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n:: 成實論卷第二
author:: 訶梨跋摩造
translator:: 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 立論品等六品

###  13 立論品
立論品第十三
今欲論佛法饒益於世間。
佛以大悲心為廣利益一切世間，故說是法無所齊限。
如或有人但為婆羅門故說解脫經，佛所說經皆為度脫四品眾生，
乃至畜生亦不限礙。 ^247b21

問曰：不應造論論佛語也。
所以者何？若佛自論可名為論；若佛不論餘不能論。
所以者何？一切智人意趣難解，不知何所為故而說是事，若不得佛意妄有所說則為自傷。
如經中說：二人謗佛，一以不信，憎惡故謗；
二雖有信，於佛所說不能諦受亦名謗佛。
設有真智，不知佛意尚不能得論佛所言，況未得者而欲造論論佛意耶。
所以者何？如異論經中，佛為觸故說如是事，諸比丘等種種異論皆不得佛意。
又如長老摩訶迦旃延語諸比丘：如伐大樹，
棄捨根莖但取枝葉；汝等亦爾，捨離如來而問我耶？
若摩訶迦旃延於論議中自喻枝葉，何況餘人能解佛語？
又佛問舍利弗：云何學人？
云何數法人？三問不答。
又佛為一切諸法根本，唯佛能解，餘人不能。
又阿難白佛：遇善知識，於得道中則為半利，亦有道理。
所以者何？以二因緣正見得生，一從他聞、二自正念。
佛語阿難：但善知識，則為具足得道利已。
又如佛言：若我為人有所說法，是人不得我意故生諍訟。
今諸論師各有所執，或言過去未來有法、
或有言無，當知如是諸論師等不解如來隨宜所說故生諍訟。
又如阿難為三摩提說諸所受皆名為苦，
爾時佛語諸比丘言：汝觀阿難髣像是義。 ^247b25

又諸論者謂，阿羅漢應先受供養。
比丘不知，便往問佛。
佛言：於我法中前出家者應先受供養。
飲食麁事猶尚不能知，況如來意說微妙法。
以此等故，不應造論。
答曰：不然。所以者何？
有因緣故能知他意。
如偈中說：能知說者意所趣向，亦知說者欲說何事。
有二種道，聖道、世間道，後當廣說。
以此道故知說者意。
又異論經中，佛亦盡聽。
又迦旃延等大論議師，得佛意故，佛皆讚善。
又優陀夷比丘、曇摩塵那比丘尼等造佛法論，佛聞即聽。
又佛法深妙，解者造論，不解則止。
如是其餘佛為諸法根本等問，悉以通答。
又應造論。所以者何？
若經造論，義則易解，法則久住。
又佛聽造論，如經中說，佛語比丘：隨所造論，應善受持。
是故於修多羅中取義立論別為異部，故應造論。
又佛為種種可度眾生說世間等諸論議門，
如莎提等不能解故其心迷亂，莎提等比丘說生死往來常是一識。
佛如是等種種說法，若無論議云何可解？
以是等緣故應造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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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論門品
論門品第十四 ^247c22

論有二門：一世界門、二第一義門。
以世界門故說有我，如經中說：我常自防護，
為善自得善，為惡自得惡。
又經中說：心識是常。
又言：長夜修心，死得上生。
又說：作者起業，作者自受。
又說：某眾生生某處等。
如是皆以世界門說。
第一義門者皆說空無，如經中說：此五陰中無我我所，
心如風焰念念生滅，雖有諸業及業果報，作者受者皆不可得。
如佛以五陰相續因緣說有生死。
又有二種論門：一世俗門、二賢聖門。
世俗門者，以世俗故說言月盡，月實不盡。
如摩伽羅母說兒婦為母，其實非母。
如經中說：舌能知味，以舌識知味，舌不能知。
如槊刺人言人得苦，是識知苦非人受苦。
如貧賤人字為富貴，佛亦隨人名為富貴。
又佛呼外道名婆羅門，亦名沙門。
又如剎利、婆羅門等，佛亦隨俗稱為尊貴。
又如一器隨國異名，佛亦隨名。
又如佛言：是吾最後觀毘耶離。
諸如是等隨世語言名世俗門。
賢聖門者，如經中說：因緣生識，眼等諸根猶如大海。
又如經說：但陰界入眾緣和合，無有作者亦無受者。
又說一切苦，如經中說：世間言樂，聖人說苦；
聖人說苦，世間言樂。
又諸所說空無相等名賢聖門。
又有三時論門，若於此事中說名為色，
若色曾有、當有、今有，皆名為色。
識亦如是，若識曾知、當知、今知，皆名為識。
如此等名三時論門。
又有若有論門，若有觸必因六入，非一切六入盡為觸因；
若有愛必因於受，非一切受盡為愛因。
或說具足因，如觸因緣受。
或說不具足因，如受因緣愛，不說無明。
或復異說，如經中說：心歡喜身得猗，三禪無喜亦有身猗。
又說猗者受樂，四禪有猗而無受樂。
是名異說。又有通塞二種論門，如經中說：
若人發足為供養塔，中間命終，皆生天上。
是名為通。又餘經說：作逆罪者不得生天。
是名為塞。又經中說：受諸欲者無惡不造。
是名為通。須陀洹人雖受諸欲，亦不能起墮惡道業。
是名為塞。又經中說：因眼緣色而生眼識。
是名為通。若爾，應緣一切色皆生眼識，而不然。 ^248a15

又經中說：因耳緣聲生耳識等，不生眼識。
是名為塞。又所言通塞，皆有道理，不壞法相。
又有二種論門：一決定、二不決定。
決定者，如說：佛為一切智人，佛之所說名真妙法，佛弟子眾名正行者。
又言：一切有為皆悉無常、苦、空、無我、寂滅涅槃。
如是等門是名決定。
不決定者，若言死者皆生，是則不定，有愛則生、愛盡則滅。
又經中說：若得心定皆生實智。
是亦不定，聖人得定能生實智，外道得定則不能生。
又如經說：所求皆得。
是亦不定，或得或不得。
若言六入必能生觸，是亦不定，或有能生或有不生。
如是等名不定門。
又有為不為論門，如說奇草芳花不逆風熏。
又說拘毘羅花能逆風聞，為人花故說不逆風聞，為天花故說逆風熏。
又說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
又餘經說所有諸受皆名為苦。
有三種苦：苦苦、壞苦、行苦，為此故說所有諸受一切皆苦。
又說：是苦三種，有新、故、中，新受名樂、久厭則苦、中名為捨。
又說：為得道故名為道人，未得道者亦名道人。
有如是等相因得名。
又有近論門，如佛語比丘：汝斷戲論則得泥洹。
雖未便得，但以近故亦名為得。
又有同相論門，如說一事，餘同相事皆名已說。
又如佛說心為輕躁，則為已說餘心數法。
又有從多論門，如佛言：若人不知二見生滅相者皆名有欲，
若能知者皆名得離。
須陀洹人亦知二見生滅之相而有貪欲，但以知者多是離欲人。
又有因中說果論門，如說施食則與五事，
命、色、力、樂、辯才。而實不與命等五事，但與其因。
又如說食錢。錢不可食，因錢得食，故名食錢。
又如經說女人為垢。
實非垢也，是貪著等煩惱垢因，故名為垢。
又說五塵名欲。實非欲也，能生欲故名之為欲。
又樂因緣說名為樂，如說以法集人是人為樂；
又苦因緣說名為苦，如說與愚同止是名為苦，如說火苦火樂。
又說命因為命，如偈中說：資生之具皆是外命，如奪人物名為奪命。
又說漏因為漏，如《七漏經》說。
此中二是實漏，其餘五事是漏因緣。
又有果中說因，如佛言：我應受宿業。
謂受業果。如是等眾多論門，盡應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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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讚論品
讚論品第十五 ^248b27

應習此論。所以者何？
學習此論得智人法。
如經中說：世有二人，一謂智人、一謂愚人。
若不善分別陰、界、諸入、十二因緣因果等法，
是名愚人；若善分別陰界入等是名智人。
今此論中正分別解陰界入等，故因此論得智人法，是以應學。
又習此論故不名凡夫。
又有二人，一是凡夫、一非凡夫。
如說雖剃鬚髮、被服法衣、受佛威儀，猶遠佛法，以不成就信等根故。
若能成就信等根者，雖處居家不名凡夫。
如經中說：有四種人，有入僧威儀不入僧數、
有在僧數非僧威儀、有入僧威儀亦入僧數、有非僧威儀亦非僧數。
初名出家凡夫，次名在家聖人，三名出家聖人，四名在家凡夫。
以此故知，離信等根則不入僧數，是故當為信等諸根勤行精進。
欲得信等，當於佛法聽受誦讀如說修行，是故應習此佛法論。
又從此論得二種利，自利、利他。
如經中說：有四種人，有能自利不能利他、
有能利他不能自利、有能俱利、有俱不利。
若能自具戒等功德，不能令他住戒等中，是名自利。
如是四種，若人雖能自利，令他施等得大果故，亦名利他。
此中佛意不說此利，若人但能為他說法是名利他。
是人雖不自隨法行，為他說故自亦得利。
如經中說：為人說法得五種利。
此中佛意亦不說此，此中但說最第一利，謂如說行得盡諸漏。
是故說法能利他人，以兼利故名人中最，猶眾味中之醍醐也。
復次是人今處明中，後亦入明；世間眾生，
多從冥入冥、從明入冥。
若少行佛法，是人亦能從冥入明、從明入明。
所以者何？行布施等不能得如聽佛法利。
若少聽佛語，能得達慧、破諸衰惱，獲無量利。
如經中說：有四種人，有從冥入冥、從冥入明、
從明入明、從明入冥。
又四種人，有順流者、有逆流者、有中住者、有得度者。
若人一心聽佛法者，是人即能除滅五蓋、
修七覺意，是故此人截生死流，名逆流者，
亦名為住，亦名得度。
復有四種人，有常沒者、有暫出還沒者、
有出觀者、有得度者。
若不能生隨順泥洹信等功德，是名常沒。
或生世間信等功德，不能堅固，還復退失，是名暫出還沒。
起隨順泥洹信等功德，分別善惡，是名出觀。
具足修習隨順泥洹信等功德，是名得度。
若人能解佛法正義，終不常沒，設復暫退亦不永失。
又此人名為修功德者，若人不修身戒心慧，
作少惡業亦墮惡道；若人修集身戒心慧，雖多為惡不墮惡道。
修身者，以聞慧修身受心法，以修身故漸次能生戒定慧品、
能滅諸業，滅諸業故生死亦滅。
又經中說：有四種人，有結使利而不深、
有深而不利、有亦深亦利、有不深不利。
初名有增上結時時而來，次名若軟中結常來在心，
三名若增上結常來在心，四名若軟中結有時而來。
若人得聞佛法正論，斷二種結深而利者。
又解佛法義，既不自惱亦不惱他。
外道持戒即自惱身，若墮邪見即惱他人，
謂無罪福業果報故；若行布施，亦是自惱亦名惱他，如天祠中多殺牛羊。
若解佛法義者但為得利，不自惱身亦不惱他，如得禪定行慈悲者。
是故應習此佛法論。
又習此論者名可與言，解正義故。
如經中說：若論議時，應當分別是可與言、是不可與言。
若人不住智者法中、處非處中，若分別中及道中者，
是人皆名不可與言；與此相違名可與言。
不住智者法中者，論者以正智慧善解義趣，
然後執用；此人不知，是故不執。
如尼延子等自言：我師是可信人，但隨其語。
不住處非處者，不住用因中。
諸外道等於二種因共因異因，若他說共因答以異因、他說異因答以共因。
不住如是二種因中。
不住分別中者，不住譬喻中。
不住道中者，不住論道中。
如說論者莫出惡言勿捨義宗，但說實利。
方便勸誨令得解悟，自心歡喜，名聖語法。
是中若人正知佛法，論者乃可與言，非餘人也。
又不可與言者，有應定答問以不定答，
應分別答問以不分別答，應反質答問以不反質答，
有應置答問而不置答；與此相違名可與言。
應定答問者，唯有一因，如佛世尊世間無等，如此比也。
應分別答問者，更有因緣，如死相續等。
應反質答問者，如有人問還問令答。
應置答問者，若法無實體但有假名，若問此法為一為異、
常無常等，是不答義，唯解佛法者乃能知耳。
是故應習此佛法論。
又有三種人，正定、邪定、不定。
正定者必入泥洹，邪定者必不入泥洹，
餘名不定，若人能解佛法義者必入正定。
又有四種人，純罪、多罪、少罪、無罪。
純罪者，若人但有不善、無一善法。
多罪者，多惡少善。
少罪者，多善少惡。
無罪者，但有善法、無有不善。
若人能解佛法正義，必入二種少罪無罪。
又若人解佛法義，則受苦有量，以必當得至涅槃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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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四法品
四法品第十六 ^249a13

若習此論得上攝法，如經中說：有四攝法，
布施、愛語、利行、同利。
布施者，衣食等物，以此財施攝取眾生，還可敗壞。
愛語者，隨意語言，是亦有咎，取彼意故。
利行者，為他求利，若有因緣助他成事，是亦可壞。
同利者，如共一船，憂喜是同，是或可壞。
若人以法布施愛語利行同利攝取眾生，則不可壞。
以法攝者，謂習此論。
又習此論得上依止，如經中說：依法不依人。
有人雖言我從佛聞、若從多識比丘所聞、
若從二三比丘所聞、若眾中聞、若從大德長宿邊聞，不以信此人故便受其語。
是語若入修多羅中，不違法相、隨順比尼，然後應受。
入修多羅者，謂入了義修多羅中。
了義修多羅者，謂是義趣不違法相。
法相者，隨順比尼，比尼名滅，如觀有為法常樂我淨則不滅貪等，
若觀有為法無常苦空無我則滅貪等。
知無常等名為法相，是應依法不依於人。
若說依法，則總一切法，是故次說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
了義經者，即第三依，謂依於義不依語也。
若此語義入修多羅中，不違法相、隨順比尼，是則依止。
依智不依識者，識名識色等法，如經中說：能識故識。
智名通達實法，如經中說：如實知色受想行識故名為智。
如實即空，是故識有所得，不應依也，若依於智即是依空。
欲通達此上依止故，當習此論。
又經中說：天人四輪能增善法，一住善處、
二依善人、三自發正願、四宿殖善根。
住善處者，謂處中國、離於五難。
依善人者，生值佛世。
宿殖善根者，不聾瘂等。
自發正願者，是謂正見。
正見必從聞佛法生，是故應習此佛法正論。
又誦習此論者於壽命中得大堅利，謂通達諦，
如經中說：有四堅法，說堅、定堅、見堅、解脫堅。
說堅者，若說一切有為皆無常苦、一切無我、
寂滅泥洹，是名說堅。
是聞慧滿，因此得定，名思慧滿。
因此定故，觀有為法無常苦等，能得正見，名修慧滿。
三慧得果，名解脫堅。
又若聞佛法正論則得大利，如經中說四大利法，
親近善人、聽聞正法、自正憶念、隨順法行。
若近善人則聞正法，以此正法在善人故。
聞正法已則生正念，以無常等正觀諸法。
從是正觀能隨法行，謂無漏見也。
又聞此論則具四德處，慧德處、實德處、
捨德處、寂滅德處。
聞法生慧是慧德處，以是智慧見真諦空名實德處，
見真空故得離煩惱名捨德處，煩惱盡故心得寂滅是寂滅德處。
又人得聞佛法正論，能種隨順泥洹四種善根，
所謂煖法、頂法、忍法、世間第一法。
以無常等行觀五陰時，生順泥洹下軟善根，
能令心熱，是名煖法。
煖法增長成中善根，名為頂法。
頂法增長成上善根，名為忍法。
忍法增長成上上善根，名世間第一法。
又有四種善根，退分、住分、增分、達分。
離諸禪定，禮敬誦讀是等善根，名為退分。
得定等善根，是名住分。
從聞思等生諸善根，是名增分。
無漏善根是名達分。
若聞佛法，永離退分，得三分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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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四諦品
四諦品第十七 ^250a22

若人聞佛法義，則能善知分別四諦：苦諦、
集諦、滅諦、道諦。苦諦者，謂三界也。
欲界者，從阿鼻地獄至他化自在。
色界者，從梵世至阿迦尼吒。
無色界者，四無色也。
又有四識處：色、受、想、行，外道或謂識依神住，故佛說識依此四處。
又有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
諸天、地獄一切化生，餓鬼二種胎生、化生，餘殘四生。
又有四食：揣食者，若麁若細，飯等名麁、酥油香氣及諸飲等是名為細。
觸食者，冷煖風等。
意思食者，或有人以思願活命。
識食者，中陰地獄無色眾生。
入滅定者雖無現識、識得在故亦名識食。
又有六道：上罪地獄、中罪畜生、下罪餓鬼、
上善天道、中善人道、下善阿修羅道。
又有六種：地、水、火、風、空、識。
四大圍空、有識在中，數名為人。
又六觸入，眼等六根與識和合名為觸入。
又七識處，於是處中以顛倒力故識貪樂住。
又世八法，利、衰、稱、譏、毀、譽、苦、樂。
人在世間必受此事，故名世法。
九眾生居，眾生皆以顛倒力故能處此中。
又有諸法五種分別，五陰、十二入、十八界、
十二因緣、二十二根。
五陰者，眼色為色陰，依此生識能取前色，是名識陰。
即時心生男女怨親等想，名為想陰。
若分別知怨、親、中人，生三種受，是名受陰。
是三受中生三種煩惱，是名行陰。
以此事起受身因緣，名五受陰。
以四緣識生，所謂因緣、次第緣、緣緣、增上緣，
以業為因緣；識為次第緣，以識次第生識故；
色為緣緣；眼為增上緣。
此中識從二因緣生，所謂眼色，乃至意法，名十二入。
是中加識，名十八界，謂眼界、色界、眼識界等。
是陰等法，云何當生？
在十二時中，故名十二因緣。
是中無明是煩惱，行名為業，因此二事次第生識、
名色、六入、觸、受；愛、取二法是名煩惱；有名為業；
未來世中初受身識，名之為生；餘名老死。
是十二因緣，示有過去未來現在，但眾緣生，無有我也。
又為生死往來還滅，故說二十二根。
一切眾生初受身時以識為本，是識六種從眼等生，
故說六根，所謂眼根乃至意根，能生六識，故名六根。
可以分別男女相故，名男女根。
有人名為身根少分。
此六根或名六入。
從是六事生六種識，故名為壽。
所以者何？是六入六識得相續生故名為壽，
是相續斷故名為死，是故此事名之曰命。
是中何等是根？所謂業也。
以因業故六入六識得相續生，是命中業名為命根。
是業從諸受生，諸受即名樂等五根，從此五根生貪愛等一切煩惱及身口業，
此業因緣還受生死，是為垢法，能令生死因緣相續。
以何因緣能生淨法？
必因信等，信等四法因緣成慧。
慧有三時，謂未知、欲知、知已。
修習所作辦時，此根皆是智慧差別。
佛以生死往來、還滅垢淨，故說二十二根。
如是等法苦諦所攝，能知此者是名善知苦諦。
集諦者，業及煩惱。
業者，業品中當說。
煩惱者，煩惱品中當說。
諸業煩惱是後身因緣，故名集諦。
滅諦者，後滅諦聚中當廣說。
謂假名心、法心、空心，滅此三心故名滅諦。
道諦者，謂三十七助菩提法，四念處、四正勤、
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
四念處者，身、受、心、法中正安念，及從念生慧，
觀身無常等，安住緣中，名身念處。
是念及慧漸次轉增，能分別受，名受念處。
又轉清淨，能分別心，名心念處。
能以正行分別諸法，名法念處。
四正勤者，若生惡不善法，見其過患，為斷故生欲勤精進斷方便，
謂知見緣未生惡不善法，為不生故生欲勤精進不生方便，
謂知見緣未生善法，為生故生欲勤精進生方便，
謂知見緣已生善法，為增長故生欲勤精進，以上中下次第方便及不退轉故。
四如意足者，欲三昧妙行成就修如意分，
因欲生三昧名欲三昧，欲精進信猗憶念安慧思捨等妙法共成，
名妙行成就。功德增長，故名如意足。
是欲增長名為精進，是名第二行者有欲有精進故，
修習定慧得心三昧所謂定也，思惟三昧所謂慧也。
五根者，聞法生信，是名信根。
信已為斷垢法、證淨法，故勤發精進，是名精進根。
修四念處是名念根，因念能成三昧是名定根，因定生慧是名慧根。
是五根增長有力，故名五力。
八聖道分者，從聞生慧，能信五陰無常苦等，是名正見。
是慧若從思生，名正思惟。
以正思惟斷諸不善、修集諸善，發行精進。
從此漸次出家受戒，得三道分，正語、正業、正命。
從此正戒，次成念處及諸禪定。
因此念定，得如實智。
名八道分，如是次第。
又八道分中戒應在初。
所以者何？戒定慧品義次第故，正念、正定是名定品，
精進常遍一切處行，慧品近道故在後說。
是慧二種，若麁若妙，麁者聞慧思慧名正思惟，
妙者修慧，謂入煖等法中，能破假名及五陰法，是名正見。
以此正見見五陰滅，名初入道。
從是次得七菩提分。
念菩提分者，學人失念則起煩惱，故繫念善處。
繫念先來所得正見，是名擇法。
不捨擇法，故名精進。
行精進時，煩惱減少、心生歡喜，故名為喜。
以心喜故，則身得猗，是名為猗。
身猗得樂，樂則心定，是定難得，名為金剛。
得無著果，斷憂喜等，故名為捨，是名上行。
又不沒不發，其心平等，故名為捨。
菩提名無學智，修此七法能得菩提，名菩提分。
是三十七品，得四沙門果。
須陀洹果者，謂通達空，以此空智能斷三結。
斯陀含果者，即修此道能薄煩惱，於欲界中餘有二生。
阿那含果者，能斷欲界一切煩惱。
阿羅漢者，斷一切煩惱。
若能修習此佛法論，則能通達四諦，得四沙門果，故應修習此正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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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法聚品
法聚品第十八 ^250c24

習此論者，則能通達可知等法聚。
以通達故，外道邪論不能制伏，亦能速滅煩惱，自能離苦亦能濟人。
可知等法聚者，謂可知法、可識法。
色法、無色法，可見法、不可見法，有對法、
無對法，有漏法、無漏法，有為法、無為法，
心法、非心法，心數法、非心數法，心相應法、
心不相應法，心共有法、心不共有法，隨心行法、
不隨心行法，內法、外法，麁法、細法，上法、
下法，近法、遠法，受法、非受法，出法、非出法，
共凡夫法、不共凡夫法，次第法、非次第法，
有次第法、無次第法，如是等二法。
又有三法，色法、心法、心不相應法，過去法、
未來法、現在法，善法、不善法、無記法，學法、
無學法、非學非無學法，見諦斷法、思惟斷法、
無斷法，如是等三法。
又有四法，欲界繫法、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不繫法。
又有四道，苦難行道、苦易行道、樂難行道、樂易行道。
又有四味，出味、離味、寂滅味、正智味。
又有四證法，身證法、念證法、眼證法、慧證法。
四受身、四入胎、四緣、四信、四聖種、四惡行，如是等四法。
五陰，六種、六內入、六外入、六生性、六喜行、
六憂行、六捨行、六妙行，七淨，八福生，九次第滅，
十聖處，十二因緣。
如是可知等法聚，無量無邊不可說盡，
我今略舉其要，可知法者，第一義諦也；
可識法者，謂世諦也。
色法者，色、聲、香、味、觸也。
無色法者，心及無作法也。
可見法者，謂色入也。
有對法者，色法是也。
有漏法者，若法能生諸漏，如非阿羅漢假名法中心是也。
與上相違，名無漏法也。
有為法者，從眾緣生，五陰是也。
無為法者，五陰盡滅是也。
心法者，能緣是也。
心數法者，若識得緣即次第生，想等是也。
心相應法者，謂識得緣次第必生，如想等是也。
心共有法者，謂法心共有，如色心不相應行是也。
隨心行法者，若法有心則生、無心不生，如身口無作業也。
內法者，己身內六入也。
麁細法者，相待有也，如觀五欲色定為細、
觀無色定色定為麁也，上下法者亦如是也。
近遠法者，或異方故遠、或不相似故遠也。
受法者，從身生法也。
出法者，謂善法也。
共凡夫法者，有漏法也。
次第法者，從他次第生也，有次第法者能生次第也。
色法者，色等五法也；心法者，如上說也；
心不相應行者，無作業也。
過去法者，已滅法也；未來法者，當生法也；
現在法者，生而未滅也。
善法者，為利益他眾生及真實智也；與上相違，
名不善法也；二俱相違，名無記法也。
學法者，學人無漏心法也；無學法者，無學人在第一義心也；
餘名非學非無學也。
見諦斷法者，謂須陀洹所斷示相我慢及從此生法也；
思惟斷法者，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所斷不示相我慢及從此生法也；
無斷法者，謂無漏也。
欲界繫法者，若法報得阿鼻地獄乃至他化自在天也；
色界繫法者，從梵世乃至阿迦尼吒天也；
無色界繫法者，四無色也；不繫法者，無漏法也。
苦難行道者，鈍根得定行道者是也；苦易行道者，
利根得定行道者是也；樂難行道者，鈍根得慧行道者是也；
樂易行道者，利根得慧行道者是也。
出味者，出家求道也；離味者，身心遠離也；
寂滅味者，得禪定也；正智味者，通達四諦也。
念證法者，四念處也；因是念處能生四禪，
是名身證；因四禪故能生三明，名為眼證；
通達四諦，名為慧證。
四受身，有能自害他不能害、有為他害不能自害、
有能自害他亦能害、有不自害不為他害。
四入胎者，有不自念入胎亦不自念住胎出胎、
有自念入胎而不自念住胎出胎、有自念入胎住胎而不自念出胎、
有自念入胎住胎出胎。
以顛倒心亂故不自念，心正不亂故能自念。
四緣，因緣者，生因、習因、依因。
生因者，若法生時能與作因，如業為報因。
習因者，如習貪欲，貪欲增長。
依因者，如心心數法，依色香等。
是名因緣。次第緣者，如以前心法滅故，後心得次第生。
緣緣者，若從緣生法，如色能生眼識。
增上緣者，謂法生時諸餘緣也。
信佛者謂得真智，於佛生清淨心，決定知佛於眾生中尊，信此真智即是信法。
得是智者，一切眾中最為第一，是名信僧。
得聖所愛戒，謂以深心不造諸惡，知我因是戒能信三寶，信是戒力故名信戒也。 ^252a16

以四聖種故，不為衣服愛之所染，不為飲食、
臥具從身愛之所染，故名四聖種。
四惡行，以貪故、瞋故、怖畏故、癡故墮惡道中。 ^253a10

色陰者，色等五法也；受陰者，能緣法也；
想陰者，能分別假名法也；行陰者，能生後身法也；
識陰者，唯能識塵法也。 ^253a13

地種者，色香味觸和合，堅相多者名為地種，
濕相多者名為水種，熱相多者名為火種，
輕相多者名為風種，色相無故說名空種，能緣法故名為識種。
眼入者，四大和合眼識所依，故名眼入，
耳鼻舌身入亦如是，意入者謂心也。
色入者，眼識所緣法也，聲香味觸法入亦如是。
六生性者，謂黑性人能習黑法亦習白法及黑白法，白性人亦如是也。
六喜行者，依貪心也。
六憂行者，依瞋心也。
六捨行者，依癡心也。
六妙行者，實智慧也。 ^253a15

七淨，戒淨者戒律儀也，心淨者得禪定也，
見淨者斷身見也，度疑淨者斷疑結也，
道非道知見淨者斷戒取也，行知見淨者思惟道也，行斷知見淨者無學道也。 ^253a25

八福生者，人中富貴乃至梵世也，諸福報樂此中最多，故說此八也。 ^253a29

九次第滅者，入初禪滅語言，二禪滅覺觀，
三禪滅喜，四禪滅出入息，虛空處滅色相，
識處滅無邊虛空相，無所有處滅無邊識相，
非想非非想處滅無所有想，入滅盡定滅受及想也。 ^253b2

十聖處者，聖人斷五法，成六法，守一法，
依四法，滅偽諦，捨諸求，不濁思惟，離諸身行，
善得心解脫、善得慧解脫，所作已辦，獨而無侶。
斷五法者，斷五上結得阿羅漢，一切結盡，行六妙法。
眼等諸情於色等塵，不憂不喜亦不癡故。
守一法者，繫念身也。
依四法者，謂乞食等四依法也。
復有人言：依四法者，聖人有法遠離、有法親近、
有法除滅、有法忍受。
淨持戒故能達實相，名離偽諦。
斷一切見，名得初果。
捨諸求者，謂欲求、有求及梵行求。
得初果故，知有為法皆是虛誑，欲捨三求。
得金剛三昧已，捨於學道，爾時能盡，名捨諸求。
不濁思惟者，滅六種覺心得清淨，能薄三毒得第二果；
滅除貪憂得第三果，名不濁思惟。
離身行者，除欲界結，得四禪故，名離身行。
得盡智故，名善得心解脫。
得無生智故，名善得慧解脫。
諸聖人心住此十處，故名聖處。
佛法所作必應盡苦，故曰所作已辦。
遠離凡夫及諸學人，故曰無侶。
心離諸法住畢竟空，故名為獨。 ^253b6

十二因緣，無明者，謂隨假名心，因此倒心能集諸業，故曰無明緣行。
識隨業故能受有身，故曰行緣識也。
受有身已，名為名色六入觸受，此諸分等隨時漸增、
受諸受時，依止假名故能生愛。
因愛生餘煩惱，故名為取。
愛取因緣有，是名三分。
從是諸業煩惱因緣，後世中生，從生因緣有老死等。
是中若說無明諸行，則明過去世有，令斷常見，
知從無始生死往來、從業煩惱因緣受身。
若說生死，則明未來世有，令斷斷見。
若不得真智則生死無邊，但有苦果。
若說中間八分，明現在法但從眾緣相續故生，無有真實。
此中無明諸行是先世因緣，此因緣果謂識、
名色、六入、觸、受。從此五事起愛取有，是未來世因，此因緣果謂生老死。
若受諸受時還生愛取，是故此十二分輪轉無窮。
能得真智則不集諸業，諸業不集則無有生。
生名起成。若人習此正論，則知諸法皆自相空不集諸業，
諸業不集則無有生，無有生故老死憂悲苦惱都滅，
故欲自利兼利眾生漸成佛道，熾然自法、
滅他法者，當習此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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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論

###  19 有相品
十論初有相品第十九 ^253b26

問曰：汝經初言廣習諸異論，欲論佛法義。
何等是諸異論？答曰：於三藏中多諸異論，
但人多喜起諍論者，所謂二世有、二世無，
一切有、一切無，中陰有、中陰無，四諦次第得、
一時得，有退、無退，使與心相應、心不相應，
心性本淨、性本不淨，已受報業或有或無，
佛在僧數、不在僧數，有人、無人。
有人言二世法有，或有言無。 ^253c21

問曰：何因緣故說有？
何因緣故說無？答曰：有者，若有法是中生心，
二世法中能生心故，當知是有。 ^253c28

問曰：汝當先說有相。
答曰：知所行處名曰有相。
難曰：知亦行於無所有處。
所以者何？如信解觀非青見青，又所作幻事亦無而見有，
又以知無所有故名入無所有處定，又以指按目則見二月。
又經中說：我知內無貪欲。
又經中說：知色中貪斷名為色斷。
又如夢中無而妄見。
以是等緣知亦行於無所有處，不可以知所行處故名為有。
答曰：無有知行無所有處。
所以者何？要以二法因緣故識得生，一依、二緣。
若當無緣而識生者，亦應無依而識得生，
然則二法無用，如是亦無解脫，識應常生，是故知識不行於無。
又以有所識故名為識，若無所識則亦無識。
又說識能識塵，謂眼識識色，乃至意識識法。
若言有無緣識，此識何所識耶？
又若言有無緣識，是則錯謬，如有人言我狂心亂，世間所無而我皆見。
又若知無所有，不應生疑，以有所知故得生疑。
又經中說：若世間所無，我知見者，無有是處。
又汝言自相違，若無，何所知耶？
又經中說能緣法者是心心數法，亦說一切諸法皆是所緣，
此中不說無法為緣。
又諸塵是生識因，若無，以何為因？
又經中說三事和合故名為觸。
若法無者，何所和合？
又無緣之知云何可得？
若知則不無，若無則不知，是故無無緣知。
又汝言知行無所有處，如信解觀非青見青者。
無有是處。所以者何？
是非青中實有青性，如經中說：是木中有淨性。
又取青相，心力轉廣，一切盡青，非無青相。
又《幻網經》說：有幻幻事者，無眾生中見似眾生，故名為幻。
又汝言以知無所有故名入無所有處定者，
以三昧力故生此無相，非是無也，如實有色壞為空相。
又入是三昧所見法少故名為無，如鹽少故名無鹽，慧少故名無慧。
又如說非有想非無想處，是中雖實有想，亦說非有非無。
又汝言以指按目見二月者，見不審故以一為二，若合一眼則不見二。
又汝言我知內無欲者，是人見五蓋相違七覺法故，
便生念言我知無欲，非知無也。
又汝言知色中貪斷名色斷者，見真實慧與妄解相違，故名貪斷。
又汝言夢中無而見者，因先見聞憶念分別及所修習，故夢中見。
又冷熱氣盛故隨夢見；或以業緣故夢，
如菩薩有諸大夢；或天神等來為現夢，
是故夢中見有，非知無也。
難曰：汝言要以二法因緣識得生者，是事不然，
佛破神我故說二法因緣生識，非盡然也。
又汝言以有所識故名識者，識法有則知有、無則知無。
若此事無，以無此事故名為見空。
又三心滅故名為滅諦，若無空心何所滅耶？
又汝言眼識識色乃至意識識法者，是識但能識塵，不辯有無。
又汝言若有無緣識是則錯亂者，則有知無之知，如狂病人見所無者。
又汝言若知無不應生疑者，若疑為有為無，則有無緣知也。
又汝言如經中說若世間所無，我若知見，
無是處者，是經不順法相，似非佛語。
或三昧如是，入此三昧所見盡有，為是三昧故如是說。
又汝言汝言自相違者，我言緣無，非相違也。
又汝言心心數法能緣一切法，是緣者有心心數法而無所緣，
亦心心數法不能實緣，故不名緣。
又諸法實相離諸相故不名為緣。
又汝言諸塵是生識因，若無以何為因者，即以無為因。
又汝言三事和合名為觸者，若三事可得則有和合，非一切處盡有三事。
又汝言若知不無若無不知者，若有緣知亦同是過。
又汝言如木中有淨性者，是事不然，有因中有果過故。
又汝言取相心轉廣者，是亦不然，本青相少，
而見大地一切皆青，則是妄見。
如是觀少青故能見閻浮提盡皆是青，非妄見耶？
又汝言《幻網經》說有幻幻事者，無眾生中見似眾生為眾生事，
此事實無而見，則是無緣知也。
又汝言以三昧力故生此無相，如實有色壞為空者，
若色實有而壞為空則是顛倒，又少而言無亦是顛倒。
又汝言見不審者，是事不然，如眼氣病人見空中有毛，其實無也。
又汝言見五蓋相違七覺法故便生念言我知無者，
七覺法異，無貪亦異，云何為一？
又汝言見真實慧與妄解相違名貪斷者，
妄解名虛妄觀，是故說知欲斷故色斷，真實慧者無常觀也。
又汝言夢中見實者，是事不然，如夢墮舍而實不墮。
是故有知無之知，不以知行故名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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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無相品
無相品第二十 ^254a2

問曰：若此非有相，今陰界入所攝法應當是有。
答曰：此亦不然。所以者何？
是人說凡夫法陰界入攝，是事不順法相。
若然者，有說如等諸無為法亦應是有，
而此實無，故知陰界入所攝法非是有相。 ^255a1

問曰：若人以現知等信有所得，名為有相。
答曰：此亦非有相，是可信法，決定分別不可得說。
又有經說應依於智不應依識，以性得故。
色等諸塵不可得，後當廣說。
此無相不壞，有所得相云何可立？ ^255a5

問曰：有與法合，故名為有。
答曰：有後當破。又有中無有，云何有與法合故名有耶？
以是因緣，有相決定分別不可得說，但以世諦故有，非第一義。 ^255a10

問曰：若以世諦有者，今還以世諦故，說過去未來為有為無？
答曰：無也。所以者何？
若色等諸陰在現在世能有所作，可得見知。
如經中說：惱壞是色相。
若在現在則可惱壞，非去來也，受等亦然。
故知但有現在五陰，二世無也。 ^255a13

復次若法無作則無自相。
若過去火不能燒者不名為火，識亦如是，若在過去不能識者則不名識。
復次若無因而有，是事不然。
過去法無因可有，是故不然。
復次凡所有法皆眾緣生，如有地、有種、
水等因緣則牙等生，有紙、筆、人功則字得成，二法等合則有識生。
未來世中牙字識等因緣未會，云何得有？
是故二世不應有也。
復次若未來法有，是則為常，以從未來至現在故。
如從舍至舍則無無常，是事不可。
又經中說：眼生無所從來、滅無所至。
是故不應分別去來法也。
復次若未來有眼色識者則應有作，過去亦爾，
而實不然，是故知無去來法也。
又去來色有則應有對有礙，而實不然，是故無也。
復次若瓶等物未來有者，則陶師等不應有作，
而現有作故，無未來有。
又佛說有為法三相可得，生、滅、住異。
生者，若法先無，今現有作。
滅者，作已還無。住異者，相續故住，變故名異。
是三有為相皆在現在，非過去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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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二世有品
二世有品第二十一 ^255a20

問曰：實有過去未來。
所以者何？若法是有，此中生心，如現在法及無為法。
又佛說色相，亦說過去及未來色。
又說凡所有色，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過去未來現在，總名色陰。
又說過去未來色尚無常，何況現在。
無常是有為相，是故應說有。
又現見從智生智，以修習故，如從稻生稻，
是故應有過去；若無過去，果則無因。
又經中說：若過去事實而有益，佛則說之。
又說應觀過去未來一切無我。
又緣未來意識依過去意，若無過去，識何所依？
又知過去業有未來果，是名正見。
又佛十力知去來諸業。
又佛自說：若無過去所作罪業，是人終不墮諸惡道。
又學人若在有漏心中，則不應有信等諸無漏根。
又諸聖人不應決定記未來事。
又若無去來，則人不應憶念五塵。
所以者何？意識不知現五塵故。
又說十八意行皆緣過去。
又若無去來，則阿羅漢不應自稱我得禪定，以在定中無言說故。
又四念處中不應得觀內心內受。
所以者何？現在不得觀過去故。
又亦不應修四正勤。
所以者何？未來世中無惡法故。
餘三亦爾。又若無去來，則無有佛。
又亦不應有修戒久近。
是故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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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二世無品
二世無品第二十二 ^255b12

答曰：過去未來無。
汝雖說有法中生心，是先已答，無法亦能生心。
又汝說色相色數色可相者，是事不然，
過去未來不應是色，無惱壞故，亦不可說無常相也，但佛隨眾生妄想分別故說其名。
又汝言智生智者，因與果作因緣已滅，
如種與牙作因已滅，佛亦說是事生故是事生。
又汝言實而有益佛則說者，佛說是事本現在時，
不言猶有，若說過去滅盡則知無有。
又汝言觀無我者，以眾生於去來法計有我故，佛如是說。
又汝言是正見者，以此身起業，此業與果作因已滅，
復後還自受，故說有果。
於佛法中若有若無皆方便說，為示罪福業因緣故，非第一義。
如以因緣說有眾生，去來亦爾。
依過去意者是方便依，不如人依壁等，
亦明心生不依於神，因先心故後心得生。
業力亦爾，佛知是業雖滅，而能與果作因，不言定知如字在紙。
罪業亦爾，以此身造業，是業雖滅果報不失。
又汝言不應有諸無漏根者，若學人得無漏根已得在現在，
雖過去滅、未來未至，以成就故不得言無。
又汝言聖人不應記未來者，聖智力爾，
雖未有法而能玄記，如過去法雖已滅盡，念力能知。
又汝言不應念五塵者，是凡夫人癡故妄念先取定相，
後雖滅盡猶生憶念，憶法應爾，非如兔角等。
十八意行亦復如是，現在取色，雖滅過去亦隨憶念。
又汝言不應自稱我得禪定者，是定得在現在憶念力故自言我得。
又汝言不應得觀內心內受者，有二種心，
一念念生滅、二次第相續，用現在心觀相續心，非今猶在。
又汝言不應修習四正勤者，防未來世惡法因緣，亦起未來善法因緣。
又汝言則無佛者，佛寂滅相，雖現於世不攝有無，況滅度耶。
眾生歸命，亦如世人祠祀父母。
又汝言亦不應有修戒久近者，不以時故戒有差別。
所以者何？時法無實，但以諸法和合生滅故名有時。
是故汝所說因是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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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一切有無品
一切有無品第二十三 ^255c8

論者言：有人說一切法有，或說一切法無。 ^256a19

問曰：何因緣故說有？
何因緣故言無？答曰：有者，佛說十二入名為一切。
是一切有地等諸陀羅驃、數等諸求那、
舉下等諸業、總相別相和合等法，及波居帝本性等。
及世間事中兔角龜毛蛇足鹽香風色等，是名無。
又經中佛說：虛空無轍跡，外道無沙門，
凡夫樂戲論，如來則無有。
又隨所受法亦名為有，如陀羅驃等六事是優樓佉有，
二十五諦是僧佉有，十六種義是那耶修摩有。
又若有道理能成辦事亦名為有，如十二入。
又佛法中以方便故說一切有、一切無，非第一義。
所以者何？若決定有即墮常邊，若決定無則墮斷邊。
離此二邊名聖中道。
成實論卷第二
 ^256a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