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九十一
author:: 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translator::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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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蘊第八中念住納息第一之五
阿羅漢般涅槃心當言善耶無記耶。
答當言無記。問何故作此論。
答欲令疑者得決定故。
謂阿羅漢已斷不善法成就善法。
或有便疑。若爾阿羅漢應住善心而般涅槃。
欲令此疑得決定故。
明阿羅漢雖斷不善法成就善法。
然住無記心而般涅槃非善。
若先不作此論者則乃至于今若作是問。
阿羅漢般涅槃心當言善耶無記耶。
彼不解故。或作是答。
是善非無記。以阿羅漢已斷一切不善法成就善法故。
由先作此論故。乃至于今皆得正解。
由是因緣故造斯論。
問何故阿羅漢唯住無記心而般涅槃。
答唯無記心順心斷故。
謂善心強盛堅住難壞能令餘心長時續起。
於心斷不順。無記心羸劣如朽敗種不堅住易壞。
不能令餘心長時續起故。
於心斷最為隨順。
有說。以無記心起過患少故。
謂善不善心由二門於生死中起多過患。
一由異熟果門。二由等流果門。
無記心但由等流果門起過患非異熟果。
有說。以阿羅漢背一切生故。
謂餘有情將命終時為當生故極作意力。
令善心起。勿我當墮諸非愛趣。
阿羅漢背一切生故不復作意。
但住無記心而般涅槃。
有說。以阿羅漢不求趣異熟器故。
謂餘有情求趣當來異熟器故將命終時以極加行令善心起。
阿羅漢不求趣如是異熟器故但住無記心而般涅槃。
有說。阿羅漢住自性心入於涅槃。
自性心者則無記心。
以生生中未嘗無故。
或有一眾同分中無善心起。
謂已斷善根未相續者。
或有一眾同分中無不善心起。
謂已離欲界染者。
無有一眾同分中不起無記心者。
是以說無記心名自性心。
唯住此心入於涅槃。
有說。阿羅漢要住如上親友心而涅槃故。
如人欲適他土親友追送其下親友至門而返。
中至村界上至國境。
如是阿羅漢趣涅槃時不善染污心如下親友。
於離欲界及非想非非想處染時即便捨離。
善心如中親友。於起無記心時而便捨離。
無記心如上親友。
於般涅槃時乃便捨離。
有說。此是阿羅漢漸捨生死法故。
謂離欲界染時捨一切不善心。
離非想非非想處染時捨一切染污心。
起無記心時捨一切善心。
入無餘依涅槃時捨一切無記心。
尊者妙音說曰。一切善心皆是作功用起將命終時不能復作功用。
是故唯住無記心而般涅槃。 ^953b23

問阿羅漢最後心為何所緣耶。
有說。緣自身中諸根大種。
有說。緣內六處。有說。
緣外六處。有說。緣十二處。
尊者說曰。阿羅漢最後心為何所緣。
答緣自身彼於自身作無命離命者想。
空解脫門現在前而般涅槃。
有說。彼心緣一切行以於諸行深見過失。
無願解脫門現在前而般涅槃。
有說。彼心緣涅槃以於涅槃觀寂靜功德。
無相解脫門現在前而般涅槃。
應知此中依阿羅漢相續命終心說。
非剎那最後心以彼心唯無記故。
大德說曰。阿羅漢最後心緣所見聞覺知境。
以彼心是異熟生自體所攝。
由先業行盡故自然斷滅。
如陶家輪勢極則止。 ^954a11

何故雙賢弟子先般涅槃然後佛耶。
答彼二尊者先長夜中造作增長感無斷業勿空無果異熟故。
由二因緣彼二尊者求如是處發起此業。
一以見為先故。二以聞為先故。
見為先者彼二尊者過去曾見先三藐三佛陀雙賢弟子先般涅槃然後彼佛。
聞為先者彼二尊者過去曾聞先三藐三佛陀雙賢弟子先般涅槃然後彼佛。
既見聞已而便引起隨順彼因。
諸我所行若戒若禁苦行梵行一切迴向。
願我未來得作如斯善士行類。
恒與大師現受法樂而無間斷。
若佛先般涅槃然後雙賢弟子者。
則彼所造作增長感無斷業應空無果異熟。
問一切造作增長感無斷業無如佛者。
若雙賢弟子先般涅槃則佛感無斷業便空無果異熟。
豈雙賢弟子感無斷業於佛為勝耶。
答弟子於師有二種受用勝。
一財受用。二法受用。
師於弟子有一種受用勝。
謂財非法。然造作增長感無斷業但為法故非為財故是以無前過失。
問雙賢弟子中般若勝者復先涅槃非神通勝者。
神通勝者於彼既失法受用義。
云何非感無斷業空無果異熟耶。
答般若勝者無如世尊。
彼雖涅槃以世尊在故於法受用非空無果。
復次由法爾故雙賢弟子先佛般涅槃。
何謂法爾。謂法應如是不可改易不可徵詰是法爾義。
此顯一切諸佛雙賢弟子法應先佛而般涅槃此理無異。
有說。與轉輪王相似法故。
如轉輪王欲往彼彼未至方域必令前軍勇將先導而往。
如是十力法轉輪王欲往未至無餘依涅槃界。
亦令如前軍勇將雙賢弟子先導而往。
有說。欲令所化有情入佛法故。
謂有所化有情雖近佛而住盡眾同分。
不欲來詣佛所受行佛法。
若見雙賢弟子般涅槃時便於生死厭怖。
來詣佛所受行佛法。
有說。為解所化有情愁憂心故。
謂若佛先般涅槃則無有能解所化有情愁憂心者。
若雙賢弟子先般涅槃則有如來能於雨四月中。
依彼及自說無常教解彼愁憂令修勝行。
有說。欲令所化有情於佛當般涅槃預繫念住。
故謂由雙賢弟子先般涅槃。
所化有情便作是念。
佛亦不久當般涅槃。
以雙賢弟子已涅槃故。
如天欲雷必先掣電。
若不以電為先而震雷者則令怯弱。
有情聞之驚慴或復致死。
是故天欲雷時愍有情故先流電耀。
彼既知已虛心待之。
雖聞吒雷則無驚駭。
如是若佛先般涅槃者則令一類於佛慕戀渴仰有情驚怛悶絕。
若雙賢弟子先涅槃者。
則令彼類預起如來般涅槃想。
至佛涅槃則無悶絕故。
有頌言。
　　恒作無常想　變壞則無憂
　　如覩電為先　聞雷不驚怖 ^954a24

有說。為息謗故。謂有外道恒謗佛言。
沙門喬答摩攝受鄔波底沙及俱履多故。
夜從諮受晝為他說。
若彼二人般涅槃已世尊說法不異先時則諸外道誹謗皆息。
有說。為顯世尊不久住世必當般涅槃故。
如世界將欲壞時。
蘇迷盧山數為難陀鄔波難陀二大龍王纏遶捨去。
諸天見已即知世界不久當壞。
如是尊者舍利子大目揵連先般涅槃。
世便知佛不久滅度由如是等種種因緣故。
雙賢弟子先般涅槃然後佛滅。 ^954c18

問何故具壽蘇跋陀羅先般涅槃然後佛耶。
答亦由法爾故。謂諸佛法爾最後弟子先般涅槃然後佛。
問何謂法爾。答法應如是不可改易故名法爾。
此顯一切諸佛法應後最後弟子而般涅槃此理無異。
有說。與轉輪王相似法故。
如轉輪王欲入園苑勝地遊戲。
必以諸莊嚴具嚴飾最小王子令其先入然後自往。
如是十力無上法王。
將欲入如園苑勝地無餘依涅槃界。
亦先以菩提分法莊嚴最後弟子令先涅槃。
然後自往。有說。尊者蘇跋陀羅作是念。
一切同梵行者皆在我前入有餘依涅槃界。
我當復在一切同梵行者前入無餘依涅槃界。
由其志願故彼先佛而般涅槃。
有說。彼尊者作是念。
如受爾所聖教功德。
還受爾所生死過患。
我既不能領受聖教眾多功德。
何須久住領受生死眾多過患。
故彼先佛而般涅槃。
有說。彼尊者怖畏多受利養恭敬故。
謂拘尸城諸力士等先於彼尊者起大師想。
復知彼得阿羅漢果。
彼尊者作是念。若佛般涅槃後彼必於我大設供養。
幸因佛未涅槃諸力士等供養世尊。
未暇相及我當先佛而般涅槃。
有說。彼欲斷絕諍根本故。
謂彼尊者作如是念。
若我後佛般涅槃者。
外道謂我是彼同類。
諸苾芻復言是我同類。
因此便興種種鬪諍。
彼觀未來有如是事是故先佛而般涅槃。
有說。欲顯世尊於最後位教化功德亦無減故。
謂或有作是念。世尊功德退減而般涅槃故。
彼尊者欲顯世尊於最後位亦能教化有情令功德圓滿。
謂令入無餘依涅槃界。
由如是等種種因緣故彼先佛而般涅槃。
如說世尊依不動寂靜定而般涅槃世間眼滅。
此為在定為出定耶。
答出定。問何故作此論。
答欲令疑者得決定故。
謂契經說世尊依不動寂靜定而般涅槃世間眼滅。
或有疑佛在定而般涅槃。
欲令此疑得決定故明佛出定而般涅槃故作斯論。
此中不動寂靜定者。
謂有欲界無覆無記心相應定。
似第四靜慮故名不動寂靜。
佛依此而般涅槃。
西方健馱羅國諸師作如是說。
如說世尊入第四靜慮而般涅槃世間眼滅。
此為在定為出定耶。
答出定。問佛具入四靜慮而般涅槃何故但言入第四靜慮耶。
答雖亦入前三靜慮而非堅著。
若入第四靜慮即便堅著故偏說之。
有說。為入第四靜慮故入前三靜慮是故偏說第四。
有說。前三靜慮猶如在路第四靜慮是正所往是以偏說。
有說。佛將般涅槃時從第四靜慮起入第三靜慮近分。
從第三靜慮近分起入第二靜慮近分。
從第二靜慮近分起入初靜慮近分。
從初靜慮近分起欲界善心現在前。
欲界善心無間欲界無覆無記心現在前。
即住此心而般涅槃。
以前三靜慮但入出近分非根本。
第四靜慮入出根本是故偏說。
尊者妙音說曰。佛將入涅槃時。
第四靜慮無間欲界善心現在前。
欲界善心無間欲界無覆無記心現在前。
則住此心而般涅槃。
問豈有能從第四靜慮無間則起欲界善心耶。
答有。謂佛非餘。問何故佛般涅槃時最後入第四靜慮耶。
答過殑伽沙數。如來應正等覺法皆如是。
次第入定而般涅槃。
謂一切佛般涅槃時最後法爾入第四靜慮。
從彼起已而般涅槃。
有說。欲顯佛於彼定極自在故雖將涅槃而猶現入。
若不爾者應不能現前。
有說。佛欲悲愍後世生故。
謂佛滅後有諸眾生當作是念。
世尊具一切智臨涅槃時尚入第四靜慮。
況我等不於諸等至中勤作加行耶。
由此勤修一切等至。
有說。與轉輪王相似法故。
如轉輪王若先於此地灌頂而受王位。
後即於此地而命終。
如是十力無上法王先依第四靜慮受法王位。
後還依此地而般涅槃。
有說。與大富商主相似法故。
如富商主最後轉易大價珍寶而無戀著。
如是世尊最後棄捨殊勝第四靜慮而無戀著。
世尊臨般涅槃時先起欲界善心。
從此無間入初靜慮。
從初靜慮入第二靜慮。
如是次第乃至從無所有處入非想非非想處。
從非想非非想處無間入滅受想定。
從滅受想定無間入無所有處。
從無所有處入非想非非想處。
從非想非非想處入識無邊處。
從識無邊處入無所有處。
從無所有處入空無邊處。
從空無邊處入識無邊處從識無邊處入第四靜慮。
從第四靜慮入空無邊處。
從空無邊處入第三靜慮。
從第三靜慮入第四靜慮。
從第四靜慮入第二靜慮。
從第二靜慮入第三靜慮。
從第三靜慮入初靜慮。
從初靜慮入第二靜慮。
從第二靜慮入第三靜慮。
從第三靜慮入第四靜慮。
從第四靜慮起便般涅槃。
如是世尊臨涅槃時四度入第四靜慮。
前三入時未名不動寂靜定。
第四入時乃名不動寂靜定。
所以者何。前三入時不緣涅槃。
第四入時乃緣涅槃故。
問何故世尊臨涅槃時不順超入諸定。
而但逆超入耶。答過殑伽沙數如來應正等覺法皆如是超入諸定。
有說。欲顯世尊於諸定得自在故。
所以者何。若有於定得自在者。
乃能不因順超入而便逆超入。
若於諸定不自在者尚不能順超。
況能逆超而入諸定。
有說。欲顯世尊能作難作事故。
謂不順超而能逆超入諸定者此事為難。
非如順超入已方逆超者。
有說。欲顯世尊威力大故。
世尊威力乃能不順超而逆超。
聲聞獨覺若不順超則不能逆超而入諸定。
有說。為欲兼入滅盡定故。
謂佛爾時若順超入諸定者則無容入滅盡定。
所以者何。以滅盡定要從漸次非想非非想處心無間現在前故。
如是佛般涅槃時則不應現入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
然佛般涅槃時決定現入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
是故不順超入諸定而逆超入諸定。
問世尊何故臨般涅槃現入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耶。
答過殑伽沙數如來應正等覺法皆爾故。
謂一切佛臨般涅槃法皆現入一切靜慮等持等至。
有說。欲顯世尊於諸定得自在故。
謂若於諸定得自在者臨般涅槃時猶能現入。
若於諸定不得自在餘時尚不能現入況臨般涅槃。
有說。佛為悲愍後時諸有情故。
謂佛般涅槃後有諸有情當作是念。
世尊具一切智臨般涅槃尚現入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
況我等於彼不勤作加行耶。
由此勤修靜慮解脫等持等至。
有說。為欲重修所留設利羅故。
又為資養羸瘦身故。
又為准陀工巧之子福田增廣故。
又為止息因碎身所生身中諸苦受故。
有說。與大富商主相似法故。
如巨富商主臨命終時開諸庫藏觀閱財寶付囑子孫然後捨命。
如是世尊為無上正法商主。
臨涅槃時開功德庫藏。
觀閱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諸法財寶。
付囑弟子然後涅槃。
尊者妙音說曰。世尊自顯不退法故。
謂佛成就一切功德於一切境智得自在臨般涅槃。
猶能現起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
如契經說。世尊在拘尸城力士生處雙娑羅林間而般涅槃。
問世尊何故在拘尸城般涅槃耶。
答為欲化度拘尸城中諸力士故。
又為攝化外道蘇跋陀羅故又為令大力士補羯娑。
種獨覺菩提種子故。
又令彼妻種無上正等菩提種子故。
有說。為止拘尸城中諸力士等被輕蔑事故。
謂佛若於餘大城中般涅槃者。
此小城中諸力士等便被輕蔑。
不得如來遺身一分故佛於此而般涅槃。
有說。為廣流布佛身界故。
若佛於餘大城般涅槃者彼諸人眾難可摧伏。
於佛身界或生保悋則不可分布。
若拘尸城般涅槃者。
諸力士等身心勇健心勇健故樂為分布。
身勇健故不為他伏樂分布故。
令佛身界廣得流布。
有說。欲顯佛雖臨般涅槃而於世間猶受增上富貴果故。
謂佛若於諸餘大城般涅槃者。
則所受供養雖過輪王多百千倍未為奇特。
若雖於此極小邊城入於涅槃。
而所受供養猶過輪王多百千倍乃為奇特。
有說。佛曾於此數數捨身命故。
如彼經說。佛告阿難乃至拘尸城有金河雙娑羅林。
諸力士冠增制多界分周匝正等十二踰繕那地。
如來於此六返捨轉輪王身命。
今第七返捨如來應正等覺身命。
阿難當知我不見於此地處。
或東或南或西或北如來更捨第八身命。
所以者何。如來諸有道斷生死永盡無後有故。 ^954c28

如說佛告阿難。汝應往雙娑羅林間為佛敷設北首臥床。
如來於今日中夜當於無依涅槃界而般涅槃乃至廣說。
問世尊何故令敷設北首臥床而臥耶。
答欲顯彼國論師法應爾故。
謂彼國論師皆敷設北首床而臥。
世尊亦爾。以佛能伏諸論師故即是無上第一。
論師故令隨彼敷設而臥。
有說。欲顯遠離世所妄執吉祥事故。
謂彼國死者乃令床上北首而臥。
佛為破彼妄吉祥執是故未般涅槃則令敷設北首床而臥。
有說。欲止拘尸城中諸力士等不淨心故。
謂彼國俗皆於北方建立天祠。
若佛北足而臥者。
即諸力士生不淨心。
云何欺蔑我等所事北足而臥。
有說。為欲顯佛恭敬正法故。
謂佛預知般涅槃後無上法炬北方熾然久久不滅故於床上北首而臥。
有說。佛欲顯己於一切時所作漸勝故。
謂佛三無數劫來所起善根。
漸漸增勝無有萎歇故。
令首趣勝方而臥。
以北方是勝方故。
有說。佛欲顯北方人眾漸增廣故。
謂佛預知般涅槃後北方人眾漸漸增廣故令敷設北首床而臥。
如說爾時世尊趣所敷床右脇在下累足西面北首而臥。
住光明想具念正知乃至廣說。
問世尊何故右脇而臥。
答欲顯佛如師子王而臥故。
如契經說。臥有四種謂師子王臥天臥鬼臥耽欲者臥。
師子王右脇而臥。
天即仰面。鬼則伏面。
耽欲者臥左脇著地。
佛是無上人中師子故右脇而臥。
有說。欲顯世尊如說而作故。
謂契經說。佛告阿難。
汝等應學師子王臥。
佛是如說而作者既勸人右脇而臥故自亦為之。
問世尊何故臥般涅槃而不坐耶。
答欲令大眾於佛一切身分易了知故。
有說。若佛臥涅槃者即身度量現可了知不待分別。
有說。欲顯如來離矯誑故。
若佛坐涅槃者即不信者當作是言。
此是矯誑何有死人而能端坐。
有說。為止當來於諸聖者生誹謗故。
若坐般涅槃者即於今時諸阿羅漢身力羸劣臥入涅槃。
世便謗言非阿羅漢若是者何不同佛坐涅槃耶。
有說。為斷恃力者憍慢心故。
謂彼見佛臥般涅槃咸作是念。
世尊一一身分皆具那羅延力尚為無常所逼不能正坐。
況我等輩凡下微弱而恃少力生憍慢耶。 ^956c14

問世尊何故於中夜分而般涅槃。
答以此時最寂靜故。
謂彼土暑熱晝時不堪作務。
多於初夜後夜分中作諸事業。
唯中夜分一切寂然。
如來恒時愛樂寂靜讚美寂靜故於中夜而般涅槃。
有說。欲顯佛於增減事善節量中不須臾捨離故。
謂佛留初夜分命捨後夜分壽。
復於中夜分中留前捨後於其中分而般涅槃。
有說。佛欲令大眾於生死黑闇起大厭怖故。
謂佛於迦栗底迦月白半八日中夜而般涅槃。
爾時月輪沒於山頂。
如是佛正遍知月亦隱靜慮大涅槃山則時二種黑闇俱起。
謂色性闇及無明闇。
時諸大眾覩斯事已。
便於生死起大厭怖。
故於中夜而般涅槃。
有說。佛一切時樂處中行故。
謂佛昔為菩薩時於最後天生中生處中覩史多天處。
於最後人生中生中印度劫比羅筏窣堵城。
於中夜分。踰城出家習處中行。
證無上覺為益有情。
說離有無處中妙法。
於夜中分而般涅槃。 ^957a29

如說爾時阿難白佛言。
世尊。此拘尸城中有如是如是力士。
并男女大小僮僕作使親友眷屬一切。
歸依世尊及法并苾芻僧。
受諸學處乃至廣說。
問別解脫律儀由自表得。
云何彼力士等所受戒由他表得耶。
答佛神力故謂戒皆由自表而得。
然佛臨涅槃時以佛威力令力士等戒亦由他表而得。
有說。尊者阿難先曾入拘尸城已授諸力士等三歸學處。
今但白佛令知欲顯諸力士等是佛真實弟子。
及顯如來於最後位猶能攝受諸新學輩。
是故世尊弟子具足非如外道至臨終時弟子離散。
有說。別解脫律儀亦更有餘從他表得。
如半迦尸女等雖自表不大明了而由他表力故亦得別解脫律儀。 ^957b19

如說佛告苾芻。從今以往及我滅度後不應輒度外道出家與受具戒。
唯除釋種及事火多髮外道。
若有釋種作外道服來求出家。
汝等即應度令出家與受具戒。
所以者何。我之眷屬應開許故。
乃至廣說。問世尊成就遍行大悲何故唯令開許自眷屬耶。
答有諸釋種先歸依外道未歸依佛。
今方便攝受故發此言。
謂因惡王毘盧釋迦。
誅戮劫比羅筏窣堵城諸釋種故。
有餘釋種以怖畏故依外道出家偷存身命佛為彼故義言汝等以怖畏故。
依外道出家受彼法服。
今無怖畏必應還來歸依佛法。
故我勅諸弟子持令度彼因此無量釋種外道來歸佛法。
有說。為欲誘引未入佛法增上慢釋種令入佛法故。
謂有釋種增上慢纏心故盡眾同分不來見佛。
如來說此語已便般涅槃。
彼後聞之當作是念。
佛豈不以我為眷屬故臨般涅槃猶垂哀愍。
由此無不發淳淨心來歸佛法出家受戒。
尊者世友說曰。如來為令釋種眷屬積集增廣殊勝善根故臨涅槃以為付囑。
如契經說。爾時世尊袒上身分告苾芻眾曰。
汝應觀我汝應察我。
所以者何。如來應正等覺。
難可出現。難可得見。
過漚曇跋羅華。問世尊何故袒上身分告苾芻眾汝應觀我乃至廣說。
答假如有人習奢摩他滿十二歲。
所生善品不如於須臾頃觀察佛相好之身所獲功德。
此中佛語義言我三無數劫所集福聚乃至未作灰聚以來。
汝等宜應諦仰觀察求堅固法。
問汝應觀我汝應察我有何差別。
答汝應觀我者謂以眼識。
汝應察我者謂以意識。
復次應觀我者謂以無分別心。
應察我者。謂以有分別心。
復次應觀我者。謂於現在。
應察我者。謂於未來。
復次應觀我者。謂於生身。
應察我者。謂於法身。
復次觀我者。謂觀所集。
察我者。謂察所證。
復次觀我者。謂觀所厭。
察我者。謂察所欣。
復次觀我者。謂觀相好。
察我者。謂察功德。
是謂觀察差別。 ^957c5

如契經說。汝等苾芻且可裁默應觀諸行是盡滅法。
此是世尊最後教誨。
問世尊何故說此語耶。
答諸苾芻等以佛將涅槃故極懷愁惱展轉悲號。
佛欲止其悲哀令生觀行故說是語。
此中汝等苾芻且可裁默者令住正念應觀諸行是盡滅法者令起正知。
復次可裁默者。令修奢摩他觀諸行者令修毘鉢舍那。
復次可裁默者。令止憂悲觀諸行者令起觀行。
尊者妙音說曰。汝等苾芻且可裁默者。
欲止他悲哀應觀諸行是盡滅法者顯自成就無忘失法。
此中佛語義言我成佛未久已作是說。
　　諸行無常　有生滅法
　　以起盡故　彼寂為樂 ^958a15

今復依彼說言諸行是盡滅法。
豈非我成就無忘失法耶。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九十一
 ^958a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