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奈耶卷第三
translator::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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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殘法

##  1
僧殘法之一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迦留陀夷於祇桓歲坐，掃灑房室，
於中敷床，前著澡罐，外復有澡罐。
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分衛，得食而還，入房舉衣鉢息。
迦留陀夷婬意偏多，憶向所見得食之家婦女，
婬意熾盛，以手弄陰精墮。
即便洗手澡浴掃灑房室，如是再三，乃至竟夏坐。
時諸比丘是迦留陀夷知識，在拘薩羅結夏坐。
坐已具補納衣，一日竟衣，著衣持鉢來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諸比丘往詣迦留陀夷比丘所，各各相向禮拜問訊已，在一面坐。
「云何優陀夷！體履健不？
於夏坐中無苦不乞求婆？」
優陀夷答：「我於此間掃灑房室，乃至弄陰。」
具向諸比丘說。諸比丘答：「云何優陀夷無數方便，
世尊說婬不淨，向婬念婬、婬熾盛，說婬之惡露。
卿云何於中起婬意？」
如是諸比丘極苦責諫。
責諫已便起去，往詣世尊，如事具白世尊。
世尊知而自問優陀夷：「審為此事耶？」
時優陀夷內懷慚愧外則恥眾，從坐起，
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叉手向佛，白世尊言：「審爾。
世尊！」世尊告曰：「云何癡人，我不以無數方便說婬之不淨，
向婬念婬、婬熾盛婬之惡露。
云何癡人而以此手受長者信施，復以此手而捉此形弄耶？」
如是佛世尊無數方便誨責，因此事集和合僧，
備十功德，世尊為沙門結戒：「諸沙門當共防此。
若比丘憶念弄陰墮精，僧伽婆施沙〔秦言眾決斷〕。」 ^860b20

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一比丘在祇桓夏坐。
此比丘於夢中失精，覺已便懷狐疑：「我不犯僧伽婆施沙耶？」
便問諸比丘。諸比丘不知當何報。
諸比丘往白世尊。
世尊告曰：「夢中失精無罪。
若比丘弄陰失精，除其夢中，僧伽婆施沙。」
時尊者優波離問世尊：「失精有幾處，是僧伽婆施沙？」
世尊告曰：「左右手弄者，僧伽婆施沙，使他手弄亦爾。
他兩曲肘弄者，及屈膝間兩掖間臍兩邊，
及岐間尻溝間，兩肩上項間，現身上屈申處衣裏弄者，
伏床褥弄者，畫女像木女像作處所弄失精者，僧伽婆施沙。」 ^860c18

佛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尊者難陀婬意偏多，入舍衛城分衛。
有一長者婦，以手接難陀足作禮，女人手濡，難陀便失精墮此人手上。
女人即舉手塗頂上：「我今得大利，乃使尊者難陀婬意熾盛，
梵行全碩，意不犯戒。」
難陀便懷狐疑：「我不犯僧伽婆施沙？」
便問諸比丘。諸比丘不知報，即往具白世尊。
時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
世尊知而問難陀：「實如此事不？
難陀！」時尊者難陀，內懷慚愧外則恥眾，
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叉手向佛，白世尊言：「審爾。
世尊！」爾時世尊於眾人前歎難陀言：「善哉善哉！
難陀！乃能作是全梵行能爾。
行梵行者得大果報、得大功德。」
時世尊告諸比丘：「其族姓子見難陀者，誰能呰言不端政乎？
身體柔濡筋力勝人，婬意偏多，誰能勝難陀也？
如是比丘！難陀族姓子閉塞根門，飲食知足，
夜不失時，念定不亂〔此上四句，其人名曰修妬路，
是本明也〕，難陀能盡形壽淨修梵行。
彼難陀族姓子云何能閉塞諸根門？
於此難陀族姓子，眼見色者意無染著，
設使見色眼根不具者，當念無明憂惡不善法，意不向者則護眼根。
如是耳鼻舌身意法知已不起染著，設使意根不具者，
當念無明憂惡不善法，意不向者則護意根。
此是難陀族姓子閉塞根門。
彼難陀族姓子云何飲食知足？
於此難陀族姓子摶飯食知足，無有貪餮，不求顏色氣力無細滑意。
所以食者，欲使身體久住，以滅故病、新者不興，樂得行道。
譬如有人有瘡痍病，以膏塗之。
所以塗者何？欲使瘡愈。
如是難陀族姓子飲食知足，無有貪餮，乃至樂得行道。
譬如有人以脂膏車。
所以膏者何？以其重載故。
如是難陀族姓子飲食知足，無有貪餮，乃至樂得行道。
此是難陀族姓子飲食知足。
彼難陀族姓子云何是夜不失時？
於此難陀族姓子，晝日經行坐禪，夜亦經行坐禪。
初夜時經行坐禪，降伏心不使睡眠，中夜之時襞憂多僧使四疊而敷坐上，
舉僧伽梨著頭前，右脇著地、累足更互申脚，
繫想在明，何時當曉？
後夜即起經行坐禪，降伏心法。
此是難陀族姓子初夜後夜不失時。
彼難陀族姓子云何念定不亂？
於此難陀族姓子，若欲視東，正身思惟而視東，無有亂意。
若欲視南西北，正身思惟而視，無有亂意。
於是難陀族姓子，若欲有痛想終不失智，
行識亦爾，痛想未起不令使興，若痛想有起次第滅之。
此是難陀族姓子念定不亂。
是故難陀失精無罪。
若復當有如是失者，亦復無罪。
諸比丘！從今以去，當著舍勒〔半泥洹僧〕。
弄陰者義何所趣？
獨處興意念想，若己若彼身體相近弄陰，是弄義也。」 ^861a1

佛遊釋羈瘦迦惟羅越那拘陀園。
爾時尊者迦留陀夷當五日直，有諸長者婦女來至園中諸房間觀。
時尊者迦留陀夷手執鑰牡在門外立，
呼言：「諸姊來前，入此園遊觀，中有浴池泉源。」
時諸婦女即入園遊觀，開諸房戶使入觀看。
歷陰室內，捉諸婦女抱嗚捻挃身體。
諸婦女或欲從者、或不從者。
其不從者出語諸比丘：「常無畏處，安隱處而更大有恐畏。」
諸比丘問：「有何恐畏？」
即以所見事具白諸比丘。
諸比丘不知當何報，往詣世尊具白此事。
世尊知而問尊者優陀夷：「審為此事耶？」
時優陀夷內懷慚愧外則恥眾，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
白世尊言：「審爾。世尊！」
世尊告曰：「云何我前不為癡人無數方便說婬不淨，
向婬念婬、婬意熾盛婬之惡露。
云何憂陀夷！我前不向憂填王說婬不淨耶？
王憂填問我：『瞿曇！
此諸比丘年少端正，新來入法鼻奈，諸根善具眼鼻充澤、
皮濡如桃花，安詳不犯他婦女，盡命淨修梵行。』
爾時我語王：『諸比丘其像母者當呼言母，
其像姊妹者當呼言姊妹，像女者亦當呼言女。
以是義理故，大王！
使諸比丘年少端正者，乃至不犯女色，盡形命得修梵行。』
王復問：『世尊！人心多想。
設使我等像母言母，乃至像女言女，心故走世法。
頗更有餘義，使諸年少比丘盡命淨修梵行不？』
世尊告曰：『我以語諸比丘，大王！
諸比丘當觀此身，從足拇指上至髮際，觀種種惡露不淨。
此身中有髮毛爪齒塵垢、皮肉血筋脈骨髓、
心肝脾腎肺腸胃腹、屎溺肪膏膽涕唾涎腦膜。
以是義故，大王！使諸年少比丘盡命得修梵行。』
王復問：『世尊！此心多想。
設使我等觀此惡露，故謂是淨，頗更有餘義，使諸年少比丘盡命得修梵行不？』
世尊告曰：『我前以說，大王！
諸比丘當閉諸根門，守念不忘、意不分散。
設眼見色心不染著，設眼見色有染著者，
心念無明憂惱不善之法使不近者，則守念眼根。
如是耳鼻舌身意法無有染著，假有染著意，
心念無明憂惱不善之法，使不近者則守念意根。
以是義故，大王！使諸年少比丘盡命得修梵行。』
王白世尊：『儻有此義，諸年少比丘盡命得修梵行。
若我入宮裏時不護身念根，意不端一則心走向婬意世法。
若護身念根，意端一心無分散，不向婬世法。
是故世尊！可奇可特。
誰聞沙門瞿曇此語，能不具諸根？
我今自歸佛、歸法、歸比丘僧。
願世尊聽為優婆塞，盡命不殺生，受三自歸。』」
爾時世尊告優陀夷：「此世人常能爾，癡人而不防此。
像母者當言母，乃至女亦如是。」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誨責優陀夷，集和合僧，
備十功德，為比丘結戒：「若比丘婬意熾盛，
手摸女人，若執手捉臂捉髮及諸身體腕節，
摩抆把持，犯者，僧伽婆施沙。」 ^861b21

時尊者優波離問佛：「把持女人幾處，是僧伽婆施沙？」
世尊告曰：「若比丘以婬意熾盛，從堂上抱女子著象上，僧伽婆施沙。
若象上抱下著馬上、馬上抱著車上、車上抱著輿上、
輿上抱著床上、床上抱著繩床上、繩床上抱著机上、
机上抱著地，若復從地抱展轉還至堂上者，僧伽婆施沙。
除其母姊妹、病人，無染著意者，不犯戒。」 ^862a14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眾比丘於拘薩羅國夏坐，夏坐已補納衣，
一日成衣，著衣持鉢來至舍衛。
去舍衛不遠有江，名阿脂賴跋提，南岸止住，水流駃疾。
時有諸婦女白比丘言：「諸嚴賢等渡我等。」
諸比丘答：「諸姊當知，世尊不許得渡女人。」
諸女人各相執手便入水中，為水所漂。
即稱怨言：「諸賢諸賢，誰有慈心能勝釋子，
我今沒溺，願來見救。」
諸比丘愍念，往執手救。
諸比丘各懷疑：「不犯僧伽婆施沙？」
即問諸比丘。諸比丘不知當何報，往白世尊。
世尊告曰：「無染著意不犯罪。
以慈心往救，若復當有溺沒者，若捉髮執衣不得持體。
火厄亦爾。」有一女人行嶮峪側，時比丘捉手過。
比丘便疑：「我不犯僧伽婆施沙？」
往白世尊。世尊告曰：「無染著意不犯罪。
若復當更有如此者，以衣裹手往捉臂過。」 ^862a22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尊者迦留陀夷於祇桓止住。
有諸長者婦女來至浴池房園觀看，執鑰牡開諸房戶，
呼曰：「諸姊來入浴池觀看。」
婦女至浴池園觀，優陀夷共諸婦女談語經時，說婬快樂相娛樂事。
其中婦女或有然可、或不然可。
其不然可者，出白諸比丘：「常聞無畏安隱處，而更恐畏。」
諸比丘問：「有何恐畏？」
諸婦女具白比丘。
時優陀夷以出，語諸比丘亦爾。
諸比丘諫責優陀夷：「世尊不以無數方便說婬不淨，
向婬念婬、婬意熾盛婬之惡露？」
諸比丘苦諫已，往白世尊。
世尊知而問尊者優陀夷：「審為此事，如諸比丘所白不？」
優陀夷內懷慚愧外則恥眾，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叉手向佛，
白世尊言：「審爾。世尊！」
世尊告曰：「我不以無數方便說婬之不淨，
向婬念婬、婬意熾盛婬之惡露？
卿云何歎婬相娛樂事？」
世尊無數方便誨責，集和合僧，備十功德，
為比丘結戒：「若比丘婬意熾盛，向女人歎婬相娛樂事，
惡語相向惡眼相視，若大若小女人，犯者僧伽婆施沙。」 ^862b9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諸比丘各行乞食至揭貳迦村〔婬聚〕，
諸長者見，嫌其到彼：「此諸釋子吉無不利，
自知稱好而入此婬聚，如彼婬人，入者以婬故。
亦入諸女家大童女家，如欲娶婦者。」
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告曰：「比丘有五事不應行。
云何五？入婬種家、入大童女家、若寡婦不端者家、
沽酒家、偷賊家。比丘此五不應行，比丘不得入。
若其入者，此比丘為犯罪、為有重過。」 ^862b29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彼有一婆羅門生女，顏色姝好端正無雙，以其端正故母字為善光。
初生之日為相師婆羅門見記：「此女人當與五百人通。」
遂長十六歲，諸人聞記當與五百人通，無有娶者。
有一入海商人，與共比村，遙見此女端正，
便起婬想，即問：「此誰家女？」
答者言：「婆羅門女。」
復問：「為嫁未？」答：「未也。」
「若爾者我當娶為婦。」
答者言：「此女盡好，有一不可。」
問：「是何事？」答者具語：「初生之日，相師梵志記，當與五百人通。」
商人復作是念：「我舍無有人入，唯有釋子。
然釋子無有此意。」
商人便娉為婦娶之。
未遠有商人入海採寶，彼國常法，其有商人數入海者常使導前，
若自不肯，王逼之。
時商人來語此商人：「君次應在前採寶。」
商人便勅守門者：「我今入海採寶。
莫使異人於此止宿，除其釋子。
所以爾者，釋子無有婬意。」
即日發引入海。有沙門婆羅門至此家乞食者，
婦便共調戲說婬之歡樂：「可來與我作不淨行。」
諸比丘不知當何報，各懷疑往詣世尊，具白此事。
世尊告曰：「如此家者比丘不得入乞食。
若入乞食者，不得坐、不得與言語。
何以故？如此家壞人梵行。
設坐聽受語者，僧伽婆施沙。」
彼女人婬意熾盛，即日向暮便死，莊嚴服飾輿棄塚間。
時有五百群賊從塚間過，見此女尸便起婬意，向五百人盡為不淨行。
如前婆羅門所記，其語不虛。
坐與沙門婆羅門調戲故，由此因緣生三惡趣，
天竺國北泉水名毘怛吐作龍妻，有五百龍常與共通。 ^862c9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諸長者婦女來至房舍園觀觀看，
時六群比丘語諸長者婦女言：「我等國王子端正無雙，身體香潔精進無比。
於法中最上者，汝等可與我戲笑相娛樂，能以身施者於檀中最尊。」
其中婦女或然可者、不然可者。
其不然者出語諸比丘：「常無恐懼安隱之處，而更有恐懼。」
諸比丘問：「有何事？」
諸婦女具白比丘。
比丘不知當何報，往白世尊。
世尊知而問六群諸比丘：「審為此事耶？」
比丘內懷慚愧外則恥眾，偏袒右臂右膝著地長跪叉手，
白佛言：「審爾。世尊！」
世尊告曰：「云何癡人！
我不說婬如蛇毒 #CB01932;人
〔修妬路〕，寧為蛇毒虺毒黑蟒毒所#CB01932;，不與剎利種婆羅門種長者種婦女交會。
雖復端正無雙服飾殊好，寧投身入火不與交會。
我不說婬如大聚薪〔修妬路〕放火然，大聚薪火炎熾盛，
寧身投入中，不與剎利種婆羅門長者婦女交接娛樂。
我不說婬如深火坑〔修妬路〕，大深坑盛滿火，
但有赤炭無有烟氣，寧投身入，不與剎利婆羅門長者種婦女交接娛樂。
婬如狗齩〔五巧反〕骨、如鳥銜肉，肉既少少受苦多也。
如蜜塗刀，婬亦復爾。
如王有教取彼罪人，日三時拷拷則矛刺百瘡，婬亦復然。
亦如畫瓶中盛臭處、如毒花香向鼻則死，寧飲毒漿而不向婬。
如人彈琴，但有空聲，亦如劍樹上下刺人，
如怨家盜賊常無善意，如沸屎灰河地獄，婬亦復然。
我不說婬義因緣、婬本末鬪諍、縣官佞讒眩惑欺誑，
作種種無數惡法，皆由婬起。
我無數方便說婬不淨，向婬念婬、婬意熾盛婬之惡露。
卿等云何於中造惡？」
時世尊無數方便誨責，因此事集和合僧，
備十功德，佛為比丘結戒：「若比丘婬意熾盛，
於女人前自歎身端正，又言精進比丘，於法中最上淨行。
作如是法行者，僧伽婆施沙。」 ^863a9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阿難，平旦著衣持鉢入舍衛城分衛，分衛已還出城。
爾時甚熱夏後月暑盛，時尊者阿難行路中道焦渴。
彼中道有旃荼羅女名鉢吉蹄，於井汲水。
時阿難詣井乞水，語：「大妹！
我今須水，施我少水。」
時女報阿難：「我是摩鄧伽種。」
阿難語：「我不問是義旃荼羅非旃荼羅也。
我今須水，但施我水。」
女報：「君母種成就，沙門瞿曇第一弟子，王波斯匿所敬末利夫人阿闍梨。
我是旃荼羅種，不敢持水相與。」
阿難語女：「我不問汝旃荼羅非旃荼羅。
我今須水，速以水見與。」
女答：「若須水者便取。」
時女先掬水澆阿難足，復掬水澆阿難手。
澆手足已，復生婬意。
時尊者阿難飲水已，便前進路。
時鉢吉蹄女見阿難前行不遠，捉水瓶還家，
啟白父母：「阿母！願以沙門阿難為夫婿。」
母答：「此阿難者轉輪王家子，剎利釋種，姓瞿曇。
國王大臣盡識知，沙門瞿曇弟子。
是波斯匿所敬、末利夫人師。
我等小家旃荼羅種，當云何得阿難以為夫婿？」
女報母：「若不得阿難為夫婿者，我若當飲毒、
以刀自刺、若自絞死。」
母報女曰：「此間亦有摩鄧伽神語符呪，
能移日月以墮著地，復能移著。
彼亦能呪因帝梵天使下，況不能得沙門。
阿難使來，或能以一事不可得，若死若生不能婬。
設復為沙門瞿曇所護者，我不能得，除此可得。」
女聞此語歡喜踊躍，便起澡浴莊嚴身體，著白服飾敷臥具思想而望來。
時母亦藻浴著白服飾，以牛屎塗地，以五色綖結縷，
盛滿四瓶水、盛滿四椀血、盛滿椀四種香水、
盛滿四椀 #CB00596;漿，
以四口大刀竪牛屎，四角頭竪四枚箭，然八明燈。
取四死人髑髏，種種香塗其上。
以花布地，捉熨斗燒香繞三匝，向東方跪而誦摩鄧伽呪術。
時阿難於祇桓意便恍惚，為呪所縛，如魚被鐵鉤、如象隨鉤。
時尊者阿難隨呪術至旃荼羅家，母便語女：
「阿難已至，從卿所為。」
時鉢吉蹄女見阿難，踊躍歡喜，前抱阿難坐著床上，牽掣衣裳捻挃阿難。
譬如力人手捉長毛小羊，從其人手。
爾時尊者阿難見十方盡闇冥，譬如日月為羅睺阿須倫手所障，
無復有明。如是阿難為大呪所厭不得動。
於是阿難有大力人力，為呪術所厭，不能得動。
時尊者阿難聖道諦力念還得寤：「我今困厄，世尊不慈愍我？」
世尊知阿難為旃荼羅呪術所縛，便誦佛語：
　　「佛者最極尊於世間，諦無有能過佛之前，
　　佛者最極尊於人天，諦諸法之王無上田。 ^863b16

「阿難以此實義，於旃荼羅舍得解。
　　「法者最極尊於世間，諦無有能過法之前，
　　法者最極尊於人天，諦斷諸縛結永息田。 ^864a5

「阿難以此實義，於旃荼羅舍得解。
　　「僧者最極尊於世間，諦無有能過僧之前，
　　僧者最極尊於人天，諦美福第一無上田。 ^864a8

「阿難以此實義，於旃荼羅舍得解。」
誦偈適竟，旃荼羅家內所設呪具，刀箭碎折瓶甕破壞、
燈滅髑髏迸碎、黑風起展轉不相見，旃荼羅呪術不行。
母便告女：「此必瞿曇沙門神力所為，眾物碎散、呪術不行。」
時阿難便作是念：「此將是世尊恩力。」
時尊者阿難得解，譬如大象王盛年六十，
醉暴凶惡身大牙長，從鐵靽得解，從城走向空閑處。
阿難亦爾，乃尊誦佛語從旃荼羅舍得解，還向祇桓。
時此女人逐阿難至祇桓門，並作是語：「阿難是我夫！
阿難是我夫！」如犢隨母不離須臾，時此女人逐阿難後不離須臾。
時尊者阿難往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具白世尊。
世尊告曰：「我於諸法中不見幻惑誑人如女人者，人亦復爾。
何以故？以其婬繫意故。
是故阿難！當覺意方便，不為六欲所牽。」
時尊者阿難平旦著衣持鉢入舍衛分衛。
此女人亦逐其後，語諸長者：「阿難是我夫！
阿難是我夫！」時阿難分衛竟還至佛所，
前白佛言：「此女去處，語諸長者污染人，不審當何為？」
世尊告曰：「汝往共語，如姊妹相向。
何以故？此女人應當作比丘尼。」
時此女人來到佛所，白世尊言：「願世尊還我沙門阿難，用作夫婿。」
世尊告曰：「若須阿難者，於我法中為比丘尼，當與汝阿難。」
時此女人歡喜踊躍：「爾時世尊當為道。
世尊當為道。」如來世尊問：「有父母不？
辭父母未？」女報：「有父母而未辭父母。」
「汝往辭父母還。」時此女人即從坐起，詣父母所，而以此事具白父母。
父母聞此語已，歡喜踊躍，本殖善根各應得道。
母告女：「欲為道者便為，我等亦欲共往見世尊。」
時父母及女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
時世尊為此女故，廣與大眾說法。
無數方便現諸法義，柔濡義、檀義、尸義、
天義、說婬不淨義、增長生根諸結義、出家義、諸道品義。
時世尊說四聖諦苦習盡道，時此女人即在坐上解四聖諦，
父母得阿那含道，女得須陀洹道。
譬如純帛 #CB00626;衣易為作色，彼聞法亦爾。
時父母叉手白佛：「從今以往歸佛歸法歸眾，
聽為優婆塞，盡命不殺歸命。」
時鉢吉蹄女現世得果，頭面禮佛足叉手向佛，
白世尊言：「所犯過者，世尊含容，願如來不尤責。
如小兒如癡、如無善，所向阿難作不善意，
願恕聽入道為比丘尼，得依世尊修行梵行。」
時世尊告阿難：「汝往，阿難！
將二比丘尼及此女人，往夏坐比丘尼所，摩訶鉢柘鉢提瞿曇彌。
『世尊有教，以此女為道，授具足戒。』」
時阿難受此教已，將二比丘尼及此女人，
往詣鉢柘鉢提瞿曇彌所：「世尊有教，使此女為道，授具足戒。」
大愛道問阿難：「云何阿難！
世尊許旃荼羅女為道耶？」
阿難報：「瞿曇彌！此女人以得道果，何以不得為道？」
時大愛道即與剔髮為道，授具足戒，教威儀禮節，
得八解脫禪、得阿羅漢道。
時大愛道將此女人及五百比丘尼往詣佛所，頭面作禮在一面立。
時世尊觀鉢吉蹄女人意，語言：「汝今須阿難為夫不？」
時比丘尼慚愧羞恥，長跪白佛言：「尊者阿難是我兄，
同一法、同一水乳。」
時阿難意懷狐疑：「我不犯僧伽婆施沙不？」
即問諸比丘。諸比丘不知當云何答，往白世尊。
世尊告曰：「阿難不犯罪，此乃摩鄧伽呪所惑。
若復當有被呪術者，彼亦無罪。」
鼻奈耶卷第三
 ^864a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