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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 成實論卷第十四
author:: 訶梨跋摩造
translator:: 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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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6 食厭想品
食厭想品第一百七十六
一切苦生皆由貪食，亦以食故助發婬欲。
於欲界中所有諸苦，皆因飲食婬欲故生，斷食貪故應修厭想。
又如劫初眾生，從天上來化生此間，身有光明飛行自在。
始食地味，食之多者即失威光，如是漸漸有老病死。
至今百歲多諸苦惱，皆由貪著食故失此等利，是故應正觀食。
又貪著飲食故生婬欲，從婬欲故生餘煩惱，
從餘煩惱造不善業，從不善業增三惡趣、
損天人眾，是故一切衰惱皆由貪食。
又老病死相皆由飲食。
又食是深貪著處，婬欲雖重不能惱人。
如為食者，若少壯老年、在家出家，無不為食之所惱也。
又應食此食而心不著，未離欲者是最為難，
如受刀法、如服毒藥、如養毒蛇，是故佛說當修習心，
以此而食，不為貪食苦之所惱。
有諸外道行斷食法，是故佛言：此食不以斷故得離，當思而食。
若但斷食，煩惱不盡，則唐死無益。
是故佛說：於此食中應生厭離想。
則無上過。 ^348c22

問曰：云何於食應生厭想？
答曰：此食體性不淨、極上味食果皆不淨，是故應厭。
又如淨潔香美飲食，不即淨時能利益身，
以齒咀嚼唌唾浸漬狀如嘔吐，墮生藏中能利益身，故知不淨。
又此飲食不知故樂，若人雖得美食，還吐出已更不能食，當知以不知力故以之為美。
又以飲食因緣受田作役使、積聚守護如是等苦，由此因緣起無量罪。
又所有不淨皆因飲食，若無飲食何由而有皮骨血肉及糞穢等諸不淨物。
又所有惡道諸廁虫等，皆以貪著香味故生其中，
如業品中說，渴死眾生生為水虫、憒閙處死則生鳥中、
貪婬欲死生胞胎中，如是等。
又若離此食得大樂，如生色界及泥洹中。
又隨以食故有稼穡等苦。
如是觀食不淨苦，故應修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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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7 一切世間不可樂想品
一切世間不可樂想品第一百七十七 ^349a12

行者見諸世間一切皆苦，心無所樂。
又此行者修離喜定，如無常想、苦想、無我想、
食厭想、死想等，則心不樂一切世間。
又此人見所愛者則增貪欲、見所惡者則增瞋恚，故俱不樂。
又見富貴人有守護等苦，見貧窮人有短乏苦。
又見好處者將墮惡處，見惡處者現受諸苦。
又現在富貴知必將墮，亦是貪等煩惱住處，
現在貧窮知無因緣可以得出，故不貪樂一切世間。
又少有眾生得生好處，多墜惡道，如經中說：
少生好處、多生惡處，見此過已，但求泥洹。
又此人見貪等過，煩惱常隨眾生，如怨伺人得便便殺，此怨賊中云何可樂？
又見從煩惱生不善業，常追隨逐，不善業果終不可脫。
如經中說：若汝作惡業，今作已作當作，
乃至飛空中，終不能得解脫。
是故不樂。又生等八苦尚隨福人，況無福者，如是云何當樂世間？
又如毒蛇篋、五拔刀賊、空聚落賊，此岸諸苦常隨眾生，云何可樂？
又如醎辛愛河所漂，五欲毒刺、無明黑闇、
火坑中苦常隨眾生，云何當樂？
又行者知安隱樂少、衰惱苦多。
所以者何？見諸世間吉日嘉會、華林敷榮果實繁茂、
國土安樂無得久者，歡樂者少、受苦者多，是故不樂一切世間。 ^349a29

問曰：修習此想得何等利？
答曰：能於世間種種相中心不貪著。
又修此想故速得解脫，於生死中不復久住。
又此行者得利智慧，常習一切過患相故。
又此人心不生煩惱，若生速滅，如一渧水墮熱鐵上。
行者以不樂世間故能深樂寂滅，若不厭世間則於寂滅不能深樂，
是故應習一切世間不可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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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8 不淨想品
不淨想品第一百七十八 ^349b23

問曰：云何修不淨想？
答曰：行者見身種子不淨，謂從父母不淨道生赤白和合。
又此身為不淨所成，謂爛壞飲食汁流潤漬。
又生處不淨，謂母胎中不淨充滿。
又糞穢等諸不淨物合而為身，於九孔中常流不淨。
又身所置處，是處即為不吉不淨。
又飲食衣服來著人身，皆為不淨，為他所惡。
又為此身物皆是不淨，如澡浴水若澡槃等。
又從身所出爪髮垢膩及涕唾等，皆是不淨。
又見死屍以為不淨，此身死時更有何異。
當知本來常是不淨，生時但以我心覆故謂之為淨。
又觸死人者名為不淨，而髮爪等常是死物，
無量死虫亦常觸身，故知此身本來不淨。
又不淨虱及蠅蚋等諸不淨虫常來觸身，故知不淨。
又此身如廁不淨常滿，因是廁中生千種虫，此身亦爾。
又此身如塚。所以者何？
以死屍處故名為塚，此身亦多死虫在其中住。
又此身能造不淨，若淨處好華衣服瓔珞等，由此身故皆為不淨。
又諸婆羅門於死家產家不從受食，以不淨故。
而此身中千萬種虫常生常死，則無可從受飲食者，故知不淨。
又世間中獄為不淨，此身即是千種虫獄，故名不淨。
又此身常須澡浴，若是淨者何須澡浴耶？
又以妙好華香瓔珞莊嚴此身，當知此身體性不淨，假外淨物以為莊嚴。
又此人身最為不淨，以餘眾生皮毛爪齒筋骨肌肉或有任用，
於人身中無一可取，以最不淨故。
又如憂鉢羅鉢頭摩諸蓮花等從不淨中生，故名不淨。
是身不爾，不以餘物故令不淨，性是不淨。
又此身若淨，則不應以衣裳覆蔽，如人以衣覆屎尿聚欺誑他人，
女人如是以服飾覆身誑惑男子，男子亦爾，當知不淨。
又周遍此身常出不淨，謂九孔不淨門，
及諸毛孔無一淨者，故知不淨。 ^349c3

問曰：修不淨想為得何利？
答曰：以取男女淨想故起貪欲，從此貪欲開諸罪門，修不淨想則能制伏貪欲。
所以者何？此身皆是臭穢不淨，但薄皮覆故不可知，
似如以衣覆不淨聚，好淨潔者則應遠離。
又此行者以青瘀等想壞一切身，以壞身故不生貪欲。
又亦現見青瘀等色。 ^350a9

問曰：若實未青，何故見青？
答曰：行者以信解力取此青相，見一切色皆為青瘀。 ^350a15

問曰：此觀云何非是顛倒？
答曰：此身有青瘀分。
如經中說：木中有淨性。
又常修習青瘀相，故能勝餘色。
如青珠光能映白色，如是久習青瘀等相則不淨具足，
不淨具足則不起婬欲，不起婬欲則諸罪門閉隨順泥洹。
修不淨想獲如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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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9 死想品
死想品第一百七十九 ^350a17

行者以死想，於壽命中心不決定，故應修習。
又此人常深樂善法、除斷不善。
所以者何？眾生多以忘死故起不善業，若憶念死則能除斷。
又常念死故，於父母兄弟姊妹親里知識等中貪愛則薄。
又修習死想則為自利，謂能一心集諸善法。
世間眾生多樂他利，自捨己利。
又此人能速得解脫。
所以者何？隨往來世間常有此死，是人厭死故求解脫。 ^350a25

問曰：應云何修死想？
答曰：先總說一切無常，今但觀身無常，陰相續斷名曰死。
想此身無常甚於外物，猶如坏瓶無堅牢相，行者觀身又過於此。
所以者何？此坏瓶若加防護或可久住，
此身極久不過百歲，以無牢故當念死想。
又此身多違害法，謂刀杖鋒刃怨賊坑岸、
飲食不消、冷熱風病。
取要觀之，一切眾生非眾生物皆是違害身法，是故應修死想。
又行者見身，於念念中常是壞相，無一念可保，故修死想。
又行者現見少壯老年有病無病，無有能却死者，
自念己身亦當如是，故修死想。
又行者見有不定報業，非一切業盡受百歲，
業不定故死亦不定，故應念死。
又無始生死中有無量業，有業能妨餘業，
我亦應有非時死業，云何當信此命耶？
又行者見死有大力勢，不可以軟言誘誑、
財物追逐、鬪訟得脫，如大石山從四方來無逃避處。 ^350b4

問曰：若人能令閻王歡喜則得脫死。
答曰：是愚癡語。閻王無自在力能為生殺，但能考檢行善惡事。
若受報盡，反得害身因緣故死，是故行者見身無依無救住死道中，
故念死想。又行者常見此身為老病所惱無牢固性，以念念生滅相續識繫故修死想。
又此行者見死是定命，則不定定勝，不定故修死想。 ^350b21

問曰：何故不說老病等想，而但說死想？
答曰：老病奪人不能令盡，病奪強健、老奪少壯，
親里財物餘身猶在，死則奪盡。
又老病等是死因緣，故不別說。
又經中說：死名大黑闇，無有光明、無救護者，
亦無伴黨、無所恃怙，是最怖處。
故應念死。又眾生以死因緣怖畏後世。
又三界中一切有死，老病不爾。 ^350b29

問曰：若不離眾生有死相者，眾生即是假名，行者何故修習此想？
答曰：不壞眾生相者怖畏於死，若修死想則不生怖畏，故應修習。
又無常想等名為近道，不淨食厭及死想等是名遠道，未得道者以此等想故能制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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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0 後三想品
後三想品第一百八十 ^350c7

斷想者，如四正勤中說，已生惡不善法為斷故勤精進。
此諸惡不善法，是地獄等苦惱因緣，亦是諸惡名聞及心悔等眾苦之本，
是故應斷。 ^350c14

問曰：當云何斷？答曰：得不作法爾時則斷。
又邪憶念是貪欲等諸煩惱因，斷此念故是法則斷。 ^350c17

問曰：修此斷想得何等利？
答曰：修此想者，常不隨惡法為所應作。
又此離八難。人身利者，謂斷煩惱。
又樂斷煩惱，是法服毀形，出家人利。
若不爾者，唐自辱身。
又若行者樂修斷相，則為以法供養於佛、離欲想滅想者。
若欲盡不生是名離欲，念此離欲故名離想。 ^350c19

問曰：若說斷想即是離想，何故更說？
答曰：從斷得離。斷謂除滅貪欲，如經中說：斷貪欲故五陰則斷。
又斷想是離欲想。
所以者何？若於此法無貪名斷此法，是故若得離欲則苦惱滅。
如經中說：離欲者得解脫。
得解脫即名為斷，若入無餘是名為滅。
又經中說：有三性，斷性、離欲性、滅性。
若說斷性、離欲性，即是阿羅漢，斷一切煩惱離三界欲，住有餘泥洹。
若說滅性，即是命終捨壽，斷陰相續入無餘泥洹。
又有二種解脫，慧解脫、心解脫。
若說斷，即是離無明，故慧得解脫。
若說離欲，即是離愛，心得解脫。
二解脫果，是名為滅。
又若說斷想，即說斷無明漏。
若說離欲想，即說斷欲漏有漏。
若說滅想，是此二果。
又如經說：斷一切諸行故名斷，離一切諸行故名離，滅一切諸行故名滅。
然則此三義一而名異。
若修無常想乃至滅想，則一切事訖，滅諸煩惱、
斷陰結相續、入無餘泥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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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1 定具中初五定具品
定具中初五定具品第一百八十一 ^350c25

問曰：汝先說道諦，所謂定具及定。
以說定，定具今應當說。
所以者何？若有定具則定可成，無則不成。
答曰：定具者，謂十一法：一清淨持戒、二得善知識、
三守護根門、四飲食知量、五初夜後夜損於睡眠、
六具足善覺、七具善信解、八具行者分、
九具解脫處、十無障礙、十一不著淨持戒者。
離不善業名為持戒。
不善業者，所謂殺、盜、邪婬是身三業，妄語、
兩舌、惡口、綺語是口四業，遠離此罪是名持戒。
又禮敬迎送及供養等修行善法亦名為戒。
以戒能為定因，是故受持。
所以者何？猶如治金，先除麁垢。
如是先以持戒除破戒麁過，後以定等除餘細過。
所以者何？若無持戒則無禪定，以持戒因緣禪定易得。
如經中說：戒為道根亦為妙梯。
又說戒為初車，若不上初車，云何得上第二車等。
又說戒為平地，立此平地能觀四諦。
又說二力，思力、修力，思力即是持戒，修力是道。
先思惟籌量破戒罪過、持戒利益，故能持戒，後得道已自然離惡。
又說戒為菩提樹根，無根則無樹，故須淨戒。
又法應爾，若無持戒則無禪定，猶如治病藥法所須，如是治煩惱病若無持戒則法藥不具。
又說淨持戒者則心不悔，乃至離欲心得解脫。
是諸功德皆由持戒，故名定具。
又有業障、煩惱障，是二障果名為報障，
若淨持戒則無此三障，若心無障則能成定。
又淨持戒者不敗壞故必至泥洹，如恒水中材。
又淨持戒故能安立，持戒能遮不善身口業、
禪定能遮不善意業，如是遮諸煩惱、得真實智則畢竟斷。
又道品樓觀以戒為柱，禪定心城以戒為郭，
度生死河以戒為橋樑，入善人眾以戒為印，八直聖田戒為壃畔。
如田無畔水則不住，如是若無淨戒則定水不住。 ^351a17

問曰：云何名淨持戒。
答曰：若行者深心不樂為惡，非畏後世及惡名等，名淨持戒。
又行者以心淨故持戒清淨，如《七婬欲經》
中說：身雖不犯，心不淨故戒亦不淨。
又破戒因緣是諸煩惱，若能制伏為淨持戒。
又聲聞持戒但為泥洹，求佛道者以大悲心為一切眾生不取戒相，
能令此戒如菩提性，如是持戒名曰清淨。
善知識者，經中說以二因緣能生正見，
一從他聞法、二自正憶念。
所從聞法名善知識。 ^351b22

問曰：若爾，何故但說善知識耶？
答曰：經中說，阿難問佛：我宴坐一處作如是念：遇善知識則為得道半因緣也。
佛言：莫作是語。善知識者則為得道具足因緣。
所以者何？生老病死眾生得我為善知識，則於生老病死皆得解脫。
又眾生因善知識則能增長戒等五法，如娑羅樹因雪山故五事增長。
又佛尚自樂善知識，如初得道時作如是念：
若人無師則無所怖畏、無恭敬心，常為惡法所覆、無安隱行。
我當以誰為師、依誰而住？
作是念已，遍觀一切無勝己者，即生念言：
我所得法因此成佛，當還依此法。
梵等諸天亦讚言：爾，無勝佛者，一切諸佛皆以法為師。
又善知識猶如明燈，有目無燈則不能見，
如是行者雖有福德利根因緣，無善知識則無所益。 ^351c2

問曰：何者是善知識？
答曰：隨能令人增長善法名善知識。
又一切善人住正法者，皆是天人世間善知識也。
守護根門者，謂正憶念。
行者不可閉目不視，但應一心正念現前。
又名正慧，以此正慧能壞前緣，壞前緣故能不取相，不取相故不隨假名。
若不守諸根，以取相故諸煩惱生，流於五根即破戒等善法；
若能守根門則戒等堅固。
飲食知量者，不為色力婬欲貪味故食，為濟身故。 ^351c18

問曰：行者何故為濟身耶？
答曰：為修善法故，若離善法則無道，無道則無離苦。
若人不為修善故食，則唐養怨賊亦壞施主福，
損人供養，如是不應食人之食。 ^351c27

問曰：飲食以何為量？
答曰：隨能濟身是名為量。 ^352a2

問曰：應食何食？答曰：若食不增冷熱等身病、
貪恚等心病，是則應食。
是食亦應隨時，若知此食於此時能增冷熱貪恚等病，則不應食。 ^352a3

問曰：諸外道言，若食淨食則能得淨福，
謂隨意所嗜色香味觸，水灑呪願然後乃食，是名為淨。
此事云何？答曰：飲食無有決定淨者。
所以者何？若以殘食為不淨者，一切飲食無非殘者，
如乳為犢殘、蜜為蜂殘、水為虫殘花為蜂殘、果為鳥殘如是等。
又此身從不淨生，體性不淨，不淨充滿。
飲食先是不淨，後入身中無一淨者，但以倒惑妄謂為淨。 ^352a7

問曰：若都無淨，則與旃陀羅等有何差別？
答曰：又以不殺、不盜、不邪命等如法得食，
以觀食過智慧水灑然後乃食，非但水灑便名為淨。
初夜後夜損睡眠者，行者知事由勤成，故不睡眠。
又見睡眠空無所得。
若汝以睡眠為樂，此樂少弊不足言也。
又行者不樂煩惱同處，如人不樂與怨賊住世，豈有人於賊陣中而當睡寐？
故不睡眠。 ^352a15

問曰：睡眠強來云何除遣？
答曰：是人得佛法味，深心歡喜，故能除遣。
又念生死中老病死過，心則怖畏，故不睡眠。
又行者見得人身諸根具足、得值佛法、
能別好醜是為甚難，今不求度何時當得解脫？
故勤精進以除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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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2 惡覺品
惡覺品第一百八十二 ^352a23

具足善覺者，若人雖不睡眠而起不善覺，
所謂欲覺、瞋覺、惱覺，若親里覺、國土覺、
不死覺、利他覺、輕他覺等，寧當睡眠，勿起此等諸不善覺。
應當正念出等善覺，所謂出覺、不瞋惱覺、八大人覺。
欲覺者，謂依欲生覺，於五欲中見有利樂，是名欲覺。
為衰惱眾生，是名瞋覺惱覺。
行者不應念此三覺。
所以者何？念此三覺則得重罪。
又先已說貪等過患，以此過患故不應念。 ^352b1

問曰：何故不說癡等覺耶？
答曰：是三惡覺次第而生，餘煩惱不如是。
行者或念五欲故生貪覺，不得所貪故生瞋恚，
瞋成名惱，是故不說癡等。
又癡所成果所謂貪恚，若從貪恚生不善業，此三覺名不善業因。
如經中說：如有土封，夜則煙出、晝則火然，
煙則是覺，火名為業。
親里覺者，由親里故起諸憶念。
欲令親里得安隱樂，若念衰惱則生愁憂。
若念與親里種種同事，名親里覺。
行者不應憶念此覺。
所以者何？本出家時已捨親里，今依此覺則非所宜。
又若出家人還念親里，則唐捨家屬空無所成。
以愛親里故生貪著，貪著故守護，守護因緣鞭杖等業次第而起，
是故不應生親里覺。
又與親里和合則不能增長善法。
又行者當念一切眾生生死流轉無非親里，何故偏著。
又生死中為親里故，憂悲啼哭淚成大海，今復貪著則苦無窮已。
又眾生以利益因緣便相親愛，無有決定。
又念親里者是愚癡相，世間愚人未有自利而欲利他，若念親里則少自利。
以此等故，行者不應起親里覺。
國土覺者，行者生念：某處國土豐樂安隱，當往到彼可得安樂。
又心輕躁欲遍遊觀。
行者不應起如是覺。
所以者何？一切國土皆有過惡，有國大寒、
有國大熱、有國多險、有國多病、有國多盜賊，
有如是等種種諸過，故不應念。
又輕躁者則失禪定。
隨所樂處能增善法則名為好，何用遍觀諸國土耶？
一切國土但可遠聞，到不必稱，以世間人多過言故。
有遊諸國者受種種苦。
又身是苦因，持此苦因隨所至處則受諸苦。
又受苦樂皆由業因，雖復遠去亦無所益。
是故不應起國土覺。
不死覺者，行者作如是念：我徐當修道，
先當讀誦修多羅、比尼、阿毘曇、雜藏、菩薩藏，
廣綜外典、多畜弟子，牽引善人供養四塔，
勸化眾生令大布施，後當修道，名不死覺。
行者不應起如是念。
所以者何？死時不定，不可豫知，若營餘事中則命盡不得修道，
後將死時心悔憂惱：我唐養此身空無所得，與畜生同死。
如經中說：凡夫應二十種自折伏心，謂如是念：
我但形服異俗空無所得，乃至當以不調至死。
又智者不作，所不應作。
如法句中說：不應作不作，應作則常作，
憶念安慧心，諸漏則得盡。
又經中說：未得四諦者，方便為欲得，當勤加精進，甚於救頭然。
是故不應起不死覺。
又不死覺是愚癡氣，何有智者知命無常如條上露而能保一念？
又經中說，佛問諸比丘：汝等云何修習死想？
有答佛言：我不保七歲。
或言六歲，如是轉減乃至須臾。
佛言：汝等皆是放逸修死想也。
有一比丘偏袒白佛言：我於出息不保還入、入息不保還出。
佛言：善哉善哉！汝真修死想。
是故不應起不死覺。
利他覺者，於非親里中欲令得利，若作是念：
令某富貴安樂能行布施，某則不及。
行者不應起如是覺。
所以者何？不以念故便能令他得苦樂也，但自以此壞亂定心。 ^352b9

問曰：欲令他利，非慈心耶？
答曰：行者求道應念第一義利，謂無常等。
是中雖少有福，以能妨道，利少過多，亂定心故。
若以散心念利他人，則不能見貪著過患，故不應念。
輕他覺者，行者若念：此人種姓形色富貴伎能，及持戒利根禪定智慧等皆不如我。
行者不應起如是覺。
所以者何？一切萬物皆無常故，若上中下有何差別？
又此人身髮毛爪齒皆名不淨，等無有異。
又老病死等衰惱亦同。
又一切眾生內外苦惱皆等無異。
又凡夫富貴是罪因緣，又富貴不久還為貧賤。
是故不應起輕他覺。
又此憍慢是無明分，智者云何當起此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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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3 善覺品
善覺品第一百八十三 ^353a9

出覺者，心樂遠離。
若離五欲及色無色界，樂此遠離故名出覺。
此遠離樂，無諸苦故，隨貪著有苦，無貪著則樂。
於諸覺中二覺名樂，謂無瞋覺、無惱覺。
所以者何？此二覺名安隱覺，如如來品中說。
如來常有二覺現前，謂安隱覺及遠離覺。
安隱覺者，即是不瞋惱覺。
遠離覺者，即是出覺。
又念此三覺則福增長，亦能成心定，又心得清淨。
又念此三覺能障諸纏，諸纏斷故速能證斷。
又行者以樂遠離多集善法，故能速得解脫。
八大人覺者，佛法中若少欲者能得利益非多欲者，
知足者、遠離者、精進者、正憶者、定心者、
智慧者、無戲論者能得利益非戲論者，是名為八。
少欲行者，為修道故必欲所須，但不多求餘無用物，是名少欲。
知足者，有人若以因緣、若為持戒、若令他人心得清淨，
是故少取而心不以為足；若人少取心以為足，是名知足。
有人雖取少物而求好者，是名少欲，非知足也；若趣得少物是名知足。 ^353a24

問曰：若取所須名少欲者，一切眾生皆名少欲，以其各有所須故。
答曰：行者以不著心取但為用故，故不多取，不如世人為嚴飾名聞長取多物。 ^353b14

問曰：行者何故少欲知足？
答曰：於守護等中見有過患。
又畜無用物是愚癡相。
又出家人不應積聚與白衣同。
以此過故，少欲知足。
又行者若不少欲知足，則貪心漸增，為財利故求不應求，
為貪樂財利終無安隱，以深著故。
又是人出家為遠離樂，以貪利故忘其所為。
又亦不能捨諸煩惱。
所以者何？外物尚不能捨，況內法耶。
又見利養是衰惱因，如雹害禾，是故常習少欲知足。
又見施物難償，如負債不償，後受苦惱。
又見利養是諸佛等善人所棄，如佛說：
我不近利養，利養勿近我。
又此行者善法充足，故捨利養，如佛說：
諸天尚不能得出樂離樂、寂滅樂真智樂，如我所得。
故捨利養。又如舍利弗說：我善修無相持空三昧，
觀一切外萬物，視之如涕唾。
又行者不見受欲有厭足者，如飲醎水不能除渴，是故勤求智慧為足。
又見多欲者常發願，求多得少，故常有苦。
又見乞求者人所輕賤，不加敬仰如少欲者。
又出家多求非其所應，人與不取則是所宜，是故應行少欲知足。
遠離者，若於在家出家人中行身遠離，
於諸煩惱行心遠離，是名遠離。 ^353b17

問曰：行者何故遠離？
答曰：諸出家人雖未得道，以遠離為樂；
諸白衣等處在女色憒閙之中，終無安樂。
又若遠離則心易寂滅，如水不擾自然澄清，故行遠離。
又此遠離法為恒沙等諸佛所讚。
何以知之？佛見比丘近聚落宴坐，心則不悅。
又見比丘空處睡臥，佛則心喜。
所以者何？近聚宴坐，多諸因緣散亂定心，
令應得不得、應證不證；空處睡臥雖小懈怠，
若起求定則散心能攝，攝心能得解脫。
又因取相故起貪等煩惱，空處無色等相煩惱易斷，如火無薪則自然滅。
又經中說：若比丘樂於眾住、樂雜言說，
不離眾故，尚不能得愛緣解脫，何況能得不壞解脫；遠離行者必能俱證。
又如燈離風則能明照，行者如是，遠離行故能逮真智。
精進者，行者若行正勤，斷不善法、修集善法，是中勤行故名精進。
如是則能得佛法利。
所以者何？以集善法日日增長，如憂鉢羅鉢頭摩等隨水增長；
懈怠行者，猶如木杵從初成來日日減盡。
又精進者，以得利故心常歡樂；懈怠行者，惡法覆心恒懷苦惱。
又精進者，於念念中善法常增長無有減損。
又深行精進得最勝處，謂諸佛道。
如經中佛語阿難：深修精進能至佛道。
又精進者定心易得。
又鈍根精進尚於生死速得解脫，利根懈怠則不能得。
又所有今世後世世間出世間利皆因精進，一切世間所有衰惱皆因懈怠。
如是見懈怠過、精進利益，故念精進。
正憶者，常於身受心法修正安慧。 ^353c11

問曰：念此四法得何等利？
答曰：惡不善法不來入心，如善守備則惡人不入。
又如瓶滿更不受水，此人如是善法充滿，不容諸惡。
又若修此正憶，則攝解脫分一切善法，
如飲海水則飲眾流，以一切水在大海故。
又修此正憶，名住自在行處，煩惱魔民所不能壞，如鷹鵽喻。
又此人心安住難動，如圓瓶入制。
又此人不久當得利益，如比丘尼經中說，
諸比丘尼問阿難言：大德！
我等善修念處，覺異於本。
阿難言：善！此法應爾。
定心者，若習定心得微妙利，如經中說：修定心者能如實知。
又以此人身得過人法，謂身出水火、飛行自在等。
又此人得樂，乃至諸天及梵王等所不能及。
又此人名為所應為，不應為者則不為也。
又善修習定，則善法常增。
又修習定者後心不悔，是人名為得出家果，亦名順佛教者。
不如餘人空受供養，是人能報施福，餘人不能。
又此定心法，諸佛賢聖皆所親近，又能堪受一切善法。
又若定能成則得聖道，若不能成則生淨天，謂色無色界。
所以者何？以布施等不能得如是事，謂能究竟不造諸惡。
如經中說：若小兒從生習慈，能起惡心思惡事不？
不也。世尊！此皆是定力。
又定心名真智慧因，真智慧能盡諸行，諸行盡故諸苦惱滅。
又行者於一切世間出世間事，應念即辦不勞加功，
餘人尚不能發心量其所得，故說定心能獲利益。
智慧者，智者心中不生煩惱，若生即滅，如一渧水墮熱鐵上。
又智者心不起諸想，若起即滅，如條上露見日則晞。
又若有智眼能觀佛法，如有目者日能為用。
又智者名得佛法分，如所生子得父財分。
又智慧者名曰有命，餘則名死。
又智慧者名真道人，能知道故。
又智者知佛法味，如舌根不壞能別五味。
又智慧者於佛法中心定不動，猶若石山風不能動。
又智慧者名信，以得四信不隨他故。
又得聖慧根名佛弟子，餘人名外凡夫。
故說智者能得利益。
無戲論者，若一異論名為戲論。
如阿難問舍利弗：若六觸入離欲滅盡，更有餘耶？
舍利弗言：六觸入離欲盡滅已，若有餘是不可論，而汝論耶？
若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問答亦爾。 ^354a12

問曰：是事何故不可論耶？
答曰：此問實我法若一若異，是故不答。
我無決定，但五陰中假名字說，若以有無等答即墮斷常，若以因緣說我即非戲論。
又若人見眾生空、法空則無戲論，故說無戲論者得佛法利。
是名具足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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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 後五定具品
後五定具品第一百八十四 ^354b26

具善信解者，行者若能好樂泥洹、憎惡生死，
名善信解，如是信解速得解脫。
又樂泥洹者心無所著，有樂泥洹則無怖畏。
所以者何？若凡夫心念泥洹即生驚怖：我當永失。 ^354c4

問曰：何因緣故信解泥洹？
答曰：行者見世間無常苦空無我，則於泥洹生寂滅想。
又此人本性煩惱輕微，聞說泥洹則心信樂。
又若從善師、若讀經書，聞生死過患，如
《無始經》及《五天使》等諸經中說，則厭離生死信樂泥洹。
具行者分者，如經中說五行者分：一謂有信、
二謂心不諂曲、三謂少病、四曰精進、五名智慧。
有信名於三寶四諦心無疑悔，無疑悔故能速成定。
又有信者心多喜，故能速成定。
又信者心調易攝故疾得定。 ^354c8

問曰：若由定生慧，後能斷疑，今云何先定已說無疑？
答曰：以多聞故能斷所疑，非得定故。
又生深信家，與信者同事，常修信心，雖未得定而能不疑，如是等。
不諂曲者，以質直心無所隱藏是則易度，如人向醫具說病狀則易救療。
少病者，能初夜後夜精進不息，若多疾病則妨行道。
精進者，為求道故常勤精進，如攢燧不息則疾得火。
智慧者，以有智故四事得果，所謂聖道。 ^354c18

問曰：念處等法亦名行者分，何故但說此五法耶？
答曰：雖俱是分，此法最勝，是行者所須，是以獨說。
亦離一切惡、集一切善名行者分，如《瞿尼沙經》中說。
具解脫處者，謂五解脫處。
一者若佛及尊勝比丘為之說法，隨其所聞則能通達語言義趣，
以通達故心生歡喜，歡喜則身猗，身猗則受樂，
受樂則心攝，是初解脫處。
行者住此解脫處故，憶念堅強心則攝定，
諸漏盡皆滅，必得泥洹。
二者善諷誦經、三者為他說法、四者獨處思量諸法、
五者善取定相，謂九相等，皆如上說。 ^354c27

問曰：佛及尊勝比丘。
何故為此行者說法？
答曰：以堪受法能獲大利，是故為說。
又此比丘因佛出家，諸根純熟故為說法，尊勝比丘以同所業故為說法。
又此行者必須聞法，是故為說。
又此人有淨戒等功德成熟，猶如完器堪任受盛，故為說法。
此名三慧，通達語言是多聞慧、通達義趣是思惟慧，
從此二慧能生心喜，乃至攝心生如實智，是名修慧。
此三慧有三種果，謂厭、離、解脫。
又聞法讀誦為人說法是多聞慧，思量諸法名思惟慧，善取定相是名修慧。 ^355a9

問曰：心解脫、漏盡，是二有何差別？
答曰：以定遮煩惱故說心解脫，永斷煩惱故說漏盡。 ^355a20

問曰：若持戒等法亦是解脫處，如說持戒則心不悔，
心不悔則歡喜等，或因施等亦得解脫，何故但說此五法耶？
答曰：以勝故獨說。 ^355a22

又問：此法有何勝耶？
答曰：是解脫近因，戒等以遠故不說。 ^355a25

又問：云何知是近因？
答曰：行者聞法，知陰界入等但眾法和合中無我，
故則破假名，破假名即是解脫，故名近因。
又經中說：多聞功德謂不隨他教、心易攝等。
亦以此故知是近因。
又佛法有大功德，能滅煩惱至泥洹等。
於此寂滅法中，若聽若誦若自思量則速解脫，故名近因。
又施得大富、持戒尊貴、多聞得智，以智慧故得盡諸漏，
不以富貴，故知近因。
又舍利弗等稱大智者，皆由多聞。 ^355a27

問曰：若以多聞心易攝者，阿難何故初中後夜不得解脫？
答曰：阿難頭未到枕即得解脫，是故數在希有法中，何故不速？
又阿難於此夜中精進小過，以疲極故不得解脫。
又阿難自誓：我於今夜必得漏盡。
亦如菩薩於道場自誓，誰有此力？
如阿難者皆是多聞之力。
無障礙者，所謂三障，業障、報障、煩惱障。
若人無此三障則不墮難處，若離諸難則堪受道。
又此人名具足四輪，謂好國土、依止善人、
自發正願、先世福德。
又能成就四須陀洹分，謂親近善人、喜聽正法、
自正憶念、能隨法行。
又能棄捨貪等三法，如經中說：不斷三法則不能度老病死。
不著者，不著此岸、不著彼岸、不沒中流，
不出陸地，不為人取及非人取，不入洄澓、不自腐爛。
此岸，謂內六入。彼岸，謂外六入。
中流，謂貪喜。陸地，謂我慢。
人取，謂與在家出家和合。
非人取，謂持戒為生天上。
洄澓，謂返戒。腐爛，謂破重禁。
若人於內入計我，即於外入生我所心，
從內外入生貪喜故即於中沒，從此則生我慢。
所以者何？若人著身受有樂故，人來輕毀則生憍慢。
如是以我我所貪喜，我慢亂其心，故能成餘事。 ^355b7

問曰：此喻中以何為水？
若以八直聖道為水，則不應以內外六入為岸、
貪喜等為中流，亦不應有洄澓腐爛。
若以貪愛為水，云何隨此得至泥洹？
答曰：以八直聖道為水，譬喻不必令盡相似，如此木若離八難必至大海。
比丘如是離諸流難，則隨八聖道水流入泥洹。
如言乳如貝，但取其色不取堅軟；言面如月，但取盛滿不取形也。
又行者出聖道已著內外入，不如此木即於水中著此彼岸腐爛等也。
有論師言，如恒河水必至大海，如是八聖道必至泥洹，故以為喻。
如是略說十一定具，若有此法自然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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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5 出入息品
出入息品第一百八十五 ^355c1

阿那波那十六行，謂念出、入息若長若短；
念息遍身、除諸身行、覺喜、覺樂、覺心行、
除心行；念出入息覺心、令心喜、令心攝、
令心解脫；念出入息隨無常觀，隨斷、離、滅觀。
念出入息若長若短。 ^355c16

問曰：云何名息長短？
答曰：如人上山，若擔重疲乏故息短。
行者亦爾，在麁心中爾時則短。
麁心者，所謂躁疾散亂心也。
息長者，行者在細心中則息長。
所以者何？隨心細故息亦隨細，如即此人疲極止故息則隨細，
爾時則長息。遍身者，行者信解身虛，則見一切毛孔風行出入。
除身行者，行者得境界力，心安隱故麁息則滅，爾時行者具身憶處。
覺喜者，是人從此定法心生大喜，本雖有喜不能如是，爾時名為覺喜。
覺樂者，從喜生樂。
所以者何？若心得喜身則調適，身調適則得猗樂，
如經中說：心喜故身猗，身猗則受樂。
覺心行者，見喜過患，以能生貪故。
貪是心行，從心起故。
以受中生貪故，見受是心行。
除心行者，行者見從受生貪，過除滅故心則安隱。
亦滅除麁受，故說除心行。
覺心者，行者除受味故，見心寂滅不沒不掉。
是心或時還沒，爾時令喜；若心還掉，爾時令攝；
若離二法，爾時應捨，故說令心解脫。
行者如是心寂定故生無常行，以無常行斷諸煩惱，是名斷行。
煩惱斷故心則厭離，是名離行。
以心離故得一切滅，是名滅行。
如是次第得解脫，故名十六行念出入息。 ^355c20

問曰：何故念出入息名為聖行、天行、梵行、
學行、無學行耶？答曰：風行虛中，虛相能速開導壞相，
壞相即是空，空即是聖行，故名聖行。
為生淨天故名天行，為到寂滅故名梵行，
為得學法故名學行，為無學故名無學行。 ^356a14

問曰：若觀不淨，深厭離身，速得解脫，何用修此十六行耶？
答曰：不淨觀，未得離欲自惡厭身，心則迷悶，如服藥過則還為病。
如是不淨喜生惡厭，如跋求沫河邊諸比丘不淨觀故深生惡厭，
飲毒墜高等種種自殺。
此行不爾，能得離欲而不生惡厭，故名為勝。
又此行易得，自緣身故；不淨易失。
又此行細微，以能自壞身故；不淨行麁，壞骨相難。
又此行能破一切煩惱，不淨但破婬欲。
所以者何？一切煩惱皆因覺生，念出入息為斷諸覺故。 ^356a20

問曰：出入息為屬身、為屬心耶？
答曰：亦屬身亦屬心。
所以者何？處胎中無，故知由身；若第四禪等及無心者無，故知由心。 ^356b1

問曰：息不故起，不應由心。
所以者何？是息不由意起，如心念餘事息常出入，
如食自消如影自轉，非人為也。
答曰：息不故起不由憶念，但以眾緣和合故起。
若有心則有、無心便無，故知由心，有隨心差別，
麁心則短、細心則長。
又出入息由地由心，若在出入息地亦有出入息地心，
爾時則有出入息地，所謂欲界及三禪。
若在出入息地而無出入息地心，及在無心，爾時則無。
若在無出入息地，爾時亦無。 ^356b4

問曰：息起時先出耶、先入耶？
答曰：生時先出、死時後入，出入第四禪亦如是。 ^356b14

問曰：是念出入息，云何名具足？
答曰：行者若得此十六行，爾時名具足。
有論師言，以六因緣故名具足，所謂數、
隨、止、觀、轉緣、清淨。
數名數出入息從一至十，數有三種，若等、
若過、若減。等謂十數為十，過謂十一數名為十，減名數九為十。
隨名行者心隨息出入。
觀名行者見息繫身如珠中縷。
止名令心住出入息。
轉謂轉身緣心，令受緣心。
現前心法亦爾。清淨名行者離一切煩惱諸難，心得清淨。
此不必定。所以者何？
是諸行中不必要用數隨二法，行者但令心住息中斷諸覺故，
若能行十六種名為具足。
又此具足相不決定，鈍根所行，於利根者則非具足。 ^356b15

問曰：是出入息，經中何故說名為食？
答曰：若息出入停等，身得快樂，如得美食益身調適，故名為食。 ^356b29

問曰：此十六行中盡念出入息耶？
答曰：是人名壞裂五陰方便。
若壞裂五陰除假名已，更復何用念出入息？
是名身憶，四種憶身故名身憶。 ^356c2

問曰：憶緣過去，息是現在，何故名憶？
答曰：是破假名智，以憶名說。
諸心數法更相為名，如十想等，亦憶先後所行，故名為憶。 ^356c5

問曰：長短等中不說聖行，云何無行名憶處耶？
經中說：若行者學出入息，若長若短、若遍身、
若除身行，爾時名身憶處。
答曰：是名初方便道，為心清淨故，後名斷道。
又此中有無常等行，但此經不說，餘經中說：行者於出入息中觀身生相滅相及生滅相。
又說觀身無常等。
但第四中無常等行具足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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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 定難品
定難品第一百八十六 ^356c8

是定若離障礙諸難，能成大利。
定難者，所謂麁喜，如經中說：我生麁喜心難法。
行者不應生此麁喜，以有貪著等過，亂定心故。 ^356c18

問曰：從法生喜，云何能令不生？
答曰：行者念空則不生喜。
以有眾生想故生喜，五陰空無眾生，云何當喜？
又行者應作是念：以因緣故種種法生，
謂光明等，是中何所喜耶？
又行者見所喜法尋皆敗壞，麁喜則滅。
又行者更求大事，不以光明等法為是，故不生喜。
又行者見滅相利故，不以光明等相為喜。
又此行者修習寂滅欲盡煩惱，故不生喜。
以此等緣能滅麁喜。
又有怖畏定難。行者見可怖緣故生怖畏，
世間所有可怖畏處行者悉見，於此事中皆應諦觀無常敗壞，
不應隨也。所以者何？
坐禪法中有此因緣見可畏事，不可以此而生怖畏。
是事虛妄皆空，如幻能誑凡人，非真實也。
如是思惟則離怖畏。
又依空法則無怖畏。
又作是念：我行力故感此異相，不應怖畏。
又自念身有戒聞等功德具足，無可加害因緣，故不怖畏。
又此行者樂道深故不惜身命，何所怖畏？
又此人心常處正念，是故怖畏不能得便。
又念勇悍相故不怖畏，怖畏是怯弱相。
以如是等滅除怖畏。
又有不適定難，謂行者有冷熱等病、若疲極失睡，諸因緣故令身不適。
有貪憂嫉垢等諸煩惱，令心不適則失禪定，是故行者應自將護身心令其調適。
又有異相定難，所謂垢相，亦有非垢相能亂禪定，如布施等相。
又有不等定難，所謂精進若遲若疾，疾則身心疲極、
遲則不取定相，俱退失定。
如捉鳥子，急則疲極、緩則飛去。
又如調弦，若急若緩俱不成音。
又精進若速則難究竟，如佛語阿那律：
汝精進過，後當懈怠。
所以者何？若精進過則事不成，還墮懈怠。
精進若遲事亦不辦，是故不等名為定難。
又有無念定難，謂不念善法，設念善法則非所受。
又不念定相而念外色，是名不念。
行者應一心精進念所受法，如擎油鉢。
又有顛倒定難，謂多欲人受行慈心，多瞋恚人修習不淨，上二種人觀十二因緣。
又沒心中修止，踔心中行精進，是二心中行捨，是名顛倒。
又有多語定難，謂多覺觀，覺觀是語言因故。
又心不樂住強繫在緣。
又有不取相定難，相有三種，所謂止相、
進相、捨相。又有三相，謂入定相、住相、起相。
行者不善分別如是等相，故失禪定。
又有慢定難，若謂我能入定彼不能入，是名憍慢。
若謂彼能而我不能，是不如慢。
若未得定自謂為得，是增上慢。
於不妙定而生妙想，是名邪慢。
又貪等法亦名定難，如經中說：若行者一法成就，
則不能觀眼無常，所謂貪也。 ^356c21

問曰：一切未離欲人皆不能觀眼無常耶？
答曰：此言少失，應說現在起貪，不能觀眼無常。
有成就中亦有差別，有人貪等厚重常來在心則能障定，若薄而不常則不能為難。
又經中說：十三惡法皆名定難，十三白法皆是順定。
所謂佛言：若不斷三法則不能度老病死，
謂貪、恚、癡。若不斷三法則不能斷貪恚癡，
謂身見、戒取、疑。次有三法，謂邪念、邪行、沒心。
次有三法，謂妄憶、不安慧、亂心。
次有三法，謂調戲、不守諸根、破戒。
次有三法，謂不信、邪戒、懈怠。
次有三法，謂不喜善人、惡聞正法、喜出他過。
次有三法，謂不恭敬、難可與語、習惡知識。
若不斷三法，則不能斷不恭敬、難與語、
惡知識，謂無慚、無愧、放逸。
若能斷無慚、無愧、放逸，則斷不恭敬、難與語、惡知識。
乃至能斷身見、戒取、疑，則能斷貪、恚、癡，度老病死。
是中度老病死謂無餘涅槃，斷貪恚癡謂阿羅漢果。
有餘涅槃斷身見、戒取、疑，謂三沙門果。
斷邪念、邪行、沒心，謂在煖等達分善根。
斷妄憶念、不安慧、亂心，謂修四憶念處。
斷調戲、不守諸根、破戒，謂受出家戒。
斷不喜善人、惡聞正法、喜出他過、不信、
邪戒、懈怠、不恭敬、難可與語、習惡知識、
無慚、無愧、放逸，謂在家清淨。
所以者何？若人獨處為惡不羞，是名無慚。
此人於後惡心轉增，眾中為惡亦無所恥，是名無愧。
失善法本二白法故，常隨惡法，是名放逸。
以成就此三惡法故，不受所尊師長教悔，名無恭敬。
反悷師教，名難與語。
如是則遠離師長、親近惡人，名習惡知識。
於此中從無慚生無恭敬，從無愧生難與語，
從放逸生習惡知識，故為不信。
受邪戒法常為懈怠，習近惡人教令不信，言為惡無報。
或聞行惡得報，即便受行雞狗等法，望速畢罪。
受行此法不覺有利，故生懈怠。
以懈怠故不喜善人，謂無真實行正行者。
亦惡聞正法，謂行正法皆如邪法無所利益。
以心濁故喜出他過，謂他行法皆如自己都無所得。
如是不能制煩惱，故心則戲調。
以戲調故不攝諸根，則能破戒。
以破戒故妄生憶念。
行不安慧心志散亂便生邪念，生邪念故便行邪道，
行邪道時不得利故心則迷沒，心不明故不斷三結，不斷三結故不能斷貪等煩惱病等諸衰。
與此相違名為白法。
又有愁憂定難，行者生念：我於爾所年月歲數不能得定。
故生愁憂。又貪著喜味亦是定難。
又有不樂定難，雖得好處、善師等緣，心亦不樂。
又貪等諸蓋皆名定難。
取要言之，乃至衣服飲食等法，減損善根、
增長不善，皆名定難，應當覺知勤求捨離。
成實論卷第十四
 ^357b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