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十五
translator::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  5 九十波逸底迦法
九十波逸底迦法
總攝頌曰：
　　故妄及種子、不差并數食、
　　蟲水命伴行、傍生賊徒食。 ^760b9

初別攝頌曰：
　　妄毀及離間、發舉說同聲、
　　說罪得上人、隨親輒輕毀。
other:: 
##  1 故妄語學處
故妄語學處第一 ^760b12

爾時佛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竹林園中。
爾時具壽羅怙羅於此城側溫泉林住。
時有眾多敬信婆羅門居士等來詣其所，
問言：「大德！世尊今者住在何處？」
若佛世尊在竹林中，時羅怙羅即便報云：「在鷲峯山。」
若在鷲峯山，報云：「在竹林中。」
若在畢鉢羅窟，報云：「在西尼迦窟。」
若在西尼迦窟，報云：「在畢鉢羅窟。」
時彼諸人欲求禮佛不能得見，身體疲倦極生勞苦，詣羅怙羅處。
時羅怙羅問諸人曰：「仁等得見世尊不？」
答言：「不見。」諸人報云：「聖者！
何因故惱我等？」答言：「實爾，我故相惱。」
時彼諸人各生嫌賤。
時諸苾芻以緣白佛。
爾時世尊聞是語已，於日初分執持衣鉢，
入王舍城次第乞食，還至本處飯食訖，於食後時即便往詣溫泉林所羅怙羅住處。
時羅怙羅遙見佛來，為佛敷座即安置瓶水并洗足器，
淨洗足手已往迎世尊，收取上衣白言：「善來世尊！
願於此坐。」佛便就座，坐已即取瓶水自洗雙足，
於洗足器傾去多水餘留少許，告羅怙羅曰：「汝見器中留少水不？」
白佛言：「大德！我已見之。」
佛言：「羅怙羅！若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
我觀如是愚癡之人，說為乏少沙門之法。」
世尊復以器中少水總瀉于地，告羅怙羅曰：「汝見少水盡棄于地不？」
白佛言：「大德！我已見之。」
佛言：「羅怙羅！若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
我觀如是愚癡之人，說為棄盡沙門之法。」
世尊復以其器傾側至地，告羅怙羅曰：「汝見此器傾側不？」
白佛言：「大德！我已見之。」
佛言：「羅怙羅！若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
我觀如是愚癡之人，說為傾側沙門之法。」
世尊復以其器覆之于地，告羅怙羅曰：「汝見此器覆在地不？」
白佛言：「大德！我已見之。」
佛言：「羅怙羅！若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
我觀如是愚癡之人，說為傾覆沙門之法。
復次羅怙羅！如醉象王有大力勢，牙如車軸、
肥壯勇猛、善能鬪戰，往戰場中共他戰時，
四足兩牙尾及脊脇悉皆作用，唯有其鼻卷而不出。
羅怙羅！此象為護命故不用其鼻以摧，
彼軍象師即念：『此之象王護惜身命。』
羅怙羅！若彼象王共鬪之時出鼻戰者，
是時象師即知此象不悋軀命，自軍他軍遇便殘害無惡不作。
如是羅怙羅！若復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說是人無惡不造。」
爾時世尊說伽他曰：
　　「若人違實法，故作虛誑語，
　　乃至命終來，無惡而不造。
　　寧吞熱鐵丸，猶如猛火焰，
　　不以破戒口，噉他信心食。」 ^760b16

爾時世尊復告羅怙羅曰：「於汝意云何？
何意世人手執明鏡？」
羅怙羅白佛言：「世尊！
彼執鏡者為觀己面善惡之相。」
佛告羅怙羅：「如是！
如是！汝之所有身業造作，應當數數善自觀察。
我今欲起如是身業，此之身業為害自身并害他身，
是不善事、是苦惡業，能於未來感苦異熟耶？
為不害自身并不害他，是勝善事是安樂業，能於未來感樂異熟耶？
羅怙羅！若汝作此觀察之時，即能了知此之身業我今欲作能損自他，
是不善事、是苦惡業，能於未來感苦異熟，此之身業應當檢攝即不應作。
羅怙羅！若汝作此觀察之時，即能了知此之身業我今欲作能益自他，
是勝善事是安隱業，能於未來感樂異熟，此之身業應當發起修其善事。」 ^761a6

復次佛告羅怙羅：「汝之所有身業造作，應當數數善自觀察。
我今正作如是身業，此之身業能害自他當受苦報，即不應作。
若益自他當受樂報，便應修學。」
復次佛告羅怙羅：「汝之所有身業造作，
應當數數善自觀察，我曾已作如是身業，
此之身業能害自他當受苦報，所有罪業應對佛前至誠懇惻說所作罪，
或於清淨同梵行者前，說其愆咎發露說悔，將來禁戒更不重犯。
若作善業能益自他，當受樂報應發歡喜心，於日夜中慶其所作勿為放逸。
羅怙羅！如於身業欲作、正作、已作三時觀察，當知語業意業亦復如是。
羅怙羅！當知過去未來及以現在，所有行業皆由意生，應數觀察棄捨妄念常起善心。
羅怙羅！若有沙門婆羅門等，於身語意業現起之時，
應善觀察令極清淨，常多修習相應而住。
羅怙羅！如於現在觀察三業，令極清淨相應而住，過去未來亦復如是。
是故汝今於三業中恒善觀察，令極清淨相應而住勿為放逸。」 ^761a20

爾時世尊說伽他曰：
　　「羅怙汝當知，常觀察三業，
　　不令造眾惡，是順諸佛教。
　　此是聲聞業，汝今應可修，
　　修習此行時，長善息諸惡。」 ^761b10

爾時世尊為羅怙羅示教利喜說是法已，
時羅怙羅禮佛雙足歡喜奉行，于時世尊從座而去。
此是緣起，尚未制戒。 ^761b15

佛在逝多林。爾時法手苾芻是釋迦子於此而住，善能言說降伏他論。
于時中國有一摩納縛迦，為求學故往詣南方，事廣如前第四波羅市迦劫比羅因緣中具說。
時摩納縛迦所事師主，是南方婆羅門博通諸論，
與摩納縛迦及諸弟子漸次遊行，經諸城邑遂到室羅伐城。
時彼城中有一婆羅門為眾之首，聞有南方大論師至告諸學徒曰：
「汝等知不？有婆羅門是南方大論師，今來至此欲求敵論。
若彼論師於諸論中而立義者，汝等各隨所習共相酬對。
若能破彼斯曰善哉！
若不能者，宜當引彼往釋子中令與論議。
若其論師能破釋子，此即是我婆羅門勝。
若其釋子伏得彼者，斯亦是我婆羅門勝。
何以故？能令八方震大名稱，云南方有一大婆羅門，
善解四明妙通八術，來求激論至室羅伐城。
城中有人能摧彼論，我等諸人亦非墮負。」 ^761b18

時彼論師於晨朝時以衣裹腹，手執炬火入室羅伐城。
時彼城中婆羅門子問言：「大師何故以衣裹腹？」
論師報曰：「所受學業滿我腹中，恐其破裂故以衣裹。」
又問：「何因於白日中手執炬火？」
論師報曰：「我見諸人愚癡闇昧，今輝智炬令使開明。」
論師即便共彼學徒更相問難，有激論處人咸杜口，城中學士悉皆受屈。
諸人白言：「大師何故辱自朋耶？」
論師報曰：「豈可於此更有他朋也？」
諸人云：「有。」論師曰：「彼是何人？」
報曰：「是沙門釋子，近日方興，於四姓中獨稱尊勝，
多聞辯說人所共知，師今可往共彼言論。」
問曰：「彼居何處？」報言：「在此城中逝多林內。」
問曰：「於彼眾中誰為第一激論之王？」
報曰：「彼皆博識聰叡、詞辯分明。」
作是語時，法手苾芻遇有他緣因屆其所，
諸人見來告論師曰：「大師今可且置諸餘沙門釋子，宜應可共此法手苾芻以申論難。」
論師即便正視苾芻，告諸人曰：「略觀此相定是論主。」
即往就之告言：「苾芻！
我於先師頗曾少學，欲共仁者聊敘論端。」
苾芻報曰：「斯誠大善！
我比有心欲求論難，何當遇敵得盡虛懷？
仁既遠來深適吾願，隨意當作。」
論師問曰：「何日對談？」
苾芻報曰：「明日可作。」
「欲在何處？」「於某花園。」
共作期已捨之而去。 ^761c5

時彼論師既共期已，即於此夜研覈兩宗，
預設科條討尋徵斥，思惟不睡迄至天明。
時法手苾芻作如是念：「我若破得此論師者，亦未能免巡百家門食方滿腹。
若婆羅門儻摧我者，我之所有名稱花冠悉皆隱沒。」
時婆羅門即於晨旦趣彼花園，佇望苾芻欲其來至，
然而法手不赴前期，久待不來遂還城內。
是時法手斟酌過期，便入城中次行乞食。
彼婆羅門見而問曰：「苾芻何故不赴花園？」
報曰：「何處花園？」婆羅門曰：「仁豈不憶昨日共期，云於某處將興往復。」
法手報曰：「我忘其事。」
婆羅門作是念：「我於通夜思搆論端。
苾芻乃云：『我不曾憶。』」
復作是念：「然此苾芻無過二種：一、是情識愚憃，
二、是才辯過人。」復報之曰：「明日赴期。」
報云：「如是。」彼婆羅門明至期時便赴園內，
淹留相待還復不來，企望躊躇覆歸城邑。
是時法手知過期已入城乞食，彼婆羅門見而復問：「苾芻何故還不赴期？」
法手報曰：「我豈風病耶？
豈唯論議一事更無餘業。
然我每於晨旦承事大師，所未聞法敬心聽受，
門徒之輩復自教詔，還往貴人逢迎說法。」
婆羅門曰：「苾芻不應故心妄語。」
答曰：「我實如是。」由此法手苾芻共他論者許期往赴，而故食言令彼論師屢勞往返。
諸外道輩聞斯事已各生嫌賤：「君等應知釋子沙門故心妄語，
共他論者結契園中，故作虛言令彼論者空勞往復。」
諸苾芻聞已具白世尊。
佛以此緣集苾芻眾，問法手曰：「汝實作如是故妄語事，共他期契故心不往耶？」
答言：「實爾。世尊！」爾時種種呵責，乃至「我今為諸苾芻制其學處，
應如是說： ^761c28

「若復苾芻故妄語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是法手，義如上說。 ^762b1

故者，謂是故心了知其事。 ^762b2

妄語者，有九種妄語，八、七、六、五、四、三、二種差別不同。
云何九種妄語？謂以無根他勝、僧伽伐尸沙、
波逸底迦、提舍尼、突色訖里多，以無根破戒、
破見、破威儀、破正命，而作妄語。
云何八種妄語？謂以無根他勝、僧伽伐尸沙、
波逸底迦、提舍尼、突色訖里多，以無根見、
聞、疑。云何七種妄語？
謂以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破正命，以無根見、
聞、疑。云何六種妄語？
若苾芻欲作妄語，生如是念：「我當妄語。」
正妄語時，作如是念：「我正妄語。」
若妄語竟，作如是念：「我已妄語。」
以無根見、聞、疑。云何五種妄語？
謂以無根五部罪而作妄語。
云何四種妄語？謂以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破正命。
云何三種妄語？謂以無根見、聞、疑。
又有三種妄語，作如是念：「我當妄語、我正妄語、我已妄語。」
云何二種妄語？謂我正妄語、我已妄語。
無有一種成妄語者。 ^762b3

復有五種妄語，何者是耶？
自有妄語得波羅市迦、有得僧伽伐尸沙、
有得窣吐羅底也、有得波逸底迦、有得突色訖里多。
云何妄語得波羅市迦？
若苾芻實不得上人法自稱言得，此之妄語得波羅市迦。
云何妄語得僧伽伐尸沙？
若苾芻知彼苾芻清淨無犯，而無根他勝法謗，此之妄語得僧伽伐尸沙。
云何妄語得窣吐羅底也？
若苾芻在僧眾中故心妄語，非法說法、
法說非法、非律說律、律說非律，此之妄語得窣吐羅底也。
云何妄語得突色訖里多？
若苾芻半月半月作褒灑陀，誦戒經時彼問清淨不？
而實不清淨自知有犯，作覆藏心默然而住，此之妄語得突色訖里多。
除向所說四種妄語，諸餘妄語悉得波逸底迦。 ^762b19

波逸底迦者，是燒煮墮落義，謂犯罪者墮在地獄、
傍生、餓鬼惡道之中受燒煮苦。
又此罪若不慇懃說除，便能障礙所有善法，此有諸義故名波逸底迦。 ^762c4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內攝頌曰：
　　若實不見聞、不覺不知想、
　　及疑而異說，是妄語應知。 ^762c7

若苾芻不見、不聞、不覺、不知，作如是想如是忍可，
便云：「我見、我聞、我覺、我知。」
如是說時，語語皆得波逸底迦罪。
若苾芻曾見聞覺知而忘其事，作如是想如是忍可，
不憶其事而云：「不忘。」
語語皆得波逸底迦罪。
若實見聞覺知後遂生疑，彼作此想如是忍可言：「於見等無有疑心。」
語語說時皆得波逸底迦。
若實不見聞覺知有見等想，彼作此解後言：「我實有見等。」
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不見而有聞覺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
後言：「我見，無有聞等。」
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不聞而有見覺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
後言：「我聞，無見覺知。」
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不覺而有見聞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
後言：「我覺，無見聞知。」
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不知而有見聞覺，作如是想如是忍可，
後言：「我知，無見聞覺。」
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見而忘、聞覺知不忘，彼作此想，後言：
「我見不忘、聞覺知亦不忘。」
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聞而忘、見覺知不忘，彼作此想，後言：
「我聞不忘、見覺知亦不忘。」
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762c11

若實覺而忘、見聞知不忘，彼作此想，後言：
「我覺不忘、見聞知亦不忘。」
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知而忘、見聞覺不忘，彼作此想，後言：
「我知不忘、見聞覺亦不忘。」
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見而疑、聞覺知不疑，彼作此想，後言：
「我見不疑、聞覺知疑。」
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聞而疑、見覺知不疑，彼作此想，後言：
「我聞不疑、見覺知疑。」
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覺而疑、見聞知不疑，彼作此想，後言：
「我覺不疑、見聞知疑。」
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知而疑、見聞覺不疑，彼作此想，後言：
「我知不疑、見聞覺疑。」
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不見而作不見想，有聞覺知作聞覺知想，
彼作此想，後言：「我見、不聞覺知。」
說時得本罪。若實不聞作不聞想，有見覺知作見覺知想，
彼作此想，後言：「我聞、不見覺知。」
說時得本罪。若實不覺作不覺想，有見聞知作見聞知想，
彼作此想，後言：「我覺、不見聞知。」
說時得本罪。若實不知作不知想，有見聞覺想，
彼作此想，後言：「我知、不見聞覺。」
說時得本罪。若實見聞覺知，彼作此想，
後言：「我不見聞覺知。」
說時得本罪。若實見聞覺知而不忘其事，
彼作此想，後言：「我見聞覺知而忘其事。」
說時得本罪。若實見聞覺知而無疑心，
彼作此想，後言：「我見聞覺知而有疑心。」
說時得本罪。若實見聞覺知有見聞覺知想，
彼作此想，後言：「我不見聞覺知。」
說時得本罪。若實見、不聞覺知，彼作此想，
後言：「我不見然有聞覺知。」
說時得本罪。若實聞、不見覺知，彼作此想，
後言：「我不聞，然見覺知。」
說時得本罪。若實覺、不見聞知，彼作此想，
後言：「我不覺，然見聞知。」
說時得本罪。若實知、不見聞覺，彼作此想，
後言：「我不知，然見聞覺。」
說時得本罪。 ^763a3

若實見不忘、聞覺知忘，彼作此想，後言：
「我見而忘、聞覺知不忘。」
說時得本罪。若實聞不忘、見覺知忘，彼作此想，
後言：「我聞而忘、見覺知不忘。」
說時得本罪。若實覺不忘、見聞知忘，彼作此想，
後言：「我覺而忘、見聞知不忘。」
說時得本罪。若實知不忘、見聞覺忘，彼作此想，
後言：「我知而忘、見聞覺不忘。」
說時得本罪。若實見不疑、聞覺知有疑，
彼作此想，後言：「我見有疑、聞覺知不疑。」
說時得本罪。若實聞不疑、見覺知有疑，
彼作此想，後言：「我聞有疑、見覺知不疑。」
說時得本罪。若實覺不疑、見聞知有疑，
彼作此想，後言：「我覺有疑、見聞知不疑。」
說時得本罪。若實知不疑、見聞覺有疑，
彼作此想，後言：「我知有疑、見聞覺不疑。」
說時得本罪。若實見作見想，不聞不覺不知作不聞不覺不知想，
彼作此想，後言：「我不見，然有聞覺知。」
說時得本罪。若實聞想、不見覺知作不見覺知想，
彼作此想，後言：「我不聞，然有見覺知。」
說時得本罪。若實覺作覺想，不見聞知作不見聞知想，
彼作此想，後言：「我不覺，然有見聞知。」
說時得本罪。若實知作知想，不見聞覺作不見聞覺想，
彼作此想，後言：「我不知，然有見聞覺。」
說時得本罪。若苾芻凡所有語違心而說，皆得波逸底迦罪。
若不違心而說者皆無犯。
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other:: 
##  2 毀呰語學處
毀呰語學處第二 ^763b6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
時六眾苾芻於諸苾芻作毀呰語云：「眇目、
 #CB00492;躄、背傴、侏儒、
太長、太麁、聾盲、瘖瘂、柺行、腫脚、禿臂、大頭、
哆脣、齵齒。」是時六眾苾芻作如是等毀呰語。
時諸苾芻聞已慚#CB00718;憂愁不樂，
讀誦思惟悉皆廢闕，懷憂而住。
時有少欲苾芻見其事已，咸生嫌賤作輕毀言：「云何苾芻於苾芻處而作毀呰？
云眇目等如上所說。」
時諸苾芻以緣白佛。
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乃至問六眾曰：
「汝等實作毀呰之語，惱諸苾芻云眇目等耶？」
六眾答曰：「實爾。大德！」
世尊即便種種呵責，廣說如上，乃至「此非沙門所應作事。
所以者何？汝等當聽！
往古世時於聚落中有一長者，娶妻未久歡愛同居，便生一女年漸長大。
長者單身躬為耕墾，時有居士之子父母俱喪，常於林野販藮為業。
時居士子持其藮檐來至耕處，田頭樹下棄檐息肩，
見彼長者躬自耕作，就而問曰：『阿舅何故衰年自營辛苦，應居村落翻在田疇？』
報言：『善來外甥！我無兄弟復無子息，不自躬耕衣食寧濟？』
彼便報曰：『阿舅我且代耕，仁當暫息。』
即便執犁代其耕作，遂至日午家中食來，
喚言：『外甥可來共食。』
亦既食已，報言：『阿舅宜可還家，然我未知舅之宅處，至日晡後當出村外路首相迎。』
長者聞已即便歸舍。
時居士子耕至日晚，牛放青稊躬持草檐并取柴束，驅畜而歸至彼村隅。
長者迎見遂即相將到其宅所，時居士子掃除廠庘布以乾土，
并設火烟多與牛草。
長者見已作如是念：『我由此兒今受安樂，我之小女當與為妻。』
令其食已，報云：『外甥當住於此勤修家業，此之小女授汝為妻。』
報言：『甚善！』即依處分營作生業。 ^763c3

「時彼長者家有二牛每令驅使：大者為性調善，
小者稟識貪餮，雖復拘制犯暴是常。
童子發憤放石遙打折其一角，因即立號名為禿角。
後於他日尚犯田苗同前不止，便放鎌斫遂截其尾，因即名為禿尾禿角。
後於異時居士子告長者言：『阿舅先所許親，幸可作之。』
爾時長者言：『好。』便告妻曰：『賢首！
衣服瓔珞當可辦之，小女不久欲為婚娶。』
妻便問曰：『曾未與人，如何辦具？』
長者報曰：『吾已與人。』
妻曰：『是誰？』報云：『此居士子。』
妻曰：『此人宗族本不委知，如白胡椒莫了生處，如何以女輒為婚戚？
凡婚姻者，親屬還往飲噉追呼，氏族相應我方與女。』
報其妻曰：『賢首！此居士子自至我家，由斯代勞得受安樂。
此若無者，還嬰辛苦不免躬耕。』
妻報夫曰：『我實不能將所愛女與客作人。』
世間之人多用妻語，是時長者便作是念：
『我若報云不與女者，作人今日便捨我去，我還不免自執耕犁。
今且宜應詭設方便勿令即去。』
時彼作人復於異時告長者曰：『家長宜應作婚姻事。』
長者報曰：『外甥！我之親族其數寬廣，聚集之時多須飲食，宜待秋熟稻穀收成。』
既收穀已復告成婚，報言：『外甥！
事須沙糖，宜待甘蔗。』
收已，復告成婚，報言：『外甥！
餅麵是資，當待麥熟。』
既收麥已，復告成婚，報言：『外甥！
陳稻將盡，可待新秔。』
時居士子見作推延遂生此念：『無容田實總一時成，看此事由便成誑我。
我今宜可往告眾人，若不與者經官取定。』
便對眾人告云：『阿舅可作婚姻。』
諸人聞已告長者曰：『許言已久，何不為婚？』
是時長者怒而告曰：『諸君當知！
此是我舍客作之人，我以何緣與女婚娶？』
諸人皆然。時居士子便作是念：『我不得錢復不得婦，虛淹歲序靡見成功。
我今宜可損害其人方隨意去。』
便將二牛半日驅使，多與杖捶繫之枯樹，暴以烈日方欲言歸。 ^764a5

「近劫初時畜解人語，其牛既遭苦楚，大牛便告居士子曰：『咄男子！
汝先於我共相愛念，恩同父母知我劬勞，
何故今時多行杖楚、繫之枯樹暴以烈日棄我還家？
我於汝處有何 #CB00985;過？』
男子報曰：『汝無有咎，然汝曹主於我有過。』
牛曰：『彼有何過？』男子報曰：『先許我女今者違信。』
牛曰：『何不經官？』男子報曰：『為無證人。』
牛便報曰：『我等為汝而作證人。』
男子曰：『為作人語？
為作牛音？』牛曰：『不作人語，我當現相令人表知。
汝當為盟令人表信，汝當引我為證令人表知，
牽我兩牛繫於廠內莫與水草，滿七日已，
可於地中多水草處放我令出，乃至傍人來覩，信驗我等噤口不噉水草。
我現相貌令王大臣信汝言實，我當飲噉。』
是時男子聞是計已，即便俱解放茂草中。
自詣王所致敬白王：『大王！
某村長者許女為婚，使役多年今乃翻悔。』
王喚長者問其虛實，長者白云：『我實不許。』
王問男子：『汝有證不？』
白王言：『有。』王曰：『為人？
為非人？』白言：『非人。』
王曰：『是何？』白言：『是牛。』
王曰：『為作人語？為餘語耶？』
白言：『不作人語。』王曰：『如何成證？』
白言：『彼有實信令人表知，其牛於七日中繫在廠內莫與水草，
滿七日已可於地中多水草處放牛令出。
我引為證必有奇相，乃至大王未信已來牛終不食，此若虛者我當死罪。』
王命臣曰：『當依此言看其證驗。』
大臣奉教便取二牛，繫之廠內不與水草。
時禿尾禿角報大牛曰：『豈期顛倒，唯獨我等日出西方，幽閉廠中不聞水草？』
大牛報曰：『豈非我許居士子為作保證，
於七日中自餓而住，乃至王未信來不食水草。』
禿尾禿角報大牛曰：『若放我者，逢石尚噉況水草耶？』
大牛報曰：『此居士子愛念我等事同父母，豈得違信誤彼人耶？』
禿尾禿角曰：『雖實愛念恩同二親，然常喚我為禿尾禿角，我聞喚時即欲以角決破其腹。』
大牛聞已默爾而住。
彼居士子時復來看，問其牛曰：『得安隱不？』
大牛報曰：『我且安隱，汝不安隱。』
居士子曰：『何意如此？』
大牛曰：『此禿尾禿角作如是言：「若放我者，逢石尚噉況水草乎？」』
居士子曰：『若如是者，我於今夜當急逃走，對王為誑命在須臾。』
大牛報曰：『汝不須走，當與禿尾禿角穿鼻安繩，其紖促繫我角。
放出之日，若彼違信食水草時，我以雙角舉鼻令上，
汝即報言：「今此二牛告第五護世，世人共許有五種擁護者，
謂地水火風日。」』時居士子遂與穿鼻，禿尾禿角報大牛曰：『仁當觀此苦虐於我。』
大牛曰：『與著瓔珞何苦之有？』
便以拘紖繫大者頭。 ^764b11

「至七日已，王及諸臣親共觀視，多水草田放二牛出，
禿尾禿角既見水草即便欲食，是時大牛遂以雙角舉小牛鼻向日而望，
王問臣曰：『何意二牛向日而望？』
時有智臣白言：『大王！
今此二牛，意欲啟王說如是事非直我二為證，
亦兼告彼第五護世，明明白日助我證知。』
王見是事極生希有，報諸臣曰：『畜生無知，尚能為人而作保證。
事既非虛宜，以彼女共為婚戚。』
便放二牛俱食水草。
時居士子既得勝已娶女為妻。」 ^764c28

佛告諸苾芻：「汝等當知！
在傍生趣聞毀呰言尚懷害念，況復於人。
是故苾芻不應惡語毀呰他人。」
此是緣起，猶未制戒。 ^765a8

爾時世尊復告諸苾芻：「作毀呰語時，於現在世所作事業不能成就。
汝等當聽！乃往古昔於一村中有長者住，
以行車為業，彼有二牸牛：一名歡喜，二名美味。
於春陽時各生一子，毛色斑駁。
既漸長大，歡喜之子其角廣長，美味之兒頭禿無角。
是時長者為其立字：一名歡喜長角、二名美味禿頭，及其壯盛俱有氣力。
後於異時，諸行車人各因飲牛共集池所，
作如是言：『誰牛最勝？』
各云：『我牛勝。』長者答云：『我牛極勝。』
諸人報曰：『何以得知汝牛極勝？』
長者曰：『可於峻坂令牽重車。』
共立盟言：『賭金錢五百。』
作是要已便將己牛於峻坂處牽其重車。
時彼長者便喚牛曰：『歡喜長角宜可疾牽，美味禿頭亦當急挽。』
時禿頭牛聞毀呰語，即便却住不肯挽車。
長者大怒，便以麁杖而栲楚之。
餘人報曰：『汝今豈欲殺此牛耶？
既其不如宜當放却。』
是時長者便輸五百金錢，極大忿怒，於其二牛多與杖捶繫之枯樹。
畜解人語已如上說。
是時二牛告長者曰：『仁先養我事同父母，我有何過遂行楚毒？』
長者報曰：『今由汝故罰我五百金錢。』
歡喜長角報長者曰：『由汝口過自罰金錢，我等何咎？』
長者曰：『我口何過？』
牛便報曰：『何故對眾人前毀辱於我？
不言好稱喚作禿頭。
若言好名不毀呰我者，更於峻坂牽倍重載，共立盟要倍賭金錢一千。』
長者報曰：『汝今更欲倍罰我耶？』
牛曰：『勿毀呰我，定當盡力。』
後於異時各因飲牛事如前說，長者答云：『我牛極勝。』
諸人報曰：『豈汝今時更求重罰？』
長者報言：『設更罰我，君等何失？
宜於峻坂倍駕重車，賭金錢一千，明為要契。』
即如言契以牛牽車令上峻坂，便喚牛曰：
『歡喜宜可急牽，美味當須疾挽。』
二牛聞已便生喜悅，盡力牽車令至平地，既其得勝便獲金錢一千。
時有天神於虛空中說伽他曰：
　　「『雖有極重載，居在峻坂下；
　　二牛心若喜，能牽出此車。
　　若陳順意語，二牛聞慶悅；
　　牽車出不難，主獲千金賞。
　　是故常愛語，勿作逆耳言；
　　若出愛語時，無罪常安樂。』」 ^765a11

佛告諸苾芻：「彼傍生類聞毀呰時，尚能為主作無利益，何況於人？
是故苾芻！不應於他作毀呰語。」
爾時世尊種種呵責諸苾芻已，廣說如前。
「我今為諸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765b23

「若復苾芻毀呰語故波逸底迦。」
苾芻義如上。 ^765b27

毀呰語者，謂於他人為毀辱事出言彰表，
他領解時，得波逸底迦罪，廣說如上。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十五
 ^765b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