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堂和尚語錄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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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元府阿育王山廣利禪寺語錄
慶元府阿育王山廣利禪寺語錄
editor:: 侍者德惟似涇如阜編

# 慶元府請疏
慶元府請疏
author:: 朝散郎。集英殿修撰。知慶元軍府事。兼管內勸農使兼#CB00403;海制置使　陳　昉撰
右伏以。尊者放光明。
指八祥六勝之地。
育王捧舍利。現十洲三島之區。
箇是釋迦古道場。
直須覺士正丈室。
選從四眾。斷自九重。
虛堂愚公長老禪師。
慧海慈航。宗門心印。
堂虛貯明月。絕無片點塵埃。
林邃撼清風。掃盡諸般障礙。
遍主浙江名剎。暫眠靈隱閑雲。
好向玉。几峯。橫出一枝。
便據金獅座。旁行四句。
東歸衣錦再傳鷲嶺之燈。
北面瓣香仰。祝聖人之壽。
謹疏。 ^1003c10

師。寶祐四年四月初七日。
在靈隱鷲峯庵。受請十九日入寺。 ^1003c19

指山門。道不及處。
方便儘多。只是易見難入。
諸人氣宇如王。莫認門頭戶底。 ^1003c21

指佛殿。老子傍若無人。
到處稱尊。今日自知理虧。
還我一坐具地。展具云。
大眾退後。 ^1003c23

據方丈。橫按主丈云。
莫有生而知之者麼。
入來我者裏。買帽相頭。
不比盲枷瞎棒。靠主丈。 ^1003c25

師至法座前。焚香望闕。
謝恩畢。捧勅黃。示眾云。
約束萬象。聳動人天。
風雲會合。來自日邊。
縱饒海。口亦難宣。 ^1003c28

拈制府疏。宣發聖人之妙。
如春行萬國。豈在乎三寸筆端重新點出。
苟或尚存知解。高聳聽官。 ^1004a2

拈諸山疏。剎竿標處。
鐘梵相聞。要知暖氣相噓。
總在裏許。 ^1004a5

拈山門疏。同門出入。
未嘗謾爾諸人。苟或粉飾太過。
山僧只得掩耳。 ^1004a7

指法座。人人脚跟下。
有此座子。何必平地昇高。
爾若蹈得著。燈王退身有分。 ^1004a9

師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
爇向爐中。恭為祝延。
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恭願。堯仁廣被。
舜德日新。 ^1004a11

次拈香云。此一瓣香。
爇向爐中。奉為大丞相樞使國公。
同知樞密。參政相公。
洎文武百僚。增崇祿算。
伏願。尊崇廊廟。撫鎮華夷。 ^1004a14

次拈香云。此一瓣香。
爇向爐中。奉為判府制帥。
集撰侍郎。洎郡縣文武官僚。
增崇祿算。伏願。柱石邦家。
金湯祖道。 ^1004a17

此香絕氣息者久矣。
無端撥著冷灰。重新騰焰。
奉為前住安吉州道場山護聖萬歲禪寺。
先師運庵和尚。爇向爐中。
用酬法乳。 ^1004a20

師歛衣就座。索話。
人天交接。兩得相見。
莫有不承言不滯句底麼。
時有僧問。一般擔板得人憎。
十載深雲獨掩扃。
今日大方親捧　勅。
阿師真箇藥頭靈。
學人上來。請師祝　聖。
師云。雲靜日月正。
僧云。昔日梵王請佛。
蓋為群生。今朝　聖主特差。
有何祥瑞。師云。天高蓋不盡。
僧云。與麼則四眾霑恩去也。
師云。誰不承恩。僧云。
只如判府制師集撰侍郎。
以忠正剛大之道。
為法擇人。還許學人借水獻花也無。
師云。迦葉門前風凜凜。
僧云。若如是則名滿天下去也。
師云。爾不得忘却。
僧禮拜。 ^1004a23

師乃云。黃面老漢。
末上放乖。向靈山會上萬百眾前。
以佛法付囑國王大臣有力檀那。
迨今二千餘年。代不乏賢。
使我沙門釋子。得以流通慧命仰助國風。
若謂佛法果有付囑。
則謗於黃面老子。
若謂佛法果無付囑。
則今日王舍城中。
君聖臣賢。遞相欽奉。
以致海內生靈。無不同瞻麗正之光。
松柏之茂。畢竟以何為據。
卓主丈。南嶽峯頭八字碑。 ^1004b5

復舉。本朝太宗皇帝因。
僧朝見。帝宣對。僧奏云。
陛下還記得否。帝曰。
何處相見來。僧云。
自從靈山一別。直至于今。
帝曰。以何為驗。僧無對。
後來雪竇代云。貧道得得而來。
師云。垂衣端拱百國來賓。
者僧不是無對。無奈天威逼人。 ^1004b13

當晚小參。今夜略去佛法玄妙機關。
單單與諸人。說些細大法門。
以表進寺識面之初。
諸人又不可作等閑。
入在情識裡胡卜亂卜。
若說舍利初自烏石嶺頭。
飛入山中放光現瑞。
此又是不出諸人共知。
若說六殊勝地。自寶幢市。
四十五里。直到明州。
此又是不出諸人共見。
作麼生。得不落知見去。
所以道。法離見聞覺知。
若行見聞覺知。是則見聞覺知。
非求法也。況古鄮禪叢。
俊衲如市。箇箇附託得人。
誰肯受爾者般祭鬼飯食。
驀喚侍者云。收起鞏縣茶缾。 ^1004b19

復舉。陳操尚書。一日同眾官登樓。
遙見數僧。中間一士云。
來者總是行脚僧。
尚書云。不是。士云。
焉得知其不是。尚書云。
待近。與諸公勘過。
須臾僧至。尚書召云。
上座。僧悉舉首。尚書云。
不信道。師云。盡謂清明之下。
昧者尤多。殊不知。
壺中天地。別有日月。
山僧此者來赴育王。
首見帥府節齋陳侍郎。
一問一答。和氣滿前。
要且無許多勘辨。
且道。與陳操尚書相去多少。
卓主丈杖。情閑巖樹看愈好。
室靜磵泉聞轉幽。 ^1004c1

行禮到大慈。請上堂。
見不見之形。對揚有準。
察不察之色。撈摝無垠。
若能轉向那邊。鴉飛不度。
不以形器拘。不以色塵礙。
自然超諸聖廛。出大方表。
溪山雲月處處同歸。
水鳥樹林互相顯發。
然雖如是。爭柰我慈峯老子未肯橫點頭在。
何故。卓主丈。壺中自有佳山水。
終不重尋五老峯。 ^1004c11

復舉。堂頭物初和尚。
舉。五祖道。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庭前柏樹子。恁麼會便。
不是了也。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庭前柏樹子。恁麼會方始是。
師云。五祖當時一時落草。
自謂土曠人稀。殊不知。
今日被慈峯老子。
掐定咽喉。直得無取氣處。
育王到此。客聽主裁。
只得放過。何故。人情做得冤家結得。 ^1004c18

仗錫和尚至。上堂。
舉。盤山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
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
若能如是是真出家。
師云。盤山其實只要出家兒萬法不相到。
山僧昔寄霞谷。與棘林老子也如是。
別去一十餘年。今日相見亦如是。
且道。其中意作麼生。
卓主丈。如是如是而已矣。 ^1004c25

解夏小參。防微杜漸。
深切著明。也是無風。
匝匝之波。更若立制安居。
何異破珠求影。衲僧家。
智游象外。妙入環中。
點破生佛未興。不落古今窠臼。
說甚麼鰻湫濬潔玉几高寒。
直饒舉得頭來。早是枯桑變水。
育王恁麼告報。不出常情。
只如剋期取證一句。
又作麼生。卓主丈。
善學柳下惠。終不師其跡。 ^1005a2

復舉。雲門示眾。平地上死人無數。
出得荊棘林者是好手。
時有僧出云。恁麼則堂中第一座有長處也。
門云。蘇嚧蘇嚧。師云。
雲門大似任公子設以五十犗。
投竿釣東溟。山僧尋常善於包荒。
不欲宣人之過。因甚如此。
擊拂子。何官無私。
何水無魚。 ^1005a9

次日上堂。長期百二十日。
短期九十日。夏月蟲蟻多。
黃面老子。恐爾東走西走殺生害命。
故立制以禁之。今朝期滿。
鄮峯門下。未甞有一人敢容易下脚。
何故。卓主丈。恐蹈著犯突吉羅罪。 ^1005a15

徑山石溪和尚遺書至。
上堂。雞足峯前。黃梅渡口。
逗到冷泉幾掣肘。
若謂凌霄非正傳。
畢竟衣法屬誰手。
野犴鳴獅子吼。虛空昨夜翻筋斗。 ^1005a20

上堂。舉。讓和尚問馬祖云。
汝學坐禪。為學坐佛。
若學坐禪。禪非坐臥。
若學坐佛。佛非定相。
於無住相。不應取捨。
師云。南嶽引馬祖。
入牛角裏。作老鼠活計。
忽然得箇出路。却笑南嶽坐在裏許。 ^1005a24

上堂。天寒人寒。大家在者裏。
與麼會得。鐵板障也須退縫。
不然本擬屠龍。翻成射虎。 ^1005a29

上堂。舉。巖頭見德山便問是凡是聖。
德山便喝。頭便禮拜。
後來洞山聞云。當時若不是奯公。
也大難承當。巖頭聞云。
洞山老漢。不識好惡。
錯下名言。我當時一手擡一手搦。
師云。巖頭大似明上座趁盧行者。
到大庾嶺頭。却回向同伴。
道此去杳無消息。 ^1005b2

上堂。舉。雪峯示眾。
望州亭與汝相見了也。
烏石嶺與汝相見了也。
僧堂前與汝相見了也。
師云。莫快坐。來頻勸酒。
自從別後見君稀。 ^1005b8

上堂。元宵謝知事。
僧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
此意如何。師云。掬水月在手。
弄花香滿衣僧云。
樹倒藤枯。句歸何處聻。
師云。拋却黃金捧碌甎。
僧云。溈山放下泥盤。
呵呵大笑。又作麼生。
師云。天堂未就地獄先成。 ^1005b11

乃云。今歲元宵州家。
放十分之燈。與民同樂。
唯有鄮山堂殿廊廡。
半明半滅。往來者。
與露柱交肩。燈籠鬪額。
燈明王聞得出來。
欲顯發本光作大佛事。
山僧與之震威一喝。
何故。自有僧知事。
何勞強出頭。 ^1005b16

雪竇和尚至。上堂。
金輪峯頂。錦鏡亭邊。
有一句子。殃害天下衲僧。
未有一人點校得出。
育王久日樺來唇豈容緘默。
且道。是那一句。卓主丈。
見說前村風更惡。
杏花無處避春寒。 ^1005b21

佛涅槃上堂。大覺世尊。
為見眾生執妄為本。
當百花明媚萬葆敷榮。
示以入滅之相。汝等比丘。
若能於此。著得一隻眼。
釋迦自釋迦。波旬自波旬。 ^1005b25

上堂。舉。藥山看經次。
有僧問。和尚尋常不許人看經。
為甚麼却自看。山云。
我只圖遮眼。僧云。
某甲還看得麼。山云。
爾若看。牛皮也須穿。
師云。師不如弟子。 ^1005b29

摘茶。次清涼和尚至。
上堂。僧問。溈山摘茶。
次問仰山云。終日只聞子聲。
不見子形。仰山撼茶樹。
意旨如何。師云。錢出急家門。
僧云。溈山云。子只得其用不得其體。
師云。出門不用頻叮囑。
僧云。仰山云。未審和尚作麼生。
溈山良久。仰山云。
和尚只得其體。不得其用。
師云。子為父隱。僧云。
溈山云放子二十棒。
師云。手臂終不向外曲。 ^1005c4

乃拈云。趙州曾問南泉老。
禮拜燒香只舊時。
若是清涼萬菩薩。
等閑聞著也攢眉。 ^1005c12

結夏小參。栴檀叢林。
栴檀圍繞。析之則片片皆香荊棘叢林。
荊棘圍繞。揀之則枝枝可畏。
故我釋迦老子。以平等性智。
攝諸比丘。同入大圓覺海。
於一百二十日長期之內。
撈摝澄濾。成就慧身。
要且不見有禁足安居之相。
今正是時。合作麼生。
卓主丈。竹杖化龍去。
癡人戽夜塘。 ^1005c14

復舉。永明壽禪師。
在天台韶國師會中。
普請次。聞墮薪有聲。
豁然契悟乃云。撲落非他物。
縱橫不是塵。山河并大地。
全露法王身。師云。
壽禪師。大似窮儒登群玉之府。
無不稱心滿意。只是中間。
有一字子未穩。 ^1005c21

上堂。謝秉拂夏齋。
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
若說到金輪水際崑崙山椒。
功歸何所。擊拂子。
吽吽。有甚饆饠#CB05283;子。
快下將來。 ^1005c26

上堂。舉。僧問香林。
如何是室內一盞燈。
香林云。三人證龜成鱉。
師拈云。香林二十年雲門侍者。
向紙衣錄中。得此句子。
育王則不然。忽有人問。
只向他道。皇天無私惟。
德是輔。 ^1005c29

石帆和尚至。上堂。
舉。雲門行脚到九江。
陳操尚書請齋次。
問云。儒書即不問。
三乘十二分教。自有講師。
如何是衲僧行脚事。
門云。曾問幾人來。
書云。只今問上座。
門云。只今且置。作麼生是教意。
書云。黃卷赤軸。門云。
此是文字語言。作麼生是教意。
書云。口欲談而辭喪。
心欲緣而慮忘。門云。
口欲談而辭喪。為對有言。
心欲緣而慮忘。為對妄想。
作麼生是教意。尚書無對。
門云。聞公曾看法華經是否。
書云。不敢。門云。經中道。
治生產業。皆與實相。
不相違背。且道。非非想天。
今日有幾人退位。
書又無對。門云。尚書且莫草草。
師僧家拋却十經五論。
特入叢林。十年二十年尚不柰何。
尚書爭得會。書云。
某甲罪過。便作禮。
師云。陳操尚書。前面數語勘雲門。
未盡。後面數語勘盡雲門。
今日忽有人。問育王如何是行脚事。
只向他道。我與石帆老子。
十餘年。走遍天涯海角。
尚自不知。今日再會。
又是二十年。贏得牙疎鬢白。
說甚麼行脚事。待他擬議。
便與一喝。何故。覓火和煙得。
擔泉帶月歸。 ^1006a4

上堂。空山無人。水流花香。
鶖子滿慈。泯其智辯。
离婁師曠。黜其聰明。
何也。識法者懼。 ^1006a24

上堂。舉。龐居士因。
賣漉籬下橋遭攧。
女子靈照一見。就父身邊臥。
士云。作甚麼。女云。
見爺倒地。急來扶起。
師云。虎憎雞嘴。聞者畏之。
後人衡鑑不高。喚作二俱弄險。 ^1006a26

結夏小參。破有法王。
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
能成就一切種智。
破壞一切法門。於夢幻影邊。
聚集四方衲子。九十日內。
立期立限。決要打破漆桶成就慧身。
雖然只如西天制令。
還有者消息也無。
卓主丈。李廣神箭。
張顛草書。 ^1006b1

復舉。朱行軍一日入南際寺。
齋僧行香次。以手爐搖曳云。
直下是直下是。時有僧云。
直下是箇甚麼。行軍便喝。
僧云。行軍是佛法中人。
問著便惡發。行軍云。
爾作惡發會那。僧便喝。
行軍亦喝云。鉤在不疑之地。
復喚左右認取者僧著。
師云。人言王母池邊有一株樹。
名曰蟠桃。三千年開花。
三千年結果。更待三千年方纔成熟。
且道。與行軍有相見分麼。
卓主丈。參。 ^1006b7

雪竇謙和尚遺書至。
上堂。敲雲夢破。漱玉舟移。
乘時掇轉虛空。大地了無寸土。
故我妙高孤頂大歇老人。
和麩糶麵。起中峯已墜之宗。
嗅土吹沙。瞎松源為人之眼。
秤槌覓汁。淚出痛腸。
箇般生滅惡冤家。
萬古千秋終不死。 ^1006b16

上堂。諸方多說見地。
鄮峯只論宗旨。見地明則為見地所奪。
宗旨通則為宗旨所執。
如今要討一箇見地不明。
宗旨不通底。出來做松源直下火種。
不亦難乎。 ^1006b21

解夏小參。百二十日長期。
孜孜矻矻。俊鶻巢雲二千年。
舊話從新。黑牛臥水。
與麼會則。麁中之細猶為易。
細中之細猶為難。
故我竺土老師。檢身不謹。
以己方人。致令末代比丘。
太半以鰕為目。育王一眾。
善觀時變。盡在規矩之外。
何故。卓主丈。有時拾得溪頭石。
帶蘚和雲枕綠陰。 ^1006b25

復舉。翠嵓靈傪禪師示眾云。
一夏與兄弟。東說西話。
看翠嵓眉毛在麼。
保福云。作賊人心虛。
長慶云。生也。雲門云。
關。師云。三大老各出隻手。
要扶樹翠嵓門戶以報雪峯。
爭柰只解同心。不能同志。 ^1006c3

謝兩班上堂。龍得雲則靈。
虎得風則威。叢林得人則綱目正法令嚴。
自然上下安其居。
所以然者何也。卓主丈。
歲寒知松柏之後凋。 ^1006c8

中秋上堂。人間無天上有。
往往無人脫窠臼。
四海娟娟洗玉魂。
九野茫茫白兔走。
寒山子不關口。也落馬駒群隊後。 ^1006c12

上堂。舉。徑山法濟和尚因。
僧問。掩息如灰時如何。
濟云。猶是時人功幹。
僧云。幹後如何。濟云。
耕人田不種。僧云。
畢竟如何。濟云。禾熟不臨場。
應庵和尚拈云。鳳閤香沈。
雪巢夜冷。半窓明月。
和氣藹然。師云。一人要貪貧不得。
一人要富富不得。
要知貧富不相當。
且請各歸本位立。 ^1006c15

達磨大師忌拈香。
赤幡隨行。自謂神機莫辯。
及到白鷺洲頭。死在老蕭言下。
聲沈魏國。影脫孤龕。
當法門垂秋之際。
痛思已往之蹤。薦此溪毛。
少伸追遠。霜飛大野。
木落崇崗。膽裂心摧。
未話先咽。 ^1006c22

冬至小參。一氣潛回。
八角磨盤空裏走。
六爻纔動無毛鷂子貼天飛。
是他時節因緣。不逐四時消長。
衲僧家。眼 #CB02274;#CB02274;地。
坐在者裏。直饒向葭灰未動已前。
會得西川鄧師波。
東山下左邊底也。
未是枯木開花底時節。
何故。卓主丈。冬不寒臘後看。 ^1006c27

復舉。古德因。僧問。
如何是冬來事。德云。
京師出大黃。師云。
朕聞。上古其風朴略。
王言如絲。誰敢不聽。
忽有人問鄮山。只向他道。
風門海口當風抵浪。
也須是箇人始得。 ^1007a4

新天童自蔣山來。
上堂。鏡容鷹爪面目可憎。
掉發南嶽。下山教化。
從臾檮林。對御講經。
不守疆界。干犯清平。
滅得中峯正法眼。
破沙盆子話方行。 ^1007a8

上堂。舉。長生問靈雲。
混沌未分時如何。
雲云。露柱懷胎。生云。
分後如何。雲云。如片雲點太清。
生云。未審太清還受點也無。
雲不答。生云。恁麼則含生不來也。
雲亦不答。生云。直得純清絕點時如何。
雲云。猶是真常流注。
生云。如何是真常流注。
雲云。似鏡長明。生云。
向上還有事也無。
雲云。有。生云。作麼生是向上事。
雲云。打破鏡來。與汝相見。
師云。天下具大眼目宗師。
盡謂打破鏡來與汝相見。
為之極則。殊不知。
山深水寒。客程稍遠要知二老膠漆相投。
先須會取兩處不答。 ^1007a12

除夜小參。舊去新來懶送迎。
巖間塚下見枯形。
忍成殘臘半宵夢。
坐對寒檠兩歲燈。
恁麼告報。已落今時。
不涉功勳。如何舉似。
老僧今夜忍俊不禁。
向爆竹未鳴已前。
與諸人開一條活路子。
也教諸人知道來日定是大年朝。
其或未然。西河弄獅子。 ^1007a23

復舉。米胡訪王常侍。
值判事次。常侍纔見。
舉筆示之。胡云。還判得虛空麼。
侍擲筆歸宅堂。米胡致疑。
次日憑華嚴。置茶設問。
米胡和尚有何言句。
不得相見。侍云。獅子咬人。
韓獹逐塊。米胡聞得。
出來大笑云。我會也。
侍云。試道看。胡云。
請常侍舉。侍乃舉起一隻箸。
胡云。野狐精。侍云。
者漢徹也。師云。米胡當時纔見舉筆。
便入客位。管取為席上之珍。
無端再設茶筵。累他華嚴。
腦門著地。只如常侍道者漢徹也。
那裡是他徹處。試下一轉語看。 ^1007a29

正旦上堂。時遷物換革故鼎新。
土膏未動。商量打春。
太公有意垂釣。夫子無心獲麟。 ^1007b10

上堂。舉。藥山與道吾雲嵓遊山次。
見樹兩株一枯一榮。
山乃問。榮者是枯者是。
雲嵓云。榮者是。山云。
若恁麼。一切處光明燦爛去。
道吾云。枯者是。山云。
若如是則一切處放教枯淡去。
忽高沙彌至。山亦如是問。
彌云。榮者從他榮。
枯者從他枯。山乃顧道吾雲嵓云。
不是不是。師云。藥山道箇不是不是。
減他道吾雲巖多少威光。 ^1007b12

上堂。各各本有靈覺妙明真體。
但以已見所障。不能橫戈直造不疑之地。
蓋由淬勵之工不切。
所以墮在滲漏。作麼生。
得靈鑑現前去。老僧不惜眉毛。
與汝諸人。去此見障。
擲下。主丈。 ^1007b20

因事上堂。天之有雲也。
可以蔽日月降甘雨。
地之有水也。可以濟舟楫潤焦枯。
人之有心也。可以興禍福制剛柔。
三才既明。理歸一揆。
所以然者何也。卓主丈。
大鵬展翅蓋十洲。
籬邊燕雀空啾啾。 ^1007b25

上堂。舉。趙州聞沙彌喝參。
州云。侍者教伊去。
沙彌珍重便行。州謂旁僧云。
沙彌得入門侍者在門外。
師云。逼生蠶作繭則易。
要特牛產兒較難。 ^1007c1

師寶祐戊午六月十四日罹難。
七月十三日恭奉　聖旨。
與免無辜。謝事上堂。
都省羅太尉繳上謹奏以謝。
去時曉露消袢暑。
歸日秋聲滿夕陽。
恩渥重重何以報。
望無雲處祝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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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巖慧照禪寺語錄
editor:: 侍者　似藻　編 ^1007c5

師於景定元年八月二十五日。
入寺。 ^1007c12

上堂。僧問。曇花易見。
知識難逢。學人上來。
請師祝聖。答云。突出威音那畔看。
問云。寶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
寶壽便打。此意如何。
答云。劍閤路雖險。
夜行人更多。問云。
三聖云。恁麼為人。
非惟瞎却者僧眼。
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
寶壽擲下主丈便歸方丈。
又作麼生。答云。更把金鍼密密縫。
問云。和尚今日開堂祝聖。
忽有人推出一僧。
又作麼生。答云。燒牛屎香供養他未為分外。
問云。因甚如此。答云。
蓋他是本色衲子。
僧禮拜。 ^1007c13

師乃云。天理好還。
是處溪山舒笑眼。
群心響應。信知。此道不誣人。
所以真不掩偽。曲不藏直。
自然草偃風行。太平得路。
只如親到柏巖一句。
又作麼生。卓主丈。
青松不礙人來往野水無心自去留。 ^1007c23

復舉。須菩提巖中宴坐。
諸天雨華讚歎。尊者云。
空中雨華讚歎。復是何人云。
我是梵天。尊者云。
汝云何讚歎。天云。
我重尊者善說般若波羅蜜多。
尊者云。我於般若。
未曾說一字。汝云何讚歎。
天云。尊者無說。我乃無聞。
無說無聞。是真說般若波羅蜜多。
又復動地雨華。雪竇云。
避喧求靜處。世未有其方。
他在。巖中宴坐。也被者一隊漢塗糊伊。
更有者老把不住。
問云。空中雨華讚歎。
復是何人。早見敗闕了也。
我重尊者善說。般若波羅蜜多。
惡水驀頭潑。我於般若。
未曾說一字。草裏走。
尊者無說。我乃無聞。
識甚麼好惡。總似者般底。
何處有今日。復召大眾云。
雪竇幸是無事人。
爾來者裏。覓箇甚麼。
以拄杖一時趁下。
師云。雪竇雖不善其兵機。
要且暗合孫吳。今日柏。
巖開堂祝聖。因甚無人雨華供養。
擊拂子。賊不入慎家之門。 ^1007c28

開爐上堂。舉。古德道法昌。
今日開爐。行脚僧無一箇。
惟有十八高人。緘口圍爐打坐。
師云。法昌解使。不由家富貴。
風流豈在著衣多。
柏巖今日開爐。不用聚集泥像。
暗地裡勝他一籌。
何故。版齒生毛老古錐。
夜深聽水爐邊坐。 ^1008a16

謝首座上堂。卓主丈。
死盡天下衲子偷心。
方稱此題目。卓主丈。
死盡天下衲子偷心。
轉向那邊。猶墮功勳邊事。
作麼生。得恰恰相應去。
卓主丈。人天眼目堂中上座。 ^1008a22

正旦上堂。一年又一年。
循環數不足。本分面上人。
猶如隔羅縠。惟有南極老人。
扣天鼓三下。望北闕。
而祝。何故。卓主丈。
願我王萬福。 ^1008a26

柏巖語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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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安府淨慈報恩光孝禪寺語錄
臨安府淨慈報恩光孝禪寺語錄
editor:: 侍者至源文衡編 ^1008b1

師景定五年正月十六日。
入寺。 ^1008b4

指山門。外闔不閉。
跨天下而無蘄。會得許爾陞其堂入其室。 ^1008b5

指佛殿。巍巍萬德之尊。
卷舒出沒。方便惟多。
是汝諸人因甚。不見如來頂相。
咄。只緣太近。 ^1008b7

師至法座前。焚香望闕。
謝恩畢捧勅黃。示眾云。
世尊三昧。金口玉音親付囑。
紫泥芝檢。九重城裏鳳銜來。
再霑雨露之恩。光闡法門之盛。
聲前妙證聳動群心。 ^1008b9

諸山疏。煙慘淡石玲瓏。
面面廝覷。千峯萬峯。
一團和氣在其中。 ^1008b13

指法座。法以空為座。
舉步則釋迦在前。
彌勒在後。且道。中間底說甚麼法。
驟步登座。 ^1008b15

師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
爇向爐中。恭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恭願。天基永茂。
舜日長明。載歌周雅之詩。
三聽華封之祝。 ^1008b17

次拈香云。此一瓣香。
爇向爐中。恭為中宮皇后聖躬萬福。
此一瓣香。恭為皇太子殿下。
增崇福壽。此一瓣香奉為太傅宮師樞使。
大丞相國公。大參相公。
大參相公。樞密相公。
合朝文武百僚。同增祿算。
伏願。高扶堯舜。下視伊周。
集千載之雅風。鎖萬邦之春色。
此一瓣香。奉為判府安撫。
提領大卿。都運殿撰大卿。
洎郡縣官僚。同增祿算。 ^1008b21

次拈香云。此是門司提舉太尉。
恭奉聖旨。送入寺。
問趙州八十行脚因緣。
用資祿算。 ^1008b29

此香多是貴買賤賣。
罕遇南番舶主。今日人天普會。
不敢囊藏。爇向爐中。
奉為前住安吉州道場山護聖萬歲禪寺。
先師運庵和尚。用酬法乳。 ^1008c2

師歛衣就座。乃云。
大覺世尊在靈山會上。
以人天性命之道。
付囑國王大臣有力檀那外護。
流通毋令斷絕。今則人天普會。
祝聖開堂。莫有領得此旨者麼。
時有僧問。頂門具眼耀乾坤。
聲價轟轟四海聞。
丞相面承天子問。
九重飛詔出深雲。
中興祖道。正在茲時。
一句投機。願聞祝聖。
師云。南山朝北闕。
夜夜覩明星。僧云。
只將一味無心法。
仰祝堯天舜日明。
師云。風靜日月正。
雪晴天地春。僧禮拜。 ^1008c6

師乃云。春入湖山先放。
花明御苑。人歸上國。
南山鶴唳青松。壯皇都人傑地靈。
窺紫府洞天風月。
透聲透色。絕類離倫。
不妨垂手入 #CB04635;。
畢竟難逃至化。且望闕酬恩。
如何祝贊。擊拂子。
版圖遠奏堯天闊。
萬物呈祥樂聖情。 ^1008c15

復舉。本朝太宗皇帝因。
僧朝見。帝賜坐。問云。
卿甚處來。僧奏云。
廬山臥雲庵。帝云。
臥雲深處不朝天。
因甚到者裡僧無對。
後來雪竇明覺大師。
代云。難逃至化。師云。
明覺固是食息不忘。
當時若問臣僧臥雲深處不朝天。
因甚到者裏。但鞠躬近前奏云。
請陛下高垂天鑑。
管取皇情大悅。 ^1008c20

當晚小參。僧問。佛法混濫。
無甚今日。正人一出。
天道好還。如何是為人底句。
師云。劍握甑人手。
僧云。只如德山小參不答話。
趙州小參要答話。
此意如何。師云。布袋鄭頭相似重。
僧云。學人今夜小出大遇。
師云。爾得箇甚麼。
僧便喝。師云。果然。
僧禮拜。 ^1008c27

師拈主丈云。者裡便是妙高孤頂。
何須別峯。相見風颼颼水冷冷。
衲僧家蹉眼不得。
若說隔江招手便乃橫趨。
已是落他影子。更言今夜答話不答話。
漫天網子。阿誰不知。
既知得分曉。只如都城有十二座門。
從朝至暮。車馬駢闐。
衣冠文物。出入無間。
且道。各各所持者何事。
若也知得。今夜相見。
功不浪施。其如不然。
卓主丈。凌空鐵塔鎮長存。
夜深誰聽風甌語。 ^1009a4

復舉。慈明因。泉大道來參。
明云。片雲橫谷口。
遊人何處來。泉云。
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
明云。未在更道。泉便作虎聲。
明打一坐具。泉推倒慈明。
明亦作虎聲。泉退身笑云。
我參七十餘員善知識。
惟師可以繼得臨際正宗。
師云。叢林中往往道。
慈明當時末後。更與一喝。
使泉大道無立地處。
是則是。殊不知。有際天之洪濤。
可以容吞舟之魚。
夜深久立。 ^1009a13

結夏小參。竺土大仙。
於九夏之月。布漫天網子。
籠絡天下衲僧。謂之禁足護生剋期取證。
致於南山內堂外堂。
排單下搨。箇箇如生鐵橛。
捱得期滿。各人要箇禪鈔子以憑賞勞。
雖然忽若有箇漏網底。
向未立制已前。山邊水邊。
說東話西。驀然蹉口道著爺名。
又作麼生。急急出來。
下一轉語。卓主丈云。
收功較易。補過較難。 ^1009a21

復舉。雪峯領眾到浮江。
乃問云。欲寄二百僧過夏。
得否。浮江以主丈畫一畫云。
著不得。師云。好峭互陳。
對面千里。有人寄僧。
過夏南山。大開東閤。
何故。彼此出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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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安府徑山興　聖萬壽禪寺語錄
臨安府徑山興　聖萬壽禪寺語錄
editor:: 參學惟份文愷編 ^1009a29

師於咸淳元年八月二十五日辰初。
進寺。指山門。此山無路。
及門者誰。會得擺手同歸。
不然隨我來。 ^1009b6

佛殿。釋迦。掩室於摩竭。
因甚坐在者裏。炷拜勤渠。
齊之以禮。 ^1009b9

方丈。虎頭燕頷。鳥嘴魚顋。
盡向者裏納欵。且道。
者裏是甚麼所在。
卓主丈。 ^1009b11

勅黃有意退欄。無心耕牧。 ^1009b13

九重降勅。如萬國春回。
一道恩光。似千日並照。
法門騰煥。岩#CB05145;生秋。 ^1009b14

府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熙熙然如登春臺。
且道。承誰恩力。拈起疏云。
聽。 ^1009b16

諸山疏。出山而見。
入戶而知。雞棲鳳巢。
隣壁之輝。何必區區點綴伊。 ^1009b18

山門疏。勤儉起家。
叢林麟鳳。入門一見。
和氣可掬。知心不在頻叮囑。 ^1009b20

法座。諸佛出世。祖師西來。
總離者座子不得。
若信得及各自散去。
不然。更登一遍供養諸人。 ^1009b22

師陞座拈香云。此香爇向爐中。
恭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恭願。金輪統御。
踵三代之淳風。寶曆開祥。
享萬年之景運。 ^1009b25

次拈香云。此香爇向爐中。
恭為皇太后。上資聖壽。
恭願母儀天下。子育生靈。
扶持社稷之功。毘贊聖明之化。
此香爇向爐中。恭為今上皇后兩宮天眷。
恭願萬年松壽。千歲鶴齡。
道贊明君。功資帝業。
此香爇向爐中。奉為太傅大丞相。
樞使國公。大參相公。
大參相公。樞密相公。
合朝文武百僚。同增祿算。
伏願德安四海。威肅三邊。
此香爇向爐中。奉為判府安撫。
提領大監侍郎。都運敷文提領侍郎。
郡縣官僚。同資祿算。
伏願股肱清朝。橐籥黎庶。
此香奉為。 ^1009b29

前住安吉州道場山護聖萬歲禪寺。
先師運菴和尚。用酬法乳。 ^1009c11

師歛衣就座。乃云。
動絃別曲。落葉知秋。
是爾衲子知有邊事。
因甚黃河向北流。
會得物理疏通。不然有疑請問。
時有僧出問。金雞唱曉。
玉鳳銜花。一句投機。
請師祝聖。答曰。#CB00589;底青松有茯苓。
僧曰。如是則九州四海。
雷動風馳。答曰。巢知風穴知雨。
僧曰。如何是第一句。
答曰。却是第二句。
僧曰。如何是第一句。
答曰。須彌山。僧曰。
恁麼則葵心向日傾。
答曰。知恩人難得。
僧問。太宗皇帝因。
僧朝見。僧奏曰。陛下還記得否。
此意如何。答曰。將經寺裏彈。
僧問。帝曰。何處相見來。
僧曰。自從靈山一別。
直至如今。還端的也無。
答曰。來風可鑑。僧問。
帝曰。以何為驗。僧無語。
又作麼生。答曰。生銕秤鎚被蟲蛀。
僧曰。只如今日。祝聖開堂。
有何祥瑞。答曰。秋花照眼明。
僧曰。泉聲中夜後。
山色夕陽時。答曰。
錯認定盤星。僧禮拜。 ^1009c13

師乃云。時康道泰。
天清地寧。一人端拱無為。
萬物各得其所。岩間野客。
悉荷皇恩。唱太平歌。
和村田樂。何必麒麟現瑞鳳凰來儀。
但願帝道平平。自然風物楚楚。
且知恩報恩。一句作麼生。
卓主丈云。妙唱以資天子壽。
爐煙為瑞國風清。 ^1010a1

復舉。本朝太宗皇帝因。
入大相國寺。見僧看經。
問曰。卿看甚麼經。
對曰。仁王護國經。
帝曰。既是寡人經。
因甚在卿手裏。僧鞠躬退身不對。
雪竇曰。皇天無親。
惟德是輔。師云。太宗古鑑高。
懸無私不燭。者僧鞠躬不對。
經旨歷然。雪竇道。
皇天無親。惟德是輔。
又作麼生。卓主丈。
四海盡歸皇化裡。
三邊誰敢犯封疆。 ^1010a7

當晚小參。僧問。言言言兮飄風洒雪。
默默默兮雷轟電掣。
藕絲孔裏騎大鵬。
等閑埃落天邊月。
未審何人得此機用。
答曰。頭長三尺知是誰。
相對無言獨足立。
僧曰。恁麼則九重城裏。
大播芳猷。答曰。也是波斯入鬧市。
僧曰。王常侍訪臨際。
游僧堂次。曰。這一堂僧還看經否。
際曰。不看經。此意如何。
答曰。酒逢知己飲。
常侍曰。還習禪否。
際曰。不習禪。又作麼生。
答曰。撥亂乾坤致太平。
僧曰。常侍言。既不看經。
又不習禪。畢竟作箇甚麼。
際曰。總教伊成佛作祖去。
此意如何。答曰。臨際老兒性命。
落在常侍手裏。僧曰。
今夜忽有箇衲僧。
出來道捉敗了也。
又作麼生。答曰。爾捉敗常侍。
捉敗臨際。僧曰。總不恁麼。
答曰。畢竟作麼生。
僧便喝。答曰。甜瓜生得苦葫蘆僧曰。
不因天目近。那覺斗牛寒。
答曰。切忌亂針錐。
僧禮拜。 ^1010a15

師乃云。五峯孤峭萬#CB05145;雲寒。
人人懷報佛祖之恩。
箇箇具辨龍蛇之眼。
全賓全主全放全收。
向威音那畔。別立生涯。
於空劫已前。突出自己。
目機銖兩。舉一明三。
不涉化儀。如何相見。
卓主丈。白鳥望中沒。
青山斷處幽。 ^1010b3

復舉。當山國一禪師因。
馬祖遣僧馳書至。
書中作一圓相。國師啟緘見之。
遂於圓相中。著一點封回。
師云。可惜許當時。
只好留在案上。一任日炙風吹。
非唯坐斷馬祖舌頭。
亦使天下衲僧無摸索處。
事既往矣。還有為國師拔本底麼。
卓主丈。 ^1010b8

上堂。山高水深雲閑風靜。
佛法至妙。妙在中和。
中和則且置。賓主歷然。
又作麼生。卓主丈。
拾薪汲#CB00589;煎茶外。
倚杖閑看雲去留。 ^1010b14

謝兩班上堂。舉。石頭示眾云。
言語動用沒交涉。
藥山云。非言語動用。
亦沒交涉。頭云。我這裏針劄不入。
山云。我者裏如石上栽花。
師云。智與師齊。減師半德。
智過於師。方堪傳受。
且於中優劣處。還有人緇素得出麼。
卓主丈。 ^1010b17

開爐上堂。舉。百丈因。
溈山侍立深夜。丈云。
看爐中有火否。溈撥之云。
無。丈躬撥之得小火。
云。爾道無這箇。是甚麼。
溈山當下悟去。師云。
洞房花燭夜。金牓挂名時。
是則一時快意。當時若用再參馬祖底。
溈山門戶。未至寂寥。 ^1010b23

上堂。舉。仰山在溈山牧牛。
時踢天泰上座問云。
百億毛頭百億獅子現。
作麼生。仰不答歸。
侍立溈山次。忽泰上座來。
仰云。適來問百億毛頭百億獅子。
豈不是上座。泰云。
是。仰云。正當現時。
毛前現毛後現。泰云。
現時不說有前後。
仰山拂袖便出。溈山云。
師子腰折了也。師云。
仰山祇要溈山證明。
自謂暗地裡得便宜。
泰上座。當時待他問毛前現毛後現。
但仰天大笑一聲。
仰山要拂袖出去也。
未得在。 ^1010b29

上堂。人人知有此一段生死底話頭。
至於進退揖讓語言酬酢。
歷歷分曉。因甚困去。
便不知落處。設有能作夢中佛事者。
猶如暗中取物。且道。
病在那裏。今日徑山。
不惜眉毛。普為諸人。
去此障礙。使俱到平實田地。
受用無窮。還信得及麼。
卓主丈。自携瓶去沽村酒。
却著衫來作主人。 ^1010c9

上堂。佛法在正。不在乎盛。
在正則鬼神莫測其由。
在盛則鬼神能妬其福。
五峯固是不屬其間。
因甚終日區區地。
擊拂子。霜葦岸頭雙屬玉。
一聲清響忽驚飛。 ^1010c16

謝新薦嚴寶葉長老。
上堂。崐山片玉。挂林一枝。
不足為貴。水邊林底。
三四十年。說東話西。
此之為貴也。更有松源三轉語。
此行茂苑為流通。 ^1010c20

上堂。舉。紫胡和尚示眾云。
三十年來住紫胡。
二時粥飯氣力粗。
無事上山行一轉。
借問。時人會也無。
師云。紫胡年老心孤。
東行西行。又問人道會不會。
徑山崇罔峻領。列在面前。
又值雪寒。但未得去。
待春融也。須行一兩遭。
只是不問人會不會。
何故。擊拂子。水月以喻兮。
古來已多。我今不然兮。
所陳伊何。參。 ^1010c24

冬夜小參。僧問。冬至一陽生。
東山水上行。時節因緣。
願聞法要。答云。也只是一定之法。
僧云。既是東山水上行。
因甚麼。却成一定之法。
答云。老僧口是禍門。
僧云。洞山冬夜果子次。
問首座。有一物黑似漆。
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
且道。過在什麼處。
座云。過在動用中。
洞山令掇退果卓。
此意如何。答云。官馬廝踢。
僧云。今夜和尚。忽然問首座。
有一物黑似漆。常在動用中。
動用中收不得。且道。
過在什麼處。徑山首座亦云。
過在動用中。又作麼生。
答云。與他兩盤果子。
僧云。只如洞山掇退果卓。
徑山又添一盤。還有優劣也無。
答云。蓋他是箇檐版漢。
僧云。學人今夜。借大眾威光。
別置一問得麼。答云。
偷心鬼子得人憎。
僧便喝。答云。果然。
僧禮拜。 ^1011a2

師云。日短夜長。晷運新添一線。
高來低去。洪鈞轉自九淵。
陰魔潛伏道芽生。
陽氣發時無硬地。
使得十二時辰底。
元酒大羹。聊旌薄禮。
被十二時辰使底漏巵。
瓦缶。尚且不甘。任教葭管吹灰。
箇裏本無迂謝。驀然有箇漢。
出來道。老師情量未脫。
被二十四氣使得。
七顛八倒。山僧只得休去。
何故。家肥生孝子。
國#CB00649;有謀臣。 ^1011a17

復舉。馬大師問藥山。
子近日見處如何。
山云。皮膚脫落盡。
唯有一真實。祖云。
子之所得。可謂。協於心體。
布於四肢。既然如是。
何不將三條篾。束取肚皮。
隨處住山去。山云。
某是何人。敢言住山。
祖云。未有長行而不住。
未有長住而不行。
欲益無所益。欲為無所為。
宜作舟航。勿久住此。
師云。馬大師借手行拳。
呪詛他家兒女。且道。
藥山因甚不肯承嗣馬祖。
出來下一轉語看。
不然。來夜請首座。
對眾說破。 ^1011a25

謝首座上堂。佛祖慧命。
危若懸絲。不求開士垂範後昆。
何以挽回叢林元氣。
南巖老子鏡空禪師。
鏡本無私。因形而顯。
空本無跡。因象而彰。
要知眾德所歸。慰此群情鶴望。
龍驤雲起虎嘯風生。 ^1011b5

除夜小參。僧問。年窮歲逼。
烏龜上壁。豈不是和尚語。
師云。年老心孤。暫時狼藉。
僧云。還有轉身處也無。
師云。有則有無爾著脚處。
僧云。大似徑山門下客。
師云。多少人錯領話頭。
僧云。北禪烹露地白牛。
分歲和尚今夜。將什麼與諸人。
分歲師云。東山下左邊底。
僧云。恁麼則大眾飽德去也。
便禮拜。師云。貪多嚼不細。 ^1011b10

師乃云。年窮歲盡東村王老。
夜燒錢臘盡春回。
樓上有人頻勸酒。
以此發揮佛祖不傳之妙。
以此契證衲僧衣下之功。
無論革故鼎新。只要知時識節。
且結交頭一機。如何顯露。
卓主丈。惟愛清臺新曆日。
懶觀韓子送窮文。
虛堂和尚語錄卷之三
 ^1011b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