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古今佛道論衡卷丁
author:: 唐西明寺釋氏
other:: 今上召佛道二宗入內詳述名理事一條上以西明寺成召僧道士入內論義事一條上以冬雪未降內立齋祀召佛道二宗論義事一條上幸東都召西京僧道士等於彼論義一條上在東都令洛邑僧靜泰與道士李榮對論一條上在西京蓬萊宮令僧靈辯與道士對論一條又在司成宣　范義頵宅難莊易義一條
永徽嗣曆屢發深衷。
降意佛宗徵延論道。
覽前王之逸典。追賢達之行事。
宋魏兩朝咸興談述。
周隋接運俱暢論衡。
然則晉氏南遷以釋宗為令族。
魏朝北有齊緇黃而等駕。
由是江表談玄規猷。
自隔關河語極淄澠一亂。
所以屢有揚激教義殊途。
雖事拒輪終歸陷網。
雲泥路絕聲采罕追。
人代致混論辯鞱陷。
顧斯陳迹不無懷悼。
致有黃巾被責緘默。
當時後出論場昌言我勝。
未登席者隨言信之。
輒以所聞敘斯實錄。
事連宸極。故絕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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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今上召佛道二宗入內詳述名理事(丁)
今上召佛道二宗入內詳述名理事第一 ^387c1

顯慶三年四月下　勅。
追僧道士各七人入內論義。
時會隱法師竪五蘊義。
神泰法師立九斷知義。
道士黃 #CB06564;李榮黃壽等次第論義。
並以莫識名體。茫如夢海。
雖事往返牢落無歸。
次下勅。遣道士竪義。
李榮立道生萬物義。
大慈恩寺僧慧立登論座。
先敘云　皇帝皇后神功聖德。
遠夷順化宇內肅清。
豈直掩映軒羲。亦乃牢籠周漢云云。
又嘆仰佛化戡濟黎元。
文多不載。便問榮云。
先生云。道生萬物。
未知此道為是有知為是無知。
答曰。道經云。人法地。
地法天。天法道。既為天地之法。
豈曰無知。難曰。向敘道為萬物之母。
今度萬物不由道生。
何者若使道是有知則惟生於善。
何故亦生於惡。據此善惡昇沈。
叢雜總生則無知矣。
如不通悟。請廣其類。
至如人君之中開闢之時。
何不早生今日　聖主子育黔黎與之榮樂。
乃先誕共工蚩尤桀紂幽厲之徒而殘酷群生。
授以塗炭。人臣之中何不惟生稷偰夔龍之輩。
而復生飛廉惡來靳尚新王之侶。
諛諂其君令邦國危亂哉。
羽族之中何不惟生鸞鳳善鳥。
而復生梟鷲惡鳥乎。
毛群之中何不惟生騏驥騮馬。
而復生豺狼豪蝟乎。
草木之中何不惟生松柏梓桂蕙蓀蘭菊。
而復生樠櫪樗棘葶艾蒺茨乎。
既而混生萬物不蠲善惡。
則道是無知不能生物。
何得云天地取法而為萬物皆之宗始乎。
據我如來大聖窮理盡性之教也。
天地萬物是眾生業力所感。
善業多者。則瑠璃為地黃金界道。
瓊枝蔭陌玉葉垂空。
甘露充糧綺衣為座。
惡業多者。則沙壤為土瓦礫為衢。
稗飯充虛麻衣被體。
泥行雨宿霜穫暑耘。
日夜驅馳以供公府。
皆自業自作。無人使之。
吾子心愚不識。橫言道生。
道實不生。一何可愍。
李榮得此一徵愕然不知何對立。
時乘機拂弄。榮亦杜口默然。
於是#CB00718;然下座。
次道士黃壽登座。
竪老子名義。會隱法師將事整容。
與其抗論。立唯論難之體褒貶為先。
恐難道名有所觸誤。
即奏云。黃壽身預黃冠。
不知忌諱。城狐社鼠徒事依憑國家。
遠承龍德之後。陛下即李老君之孫。
豈有對人之孫。公談祖禰之名字。
至如五千文。內大有好義。
不能標列而說聖人之名。
計罪論刑黃壽死有餘。
及於是蒙　勅云。
是更竪別義。壽因此挫銳。
流汗失圖。雖事言對次序乖越。
遞相擊論遂至逼瞑。
僧等見將燭來便起辭退　勅曰。
向來觀師等兩家論義。
宗旨未甚分明立。
遂奏云。向來兩家議論。
宗旨不明。誠如聖旨。
何者眾僧竪義。道士不識其源。
既恥無言遂鏜闒漫語。
至如僧竪五蘊義。
黃賾以蔭名來難。
且蔭以覆蓋為宗。
蘊以積聚為義。如色有十一聚。
在色名之下。識有八種聚。
在一名之下。舉統以收稱為蘊義。
若以蔭名來難。義理全乖。
又神泰竪九斷知義。
道士生來未聞此名。
雖上論座不知發問之處。
無以遮羞遂浪作餘語。
真可謂欲適南越而總轡北冥。
馬足雖行朔方終非趣越之步。
李榮浪語亦復如是。
由是宗旨不明。塵黷　聖聽。
過在道士。然佛法大宗因緣為義。
故論云。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
且如眼見殿柱須具五緣。
一識心不亂。二眼根不壞。
三藉以光明。四有境現前。
五中間無障。必具此緣方得見柱。
若使羲光已沒龍燭未明。
縱有朱楹何由可見。
又如禾子穀子陽和之月。
遇水土人功則能生芽。
夏盛甕裏冬委地中。
緣不具故畢竟不生。
人亦如是。內則業惑為因。
外則父母為緣。身方得生。
父母乖各終不得生。
如是禽魚鳥獸萬物皆爾。
從因緣生。故經云。
深入緣起斷諸邪見。
有無二邊無復餘習。
以佛智慧窮法實相。
是故號佛為無等覺。
為天人師。外道之輩則不如是。
皆悉邪網覆心倒針刺眼。
或言。諸法自然而生。
即是此方老莊之義。
或言。諸法從自在天生。
韋紐天生。冥性生。
或言無因。或言宿作。
此並西方異道之計也。
皆不知法本不識因緣。
信意放言詿誤蒙俗。
致使天人惑其飾詐。
又對聖上說三性義。
一遍計性。二依他起性。
三圓成實性。外道所立遍計性收。
事等空花由來非有。
廣解三性言多不具。
自上起來經過食頃僧及道士陪侍臣僚佐兩行立聽時既夜久息言奉辭　勅云好去。
各還宿所經停少時。
勅使告云。語師等因緣義大好。
何不早論。于時三藏已下莫不欣慶。
斯則無勞廟略碎蕩高旗。
不藉軍威堅城屠陷。
見之今日矣。于時以道士不識蘊蔭斷知等義。
莫允　帝情。散席之後承內給事王君德云　勅語。
道士等何不學。佛經因斯以言釋李宗人學業優劣辯給通塞實錄如前。
貧富之懷亦具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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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上以西明寺成功德圓滿佛僧創入榮泰所期又召僧道士入內殿躬御論場觀其義理事(丁)
上以西明寺成功德圓滿佛僧創入榮泰所期又召僧道士入內殿躬御論場觀其義理事第二 ^387c13

顯慶二年六月十二日。
西明寺成道俗雲合幢蓋嚴華。
明晨良日將欲入寺。
簫鼓振地香華亂空。
自北城之達南寺。
十餘里中街衢闐#CB04408;。
至十三日清旦　帝御安福門上。
群公僚佐備列于下。
內出繡像長旛高廣驚於視聽。
從於大街#CB00403;路南往。
並皆　御覽事訖方還。
尋即下勅。追僧道士各七人入　上幸百福殿。
內官引僧在東道士在西。
俱時上殿。 ^388c24

　帝曰。佛道二教同歸一善。
然則梵境虛寂為於無為。
玄門深奧德於不德。
師等栖誠碧落學照古今。
志契寶坊業光空有。
可共談名理以相啟沃。
慧立奉對。 ^389a3

陛下。睿性自天欽明纂曆。
九功包於虞夏。七德冠於嬴劉。
遂使天平地成遐安邇肅。
既而 #CB00716;內無事垂慮玄門。
爰詔緇黃考覈名理。
但僧道士等輕生多幸濫沐恩光。
遂得屢入金門頻昇玉砌。
所恐聞見寡狹詞韻庸疎。
虛煩聽覽不足觀採。
伏增悚汗。降　勅云好。
師等依位坐。又勅云。
師可一人上座開題。
時清都觀道士張惠元奏云。
周之宗盟異姓為後　陛下宗承柱下。
今日竪義。道士不得不先。
又夷夏不同客主位別。
望請道士於先上座　帝沈默久之。
立遂奏曰。竊尋諸佛如來德高眾聖道冠人天。
為三千大千之獨尊。
作百億四洲之慈父。
引迷拯溺惟佛一人。
此地未出娑婆即是釋迦之兆域。
惠元何得濫言客主妄定華夷。
伏惟　陛下。屈初地之尊。
光臨贍部。受佛付囑。
顯揚聖化。爇慈燈於暗室。
浮慧舸於苦流。書云。
皇天無親。惟德是輔。
蓋此之謂歟。惠元邪說未可為依。
勅云好。更遣上仍僧為先。
爾時會隱法師昇座。
竪四無畏義。道士七人各陳論難。
無足敘之事在別傳　次道士李榮開六洞義。
擬佛法六通為言。
立昇論席。問榮六洞名數。
答訖。徵云。夫言洞者。
豈不於物通達無擁義耶。
答云是。難曰。若使於物通達無擁名洞未委。
老君於物得洞以不。
答云是。老君上聖何得非洞。
徵曰。若使老君於物通洞者。
何故道經云。天下大患莫若有身。
使我無身吾何患也。
據此則老君於身尚礙。
何能洞於萬物。榮云。
師緩莫過相陵轢。
榮在蜀日。已聞師名。
不謂今在天庭得親談論。
共師俱是出家人。
莫苦相非駁。立報曰。
觀先生此語似索孤息。
古人云。黃塵之下不許借矟。
乍可出外別敘暄涼。
此席終須定其邪正。
向云與立同是出家。
檢形討事焉可同耶。
先生鬢髮不剪褌袴未除。
手把桃符腰懸赤袋。
巡門厭鬼歷巷摩兒。
本不異淫祀邪巫。
豈得同我清虛釋子。
李榮大怒云。汝若以翦髮為好。
何不剔眉。立曰何為剔眉。
榮曰。一種毛故。立曰。
一種是毛剔髮亦剔眉。
卿亦一種是毛。何為角髮不角髭。
榮遂杜默無對。立調曰。
昔平津困於十難。
李榮死於一言論德立謝古人論功無慚往哲。
於即避席　主上解頤大笑。
次後諸僧與論。時熱坐久恐勞　主上且辭。
勅云好。遂散還寺。
觀三藏玄奘在西明寺度僧。
不在論席。十四日平旦。 ^389a7

勅使報奘。云七僧入內與道士論議。
五人論大勝。豳州師最好。
兩人雖未論議。亦應例是勝也。
立姓趙氏。其先伯益孫造。
父有功於周穆王。
封於趙城。遂因氏焉。
趙衰趙盾即其遠祖。
隨宦東西。故為北地之新平人也。
祖禮周太中大夫平東將軍上柱國龍門侯。
父毅隨祕書郎司隷刺史崇儒好道。
撰文帝起居注二十五卷。
大業略記三卷。並藏祕閣。
董狐直筆公有之矣。
立即司隷第三子也。
幼鍾荼毒。有叔照法師。
擕接慈育。年十五。
貞觀三年出家。住豳州昭仁寺。
擁以公貫無由遠學。
生知特達不染俗流。
志仰前良謀猷慧解。
迺假借經史內外披尋。
自強不息。通鏡今古。
一坐北荒二十餘載。
聲榮藉甚曜逸京皋。
慈恩譯經通訪巖穴。
以文辯騰譽致此徵延。
永徽元年舉以申省依追參譯。
既染芝蘭芬郁逾美。
自到　帝京頻登閨輦。
潔齊行道率先總至。
所以導達功業咸立之能。
光暉論道咸立之力。
前後重錫備顯僧倫。
既非教元略而不述。
然其聲辯包富寫送雲行。
事逾宿構蓋難與競。
遂使挫拉強禦傾倒帝前顧問此何人斯。
答曰。其本幽州僧也。
所以帝偏眄睞允副遺塵頻。
告奘云。幽州師大好。
斯言有旨。至七月內　勅鴻臚卿韋慶儉補充西明寺都維那。
性不習諠詣　闕辭退。
所司抑之不為通表。
因理僧務不墜彝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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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帝以冬旱內立齋祀召佛道二宗論議事(丁)
帝以冬旱內立齋祀召佛道二宗論議事第三 ^389b23

顯慶三年冬十一月。
上以冬雪未零憂勞在慮。
思弘法雨雩祈雪降。
爰構福場故能靜處中禁廣嚴法座。
下　勅召大慈恩寺沙門義褒。
東明觀道士張惠元等入內。
於別中殿講道論始于斯時也。
內外宮禁咸集法筵。
釋李搜揚選窮翹楚。
即斯榮觀終古無之。
天子親問褒所來。
邑於座具答。時道士李榮先昇高座。
立本際義　勅褒云。
承師能論義。請昇高座共談名理。
便即登座。問云。既義標本際。
為道本於際名為本際。
為際本道名為本際。
答云。互得進。難云。
道本於際。際為道本。
亦可際本於道。道為際元。
答云。何往不通。並曰。
若使道將本際互得相通。
返亦可自然與道互得相法。
答曰。道法自然。自然不法道。
又並曰。若使道法於自然。
自然不法道。亦可道本於本際。
本際不本道。於是道士著難恐墜厥宗。
但存緘默不能加報。
褒即覆結難云。汝道本於本際。
遂得道際互相本。
亦可道法於自然。
何為道自不得互相法。
榮得重並既不領難。
又不解結。便浪嘲云。
法師喚我為先生。
汝則便成我弟子。
褒應聲挫云。今對聖言論。
申明邪正用簡　帝心。
芻蕘之嘲塵黷　天聽。
義須棄置誠不可也。
雖然無言不酬古有遺誥。
聊以相答。我以事佛為師。
我為佛之弟子。汝既稱為先生。
汝應先道而生。我為弟子。
佛是我師。汝若先道而生。
汝則應為道祖　道士當時忸怩無對。
麈尾垂頓聲氣俱下。
褒因調曰。麈尾已萎鹿巾將折。
語聲既 #CB02547;義鋒亦摧。
李榮無對逡巡下席。
尋即有　勅。令褒依法登座。
便辭讓曰。義褒江表庸僧山中朽蘀。
天光遠被漏影林泉。
輕枉絲綸親臨御覽。
然則佛法僧寶無上福田。
梯蹬樂山津梁苦海。
法身常住迹示興亡。
像教住持取資帝力。
伏惟　陛下道邁軒羲德隆堯舜。
遊刃萬機弘顯三寶　皇后懋續宮闈　皇太子聲高啟頌。
今為膏雨不降瑞雪未零。
憂勞黎庶設齋祈福。
紫庭之內建立勝幢。
黃屋之中安施法座。
欲使道風常扇佛日連輝。
爰　詔緇黃各陳名理。
玉堦闡玉京之教。
金闕揚金口之言。
以斯景福莊嚴聖御。
伏願皇帝。金輪永轉玉鏡恒明。
等敬北辰慶隆南嶽　皇后心明七耀體洞二儀。
垂訓六宮母儀萬國　皇太子凝神望苑作睿春坊。
布彩前星披圖下武。
義褒海隅遺隱忽廁嵩華。
以有怯之心登無畏之座。
用木訥之口釋解頤之談云云。
然則　聖旨斯臨課虛立義。
今示義目厥號摩訶般若波羅蜜義。
此乃大乘之象駕。
方等之龍津。菩薩大師如來智母。
摩訶大也。般若慧也。
波羅蜜者到彼岸也。
夫玄府不足盡其深華。
故寄大以目之。水鏡未可喻其澄朗。
假慧以明之。造盡不可得其崖極。
借度以稱之云云。
道士張惠元問曰。
音是胡音。字是唐字。
翻胡為唐。此有何益。
答曰。字是唐字。音是梵音。
譯梵為唐。彼此俱益　又難曰。
胡音何能益人　答曰。
佛出天竺。梵音為正教。
流中夏利見甚多。
云何無益　彼進無難返唱不通。
褒體之曰。道士年耄今復發狂。
答義若此。頓不思量　張曰。
我那忽狂。褒調曰。
子心不狂那出狂語。
退亦佳矣。抒軸何為。
張遂復座。姚道士次論義曰。
般若非愚智。何以翻為智。
答曰。為欲破愚癡。
歎美稱為智　張責云。
何者是愚癡而將智來破　答曰。
愚人是道士將智以破之　張曰。
我那忽是愚。答曰。
般若非愚智。破愚嘆為智。
道士若亡愚。我智藥亦遣。
如是覆却數番。張遂飲氣吞聲周慞失守。
無難坐默。褒因總調云。
張生則逃狂無所姚道。
又避愚無地。狂愚既退。
李可進關　榮因問曰。
義標般若波羅蜜。
斯乃非彼非此。何以言到彼岸。
答曰。般若非彼此。
歎美為度彼　李曰。
非彼非此歎度彼岸。
亦應非彼非此歎到此岸。
答曰。雖彼此兩亡歎彼令離此　李曰。
歎彼不歎此。亦應非此不非彼　答曰。
歎彼令離此。此離彼亦亡　李榮更無難。
乃嘲曰。僧頭似彈丸。
解義亦團欒。褒接聲曰。
今一彈彈黃雀已射兩鵄鴞。
彈彈黃雀足射射鵄鴞腰。
于時李既發機被彈。
張元乃拔箭助之。
褒又調曰。李不自拔。
張狂助亡姚生一愚。
那不見助。姚即發言云云。
褒合調曰。兩人助一人。
三愚成一智。昔聞今始見。
斯言無有從于時　天子欣然。
內宮諠合　李榮俛首不已。
便云。作如此解義。
何須遠從吳地來。
褒云。三吳勝地本出英賢。
橫目苟身舊無人物云云。
言訖下座。當斯時也。
獨御黃老無敢抗言。
可謂振論鼓於王庭。
不異提婆之日。灑法音於帝掖。
何殊身子之秋。事罷相從還栖公館。
褒謂諸道士曰。駟不及舌明言非易。
天下清論何有窮涯。
等星曜之在天。類河山之鎮地。
須便引用未待鄙言。
何有面對　天顏輕為謔論。
脫付法推罪當不敬賴。
聖上慈弘恕其不逮不敬之罪。
終難可逃。道士等大慚。
張元曰。不須述也。
褒曰。往不可咎來猶可追。
請廣義方統詳名理。
豈非釋李高軌不墜風流。
勝負兩亡情理雙遣者也。
筆者詳略褒之義道可曰。
脫頴當時准的萬代。
碎黃巾於黃屋。不藉漢師。
列帝網於帝前。無勞秦陣。
是以雲梯嬰帶。徒聞姚主之談。
吞併合從。成祖宋君之美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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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上幸東都又召西京僧道士等往論事(丁)
上幸東都又召西京僧道士等往論事第四 ^389c22

顯慶五年　車駕東都歸心佛道宗尚義理。
非因談敘無由釋會。
下　勅。追大慈恩寺僧義褒。
西明寺僧惠立等。
各侍者二人。東赴洛邑登即郵傳。
依往至合壁宮奉見。
敘論義旨不爽經通。
下　勅。停東都淨土寺。
褒即於彼講大品三論。
聲華崇盛光價逾隆。
褒姓薛氏。常州晉陵人。
蓋齊相孟甞君之後。
大吳名臣綜瑩之胤也。
而天體高邈履性清明。
少染緇衣長遊聽采。
初在蘇州明法師所。
服勤教義具美清涼。
大品華嚴開明巖穴。
又往縉雲山婺州曠法師所。
經于多載。備問幽求。
會體素誠爽拔玄致。
於是周流禹穴三十餘年。
傳經述論學侶奔從。
每惟大乘至教元在渭陰播蕩淳源乃流楊越。
嗟乎高軌中原失蹤。
後住東陽金華山法幢寺。
弘道不倦終日坐忘。
思契伊心長懷卒歲。
會慈恩申請#CB00716;內搜揚京邑髦彥承風仰德以名聞奏。
下勅徵延。既達京師幽憂頓蕩三藏玄奘不以形隔致猜。
共敘大綱護法為務。
請所學經論通講十遍。
顧謂門徒。並往聽之。
時在慈恩創開宏理。
有空雙遣藥病齊亡。
于時執有毘曇存空成實。
分河飲水之客。別部說戒之徒。
人我鏗然欻然驚視。
皆謂空見外道。或曰。
空花道人。遂即負氣衝天。
莫不承風摧轍喪魂破膽失路迷歸。
褒乃誨以謗法之 #CB04727;。
示以信首之路。責以三關則周慞無計。
導以五過則負罪彌天。
辯給之口引用飛流。
能使答對無前。翔集雲雨自戾止日下光問德音。
宰輔傾城道勝嗟賞。
中興大法斯人在斯。
纔有一月即蒙　勅召。
中禁明道躬閱清言。
如前略述。不爽華望。
晚巡洛下重復徵延。
聲榮藉甚彌隆今古。
不意法柱忽崩仁舟淪沒。
因疾卒於洛邑。幽明結慘道俗悲涼。
下詔流問。并給賻贈。
令葬鄉邑。自餘道勝未獲其文。
隨得編之。恐有遺逸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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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今上在東都有洛邑僧靜泰勅對道士李榮敘道事(丁)
今上在東都有洛邑僧靜泰　勅對道士李榮敘道事第五 ^391a6

顯慶五年八月十八日　勅召僧靜泰道士李榮在洛宮中　帝問僧曰。
老子化胡經述化胡事。
其事如何。可備詳其由緒。
靜泰奏言。詳夫皇王盛事其跡不同。
或闢明堂以待賢。
或臨衢室而問下。
或賦清文於柏殿。
或延雅論於蓬山。
並驅名教之場。未踐真玄之肆。
豈若我皇德靜兩儀道清八表。
巖廊多暇二教融襟。
控方外之輪。高昇慧日。
理域中之躅。暢引玄風。
爰詔緇黃對揚賓主。
但靜泰編學謏聞。
雕氷鑄木肅承旒宁斧鉞交襟　聖旨問道士化胡經云。
老子化胡為佛。此事如何。
靜泰奏言。老子二篇莊生內外。
或以虛無為主。或以自然為宗。
固與佛教有殊。然是一家恬素。
降茲以外制自下愚。
靈寶創起。張陵吳時始盛。
上清肇端。葛氏齊代方行。
亦有鮑靜。謬作三皇被誅。
具明晉史。大唐貞觀之際。
下　詔普焚此化胡經者。
泰據晉代雜錄及裴子野高僧傳。
皆云。道士王浮與沙門帛祖對論每屈。
浮遂取漢書西域傳。
擬為化胡經。搜神記幽明錄等。
亦云。王浮造偽之過。
道士李榮云。靜泰無知浪為援引。
榮據化胡經云。老子化胡為佛。
又老子序云。西適流沙。
此即化胡之事顯矣。
靜泰奏言。李榮重引化胡。
靜泰前已指偽。縱令此經實錄。
由須歸佛大師化胡經中。
老子云。我師釋迦文。
善入於泥洹。又榮引老子經序。
竟無西邁流沙之論。
但云。尹喜謂老子曰。
將隱乎據。榮對　詔不實。
請付嚴科。又莊子云。
老聃死秦失弔之。
又西京雜記云。老子葬於槐里。
此並典誥良證。又道士諸經唯有莊老。
餘皆偽誑。偷竊佛教安置縱橫。
首尾蹈機進退惟咎。
假令榮經改無歸佛之語。
陛下祕閣亦有道經。
請對三觀學士以定是非。
即源真謬。李榮云。
道人亦浪譯經。據白馬將經唯有四十二章。
餘者並是道人偽作。
近亦有玄奘。浪翻經論。
靜泰奏言。李榮苟事往來。
莫知史籍據。騰蘭初至此地大譯諸經。
其後支迦樓之徒。
康僧會之輩。曇摩提之屬。
鳩摩羅之流。翻譯皆有年月。
詳諸國史。亦有俗士聶承遠謝靈運等。
皆翻譯。備詳群錄。
豈比汝之偽經。或云。
朱鳥咮銜。或道青烏吻噬。
終散失於龍漢。卒改易於赤明。
並涉憑虛未聞崇有。
又榮所云。近有玄奘亦浪翻經。
竊謂不可據。玄奘久遊五印妙盡梵言。
考之風雅理無倫奪。
又玄奘所譯契我聖朝。
藻二帝之天文。煥兩　皇之宸照。
無知祭酒輒事毀譽。
案榮之罪已合萬死。
李榮奏云。老釋二教並是聖言。
非榮靜泰即能陳述。
靜泰奏言。榮自不能。
泰即能矣。李榮重云。
榮據道劫經云。道生於佛。
佛還小道化胡之事。
斷亦不虛。靜泰奏言。
道士語稱檀越。已竊僧言。
經引劫文還偷梵語。
蹶角受化尚戴黃巾。
既漸佛風不披緇服。
食我桑椹不見好音。
人之無良胡不遄死。
劫是梵語豈是道言。
邊境有人其名竊矣。
李榮云。大道空同。
何佛何道。靜泰奏言。
李榮體中無物。固是空同。
李榮自云。可無糞屎耶。
靜泰奏言　聖人之側。
帝者之前。用鄙俚為樞機。
將委巷為雅論。古人請尚方馬劍。
今時可拂彼驢頭。
刑於可刑。仁固仁矣。
李榮云。我莊子曰。
道在糞屎。靜泰曰。
汝道在糞屎。此據縱下而言。
汝道本清虛。何不據極上而說。
又責榮云。汝面對宸極而云。
我莊子耶。李榮曰。
汝經中亦云。如是我聞。
阿難亦復稱我。我亦何妨。
靜泰曰。經云。如是我聞結集之語。
又阿難無我。假言我我。
汝我未除。不得我我。
又阿難稱我。以對後人。
爾今稱我。親承嚴　扆此而不類何以逃辜。
李榮辭窮。遂嘲云。
靜泰語莫慞惶。我未發汝剩揚。
靜泰云。李榮烏黮。
何異蛣#CB04762;。
先師米賊。汝亦不良。
李榮遂云。汝頭似瓠蘆等語云。
靜泰奏言。此對旒冕宜應雅論。
幸許劇談。敢欲間作。
亦請嘲李榮頭　聖旨便曰。
可令連脚嘲。泰曰。
李榮道士。額前垂髮已比羊頭。
口上生鬚還同鹿尾。
纔堪按酒未足論文。
更事相嘲一何孟浪。
泰又奏言。向承　聖旨。
令連脚嘲。便曰。李榮腰長。
即貌而述。屢申駝項亟蹙蛇腰。
舉手乍奮驢蹄。動脚時搖鶴膝。
李榮頻被嘲急不覺云。
靜泰不長不短。靜泰奏云。
靜泰加之一分則太長　李榮云。
向共相嘲。便誦洛神之賦。
靜泰云。此關宋玉之語。
未涉陳王之詞。義屈言窮周慞迷妄。
李榮是蜀郡詞人。
泰 " resp=是洛陽才子。
榮云。賈生已死才子何關。
靜泰奏云。嚴楊不嗣江漢靈衰。
榮為蜀郡詞人。一何自枉　李榮無詞。
又轉語云。箇是靈衰那得靈輝。
靜泰云。夷歌嬥曲自謂成章。
鳥韻左言用閑音賞。
李榮又轉語云。何意喚我為李王。
因言。大唐天子。故是李王。
靜泰云。汝此語為自屬耶為屬帝耶。
如其自屬。爾是何人。
如其屬帝。言王非帝　李榮云。
我經云。域中有四大王居一焉。
言王何過。靜泰云。
管子曰。明一者皇。
察道者帝。通德者王。
汝言域中有四大者。
汝教自淺。汝復不閑。
以帝為王。汝過之極。
李榮既急不覺直云。
靜泰言是。靜泰奏言。
李榮既稱泰是。伏乞宸鑒　李榮又轉語云。
大道老君　皇帝所尚。
何物綠精胡子剃髮小兒。
起自西戎而亂東夏。
靜泰云。如來出現彼處為天中。
我　皇御#CB00716;此間為地正。
佛法有囑委以　皇王。
有感必通何論彼此。
若限以華裔。恐子自弊於杜郵。
老是楚人。未知何地。
又榮向云。綠精胡子。
自是葱嶺已東李仲卿之鄙辭。
亦無關於佛事。雖然無言不酬。
請商略汝家之穢法。
無知鬼卒可笑顛狂。
或灰獄圍身。或牛糞塗體。
或背擎水器。或脊負楊枝。
或解髮却拘，或交繩反繫。
以廁溷而為神主。
將井竈而作靈師。
自臣奴僕之辭。又引頑愚之稱。
醮祭多陳酒脯。求恩唯索金銀。
禮天曹而請福。拜北斗而祈壽。
淫祀之黨充斥未亡。
衒惑之徒罝罔綱紀。
加又扣頭搏頰銜板纏緋。
三點九閟之方。丹門玉柱之術。
既無慚於父子。寧有愧於弟兄。
並是汝天師之法。
豈非汝之教耶。李榮不覺云是。
靜泰云。李榮既屢云泰是。
如何不伏重乞宸鑒　李榮又奏云。
靜泰所言榮疑宿構。
請共嘲燭。即是臨機之能。
靜泰奏言。泰雖無德言若成誦。
又語李榮云。汝欲嘲燭汝宿構耶。
燭與李榮無情。是同燭明勝汝。
李榮奏言。道之與佛非榮泰等之所言。
委時又請休。靜泰奏言。
李榮知難而退。重乞天鑒。
夜久更闌恐疲　聖旨。
帝令休榮遂走下基云去也。
于時靜泰脚痹未行。
少選停立。泰自奏言。
靜泰先患風痹　帝令人扶之。
榮於堦下云。靜泰已死。
兩人扶侍。泰云。帝者之前理須戰慄。
辭而復語一何失敬也。
明日帝令給事王君德責李榮曰。
汝比共長安僧等論激連環不絕。
何意共僧靜泰論義。
四度無答。李榮事急報云。
若不如此恐陛下不樂。
由是失厝。令還梓州。
形色摧恧聲譽頓折。
道士之望唯指於榮。
既其對論失言。舉宗落采　泰本洛陽人。
素有遠識之量。雖略通玄理而以才辯見知　上幸東都多營法祀。
晝覽萬機夜通論道。
禮誦餘暇偏重義宗。
道士李榮老宗魁首。
恃其管見親預徵延。
屢遭勍敵仍參勝席。
故泰為眾樂推登鋒奮擊挫拉若摧枯。
潛聲如舌結面陳。
泰是斯即心伏魂飛。
況對天顏褒貶足稱畫一。
此則千載之龜鏡也。
初以言辯見知。具問才術。
東臺侍郎上官儀云。
又能賦詩　上令作之。
應命便上　帝重之。
欲令觀國登庸。問欲還俗不。
須何等官。泰答。夙昔素心常懷出俗。
遠同法王之棄俗。
近喻巢許之解網。
俗榮非其所慕。伏願不虧發趾之心　上大幸之。
便。 ^391b14

勅所司。東都敬愛寺大德未臨可以泰居之。
其所須侍者任取多少。
諸餘大德例止一人泰。
別　勅垂顧。使將五人入寺。
爾後頻登榮觀。事多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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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大慈恩寺沙門靈辯與道士對論(丁)
大慈恩寺沙門靈辯與道士對論第六 ^393a10

龍朔二年十二月八日。
於蓬萊宮碧宇殿。
靈辯奉　詔開淨名經題目。
問曰。難思之道。唯凡不測聖亦不知。
答凡聖俱不思　難。
至理玄微。凡流容可不測。
聖心懸鑒。妙智寧得不知。
答。法性虛融道無不遍。
物理平等何法可思　難。
山芥無容入之義。
於凡故是難思。大小有苞含之理。
在聖寧非不測答。
難思之道物無不遍。
何必山芥有納。凡聖分思不思。
　難。凡智聖智不分思不思。
凡力聖力不分納不納。
答。凡聖跡殊。容有納不納。
凡聖本一。不分思不思　難。
凡聖本無二。不分思不思。
凡聖跡有殊。應有議不議。
答。本跡雖殊不思議一也　難。
此是聖者本跡殊。
何預凡夫事。答。一切眾生即涅槃相。
難思之道詎簡聖凡。
難。難思無有二。可使凡聖本無別。
難思既不殊。凡聖跡寧兩。
答。不二處說二。二亦何所二。
難。亦可不思處說思。
處說思何得聖人亦不思。
答。不二處說二無二不二若存二可使不思處說思不思得有思不二處說二無二不存二無思處說思不立思不思難。
此乃何止不立思。
亦不存不思。何得經首稱不思。
答。絕思慮故言不思。
非謂有不思。故華嚴經云。
如是不思。議不可得深入不思議思非思寂滅。 ^393a15

三年四月十四日於蓬萊宮月陂北亭。
與道士姚義玄等五人。
西明寺僧子立等四人講論。
其日晚　勅放道人道士各還觀寺別勅留僧靈辯及道士二人。
至十五日乃放還。
初十四日。道士方惠長開老經題。
靈辯問曰。向陳道德唯止老教。
亦在儒宗。答。道經獨有儒教所無　難。
孝經曰。有至德要道。
易云。一陰一陽謂之道。
此則已顯於儒家。
豈獨明於老氏。答。
自然之道為本。餘者為末。
難。自然之道不攝在陰陽。
老氏可為本。陰陽亦苞於自然。
周易豈為末。答。元氣已來大道為本。
萬物皆從道生。道為萬法祖　難曰。
道為物祖不異前言。
老易同歸若為遣難。
惠長不能答。因嘲之曰。
昔列子纔遇季咸。
怳然心醉。黃冠暫逢緇服。
不覺魂迷　上大笑。
令更難。靈辯奏曰。
向者纔申短略黃巾以成瓦解。
今若更憑神算赤舌將必氷銷。 ^393b10

上又笑。重問曰。向云。
道為物祖能生萬象。
以何為體。答。大道無形　難。
有形可有。道無形應無道。
答雖復無形何妨有道。
難。無形得有法亦可有形。
是無法有形不是無。
無形不有道。答。大道生萬物。
萬法即是道。何得言無道。
難。象若非是道。可使象外別有道。
道能生於象。既指象為道。
象外即無道。無道說誰生。
　答。大道雖無形。
無形之道能生於萬法。
　難。子外見有母。
知母能生子。象外不見道。
誰知汝道生。又前言。
道能生萬法。萬法即是道。
亦可如母能生子。
子應即是母。又前言。
道為萬法祖。自違彼經教。
老子云。無名天地始。
有名萬物母。母祖語雖殊。
根本是一義。道既是無名。
寧得為物祖。惠長總領前語不得。
因嘲之曰。既非得意何為杜默。
已倒穀皮答吞米賊　又難曰。
道無有形。指象為道。
形亦可道無有祖。
指象為物祖。答。道為物祖象非物祖　難。
道別有形不得。象即道形。
答。大道無形　難。
大道非祖　答。道本無名。
強為立名為物之祖。
那得非祖。難。道本無名。
強為立名。亦可道本非祖強為物祖　答。
然。難。道本非是祖。
非祖強說祖。亦可大道無有形無形強說形　又難。
離象無別道。象未生時有道生。
亦可離眼無別目。
未有目時有眼見　答。
道是玄微。眼為麁法。
二義不同。安得為類　難。
象是質礙。道本虛無。
有無性乖。若為同體。
惠長又無答。辯奏曰。
靈辯忝預玄門實懷慈忍。
雖逢死雀不願重彈　上大笑稱善　五月十六日。
於蓬萊宮。又與道士論難。
其道士對答不相領。
當無可記錄。至六月十二日。
於蓬萊宮蓬萊殿論義。
靈辯與道士李榮同奉見。
上謂榮曰。襄陽道人有精神。
好交言無令墮其圍中。
榮奏曰。孔子尚畏後生。
況榮不如前哲。辯奏曰。
靈辯誠為後生。李榮故當是老〔以榮住在蜀中故有此譏〕　上大笑曰。
榮已被逼。榮開昇玄經題曰。
道玄不可以言象詮　辯問曰。
玄理本寂思慮情智不可度量。
妙道既絕言詞。若為得啟題目答。
玄雖不可說。亦可以言說。
雖復有言說。此說無所說　難。
玄若可言詮。即當云可詮。
如實不可詮。當云不可詮。
何得向云不可詮。
今復言可詮。榮領難不得。
辯謂榮曰。求魚兔者必藉於筌蹄。
尋玄旨者要資於言象。
在言既其 #CB06652;。
棘於理信亦迷朦。
又更為述前難　答曰。
玄道實絕言。假言以詮玄。
玄道或有說。玄道或無說。
微妙至道中無說無不說　辯曰。
此是中論龍樹菩薩偈。
偈云。諸佛或說我。
或說於無我。諸法實相中。
無我無非我。安得影茲正偈為彼邪言。
竊菩薩之詞作監齋之語。
榮曰。佛道何殊西域名為涅槃止是此處死滅　辯曰。
螢光日光不可一。
邪法正法安得齊。
西域名涅槃唐翻為滅者。
此乃玄寂之妙境。
恬澹之虛宗。絕患累於後身。
證無為於極地。詎得以生死變謝而相擬乎。
子聞涅槃亦是滅生死亦是滅。
兩滅即是齊。烏鵲亦有聲。
鸞鳳亦有聲。二聲應可一。
二鳥俱出聲。清雅猶來別。
二法雖同滅。冥寂本不均。
因呵曰。足下若不情昏菽麥目闇玄黃。
何為以至人涅槃。
同庶類生死　上大笑曰。
向者道士標章。今乃翻是道人竪義。
令難問。玄理是可詮。
可使以言詮。玄理體是不可詮。
如何得言詮。答。曉悟物情假以言詮。
玄亦可詮　難。玄體不可詮。
假言以詮玄。玄遂可詮者。
空刺不可拔。強以手來拔。
空刺應可拔。反問。
空是玄不。反答。非是玄。
反難。是玄可並玄非玄。
若為得並玄。正難空既不並。
玄空體非是玄。言既可詮玄可並玄非玄。
若為得並玄。正難空既不並玄空體非是玄。
言既可詮玄言應得是玄。
言雖不是玄言亦可詮玄。
空雖不是玄何妨空並玄。
答。玄是微妙。如何以空來並　難。
玄是微妙。如何以言來詮　又汝玄理不可詮。
玄理亦可詮。空雖不可並。
空亦應可並。空體不可並。
非並不得並。玄體不可詮。
非詮不得詮。榮不能答。
直抗聲曰。明王有道致使番僧入貢　辯曰。
日磾生於塞外。為忠臣於漢朝。
道陵長自蜀中。作米賊於魏日。
榮默然不答。又謂之曰。
得嘲急解。何事踟蹰。
榮曰。既得玄旨。所以杜默。
辯曰。魚目不類明珠。
結舌何關杜口。上大笑。
令更難　難曰。玄理幽深至人可測。
道士庸昧若為得知。
答。玄雖幽奧。至人深知凡則淺知。
難。道士學玄理。至人能深知。
道士得淺知。道士學仙法。
仙人能高飛。道士應下飛。
仙飛有高下。道士高下俱不飛。
玄理有淺深。道士淺深俱不測。
榮不能答　辯嘲之曰。
老子兩卷本末研尋。
莊生七篇何曾披讀。
頭戴死穀皮。欲似鈍啄木。
榮未及對。又嘲曰。
聞君來蜀道。蜀道信為難。
何不乘鳧遊帝里。
翻被枷項入長安〔勅追榮入京日著枷〕榮曰。
死灰其慮槁木其形。
行忘坐忘著枷何妨　辯曰。
行忘坐忘終身是忘。
亦可行枷坐枷終身著枷。
仍嘲之曰。槁木猶應重。
死灰方未然。既逢田甲尿。
仍遭酷吏懸。榮未答。
又嘲曰。柱枷異支策。
擎枷非椐梧。閉口臨枷柄。
真似濫吹竽。榮恚曰。
天子知有榮。乃與榮枷著。
如汝道人之流　主上何曾記錄　辯曰。
天子今年知有榮。
來年亦應知有榮。
今年既與榮枷著。
來年亦與榮枷著。
聖恩方復未已。著枷豈有了時。
又謂曰。詳刑抵羅　天子未必皆知。
道士著枷　聖人何曾記識　又謂曰。
李榮著枷　聖人必不承意。
儻若因枷被識。亦猶以醜見知。
榮慚怒勵聲曰。道門英秀蜀郡李榮。
何物小僧敢欲相輕　辯曰。
李榮李榮。先乏雄情爽氣。
何勞瞋目勵聲。仍嘲曰。
區區蜀地老。竊號道門英。
已摧頭上角。何用口中鳴。
榮不能酬。但曰。道人何所知。
努力加飡飯　辯曰。
眾僧本來齋潔。故當飡飯進蔬。
道士唯重醮祭。應須酌醴焚魚。
榮曰。天宮清淨何意論魚　辯曰。
向已同齋何為語飯〔當論時在中後〕榮曰。
蠢爾荊蠻詎堪為敵　辯曰。
周德未被。往日暫有荊蠻。
皇澤遠覃。今時猶見蜀 #CB05408;　榮曰。
心裏若無烏泥。袈裟何為得黑　辯曰。
心中既有柴棘。頭上遂裹木皮。
末席　辯嘲榮曰道士當諦聽。
沙門贈子言。鴻鶴已高逝。
燕雀徒自喧。已前雜嘲甚多。
不能盡記。每嘲　上皆垂恩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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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茅齋中與國學博士范贇談論(丁)
茅齋中與國學博士范贇談論序 ^393b27

昔毘城長者遊談里巷之中。
今皇邑先生迂駕蓬門之內。
以今況古。夫何異哉。
范先生洞曉儒宗兼精李釋。
未甞不覈玄微於道肆。
談空理於法筵。小僧往遊江左。
遐想風流。適至關中。
彌欽道德。尚未披敘。
邂逅相逢。深適鄙懷。
是所願也。既而光陰易失嘉會難留。
豈可使慧遠仲堪獨論象繫。
道林玄度自解逍遙。
請各據宗塗標牓題目。
以申考擊共敘幽微云爾。 ^394c27

范曰。莊子之書頗曾披攬。
其間旨趣待問當酬。
問曰。七篇繁廣一問無由得窮。
請更別舉章門以申往復　范曰。
齊物之理。今古以為難。
法師可依此義以開宗轍　問曰。
今古若難。誠如所論。
命開宗轍未敢輒當。
聊復竭愚試陳短句。
秋毫太山儒墨咸稱大小。
莊生以為不爾。豈非孟浪之談　范曰。
俗滯情於是非。莊生遂忘於大小。
難曰。但忘俗見之情。
應不齊彼山毫之質　范曰。
意在忘情　難曰。
不須齊質　范曰。
不論齊質情詎得忘　難曰。
秋毫既無陵霄之峯。
太山未有入塵之細。
逼令均等。其可得乎　范曰。
毫有入塵之細。不羨陵霄之峯。
山有陵霄之峯。不鄙入塵之細。
各冥自性。故說為齊　難曰。
物雖各冥。其極大小之體不無。
莊周雖貴捐情。不覺飜迷物理。
至如空虛本無質。
象不可論有差殊。
山毫既有形容。安得談其均等　范曰。
談其齊等本貴忘情。
若欲均形豈非為蛇畫足　難曰。
前言形均始可情喪未是悟他。
今持畫足過人翻為自因。
更並曰。山大毫小。
莊書遂可齊其大小。
天尊地卑。周易應可混其尊卑。
莊生安得齊其大小　范曰。
二教所詮由來是別。
均齊之理本自不同。
難易本是別不得同。
山毫本不齊。不齊應說異。
異物既不異。不異得說異。
別物應可同。何得說不同。
靈辯姓安氏。襄陽人也。
其先西域古族。晉中朝時。
徙居長安白鹿原。
永嘉末又南遷。因家于襄陽。
宿殖德本累修淨業。
家遞士農門傳貞素。
靈辯載江漢之英靈。
胤荊衡之秀氣。幼而聰慧早能言理。
年十五出家。聽習三論。
大乘諸經究極幽微。
尤長白黑。天骨峻爽風韻凄清。
眉目口鼻之間自然虛肅。
常若秋崕含霽霜松引颷。
每至辯波騰迅詞芒灑落。
又如河箭飛流月弦揚彩。
永徽年中暫遊東都。
聲馳天闕。尋奉　勅住大慈恩寺。
仍被追入內論義。
前後與道士李榮等亟經往復。
靈辯肅對宸嚴縱敷雄辯。
神氣高邁精彩抑揚。
望敵摧鋒前無強陣。
嘲戲間發滑稽餘裕頻解聖頤。
每延優獎。然素懷謙挹加復謹慎。
溫枝絕訪時莫能知。
同侶所傳百不存一。
昔次卿宏論唯聞重席之賞。
充宗小辯纔傳折角之謠。
尚想連環沈吟千祀。
略題梗概為之記云。
但恨言唯應物理非獨詣。
尋微之延猶有餘功。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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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丁　續附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丁　續附
author:: 唐西明寺釋氏 ^395a6

唐麟德元年於京師西明寺撰述 ^395b27

維唐龍朔元年春三月。
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敬造。
真惟。佛道稱聖。咸作化於含元。
寶乘靈寶。俱開津於有識。
然則承俗訓。一風軌於醮章。
佛垂法網。是舟師於形有。
自非統括經誥。孰能輕舉。
謹竭誠心。敬傳經像。
用資景福通祇無邊。
啟深信之根前。喻即真之正業。
可不然歟。 ^395b28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永所惟。
釋尊弘化慈誘遍於人天。
李老垂則述作開於赤縣。
故使在身在國不免生死之流。
離惱離著超於空有之域。
所以迴心歸向。奉敬無遺。
造佛書經。晨昏禮謁。
當願善無不在常。
志篤於真乘。道無不通。
故莫滯於凡識。統諸來學。
幸顧斯言金銅佛五軀。
十一面觀音像二軀。
并諸大乘經。 ^395c6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
自惟。昭告于十方先覺無極大聖。
能仁化主慈氏法王。
行真稟自凡庸隷斯觀伍。
形雖草化心造彌勒柱下周之史臣道不振於明后。
佛乃天人師。敬德化總於無邊。
豈有事天之夫章醮之士。
琴碁不釋。酒脯未遺。
禹步而抗於豐隆。
叩齒而排於列缺。
誠所不取也。今改操迴信欽仰佛宗。
敬造經像。恩程心用。
伏願啟斯厚夜大敞明離。
裂久却之障纏。解無始之流縛。
生生弘反本之業。
代代出解脫之津。
預有同流景仰斯在金銅佛像五軀。
十一面觀音像二軀。
并諸大乘經。 ^395c14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
仰惟諸佛大聖神通。
遍於十方。柱下仁風流扇光於五岳。
梁魏已上未聞道有儀形。
周齊已下弘誘開於氓俗。
是則擬佛陶化。終詐飾於昏蒙。
達見通微。畢曉鏡於明識。
所以聞義遷善。奉造靈儀并諸經誥。
當使上弘下施。開遂古之濛泉。
福始罪終。顯窮生之厚障。
伏願恩隆慈施。不隔於邪林。
方便善巧。無滯於幽谷。
並使解明七覺慧發三明。
拔見幢而偃疑山。
裂愛網而陳寶駕。
悠哉同侶可不勉哉。 ^395c26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
夫以陰陽結搆。凡俗之所依持。
空有驅除。惟聖於焉體鏡。
排三有而超挺。聞乎五藏之經。
在一得而守雌。見於二篇之作。
是則尊天敬地。無忽於有為。
解縛離惱寔開於惑性。
由斯比德事等雲泥。
敢用傾誠敬崇流施。
寫經造像無替暄涼。
用此福因津通有識。
咸超見網早越迷林。
敬造金銅佛像五軀。 ^396a8

十一面觀音檀像兩軀。
諸大乘經相續寫。 ^396a16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
自惟生在微伍。忽廁朝斑。
弘之以厚禮。敬之以宗匠。
斯之榮問。誠有其由。
真雖隷處黃冠。心存玄化。
討尋邪誥。佛為道父。
後學迷生。妄存比競。
擬人以倫。固難齊准。
且佛為法王。道稱柱史。
佛垂金色相。開四八之奇。
道見白頭鼻。流雙柱之異。
聲光不聞於恒俗。
大羅乃烏有之言。
神通未化於物情。
玉京本亡是之說。
是用歸心至覺經像。
留情傳於避壤。遠流未悟。
當使一乘一道。常作化於大同。
九天九有。共陶津於極教。 ^396a17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
尋道德二篇。不存於毀佛。
脩多三藏莫述於李宗。
後學奔競。亞迹於法王前。
修奉法志。隆於羽化。
是用丹誠奉述。元討於仙經。
栖心正則。豈存於服氣。
三錄三元。緣情而妄立。
丹書玉檢。逐物而興言。
秦漢由此而致譏。
欒徐寄茲而取喪。
是用 #CB02712;心委志。
敬寫流通。庶有見聞咸存此意。 ^396a28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
自惟佛經詞義。逈拔於人天。
道書本末。影像於西域。
何以知然。至如元陽一經。
響法華諸典。西升眾卷。
類方俗詠歌。文義不可大觀。
情事全非所錄。況復朱門玉柱之液靈薪。
穢士俗之情高。蕪老君之雅識。
還依正繕寫。不濫染於元陽。
如本奉持。豈有淪於教義。
伏願聖慈無礙垂降迷蹤。
永作道於後昆。畢如流於夢海。 ^396b7

金銅佛像伍軀　十一面觀音菩薩二軀諸大乘經 ^396b16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
真以道本無形。形之於周魏。
佛惟有像。像布於人天。
故柱下之容。未足光於視聽。
能仁之相。可謂超出幽明。
故使石像浮江經生火聚。
群儒奉之。如在書傳記而不渝。
是使致敬彌勤奉持難絕。
用斯上善通被下元。
割見網於此生。獲正果於來際。
貽諸末葉通斯致焉。 ^396b18

維唐龍朔元年。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造。
真以。道惟元氣。非形像之照臨。
佛稱大覺統景仰之尋則。
佛稱道父。僧曰上賓。
聖教明文無容隱匿。
所以敬寫經像傳奉未聞。
開萬古之槃根。樹百王之逸軌。
欲使一乘令駕。總邪正之登臨。
九天奉識。該幽明而翊化。 ^396b26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
惟夫。一國朝宗一人稱聖。
一土陶化一佛稱覺。
故使唐虞殷夏五運推遷。
過現未來三際循復。
代代異材。豈惟一老。
劫劫開濟。是稱多佛。
無識敘稱。已形葛洪之誚。
有情通議。早見周顒之說。
是以李聃葬於槐里。
秦失哭而不迷。馬遷演於流沙。
尹喜變而垂迹。未若釋氏大聖。
湜封周於環海。教義弘明。
誠濟會於真俗。遂投誠欽仰奉尊歸戒。
造像書經。式表虔敬。
當使幽明叶讚心用之道。
日隆現未。智開冥津之尊。
將曉永垂弘範貽則英賢。 ^396c3

維唐龍朔元年。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敬造。
蓋以。老氏之教不出流沙。
釋君之宗化行環海。
即日而敘。廣陿可知。
窮神體聖。居然非惑。
二篇之志言。未絕於俗塵。
三藏之經理。自詣於真極。
所以歸依正覺承受至乘。
造佛書經。流通士俗。
願反本之道。控精爽於天衢。
迴向之門畢權衡於地軸。
是使天師受道。恒禮佛於鶴鳴。
隱居立敬。常拜釋於茅嶺。
自餘未悟事等効尤詳覈昇玄無宜氷執。 ^396c15

龍朔元年。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
真夙知希向。早預法流。
形雖黃老心染緇釋。
經像福本。每事經營。
用資景業。通被存沒。
必願罪終福始。惑盡智明。
逮及黎元咸資敬仰。 ^396c24

維唐龍朔元年。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
夫為道日損。義有存於克念。
學無常師。理必資於遷善。
至於道德五千言。
不涉於章醮靈寶三洞事。
有微於方術。黃書赤符。
莫通於物議。玄霜絳雪。
或陷於烏有。未若佛宗至極。
坦八正之通津。妙法窮真。
靜八倒之迷藪。所以百王奉化。
寺塔遍於大千。萬代承風。
僧徒充於天下。行真不惟鄙俚。
奉佩遺筌。造像書經流通兆庶。
當願早傾三漏。早見三身。
早騰三界。早御三有。
通被高識。通斯意焉。 ^396c29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
真聞。道本虛通。義非搉結。
靈智洞照。須知大歸。
自古同門英秀。咸尚佛宗。
叔代暗識諸生。雷奔輕侮。
是不遵往哲。不讀金科。
遂生此見。未曰通敏。
至如張族三師。相從拜佛。
陶寇兩傑。攝敬釋宗。
詳于梁魏之書。備例蜀川之紀。
豈非擇木而處。得至身而達性。
知幾其神。悟佛性之非朽。
故辯泉具。造像書經。
敬勒願言陳于卷末。
庶同悟士塵斯道哉。 ^397a10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
夫以。一實之道。理越於天仙。
大覺之言。義該於空有。
至如。陳思辨道。乃涉方士之科。
何晏敘甜。未在聖門之列。
然則道有小大之別。
聖亦昇沈之儀。老君柱史之員。
立教非為其主。釋乃法王之位。
訓範統於幽明。故二篇述作。
顯於山之論。兩諦大造。
程於周氏之宗。所以#CB00403;古至今罕能詳覈。
余承正則。義取真乘。
造佛書經無替心曲。
用茲上善通被識情。
願解大道發無上意。 ^397a19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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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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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古今佛道論衡四卷重校序
集古今佛道論衡四卷重校序 ^397a29

按此一部四卷之書。
其第四卷。國本與宋本則同。
唯八紙耳。丹本大多至三十四紙。
非唯多小不同。文義亦不相涉。
又前第三卷。國本與宋本則同。
丹本始終逈異者何耶。
今進退撿校。宋本錯亂失第三卷。
妄引第四卷為第三卷。
於第四卷。則傍引道士郭行真捨道歸佛之文。
十餘段凡八紙。補為一卷。
國本依宋故同錯耳。
今詳此一部撰集之體。
始自漢明帝。終至唐高宗。
歷紀帝代佛道論衡。
而國本宋本之第三卷。
凡七條事。即唐高宗時事也。
今於第四卷八紙後。
所連寫十條之事。
是高祖大宗時事也。
然則先後倒錯。勢必不然。
理須正之。今依丹本。
以高祖大宗時十事。
為第三卷。高宗時七事為第四卷。
而正焉。其郭行真捨道歸佛之文。
并附于尾云。守其序。
 ^397b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