。
　　欲猶豫瞋恚，慢癡說非見，
　　是界差別故，轉行種種名。 ^815c10

欲猶豫瞋恚慢癡說非見者，欲名受念想思，於諸行中樂著。
猶豫名如前所見，於中或思惟。
瞋恚名所作相違忿怒。
慢名自舉。癡名所有不識。
此五煩惱說非見，是謂一切諸煩惱。
是界差別故轉行種種名者，是十煩惱，
或從苦行、或從習、或從滅、或從道。
於中若從苦行者，是見苦斷，如是至道。
餘思惟斷。
　　下苦於一切，離三見行二，
　　道除於二見，上界不行恚。 ^815c18

下苦於一切者，下苦是欲界苦，於中行一切十煩惱。
凡愚於欲界苦不了因，見斷；不了果，見常；
謗果謗苦，邪見；苦受第一，見盜；謂法於法非因計因，戒盜。
自見欲、他見恚，從見中或從自見舉慢，不了無明。
離三見行二者，習及滅各七行。
身見行於現五陰，習者細微不現，是故於中不行。
滅亦如是。受邊見者亦行於現，戒盜行於界，彼亦非習滅。
道除於二見者，身見邊見不行於道，有漏境界故。
戒盜者行於道，似道故，終竟不解至不見正道。
上界不行恚者，如欲界分別，色無色界亦爾，
除其恚，彼中無恚，意止柔濡故。
諸見及疑非思惟所斷，餘欲界四思惟所斷，
色界三、無色界二。
問：云何彼緣境界？
答：
　　普遍在苦因，疑見及無明，
　　是一切種使，樂在一地中。 ^815c27

見苦斷種及見習斷。
疑見及無明，此煩惱是普遍，一切五種行於自地。
所以者何？一切有漏法是苦習性。
問：何故行於自地，非他地？
答：非境界故，不行於上；離欲故，不行於下。
是謂欲界十一一切遍煩惱。
色、無色界亦爾。餘不一切遍，自種境界故。
　　初煩惱五種，四說為第二，
　　境界於上界，未離慧所說。 ^816a14

欲界見苦斷邪見，謗色無色界苦見盜，
受第一戒盜，受解脫方便疑惑，無明不了。
見習斷邪見，謗色無色界因見盜，於因受第一，疑惑無明不了。
如是色無色界一切地，乃至無所有處。
　　邪疑是俱生，及不共無明，
　　息止道二斷，當知無漏緣。 ^816a22

見滅斷邪見謗於滅，是緣滅故無漏緣。
如是疑惑於滅，及彼相應無明無漏緣。
如是見滅斷不共無明，謂不欲於涅槃，彼亦無漏緣。
見道斷亦復如是。
是十八使無漏緣。
問：云何有漏種諸使所縛？
答：
　　若種在欲界，一切諸遍使，
　　緣縛於己地，在上界亦然。 ^816a29

諸一切遍使，是於自地中緣使一切種。
　　其餘諸結使，當知自種緣，
　　所使於自界，及是相應品。 ^816b7

其餘諸結使當知自種緣所使於自界者，
一切不遍使自於種中，緣諸法即彼所使。
及是相應品者，一切遍及不一切遍，是一切自品中相應所使。
　　若無漏所行，及他地緣惱，
　　是相應所使，境界解脫故。 ^816b10

若無漏所行及他地緣惱是相應所使者，
若使無漏緣及上地緣，是自品相應所使，非緣使。
所以者何？境界解脫故。
此使不緣於境界，無漏諸法解脫一切煩惱，上地諸法解脫下地煩惱。
問：此使當言不善、為無記？
答：
　　己身見邊見，此相應無明，
　　是欲中無記，色無色一切。 ^816b16

己身見邊見此相應無明是欲中無記者，欲界身見邊見及相應無明是無記。
所以者何？己身見數數行。
若當不善者，欲界眾生應無有樂，多作不善故。
復次若不善者，相違於福，此中計我人行福令我得樂。
不善者相違於善，是以身見非不善。
斷見是無常見，厭於生死是亦非不善，是故非不善。
有常見亦不違善，如身見，是故非不善。
餘欲界煩惱，一向不善。
色無色一切者，色界無色界諸使盡無記。
所以者何？正受所壞故。
不善者受苦痛報，彼中無苦痛。
問：一切諸煩惱，盡縛自所有境界為不？
答：
　　貪欲瞋恚慢，知或過去縛，
　　未來受一切，餘二世盡受。 ^816b23

貪欲瞋恚慢知或過去縛者，謂過去愛恚慢，
是不必於前一切自境界起愛者，不能於前一切法中起，非以不見生故。
未來受一切者，謂未來愛恚慢，縛一切有漏法。
所以者何？緣一切有漏故。
餘二世盡受者，見疑及無明，總緣一切法，是故縛過去未來諸有漏法。
現在使不定，故不說。
若有者受自相，彼應說如過去。
已說諸使境界，次第今當說。
　　次第是轉生，自地於自地，
　　上地亦生下，此事當分別。 ^816c8

次第是轉生自地於自地者，一切諸煩惱於自地煩惱次第緣，
可得一一次第生一切。
上地亦生下此事當分別者，梵天上命終，
次第生欲界一切，若彼中穢污心命終，此中一向穢污心相續。
如是一切地。 ^816c18

已說諸使自相。如此煩惱，世尊教化故多種說，今當分別。
問：世尊說七使：欲愛、恚、有愛、慢、見、疑及無明。
此云何？答：
　　欲界五種欲，此說欲愛使，
　　色無色如上，有愛當分別。 ^816c23

欲界五種欲此說欲愛使者，見苦習滅道思惟斷。
色無色如上有愛當分別者，色界愛五種，無色界亦爾。
　　恚即是恚使，五種如前說，
　　憍慢及無明，十五在三界。 ^816c28

恚即是恚使五種如前說者，瞋恚亦如是五種。
憍慢及無明十五在三界者，慢欲界五種、
色界五種、無色界五種，無明亦爾。
　　見使三十六，說普在三界，
　　疑使有十二，此七有異名。 ^817a4

見使三十六說普在三界者，欲界十二見，
五見苦斷、二見習斷、二見滅斷、三見道斷；色無色界亦爾。
疑使有十二者，欲界有四，見苦習滅道斷，色無色界亦爾。
此七有異名者，此煩惱說扼受流漏。
問：何以等故？答：
　　扼縛及受流，漏一切無窮，
　　諸扼及受流，煩惱是說漏。 ^817a9

繫一切眾生故說扼，受生具故說受，流下一切眾生故說流，
漏一切無窮故說漏。
已說種種相，相應根今當說。
　　諸使在三界，盡護根相應，
　　隨地諸根使，相應於色身。 ^817a16

諸使在三界盡護根相應者，一切九十八使盡護根相應，諸煩惱後時依於無求而止。
隨地諸根使相應於色有者，梵天及光曜有喜根，彼地諸使喜根相應及護根。
遍淨有樂根，彼地諸使樂根相應及護根。
　　邪見及無明，欲界中樂苦，
　　瞋恚疑唯苦，謂餘一向樂。 ^817a21

邪見及無明欲界中樂苦者，欲界邪見無明樂根相應及苦，
邪見者作惡業為喜、淨業為憂。
彼相應，無明亦爾。
瞋恚、疑唯苦者，疑，憂慼為本，不決定故。
不喜瞋恚亦爾。謂餘一向樂者，欲界餘使一向樂相應非苦，
彼歡喜為本。
　　二勳堅著身，見斷唯應意，
　　欲界諸煩惱，此根是相應。 ^817a28

二勳堅著，名諸煩惱思惟斷，彼身痛相應心痛。
於中身痛者，樂根及苦根。
心痛者，喜根及憂根俱有。
護根，一切身痛思惟斷意俱有。
見斷唯應意者，見諦斷結唯意相應。
欲界諸煩惱此根是相應者，是謂欲界諸煩惱。
已分別相應根，上煩惱今當說。
　　無慚亦無愧，睡悔及與慳，
　　嫉掉眠煩盛，故設上煩惱。 ^817b6

此八事說上煩惱，諸使是煩惱。
於中此上、從中起此，是使垢、依於使。
問：何者使垢？答：
　　一切煩惱俱，說睡及與掉，
　　無慚不善俱，無愧亦復然。 ^817b14

一切煩惱俱說睡及與掉者，掉名於心不止息，是一切煩惱相應。
煩惱是不止息。眠雖名沈意，彼亦一切煩惱相應，以沈心使生煩惱。
無慚不善俱無愧亦復然者，無慚名行惡時不慚他。
無愧名自惡不厭不著。
此二上煩惱，一向不善相應，非無記。
　　謂苦在於意，悔思惟所斷，
　　眠唯在欲意，餘各自建立。 ^817b18

謂苦在於意悔思惟所斷者，悔名作善作惡事不成而悔，
不可說是喜故，一向苦相應。
是意憂根相應，從惡行生故。
說思惟斷，苦相應故，當知是欲界。
眠唯在欲意者，眠意閉故眠，是一向欲界在意地，
彼於欲界一切煩惱相應，一切諸煩惱行於眠時。
餘各自建立者，謂餘二上煩惱：嫉及慳。
嫉名見他樂生熱。
慳名守護惜著。彼俱自建立，非餘煩惱相應。
問：諸煩惱幾識相應？
答：
　　欲瞋恚無明，當知依六識，
　　謂欲思惟斷，色中隨所得。 ^817b26

欲瞋恚無明當知依六識謂欲思惟斷者，
欲界思惟所斷，愛恚無明六識相應。
色中隨所得者，愛無明色界隨所可得。
梵天上四識，彼中此二煩惱四識相應，餘煩惱在意識中。
已說諸煩惱，如所斷今當說。
　　一時斷煩惱，而於中解脫，
　　無量時所得，正智之所說。 ^817c8

一時斷煩惱而於中解脫者，此煩惱無礙道一時斷，非已斷復斷。
無量時所得正智之所說者，此得盡數數，如欲界見斷。
五時得盡證自分及四沙門果，如是一切如賢聖品說。
　　欲界中解脫，聖說四斷智，
　　離色無色界，當知五斷智。 ^817c15

永盡無餘謂之斷智，於中若欲界見苦習所斷、
若盡得無餘解脫是一斷智；見滅斷二；
見道斷三；思惟斷四。
色無色界見苦習斷一斷智；見滅斷二；
見道斷三；色界思惟斷四；無色界思惟斷五。
問：以何等故於斷分斷智？
答：智果故，說斷智。
如瞿曇性中，生亦名瞿曇，此亦復爾。
問：此諸使，為心相應、為不相應？
答：相應。所以者何？
　　心為使煩惱，障礙清淨違，
　　諸妙善可得，當知相應使。 ^817c21

心為使煩惱者，若使心不相應，不以煩心。
若煩心者，是故相應。
障礙名若使心不相應，不障礙諸善法。
若障礙者，善法不生。
不障礙使生，是故相應淨相違。
諸妙善可得者，若使不相應，不與善相違。
若不與善相違者，善心亦應生。
若不相應，是煩惱性亦不應作患。
若相違常相隨不生善，不相隨則生善。
因此事故，是相應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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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賢聖品
賢聖品第五 ^818a2

已說使品，賢聖品今當說。
　　如此聖斷勞，眾恐怖之本，
　　等方便正智，今當說善聽。 ^818a11

不亭心者，無能起正見。
是以
　　始自身處所，繫縛心令定，
　　亦欲縛識足，及盡煩惱怨，
　　是方便於身，真實相常定，
　　諸痛及此心，法亦如是觀。 ^818a14

此身不淨相、無常相、苦相、無我相，是相定真實。
彼自身一處繫心離心亂，始真實觀身相，
次觀痛、後觀心，彼伴彼依及彼相應餘心數法。
觀亦諸心不相應行。
如其性、如其相，所有如是，彼身、痛、心、法意正次第生。
　　入法中總觀，同觀諸法相，
　　此四是無常，空無我非樂。 ^818a19

入法中總觀同觀諸法相者，入法意止中，彼聖總觀諸行相。
觀諸行相已，增長養止，生無垢智眼，一切身、
痛、心、法總觀。問：云何？
答：
　　此四是無常，空無我非樂。 ^818a26

此身、痛、心、法，展轉相生故無常，不自在故空，
非主故無我，惡災患故苦。
　　從是名煖法，即是意中生，
　　行是十六行，正觀四真諦。 ^818b1

從是名煖法即是意中生者，彼如是觀生善煖，
於中當生無漏智火，能燒一切行薪。
問：彼何行何境界？
答：行是十六行正觀四真諦，彼行是十六行，境界四真諦。
四行觀苦諦，此苦性劣，從因緣生故無常，
無常力所壞故苦，內離人故空，不自在故無我。
四行觀習，此習成相似果故因，行相續習，
一切生死無窮可得故有，不相似事相續故緣。
四行觀滅，此滅覆一切患盡故滅，除一切煩惱火故止，
勝一切法故妙，捨生死故離。
四行觀道，此道至非品故道，非顛倒故如，
一切聖所履故迹，生死患轉出故乘。
是謂彼行十六行境界四真諦。
善根謂之煖法。
　　彼起已成立，生頂及于忍，
　　得世第一法，依倚於一相。 ^818b5

彼起已成立生頂及于忍者，若已成煖法，
於中復於欲界生善根如頂，亦十六行觀四真諦，勝煖法故說頂。
已增上頂生，善根名為忍，亦十六行觀四真諦，堪任故說忍。
若忍已成立，得世第一法依倚於一相，
一切世俗功德中最勝生善根，名世間第一法。
開涅槃門故、於凡夫意中最勝故，說第一法。
問：以何等故說依倚於一相？
答：於凡夫意中，更無有比二功德。
若有者，彼亦應開涅槃門而不開，是故說依倚於一相。
問：彼幾行、何緣、何地所攝？
答：
　　彼行苦四行，說攝依六地。 ^818b20

彼行苦者，彼即緣苦諦，非餘。
四行者，謂行苦諦境界，無常為首。
所以者何？如初無漏心，緣彼亦復爾。
說攝依六地者，彼法攝於六地：未來禪、
中間禪、根本四禪，非欲界，不定界故；非無色界，無見道故。
問：餘善根何地所攝？
答：
　　忍亦攝六地，餘則依於七。 ^818c3

忍亦攝六地者，諦順忍六地所攝，如世間第一法。
餘則依於七者，煖及頂七地所攝，此六及欲界未除欲、
欲界已除欲、色界。
　　世第一法次，必興起法忍，
　　忍次生於智，俱觀於下苦。 ^818c9

世第一法次必興起法忍者，世間第一法次第生無漏法忍，
名苦法忍。彼未曾觀，今觀時堪任，故曰忍，是謂初無漏無礙道。
忍次生於智者，彼次第生苦法智，同境界受真實性解脫道。
問：彼忍及智何緣？
答：俱觀於下苦。下苦者，欲界苦，彼同緣。
　　上苦亦如是，因滅道亦然，
　　是正觀諸法，說十六淨心。 ^818c14

上苦亦如是者，上苦是色無色界苦，彼亦如是生忍無礙道智解脫道，
苦未知忍及苦未知智。
因者是習諦，彼亦如是生四道如苦，習法忍、
習法智、習未知忍、習未知智。
滅者，滅亦如是生四道：滅法忍、滅法智、
滅未知忍、滅未知智。
道亦然者，道亦如是生四道：道法忍、道法智、
道未知忍、道未知智。
是正觀諸法說十六淨心者，是見法。
見法者，謂之正觀，是見異名。
　　從法行利根，此在十五意，
　　從信行當知，鈍見亦在中。 ^818c22

從法行利根此在十五意者，彼十五心頂，若利根是說從法行。
從信行當知鈍見亦在中者，即彼十五心頂，若鈍根是說從信行。
　　未離欲界欲，趣向於始果，
　　捨六趣至二，三向九無漏。 ^819a4

未離欲界欲趣向於始果者，彼從信行及從法行趣沙門果時，
若未離欲，俱趣須陀洹果。
捨六趣至二者，欲界煩惱九種，微微、微中、
微上，上中、微中、中中，上上微、上中、上上。
彼若凡夫時已離六種，彼於後若趣證，是俱趣第二果。
三向九無漏者，若已離九種，是俱趣阿那含果。
　　若至十六心，是名住於果，
　　信解脫濡見，見到說利見。 ^819a9

若至十六心是名住於果者，十六心名道未知智心相應，彼生已說住於果。
未曾離欲界，欲俱須陀洹；已曾離六品，
俱斯陀含；盡離九品，俱阿那含。
信解脫濡見見到說利見者，若彼趣時，
從信行鈍根是信解脫，若彼從法行利根是見到。
　　未盡思惟斷，極生生死七，
　　家家有三盡，俱在道迹果。 ^819a18

未盡思惟斷極生生死七者，彼信解脫及見到，
未離欲界思惟所斷煩惱，是生生死七。
彼有天上七生及人中，故說極生生死七。
家家有三盡者，若三種盡，上微、上中、上上，是說家家。
彼天上及人中，或生二家或生三家，後般涅槃，故說家家。
俱在道迹果者，極七有及家家，當言俱住須陀洹。
　　六盡一往來，離八謂一種，
　　九滅盡不還，已出欲污泥。 ^819a26

六盡一往來者，若有六種盡，上三、中三，是斯陀含。
彼餘一生天上一生人中，一往來已般涅槃，故說斯陀含。
離八謂一種者，若八品盡是一種，彼餘唯一生，無餘故說一種。
九滅盡不還者，若一切九品盡，是阿那含。
彼不復來欲界故，說阿那含。
所以者何？已出欲污泥。
　　如是九煩惱，若在上八地，
　　彼雙道所滅，世尊之所說。 ^819b6

如是九煩惱若在上八地者，如欲界九種煩惱，
濡濡至上上；上界亦如是，八地中梵世、
光曜、遍淨、果實、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彼雙道所滅世尊之所說者，此一切煩惱欲界，
及色無色界雙道所滅，以無礙道滅、解脫道得證。
問：此道為世俗、為無漏？
答：
　　有垢無垢道，俱能離八地，
　　住中說身證，謂獲滅盡定。 ^819b14

欲界地一、色界地四、無色界地三，亦世俗道滅亦無漏。
凡夫從世俗道尚得遠離，況復聖住中說身證。
謂獲滅盡定者，住於八地無欲中，謂學得滅盡定是身證。
所以者何？法似涅槃，身所觸故說身證。
　　金剛喻定次，必逮得盡智，
　　生意我生盡，離於一切漏。 ^819b23

金剛喻定次必逮得盡智者，金剛喻定名非想非非想處，
離欲時第九無礙道最後學心，於中一切諸煩惱永盡無餘，
一切聖行畢竟故，說金剛喻三摩提，此次第生盡智最初無學智。
生意我生盡離於一切漏者，彼生定意我一切生盡，
彼於爾時無著，解脫於一切漏。
問：無著幾種？答：
　　無著有六種，是從信生五，
　　逮得於二智，當知時解脫。 ^819c1

無著有六種者，世尊說六無著：退法、念法、
護法、等住、必昇進、不動法。
於中若濡智及濡進，是得退具便退，故說退法。
濡智及濡進數數惡身，惡身已念壞，故說念法。
濡智而廣進，進力常自護心，故說護法。
中智及等進，是不增不損等，住於中道，故說等住。
少利而廣進，彼必得不動，故說必昇進。
利智及廣進，是始得不動，故說不動。
是從信生五逮得於二智者，於中五曾從信行，
彼有二智：盡智及無學等見。
當知時解脫者，彼當知時解脫是求時，不能一切時隨所欲學善。
　　不動法利根，是不時解脫，
　　獲得於三智，成就等解脫。 ^819c10

不動法利根是不時解脫者，謂一向利根是不動法，
彼不時解脫，能一切時隨所欲學善，不求時。
獲得於三智者，彼有三智：盡智、無生智、無學等見。
成就等解脫者，謂此五無著時解脫是成就等意解脫，謂不動法是成就不動解脫。
　　慧解脫當知，不得滅盡定，
　　唯有俱解脫，成就滅盡定。 ^819c23

慧解脫當知不得滅盡定者，此六無著若不成就滅盡定，
是說慧解脫，是慧力解脫非定力。
唯有俱解脫成就滅盡定者，此六無著若得滅盡定，
是說俱解脫，彼俱力：解脫慧力及定力。
已說賢聖人，法今當說。
　　從信行諸法，及從法行法，
　　聖道見諦道，是盡同一相。 ^820a2

從信行法、從法行法，是說見道。
　　於中諸根法，是名未知根，
　　謂餘有學法，佛說已知根。 ^820a9

於中諸根法是名未知根者，於見道法中謂根根數如心及痛信首五根是未知根。
謂餘有學法佛說已知根者，離見道學法，諸餘學法中即彼根說已知根。
　　當知無知根，在於無學中，
　　已得果便捨，前道應當說。 ^820a12

當知無知根在於無學中者，無學法中即彼根說無知根。
已得果便捨前道應當說者，此無漏法昇進得果時，捨無礙道所攝及解脫道。
　　已盡為解脫，得攝於一果，
　　不穢污第九，滅盡應當說。 ^820a18

已盡為解脫得攝於一果者，無礙道至解脫道，於其中間得煩惱盡。
但得果時，一切煩惱盡，得一解脫果。
不穢污第九滅盡應當說者，說諸煩惱九種道所滅，
但不穢污第九無礙道一時斷，不漸漸。
　　若有相似名，彼能獲不動，
　　無著及信脫，彼同性增道。 ^820a24

若有相似名彼能獲不動者，謂無著不能一切得不動，
性必昇進，得彼是相似名。
無著及信脫彼同性增道者，謂信解脫一向性必昇進，
是增益諸根逮得見到，非餘。
問：云何知漸漸見諦？
答：
　　建立功德惡，次第見真諦。 ^820b2

非以見功德時見惡，亦不以見惡時見功德，
亦非初總觀彼惡，亦非一時一切厭，亦非總功德，
諸功德亦非一時合，是以建立功德惡次第見真諦。
問：云何知有為無為果？
答：以無礙道力得有為無為果。
無礙道力得有為果及無為果，是故以無礙道力得有為無為果。
阿毘曇心論卷第二
 ^820b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