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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第九
author:: 尊者舍利子說
translator::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四法品第五之四
四攝事者，一、布施攝事；二、愛語攝事；三、
利行攝事；四、同事攝事。
云何布施攝事？答：此中布施者，謂諸施主布施沙門及婆羅門貧窮苦行道行乞者，
飲食湯藥衣服花鬘塗散等香，房舍臥具燈燭等物，是名布施。
復次如世尊為手長者說：長者！
當知諸布施中法施最勝。
是名布施。攝事者，謂由此布施，於他等攝、
近攝、近持、令相親附。
如是布施於他有情，能等攝、能近攝、能近持、
能令親附，是故名為布施攝事。
云何愛語攝事？答：此中愛語者，謂可喜語、
可味語、舒顏平視語、遠離顰蹙語、含笑前行語、
先言慶慰語、可愛語、善來語，謂作是言：「善來具壽！
汝於世事可忍、可度、安樂住不？
汝於飲食衣服臥具及餘資緣勿有乏少。」
諸如是等種種安慰問訊語言，名善來語。
此及前說總名愛語。
復次如世尊為手長者說：長者！
當知諸愛語中最為勝者，謂善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屬耳聽法，
時時說法、時時教誨、時時決擇，是名愛語。
攝事者，謂由此愛語，於他等攝、近攝、近持、令相親附。
如是愛語於他有情，能等攝、能近攝、能近持、
能令親附，是故名為愛語攝事。
云何利行攝事？答：此中利行者，謂諸有情或遭重病、
或遭厄難困苦無救，便到其所起慈愍心，
以身語業方便供侍、方便救濟，是名利行。
復次如世尊為手長者說：長者！
當知諸利行中最為勝者，謂不信者方便勸導調伏安立令信圓滿。
若破戒者方便勸導調伏安立令戒圓滿。
若慳貪者方便勸導調伏安立令施圓滿。
若惡慧者方便勸導調伏安立令慧圓滿。
諸如是等說名利行。
攝事者，謂由此利行於他等。
攝近攝近持令相親附。
如是利行於他有情，能等攝、能近攝、能近持、
能令親附，是故名為利行攝事。
云何同事攝事？答：此中同事者，謂於斷生命深厭離者，為善助伴令離斷生命。
若於不與取深厭離者，為善助伴令離不與取。
若於欲邪行深厭離者，為善助伴令離欲邪行。
若於虛誑語深厭離者，為善助伴令離虛誑語。
若於飲諸酒深厭離者，為善助伴令離飲諸酒。
諸如是等說名同事。
復次如世尊為手長者說：長者！
當知諸同事中最為勝者，謂阿羅漢、不還、
一來、預流果等。與阿羅漢、不還、一來、預流果等而為同事，是名同事。
攝事者，謂由此同事，於他等攝、近攝、近持、令相親附。
如是同事於他有情，能等攝、能近攝、能近持、
能令親附，是故名為同事攝事。
如世尊說：
　　「布施及愛語，利行與同事，
　　如應處處說，普攝諸世間。
　　如是四攝事，在世間若無，
　　子於其父母，亦不欲孝養。
　　以有攝事故，有法者隨轉，
　　故得大體者，觀益而施設。」 ^402c26

四生者，一、卵生；二、胎生；三、濕生；四、化生。
云何卵生？答：若諸有情從卵而生，謂在卵#CB00592;先為卵#CB00592;之所纏裹，
後破卵#CB00592;方得出生。
此復云何？如鵝鴈孔雀、鸜鵒鸚鵡、春鸚離黃、
命命鳥等，及一類龍、一類妙翅并一類人。
復有所餘諸有情類從卵而生，謂在卵#CB00592;先為卵#CB00592;之所纏裹，
後破卵#CB00592;方出生者，皆名卵生。
云何胎生？答：若諸有情從胎而生，謂在胎藏先為胎藏之所纏裹，
後破胎藏方得出生。
此復云何？如象馬駝、牛驢羊鹿、水牛猪等，
及一類龍、一類妙翅、一類鬼、一類人。
復有所餘諸有情類從胎而生，謂在胎藏先為胎藏之所纏裹，
後破胎藏方出生者，皆名胎生。
云何濕生？答：若諸有情展轉溫暖、展轉潤濕、
展轉集聚，或依糞聚、或依注道、或依穢廁、
或依腐肉、或依陳粥、或依叢草、或依稠林、
或依草菴、或依葉窟、或依池沼、或依陂湖、
或依江河、或依大海潤濕地等方得出生。
此復云何？如蟋蟀飛蛾、蚊虻蠓蚋、麻生蟲等，
及一類龍、一類妙翅并一類人。
復有所餘諸有情類展轉溫暖，廣說乃至或依大海潤濕地等方得生者，
皆名濕生。云何化生？
答：若諸有情支分具足根不缺減，無所依託欻爾而生。
此復云何？謂一切天、一切地獄、一切中有，
及一分龍、一分妙翅、一分鬼、一分人。
復有所餘諸有情類，支分具足根不缺減，
無所依託欻爾生者，皆名化生。 ^403b20

四得自體者，一、有得自體唯可自害非可他害；
二、有得自體唯可他害非可自害；三、有得自體自他俱可害；
四、有得自體自他俱不可害。
云何有得自體唯可自害非可他害？
答：若諸有情自有勢力能斷自命，他無勢力能斷其命。
此復云何？謂有欲界戲忘念天，或時遊戲最極娛樂，
經於多時身疲念失，由此緣故則便命終。
復有欲界意憤恚天，或時忿怒最極憤懣，
角眼相視經於多時，由此緣故則便殞沒。
復有所餘諸有情類，自有勢力能斷自命，
他無勢力能斷其命，是名有得自體唯可自害非可他害。
云何有得自體唯可他害非可自害？
答：若諸有情自無勢力能斷自命，他有勢力能斷其命。
此復云何？謂處卵#CB00592;或母胎中，
若羯剌藍、若頞部曇、若閉尸、若鍵南、若鉢羅奢佉，諸根未滿諸根未熟。
復有所餘諸有情類，自無勢力能斷自命，
他有勢力能斷其命，是名有得自體唯可他害非可自害。
云何有得自體自他俱可害？
答：若諸有情自有勢力能斷自命，他亦有勢力能斷其命。
此復云何？謂象馬駝、牛驢羊鹿、水牛猪等。
復有所餘諸有情類，自有勢力能斷自命，
他亦有勢力能斷其命，是名有得自體自他俱可害。
云何有得自體自他俱不可害，答：若諸有情自無勢力能斷自命，
他亦無勢力能斷其命。
此復云何？謂一切色無色界天，住無想定、
滅定、慈定中有有情，住最後有諸有情類，
佛使佛記諸轉輪王，及輪王母懷彼胎時，
後身菩薩及菩薩母懷彼胎時，殑耆羅嗢怛羅婆羅痆斯長者子、
王舍城長者子、耶舍童命哀羅伐拏龍王、
善住龍王、婆羅呼馬王、琰摩王等一切地獄。
復有所餘諸有情類，自無勢力能斷自命，
他亦無勢力能斷其命，是名有得自體自他俱不可害。 ^403c17

第五嗢柁南曰：
　　五四法有八，謂流利趣苦，
　　四語惡妙行，四非聖聖言。 ^404a22

有順流行等四補特伽羅、自利行等四補特伽羅、
從闇趣闇等四補特伽羅、自苦等四補特伽羅、
四語惡行、四語妙行、四非聖言、四聖言。 ^404a25

順流行等四補特伽羅者，一、順流行補特伽羅；
二、逆流行補特伽羅；三、自住補特伽羅；
四、到彼岸補特伽羅。
云何順流行補特伽羅？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
染習諸欲造不善業，是名順流行補特伽羅。
問：何故名順流行補特伽羅？
答：愛是生死流，此補特伽羅順彼趣，彼臨至於彼，
是彼道路、是彼行迹，故名順流行補特伽羅。
云何逆流行補特伽羅？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
於貪瞋癡為性猛利，數數厭患貪瞋癡生作意憂苦。
彼由厭患作意憂苦，乃至命終常勤修習，
純一圓滿清白梵行，是名逆流行補特伽羅。
問：何故名逆流行補特伽羅？
答：愛是生死流，此補特伽羅於斷愛法，
隨順趣向臨至於彼，是彼道路、是彼行迹，故名逆流行補特伽羅。
云何自住補特伽羅？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
住阿練若或居樹下或處空閑，若習若修若多所作若正思惟，
證得如是寂靜心定。
隨此定心斷五順下分結當受化生，即於彼處得般涅槃，
不復退還生此欲界，是名自住補特伽羅。
問：何故名自住補特伽羅？
答：此補特伽羅自住化生界得般涅槃，
不復退還生此欲界，故名自住補特伽羅。
云何到彼岸補特伽羅？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
住阿練若或居樹下或處空閑，若習若修若多所作若正思惟，
證得如是寂靜心定。
隨此定心永盡諸漏，證得無漏心慧解脫，
於現法中自證通慧，具足領受能正了知，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是名到彼岸補特伽羅。
問：何故名到彼岸補特伽羅？
答：生死有身名為此岸，愛盡離染永滅涅槃名為彼岸。
此補特伽羅於彼愛盡離染永滅涅槃彼岸，
能得、能獲、能觸、能證故，名到彼岸補特伽羅。
如世尊說：
　　「於欲未伏離，沒欲界愛中，
　　我說名順流，數數受生死。
　　若安住正念，不染習欲惡，
　　厭捨欲憂苦，我說名逆流。
　　學斷五煩惱，滿無退五法，
　　得心勝定根，我說名自住。
　　普於勝劣法，解脫滅無餘，
　　智者至世邊，我說到彼岸。」 ^404a28

自利行等四補特伽羅者，一、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無利他行；
二、有補特伽羅有利他行無自利行；三、
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亦有利他行；四、有補特伽羅無自利行亦無利他行。
云何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無利他行？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自於諸善法有速諦察忍。
彼於諸法為知義故、為知法故，精勤修習法隨法行、
和敬行、隨法行，而言詞不調善語具不圓滿，
亦不成就上首語、美妙語、顯了語、易解語、
無依語、無盡語，乃至於義為令他知，不能示現、
不能教導、不能讚勵、不能慶慰、不能讚歎，
示現教導讚勵慶慰修善者者，不能勤為四眾說法，是名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無利他行。
云何有補特伽羅有利他行無自利行？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自於諸善法無速諦察忍。
彼於諸法不為知義、不為知法，不勤修習法隨法行、
和敬行、隨法行，而言詞調善語具圓滿，
亦成就上首語、美妙語、顯了語、易解語、
無依語、無盡語，乃至於義為令他知，能示現能教導能讚勵能慶慰亦能讚歎，
示現教導讚勵慶慰修善者者，亦能勤為四眾說法，是名有補特伽羅有利他行無自利行。
云何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亦有利他行？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自於諸善法有速諦察忍。
彼於諸法為知義、故為知法故，精勤修習法隨法行、
和敬行、隨法行，言詞調善語具圓滿，亦成就上首語、
美妙語、顯了語、易解語、無依語、無盡語，
乃至於義為令他知，能示現能教導能讚勵能慶慰，
亦能讚歎示現教導讚勵慶慰修善者者，
亦能勤為四眾說法，是名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亦有利他行。
云何有補特伽羅無自利行亦無利他行？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自於諸善法無速諦察忍。
彼於諸法不為知義、不為知法，不勤修習法隨法行、
和敬行、隨法行，言詞不調善語具不圓滿，
亦不成就上首語、美妙語、顯了語、易解語，
乃至於義為令他知，不能示現不能教導不能讚勵，
不能慶慰不能讚歎，示現教導讚勵慶慰修善者者，
不能勤為四眾說法，是名有補特伽羅無自利行亦無利他行。 ^404c13

從闇趣闇等四補特伽羅者，一、有補特伽羅從闇趣闇；
二、有補特伽羅從闇趣明；三、有補特伽羅從明趣闇；
四、有補特伽羅從明趣明。
云何有補特伽羅從闇趣闇？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生貧賤家，
謂旃荼羅家、補羯娑家、工巧家、妓樂家，
及餘隨一種姓穢惡貧窮困苦衣食乏少下賤家生，
形色醜陋人所輕賤眾共策使，是名為闇。
彼依此闇，造身惡行、造語惡行、造意惡行。
彼由如是惡行因緣，身壞命終墮嶮惡趣生地獄中。
當知如是補特伽羅，譬如有人從黑闇處往黑闇處、
從糞穢廁墮糞穢廁、從惡瀑流入惡瀑流、
脫一牢獄趣一牢獄、用臭穢血洗臭穢血，
依貧賤身造惡行者亦復如是，是名從闇趣闇補特伽羅。
云何從闇趣明補特伽羅？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生貧賤家，謂旃荼羅家廣說乃至是名為闇。
彼依此闇，造身妙行、造語妙行、造意妙行。
彼由如是妙行因緣，身壞命終超昇善趣生於天中。
當知如是補特伽羅，譬如有人從地上隥從隥上座、
從座上輿從輿上馬、從馬上象、從象昇殿，
依貧賤身造妙行者亦復如是，是名從闇趣明補特伽羅。
云何從明趣闇補特伽羅？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生富貴家，
謂剎帝利大族姓家、或婆羅門大族姓家、
或諸長者大族姓家、或諸居士大族姓家、或餘隨一大族姓家。
其家多有種種珍寶、衣服飲食奴婢作使、
象馬牛羊庫藏財穀，及餘資具無不充滿。
生是家已，形相端嚴言詞威肅眾所敬愛，是名為明。
彼依此明，造身惡行、造語惡行、造意惡行。
彼由如是惡行因緣，身壞命終墮嶮惡趣生地獄中。
當知如是補特伽羅，譬如有人下殿乘象、
下象乘馬、下馬乘輿、下輿居座、下座居隥、
從橙墮地，依富貴身造惡行者亦復如是，是名從明趣闇補特伽羅。
云何從明趣明補特伽羅？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生富貴家，
謂剎帝利大族姓家，廣說乃至是名為明。
彼依此明，造身妙行、造語妙行、造意妙行。
彼由如是妙行因緣，超昇善趣生於天中。
當知如是補特伽羅，譬如有人從隥趣隥、
從座趣座、從輿趣輿、捨馬乘馬、捨象乘象、
從殿趣殿，依富貴身造妙行者亦復如是，是名從明趣明補特伽羅。
如世尊說：
　　「諸有貧賤人，無信有瞋忿，
　　慳貪樂作惡，好妄想邪見。
　　見沙門梵志，具戒多聞者，
　　不恭敬呵毀，言我無可施。
　　毀施受施具，彼死生隨業，
　　墮惡趣地獄，是從闇趣闇。
　　諸有貧賤人，有信無瞋忿，
　　具慚愧正見，樂施離慳貪。
　　見沙門梵志，具戒多聞者，
　　歡喜而迎奉，等供養恭敬。
　　讚施受施具，彼死生隨業，
　　昇善趣天處，是從闇趣明。
　　諸有富貴人，無信有瞋忿，
　　慳貪樂作惡，好妄想邪見。
　　見沙門梵志，具戒多聞者，
　　不恭敬呵毀，言我無可施。
　　毀施受施具，彼死生隨業，
　　墮惡趣地獄，是從明趣闇。
　　諸有富貴人，有信無瞋忿，
　　具慚愧正見，樂施離慳貪。
　　見沙門梵志，具戒多聞者，
　　歡喜而迎奉，等供養恭敬。
　　讚施受施具，彼死生隨業，
　　昇善趣天處，是從明趣明。」 ^405a25

自苦等四補特伽羅者，一、有補特伽羅自苦自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
二、有補特伽羅苦他勤苦他非自苦非自勤苦；
三、有補特伽羅自苦自勤苦亦苦他勤苦他；
四、有補特伽羅非自苦非自勤苦亦非苦他非勤苦他。
云何自苦自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
受持苦行惡自存活，露體無衣不居宅舍，
手捧飲食不須器等，受飲食時非隔刀杖、
非隔鐺釜非隔盆瓮、非狗在門所受飲食、
非蠅依附、非雜穢、非分段、非纏裹、非覆蔽。
授飲食者不言進來、不言退去、不言止住，
非懷胎孕，非新產生，非飲兒乳所得飲食，
非故為造亦非變壞，不食肉、不食魚、不食脯腊、
不飲酒、不飲漿或全不飲，或一受食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六或七，
或一家乞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六或七，
或食一摶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六或七，
或隔日食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六或七，
或隔半月或隔一月，或食草菜、或食稗莠、
或食牛糞、或食菓蓏、或食糠粃、或食米臍、
或食麥臍、或食穭豆，或處曠野食諸根菓，乃至或食零菓落葉。
有雖被服而著麻葈，或著 #CB02195;紵、
或著茅蒲、或著莎蔍、或著毛褐、或著緂罽、
或著獸皮、或著鳥羽、或著簡牘、或著樹皮，
或有被髮、或復蓬頭、或作小髻、或作大髻、
或剃鬚留髮、或剃髮留鬚、或二處俱留、
或五處俱剃、或唯拔髮、或唯拔鬚、或鬚髮俱拔，
或常舉兩手、或恒翹一足、或樂常立、或捨床座、或樂蹲坐而修苦行。
或依臥刺、或依臥灰、或依臥杵、或依臥板、
或適牛糞塗地而臥，或樂事火乃至日三事火，
或樂昇水乃至日三昇水，或翹一足隨日轉視行。
如是等無量勤苦等苦遍苦自苦諸行，是名自苦自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
問：何故如是補特伽羅名自苦自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
答：由彼自苦而活其命故，名自苦自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
云何苦他勤苦他非自苦非自勤苦補特伽羅？
答：若屠羊、若屠雞、若屠猪，若捕鳥、若捕魚、
若獵獸，若作賊、若魁膾、若縛龍、若司獄、
若煮狗、若罝弶等，是名苦他勤苦他非自苦非自勤苦補特伽羅。
問：何故如是補特伽羅名苦他勤苦他非自苦非自勤苦？
答：由彼苦他而自活命，故名苦他勤苦他非自苦非自勤苦補特伽羅。
云何自苦自勤苦亦苦他勤苦他補特伽羅？
答：如王祠主欲祠祀時，先於城內結置祠壇，
以諸酥油自塗支體，散髮露頂被黑鹿皮，
手執鹿角揩磨支體，或時祀火或時祭天。
於祠壇中自餓自苦，以金色犢母牛置前，
先構一乳用祀火天，第二為王、第三為后、
第四為宰輔、餘為餘親愛。
於祠壇中殺害種種牛王、水牛牸牛犢子、
雞猪羊等諸傍生類，責罰恐怖親屬左右，
令其悲泣憂苦愁歎，是名自苦自勤苦亦苦他勤苦他補特伽羅。
問：何故如是補特伽羅名自苦自勤苦亦苦他勤苦他？
答：由彼自苦亦苦於他而活其命，故名自苦自勤苦亦苦他勤苦他補特伽羅。
云何非自苦非自勤苦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
答：謂諸如來、應、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
世間解、無上丈夫調御士、天人師、佛、薄伽梵出現世間宣說正法，
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文義巧妙純一圓滿清白梵行。
諸善男子或善女人聞是法已深生淨信，
生淨信已作是思惟：「在家迫迮多諸塵穢猶如牢獄，出家寬曠離諸諠雜猶若虛空。
染室家者不能相續盡其形壽精勤修習純一圓滿清白梵行，
是故我今應以正信，剃除鬚髮被服袈裟棄捨家法出趣非家。」
既思惟已財位親屬，若少若多悉皆棄捨。
既棄捨已以正信心，剃除鬚髮被服袈裟，遠離家法出趣非家。
既出家已受持淨戒，精勤守護別解律儀，
軌則所行無不圓滿，於微小罪深見怖畏，於諸學處能具受學。
離害生命棄諸刀杖，有慚有愧具慈具悲，
於諸有情下至蟻卵亦深憐愍終不損害，畢竟遠離害生命法。
離不與取能施樂施，若淨施物知量而受，
於諸所有不生染著，攝受清淨無罪自體，畢竟遠離不與取法。
離非梵行常修梵行，遠行妙行其心清潔，
遠離生臭婬欲穢法，畢竟遠離非梵行法。
離虛誑語常樂實語、諦語、信語、可承受語、
世無諍語，畢竟遠離虛誑語法。
離離間語不破壞他，不聞彼語為破壞故向此而說，不聞此語為破壞故向彼而說。
常樂和合已破壞者，諸和好者讚令堅固，
常樂宣說和合他語不破壞語，畢竟遠離離間語法。
離麁惡語，所發語言不麁不礦亦不苦楚令他嫌恨，
亦令多人不愛不樂不欣不喜，障礙修習等引等持。
於如是等諸麁惡語，皆能斷滅。
所發語言和軟順耳悅意可樂圓滿清美，
明顯易了令他樂聞無依無盡，令多有情可愛可樂可欣可喜，
能令修習等引等持。
於如是等諸美妙語常樂發起，畢竟遠離麁惡語法。
離雜穢語，凡所發言應時應處、稱法稱義、
有實有真、能寂能靜、有次序有所為，應理合儀、
無雜無穢、能引義利，畢竟遠離雜穢語法。
遠離買賣偽秤偽斗偽斛凾等，終不攝養象馬牛驢雞猪狗等諸傍生類，
亦不攝養奴婢作使男女大小朋友親屬，
終不受畜穀麥豆等，亦不受畜金銀等寶。
不非時食或唯一食，非時非處終不遊行。
若語若默不生譏論，於衣喜足粗得蔽身，於食喜足纔除飢渴。
凡所遊住衣鉢自隨，如鳥飛止不捨嗉翼。
彼由此故成就戒蘊，密護根門安住正念，
由正念力防守其心，眼見諸色、耳聞諸聲、
鼻嗅諸香、舌嘗諸味、身覺諸觸、意了諸法，
不取其相不執隨好，於此諸處住根律儀，
防護貪憂惡不善法，畢竟不令隨心生長。
彼由戒蘊密護根門，觀顧往來屈申俯仰，著衣持鉢皆住正知。
彼既成就清淨戒蘊，密護根門正念正知，
隨所依止城邑聚落，於日初分執持衣鉢，
守護諸根安住正念，威儀庠序修行乞食。
既得食已還至本處，飯食訖收衣鉢，洗足已持坐具往阿練若曠野山林遠惡有情捨諸臥具。
其處唯有非人所居，或住空閑或在樹下，
結加趺坐端直其身，捨異攀緣住對面念，
心恒專注遠離貪瞋、惛沈、睡眠、掉舉、惡作、
疑惑、猶豫，諸隨煩惱能礙善品，令慧力羸，
不證涅槃，住生死者，由斯離欲惡不善法，乃至得住第四靜慮。
彼由如是殊勝定心，清白無穢離隨煩惱，
柔軟堪能得住無動，其心趣向能證漏盡智見明覺，
能如實知見，此是苦聖諦、此是集聖諦、
此是滅聖諦、此是道聖諦。
由如是知如是見故，心解脫欲漏、有漏、無明漏。
既解脫已如實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
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是名非自苦非自勤苦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
問：何故如是補特伽羅名非自苦非自勤苦亦非苦他非勤苦他？
答：由彼不自苦亦不苦他而活其命，故名非自苦非自勤苦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
說一切有部集異門足論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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