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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誦律卷第四十
translator:: 後秦北印度三藏弗若多羅譯
明雜法之五
佛在舍衛國。有一婆羅門生女，面貌端正顏色清淨，
顏色清淨故，名曰妙光。
此女生時，相師占曰：「是女後當與五百男子共通。」
諸人聞已，女年十二無有求者。
時婆羅門有隣比估客，常入海採寶。
是估客於樓上遙見是女，即生欲心，問餘人言：「是誰女？」
答言：「是某甲婆羅門女。」
「有娶者耶？」答曰：「無也。」
「有求者耶？」答曰：「未也。」
又問曰：「何故無人求耶？」
答曰：「此女有一過。」
「有何過？」答曰：「此女生時有相師占曰：『是女後當與五百男子共通。』
諸人聞已，女年十二無有求者。」
時估客作是念：「除沙門釋子，無能強入我舍者，
沙門釋子亦無是過，我當娶之。」
即往求娶女。到舍未久，諸估客結伴欲入海中。
彼國入海法，要得曾入海者，若自不肯去，要強將去。
時估客喚守門者作是言：「我欲入海，莫聽男子強入我舍，除沙門釋子。
沙門釋子亦無此過。」
答言：「爾。」作是語已便去。
後沙門、婆羅門於其舍乞食，是女見已語言：「共我行欲。」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日如是舍，未曾往者不應往，若往者不應坐。
何以故？此舍必有非梵行過故。」
此女後得病，於夜命終，其家人以莊嚴具合棄死人處。
時有五百賊，於此處行，見是死女，即生欲心便就行欲。
行欲已五百人去。
是女以先語沙門、婆羅門：「共我行欲。」
因緣故，墮惡道，在彼國北方，生作婬龍，名毘達多。 ^287c7

佛在王舍城。有比丘病癰，往語耆婆：「治我此病。」
耆婆答言：「膒令熟。」
比丘言：「佛未聽膒熟。」
諸比丘是事白佛，佛言：「聽膒令熟。」
耆婆又言：「應破。」答言：「佛未聽破癰。」
是事白佛，佛言：「聽破。」
耆婆又言：「應捺去膿。」
比丘言：「佛未聽捺。」
是事白佛，佛言：「聽捺。」
耆婆又言：「應著食膿物。」
比丘言：「佛未聽著。」
是事白佛，佛言：「聽著種種治膿藥。」 ^288a4

佛在王舍城。爾時王舍城，一月大祠耆梨龍。
爾時諸人於王倉庫中出物，辦具種種飲食與一切人。
時處處多有人來集，或有人胸凹、或有人胸凸、
或有人脚似象脚、或有如馬脚，又似象耳馬耳、或耳如箕。
如是似象馬人眾多男女大小，皆滿其中甚大歡樂。
時客觀中多有四方諸估客來。
王作祠時，不取稅故，亦無禁限，度者不稅行不須送。
此祠有少日在，諸估客各作是念：「此王不一時稅我等耶？」
祠未竟即去。於後祠竟，諸人各還本處，
時凹胸、凸胸、象脚、馬脚、象耳、馬耳、如箕耳者悉住。
後日往諸多人處、天祠處、沙門、婆羅門處遊行。
爾時六群比丘弊惡故，好沙彌弟子不在邊住，
以二事故：一者犯戒、二者畏令我等犯戒。
時六群比丘見如是人已，作是念：「我等若度餘人，
必捨我去；今當度此，無教去者。」
六群比丘往語彼人：「汝等何不出家？」
答言：「我等如是，誰當度我？
有能度者我便出家。」
時六群比丘言：「汝能為我守舍、與我迎食、
能擔鉢者，我當度汝。」
六群比丘即度此人，若有請佛及僧處，
先遣持鉢去，以二事故：一者行遲、二者羞共行。
諸外道見已呵諸檀越言：「汝等所供養者，
是汝等塔者、汝等第一者、汝等先食者，
汝等在前行者，汝等所供養者，正如是耶？」
諸優婆塞聞已心不喜，以是事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已，知而故問六群比丘：「汝實作是事不？」
答言：「實作。世尊！」佛以種種因緣呵責六群比丘：
「云何名比丘，度凹胸人凸胸人、象脚、馬脚、
象耳、馬耳、箕耳人。」
種種呵已語諸比丘：「從今不得度凹胸、
凸胸人、象脚、馬脚、象耳、馬耳、如箕耳人。
若度者，突吉羅。」 ^288a12

佛在舍衛國。長老優波離有二沙彌：一名陀薩、二名波羅。
當受戒時，沙彌陀薩語波羅言：「汝先受戒，我供汝所須。」
波羅語陀薩言：「汝先受戒，我供汝所須。」
時長老優波離問佛：「得二沙彌一時羯磨受具戒不？」
佛言：「得。應如是作。
一心和合僧，是中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
是陀薩、波羅，優波離與受具戒，從僧乞受具戒，長老優波離作和上。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陀薩、波羅受具戒，長老優波離作和上。
如是白。』白四羯磨。
『僧已與陀薩、波羅受具戒，長老優波離作和上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288b14

佛在舍衛國。長老優波離問佛：「世尊！
我等不知佛在何處說修多羅、毘尼、阿毘曇。
我等不知云何？」佛言：「在六大城：瞻波國、
舍衛國、毘舍離國、王舍城、波羅#CB00178;、迦維羅衛城。
何以故？我多在彼住，種種變化皆在是處。」 ^288b26

佛在舍衛國。爾時長老耶舍與五百比丘，從憍薩羅來至舍衛國欲安居。
時舊比丘客比丘共相問訊，代客比丘擔衣鉢。
擔衣鉢時有大高聲、多人聲，佛聞是大聲、
多人聲，知而故問阿難：「此僧坊內，何故有是大聲、多人聲？」
白佛言：「世尊！是長老耶舍與五百比丘，從憍薩羅國來至舍衛國欲安居。
時舊比丘客比丘共相問訊，代客比丘擔衣鉢，
是故有是大聲、多人聲。」
佛語阿難：「汝往語耶舍等五百人言：『汝等作大聲故，
驅汝等，不得舍衛國安居。』」
阿難受教，往語耶舍言：「汝等作大聲故，
世尊驅汝等，不得舍衛國安居。」
爾時耶舍等五百人，即往婆求摩河邊聚落中安居。
爾時諸比丘作是念：「佛遣我等，以大聲故，我等默然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默然。」
時諸比丘睡，睡已共相謂言：「佛聽我等獨房住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獨房中住，獨房中住亦睡。」
復相謂言：「佛聽我等眾住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眾住，眾住亦睡。」
復相謂言：「佛聽我等水洗頭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水洗頭。」
時諸比丘以手取水洗時不便，佛言：「應作器。」
器大水澆衣濕，即便小作，小作不得水。
是事白佛，佛言：「不得大，不得小，受一鉢羅若一鉢羅半。」
時作器無柄，澆時墮他頭上，痛惱垂死。
是事白佛，佛言：「應施柄。」 ^288c2

有比丘坐睡，餘比丘以水澆，便言：「我不睡，何以水澆我？」
是事白佛，佛言：「睡者不可信，澆者可信。
有五法以水澆他：一者憐愍、二者不惱他、
三者睡、四者頭倚壁、五者舒脚。」
諸比丘故睡，共相謂言：「聽手敲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以手敲。」
有比丘坐睡，餘比丘以手敲，便言：「我不睡，何以故推我？」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睡者不可信，敲者可信。
有五法以手敲他：一者憐愍、二者不惱他、
三者睡、四者頭倚壁、五者舒脚。」 ^288c26

諸比丘故睡，共相謂言：「佛聽我等以毱擲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以毱擲，擲已後日還歸。」
後日諸比丘不知與誰。
佛言：「歸本擲主。若擲主不在，與然燈者。
然燈者不在，與執作者。
執作者不在，應著堂中央地覆上。」
著堂中央地覆上已還坐，坐已見餘比丘睡者，
取是毱擲，彼言：「不睡，何以擲我？」
佛言：「睡者不可信，擲者可信。
有五法以毱擲他：一者憐愍、二者不惱他、
三者睡、四者頭倚壁、五者舒脚。」 ^289a7

諸比丘故睡，共相謂言：「佛聽我用禪杖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用禪杖。」
時禪杖頭尖，築時壞安陀會。
共相謂言：「佛聽我等以物裹杖頭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應以物裹杖頭。」
時禪杖著地作聲，佛言：「下頭亦應裹。」
諸比丘不知云何取禪杖。
是事白佛。佛言：「取禪杖時應生敬心。」
諸比丘不知云何生敬心。
是事白佛。佛言：「應以兩手捉杖戴頂上。」
有比丘坐睡，一比丘捉禪杖築睡者，睡者驚起立看，
諸比丘默然無聲，即時迷悶躄地。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若比丘坐睡應起，看餘睡者，
應以禪杖築，築已還坐。
若無睡者，應出戶仿佯來入更看。
若見睡者，以禪杖築，築已還坐。
若無睡者，還以杖著本處已坐。」
有比丘坐睡，餘比丘以禪杖築，便言：「不睡，何以築我？」
是事白佛，佛言：「睡者不可信，築者可信。
有五法以禪杖築他：一者憐愍。
二者不惱他。三者睡。
四者頭倚壁。五者舒脚。」 ^289a16

諸比丘故睡，共相謂言：「佛聽我著禪鎮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著禪鎮。」
時禪鎮無孔，著時墮地。
共相謂言：「佛聽我作孔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作孔。
作孔已以繩貫孔中，繩頭施紐串，耳上去額前四指著禪鎮。」
諸比丘以繩絡頭後著，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以繩絡頭後著禪鎮。
絡者，突吉羅。」時禪鎮墮故睡，是事白佛，
佛言：「禪鎮一墮聽一舒脚，二墮二舒脚，三墮者應起行。」
行時來往故相亂，是事白佛，佛言：「應如鵝法次第行。」
行時下坐觸上座肩，是事白佛，佛言：「下座行時不得觸上座肩。
下座應在上座後行，不得近上座。」 ^289b4

諸比丘故睡，共相謂言：「佛與我等作時節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作時節。」
諸比丘共相謂言：「佛聽作兩時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作兩時。」
復相謂言：「夜作時節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夜作時節。」
復相謂言：「聽我晝日作時節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晝日作時節。」
復相謂言：「佛聽我等七日坐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七日坐。」
復相謂言：「佛聽我等常坐禪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常坐禪。」 ^289b16

爾時聽作時節，兩時、夜時、晝時、七日時、
常坐時，不嚼楊枝口中氣臭，共相謂言：「佛聽我等嚼楊枝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嚼楊枝有五利益：一者口不苦、
二者口不臭、三者除風、四者除熱病、五者除痰癊。
復有五利益：一者除風、二者除熱、三者口滋味、
四者能食、五者眼明。」
爾時便作時節，兩時、夜時、晝時、七日時、
常坐禪時，不洗浴垢臭，諸比丘共相謂言：「佛聽洗者善。」
是事白佛，佛言：「聽洗。」
爾時渠水流駛入者為水所漂，是事白佛，
佛言：「水中應施柱作障礙捉洗。」 ^289b26

爾時聽作時節，兩時、夜時、晝時、七日時、
常坐禪時，諸比丘得無量知見、證得須陀洹、
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佛知諸比丘已得證，以是因緣集僧，語諸比丘：「彼處有光明。」
諸佛在世法，歲二時大會：春末月、夏末月。
春末月者，諸方國土處處諸比丘來，作是念：
「佛所說法，我等當安居時修習得安樂住。」
是名初大會。夏末月者，諸比丘夏三月安居竟作衣畢，
持衣鉢詣佛所，作是念：「我等久不見佛、久不見世尊。」
是第二大會。是時婆求摩河邊諸比丘，
夏安居三月過作衣竟，持衣鉢來到佛所。
佛遙見婆求摩河比丘來已，佛入初禪，婆求摩河比丘亦入初禪。
佛從初禪起，入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空無想無作。
婆求摩比丘亦從初禪起，入第二禪、第三禪、
第四禪、空無想無作。
爾時長老阿難，遙見婆求摩比丘來，即合掌白佛言：「世尊！
願世尊共婆求摩比丘語，令婆求摩比丘長夜安樂。」
佛語阿難：「莫作是語。
阿難！如我所知，汝能知耶？
阿難！我遙見婆求摩比丘來時，我入初禪，婆求摩比丘亦入初禪。
我起初禪，入第二、第三、第四禪、空無想無作，
婆求摩比丘亦起初禪，入第二、第三、第四禪、空無想無作。」 ^289c7

佛在舍衛國。爾時黑山土地有比丘，名馬宿、
滿宿，在此處住，污他家，皆見皆聞皆知。
是比丘共女人一床坐，共一盤食，共器飲酒；
中後食，共食宿，噉殘宿食，不受而食，不受殘食法食；
彈琴鼓簧，捻脣作音樂聲，齚齒作伎樂，
彈銅杅，彈多羅樹葉，作餘種種伎樂歌舞；
著鬘瓔珞，以香塗身，著香熏衣，以水相灑；
自手採華亦使人採，自貫華鬘亦使人貫，
頭上著華亦使人著，自著耳環亦使人著；
自將他婦女去，若使人將去；若令象鬪、
車鬪、步鬪、羊鬪、水牛鬪、狗鬪、雞鬪、男女鬪、
大男鬪、大女鬪、小男鬪、小女鬪，亦自共鬪；
拍手蹈節，四向馳走，變異服飾，馳行跳躑，
水中浮沒；斫截樹木；振臂拍髀；啼哭大喚作嘯；
謬語、諸異國語；躑絕返行，如魚婉轉，擲物空中還自接取；
與女人共船上，載令作伎樂；或騎象馬，
乘車輦輿，與多人眾吹唄導道入園林中，作如是等種種惡不淨事。
爾時長老阿難，從伽尸國來向舍衛城，
到黑山邑宿，晨朝時到著衣持鉢入城乞食。
阿難持空鉢入城，還空鉢出城。
出城不遠多人眾集，阿難到彼問眾人言：
「汝此土地豐樂、多諸人眾。
今我乞食，持空鉢入，還持空鉢出。
無有沙門釋子在此多少作惡事耶？」
爾時有賢者名憂樓伽，在彼眾中，從坐起偏袒右肩、
合掌語阿難言：「大德知不？
此有馬宿、滿宿比丘，作諸惡行，如上廣說。
大德阿難！是二比丘作此諸惡，悉污諸家，皆見聞知。」
時憂樓伽賢者即請阿難將入自舍，敷座令坐，
自手與水，多美飲食自恣飽滿。
飽滿已洗手攝鉢，賢者取小床座，欲聽法故。
阿難以種種因緣說法示教利喜已，從坐起去向自房舍，
隨所受臥具還付舊比丘，持衣鉢遊行向舍衛國。
漸到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諸佛常法，有客比丘來，以如是語勞問：「忍不？
足不？安樂住不？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
佛以如是語勞問：「阿難！
忍不？足不？安樂住不？
乞食不難、道路不疲耶？」
阿難答言：「世尊！忍，足，安樂住，乞食不乏，道路不疲。」
以是因緣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因緣呵責馬宿、
滿宿：「云何名比丘，共女人一床坐乃至謬語？」
種種因緣呵已，語諸比丘：「從今不得共女人一床坐。
共坐者，突吉羅。不得與女人共食。
共食者，突吉羅。不共女人一器飲酒。
飲者，突吉羅。不得非時食。
食者，波逸提。不得噉殘宿食。
食者，波逸提。不得惡捉食。
食者，突吉羅。不得不受食。
食者，波逸提。不受殘食法食者，波逸提。
內宿食噉者，突吉羅。
不得彈琴鼓簧，不得齚齒作節，不得吹物作節，
不得彈銅杅作節，不得擊多羅樹葉作節，
不得歌，不得拍節，不得舞。
犯者，皆突吉羅。不得著華瓔珞，不得著香瓔珞，
不得香油塗身，不得著香熏衣。
犯者，皆突吉羅。不得以水相灑。
犯者，隨得罪。不得自採華及使人採。
若自取、若教他者，波逸提。
不得貫華鬘及使人貫華瓔。
若自貫、使人貫者，突吉羅。
不得自作華鬘，不得教他作。
若自作教他作者，突吉羅。
不得自貫雜華，不得教他貫。
若自貫、使他人貫者，突吉羅。
不得自作使到童男童女家，不得教他作使到童男童女家。
若自到、教他到者，隨得突吉羅。
不得鬪象、鬪馬、鬪車。
不得合人戲，不得鬪羊，不得鬪水牛，不得鬪雞，
不得鬪狗，不得鬪女人，不得鬪男子，不得鬪小男小女，
不得自鬪，不得教他鬪。
犯者，突吉羅。不得振臂，不得蹈節，不得空中擲物，
不得莊面，不得走，不得跳。
犯者，皆突吉羅。不得斬伐草木。
犯者，波逸提。不得作倀行。
犯者，突吉羅。不得哭，不得大喚，不得嘯。
犯者，皆突吉羅。不得倒立，不得擲絕，不得如魚婉轉。
犯者，皆突吉羅。不得弄鈴。
犯者，隨得罪。不得共女人船上歌作樂。
犯者，皆突吉羅。不得乘象馬車，不得乘人，不得作鹵薄入園觀中。
犯者，皆突吉羅。不得祠火，不得謬語。
犯者，隨得罪。」 ^290a1

佛在舍衛國。迦羅梨比丘，往看鬪象、鬪馬、
鬪車、相撲、鬪羊、鬪水牛、鬪雞、鬪狗、鬪男女、
鬪小男小女，自往觀看。
諸比丘以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得往看鬪象馬乃至小男小女。
犯者皆突吉羅。」（中二十法竟） ^290c16

次明比丘尼法。 ^290c21

佛在舍衛國。爾時長老優波離問佛言：「世尊！
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受八重法故，即是出家受具足戒，
成比丘尼法；餘比丘尼當云何？」
佛言：「應現前白四羯磨。」 ^290c22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與比丘尼作羯磨，諸比丘尼心不喜。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諸比丘，不應與比丘尼作羯磨。
比丘尼還比丘尼作羯磨，除受具足戒羯磨、
摩那埵羯磨、出罪羯磨。」 ^291a2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尼與比丘作羯磨，諸比丘心不喜。
是事白佛，佛言：「諸比丘尼不應與比丘作羯磨，
比丘還與比丘作羯磨，除不禮拜、不共語、不供養羯磨。」 ^291a6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婦人為夫舅姑所苦惱故，出家作比丘尼。
爾時為和上尼、阿闍梨尼，共住比丘尼所苦惱故，還作白衣。
諸居士呵責言：「是諸不吉弊女輩，我等先是其主，
中間作比丘尼受我尊重，今我等還受其尊重，無有決定。」
是事白佛，佛言：「若比丘尼一反戒，不復聽出家受具戒。」 ^291a10

佛在王舍城。爾時長老摩訶迦葉，中前著衣持鉢，從耆闍崛山出入王舍城乞食。
爾時偷蘭難陀比丘尼，在大迦葉前趨行。
大迦葉言：「妹！汝若疾行、若避我道。」
即罵言：「汝本是外道，有何急事而不徐徐行？」
大迦葉言：「惡女！我不責汝，我責阿難。」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聽比丘尼在比丘前行，
若在前行，突吉羅。」 ^291a17

佛在舍衛國。爾時偷蘭難陀比丘尼，中前著衣持鉢行乞食。
食後以尼師檀著左肩上，入安陀林中大坐一樹下，時有蛇來入女根中。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聽比丘尼大坐。
若大坐，突吉羅。若展一脚坐，不犯。」 ^291a24

佛在舍衛國。爾時優波離問佛言：「世尊不聽比丘尼出比丘見聞疑罪；
頗有因緣比丘尼出比丘見聞疑罪，不犯罪耶？」
佛言：「無也！除語：『莫近惡知識、惡伴黨。』」 ^291a29

佛在舍衛國。爾時有比丘教一比丘反戒，
隨得罪；若教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令反戒，突吉羅。
若比丘尼教比丘尼反戒，突吉羅；若比丘尼教式叉摩尼、
沙彌、沙彌尼、比丘反戒，突吉羅。
若式叉摩尼教式叉摩尼反戒，突吉羅；
若教沙彌、沙彌尼、比丘、比丘尼反戒，突吉羅。
若沙彌教沙彌反戒，突吉羅；若教沙彌尼、
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反戒，突吉羅。
若沙彌尼教沙彌尼反戒，突吉羅；若教比丘、
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反戒，突吉羅。 ^291b4

若比丘，以種種物誘餘比丘，得罪；若誘比丘尼、
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比丘尼以種種物誘比丘尼，犯罪；若誘式叉摩尼、
沙彌、沙彌尼比丘，突吉羅。
若式叉摩尼以種種物誘式叉摩尼，突吉羅；
若誘沙彌、沙彌尼、比丘、比丘尼，突吉羅。
若沙彌以種種物誘沙彌，突吉羅；若誘沙彌尼比丘、
比丘尼、式叉摩尼，突吉羅。
若沙彌尼以種種物誘沙彌尼，突吉羅；
若誘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突吉羅。 ^291b13

若比丘向餘比丘喑嗌，突吉羅；若向比丘尼、
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喑嗌，突吉羅。
若比丘尼向比丘尼喑嗌，突吉羅；若向式叉摩尼、
沙彌、沙彌尼喑嗌，突吉羅；若比丘尼向比丘喑嗌，波逸提。
若式叉摩尼向式叉摩尼喑嗌，突吉羅；
若向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喑嗌，突吉羅。
若沙彌向沙彌喑嗌，突吉羅；若向比丘、
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尼喑嗌，突吉羅。
若沙彌尼向沙彌尼喑嗌，突吉羅；若向比丘、
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喑嗌，突吉羅。 ^291b23

若比丘，輕比丘，突吉羅。
若比丘，輕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比丘尼，輕比丘尼，突吉羅。
若比丘尼，輕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式叉摩尼，輕式叉摩尼，突吉羅；若輕沙彌、
沙彌尼、比丘、比丘尼，突吉羅。
若沙彌，輕沙彌，突吉羅；若輕沙彌尼、比丘、
比丘尼、式叉摩尼，皆突吉羅。
若沙彌尼，輕沙彌尼，突吉羅；若輕比丘、
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皆突吉羅。 ^291c3

若比丘，惡語向餘比丘，犯罪；若惡語向比丘尼、
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比丘尼，惡語向比丘尼，犯罪；若惡語向式叉摩尼、
沙彌、沙彌尼、比丘，突吉羅。
若式叉摩尼，惡語向式叉摩尼，突吉羅；
若向沙彌、沙彌尼、比丘、比丘尼，皆突吉羅。
若沙彌，惡語向沙彌，突吉羅；若向沙彌尼、
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惡語，突吉羅。
若沙彌尼，向沙彌尼，突吉羅；若向比丘、
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突吉羅。 ^291c11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尼到祇洹聽法，
諸比丘敷敷具竟，多有殘在。
諸比丘尼求敷具故苦惱，語比丘言：「大德已敷敷具，餘者借我等坐。」
諸比丘言：「佛未聽我等敷敷具竟，殘與比丘尼。」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聽諸比丘敷敷具竟，殘與比丘尼坐。」 ^291c21

佛在王舍城。爾時長老大迦葉，中前著衣持鉢，從耆闍崛山入王舍城乞食。
偷蘭難陀比丘尼隨後來至，以肘隱大迦葉背。
大迦葉言：「惡女！我不責汝，我責阿難。」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聽比丘尼隱比丘背。
若隱者，突吉羅。」 ^291c27

佛在舍衛國。爾時助提婆達多比丘尼，
著雜綵裲襠，諸居士呵責言：「諸比丘尼自言：『善好有德。』
著雜綵服，如王夫人、大臣婦。」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比丘尼不應著雜綵服。
若著，突吉羅。」 ^292a3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尼，以雜色繩、
猪腸帶、雜綵綖繫身。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聽比丘尼以雜色繩、
猪腸帶、雜綵綖繫身。
若繫者，突吉羅。」 ^292a8

佛在王舍城。爾時助提婆達多比丘尼，
著細襵衣、著毦衣、著生起衣、著細踈衣。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聽比丘尼著四種衣。
若著，突吉羅。」 ^292a12

佛在舍衛國。爾時偷蘭難陀比丘尼故嚬呻，
諸比丘尼問言：「汝作何等？」
答言：「受觸樂。」是事白佛，佛言：「比丘尼不應嚬呻。
若故嚬呻，突吉羅。」 ^292a16

佛在舍衛國。有異比丘乞食，一時乞兩分：
先乞者自食，後乞者還房與比丘尼。
此比丘乞二分食，時天雨故，比丘尼不來，
無人食此分，棄著僧坊內，眾鳥來集作大音聲。
佛食後將阿難往至其所，佛見已知而故問阿難：「此中何以眾鳥來集作大音聲？」
阿難白佛言：「世尊！
有異比丘乞二分食：前乞者自食，後分與比丘尼。
乞兩分食，時天雨故，比丘尼不來，無人食此分，棄著僧坊中。
以是因緣故，眾鳥大集作大音聲。」
佛知故問阿難：「諸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食耶？」
阿難答言：「世尊！與。」
佛以是因緣集比丘僧，集僧已種種因緣呵責諸比丘：
「云何名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食。」
佛告諸比丘：「從今比丘不應與非親里比丘尼食。
與者，突吉羅。」 ^292a20

佛在舍衛國。時世飢儉乞食難得，諸比丘節日得食，多有餘殘。
諸比丘尼求食不得生苦惱，語諸比丘言：「汝等與我殘食。」
諸比丘言：「佛未聽我等與諸比丘尼殘食。」
是事白佛，佛言：「如是飢儉時，聽與比丘尼殘食。」
飢儉世過至豐樂時，諸比丘如飢餓時與比丘尼殘食，
諸比丘尼不受，作是言：「汝等殘宿，於我亦殘宿。
汝等不淨，於我亦不淨。」
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比丘殘宿，比丘尼淨；
比丘尼殘宿，比丘淨。」 ^292b6

佛在舍衛國。諸比丘問比丘尼遮道法，諸比丘尼羞不喜。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聽比丘問比丘尼遮道法，比丘尼應問比丘尼遮道法。」 ^292b16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尼，問比丘遮道法，比丘羞不喜。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聽比丘尼問比丘遮道法，比丘應問比丘遮道法。」 ^292b20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尼，與不能正語式叉摩尼受具戒。
是式叉摩尼白佛言：「度我。」
語不正故，便言：「塗我。」
諸年少比丘尼笑之，是式叉摩尼羞故起去。
以是事故，遂不復受具戒。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有語不正式叉摩尼，餘比丘尼應代乞。
代乞法者，一心和合比丘尼僧，代乞比丘尼應從坐起，
偏袒右肩、胡跪合掌，作是言：『大德僧聽！
是某甲式叉摩尼語不正，從僧乞受具戒，和上尼某甲。
僧當濟度與某甲式叉摩尼受具足戒，憐愍故！』
第二亦應言：『大德僧聽！
是某甲式叉摩尼語不正，從僧乞受具足戒，和上尼某甲。
僧當濟度與某甲式叉摩尼受具足戒，
和上尼某甲，憐愍故！』
第三亦應言：『大德僧聽！
是某甲式叉摩尼語不正，從僧乞受具足戒，和上尼某甲。
僧當濟度與某甲式叉摩尼受具足戒，憐愍故！』」 ^292b23

佛在王舍城。爾時長老摩訶迦葉，雨時中前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
偷蘭難陀比丘尼，隨後來至嗅大迦葉。
大迦葉言：「妹！若在前行，莫嗅我。」
比丘尼言：「大德先去。」
復嗅不已。大迦葉言：「惡女！
我不責汝，我責阿難。」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聽比丘尼嗅比丘。
若嗅，突吉羅。」 ^292c10

佛在舍衛國。爾時城中有一估客婦，夫行不在，
與他男子私通，腹漸漸大。
是婦怖畏夫故，即自墮胎，作是念：「無同心人持死兒去者。」
愁守是兒。有一比丘尼常出入是家，中前著衣持鉢到是家，
見婦愁憂，問言：「何故？」
答言：「我夫不在，與他私通有娠。
畏夫瞋故，即自墮胎，無同心人與我棄者。
汝能與我持去不？」
答言：「我能。若我持去，誰有知者？」
即以死兒著一瓫中，一瓫蓋上持去棄屏處。
時有年少戲笑人，見比丘尼棄瓫，共相謂言：「是所棄瓫中有何物？」
即便往看。見死小兒，作是言：「諸沙門釋子作婬欲，令比丘尼生兒殺棄。」
一人語二人，二人語三人，如是展轉惡名流布，滿舍衛城。
有諸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比丘尼，不應為他棄死胎。
若棄，犯罪。」 ^292c17

佛在舍衛國。爾時崛多生男兒，作是念：
「佛結戒，不聽觸男子。
我生男兒，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聽母自觸小兒，乃至未能離母，餘比丘尼不應觸。
若觸者犯罪。若能離母，母觸者突吉羅。」 ^293a4

佛在舍衛國。爾時崛多生男兒，作是念：
「佛結戒，乃至一夜不應共男子宿。
我生此兒，今當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聽乃至未能離乳得共宿，
若能離乳共宿者，母得突吉羅。
餘比丘尼共宿，波逸提。」 ^293a9

佛在舍衛國。爾時崛多生男兒，作是念：
「佛說比丘尼不得獨房宿乃至一夜，須一比丘尼共房宿。
我今云何？」是事白佛，佛以是事集僧，語諸比丘尼：
「汝等與崛多比丘尼作獨房羯磨，若更有如是比丘尼者，亦應與作獨房羯磨。
獨房羯磨法者，一心和合僧，崛多比丘尼從坐起，
脫革屣、偏袒右肩、右膝著地，作是言：『大德比丘尼僧憶念！
我崛多生男兒，從僧乞獨房羯磨。
僧與我作獨房羯磨，憐愍故！』
第二、第三亦如是乞。
是中一比丘尼應僧中唱言：『大德僧聽！
是崛多生男兒，從僧乞獨房羯磨。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崛多比丘尼作獨房羯磨。
是名白。』白二羯磨。
『僧與崛多比丘尼作獨房羯磨竟，僧忍，
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293a14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入出他家共作知識，
諸居士婦語比丘言：「汝度我女令作優婆夷。」
比丘答言：「我等手不觸女人。
云何得度？」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慈愍心故，應度令作優婆夷。」 ^293a28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尼，出入他家共作知識，
諸居士言：「度我兒作優婆塞。」
比丘尼言：「我等手不觸男兒，云何得度？」
是事白佛，佛言：「慈愍心故，應度為優婆塞。」 ^293b4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尼，入出他家共作知識，
諸居士婦語比丘尼言：「汝等與我少許弊壞衣，守護小兒故。」
比丘尼言：「汝等倒語，汝白衣應供養我等，云何反索？」
諸比丘尼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慈愍心故，應與。」 ^293b8

佛在舍衛國。爾時多有諸貴釋種女，出家作比丘尼，露胸行乞食。
諸居士呵責言：「諸比丘尼自言：『善好有德。』
露胸行乞，如王夫人、大臣婦。」
諸比丘尼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聽諸比丘尼用覆脇衣覆胸行乞食。」 ^293b13

佛在舍衛國。爾時有比丘尼，獨入樂善園中，值賊剝脫裸形。
諸比丘尼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聽諸比丘尼入樂善園中，餘一切園中亦不得入。
犯者，突吉羅。」 ^293b18

佛在王舍城。助提婆達多比丘尼，男子前入池浴。
諸居士呵責言：「諸比丘尼自言：『善好有德。』
在男子前浴，如婬女無異。」
有比丘尼，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以是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僧，集僧已種種因緣呵責言：
「云何名比丘尼，男子前浴？
從今比丘尼，不應男子前浴。
浴者，波逸提。」 ^293b22

佛在舍衛國。爾時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
深護佛法，以折伏語為諸比丘尼作羯磨：
謂苦切羯磨、依止羯磨、驅出羯磨、下意羯磨。
諸比丘尼輕慢言：「某是我和上尼，某是我阿闍梨尼，我從某僧中受具足戒。
是老弊比丘尼，不知誰是其和上尼、阿闍梨尼？
從何僧中受具戒？」
瞿曇彌聞是事心不喜，是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僧，語比丘尼：「汝等莫惱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
瞿曇彌隨受八重法時，即出家得具足戒，成比丘尼。」 ^293b29

佛在舍衛國。爾時華色比丘尼，中前著衣持鉢入城乞食。
食後以尼師檀著肩上，入安陀林中敷尼師檀，在一樹下半跏趺坐。
爾時有婆羅門兒，於比丘尼生貪著心，
到比丘尼所言：「共行不淨事來。」
華色比丘尼念言：「我若逆者，或強捉我。」
語言：「小住！」問言：「何故但當小住？」
是比丘尼即以神力，變內身為外身，婆羅門兒瞋言：「為我厭惡。」
即以拳打頭，兩目脫出。
餘比丘尼即以水器承眼，往詣佛所。
佛語諸比丘尼：「當作誠實語，華色比丘尼於佛法中深心信樂，
於佛法僧無有淨物於佛法僧而不施者，
以此實故，令其兩眼還復如故。」
諸比丘尼作是實語已，眼復如故。
佛語諸比丘：「從今比丘尼，不得住阿練兒處。
若住，得突吉羅。」 ^293c10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尼，依放牧人住，
以象聲、馬聲、男女聲、童男童女聲故，妨坐禪誦經。
是諸比丘尼，早起著衣持鉢，到親里知識檀越家，
諸居士問言：「汝安隱不？」
答言：「不安隱！何以故？
我等近放牧人住，象聲、馬聲、男女聲、童男童女聲故，妨我等坐禪誦經行道。」
諸居士言：「我為汝等作房舍。」
比丘尼言：「佛未聽我等住房舍。」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聽諸比丘尼起僧坊。」 ^293c25

佛在王舍城。爾時助提婆達多比丘尼，
共諸善比丘尼住，惱諸善比丘尼。
諸善比丘尼，中前著衣持鉢，到親里知識檀越家，
諸居士問言：「汝等安隱不？」
答言：「不安隱！」「何以故？」
答言：「與助提婆達多比丘尼共住，惱亂我等。」
居士語言：「我為汝等別作房舍。」
比丘尼言：「佛未聽我等別住房舍。」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聽諸比丘尼別作房舍。」 ^294a5

佛在王舍城，爾時助提婆達多比丘尼，
喜在門外高處立看，諸居士呵責言：「諸比丘尼自言：『善好有德。』
門外高處立看，如婬女。」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聽諸比丘尼門外高處立看。
若立看，波夜提。」佛既不聽門外高處立看，故便於窓櫺中看。
諸居士呵責言：「諸比丘尼自言：『善好有德。』
在窓櫺中看，如王夫人、如大臣婦。」
有比丘尼少欲知足，聞是事心不喜，是事白佛。
佛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尼，窓櫺中看？
從今不得窓櫺中看。
看者，突吉羅。」 ^294a13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尼，與式叉摩尼受具戒，
問言：「汝是女耶？」答言：「我有二根。」
諸比丘尼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是二根人不能女，不能女故，不聽出家受具戒。
若已出家受具戒者，當作滅擯。
何以故？二根人不能女，於我法中，不生善比尼法故。」 ^294a23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尼，與式叉摩尼受具戒，
問言：「汝是女人耶？」
答言：「我小便時大便出，大便時小便出。」
諸比丘尼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二道合不能女，不應與出家受具戒。
若已出家受具戒者，應作滅擯。
何以故？二道合人不能女，於我法中，不生善法比尼故。」 ^294a29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尼，與式叉摩尼受具戒，
問言：「汝有月忌不？」
答言：「常有。」諸比丘尼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常有月忌不能女，不應與出家受具戒。
若已出家受具戒者，應作滅擯。
何以故？常月忌不能女，於我法中，不生善法比尼故。」 ^294b7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尼，與式叉摩尼受具戒，
問言：「汝有月忌止耶？」
答言：「我常無月忌。」
諸比丘尼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常無月忌不能女，不聽出家受具戒。
若已出家受具戒者，應作滅擯。
何以故？常無月忌不能女，於我法中，不生善法比尼故。」 ^294b13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尼，與式叉摩尼受具戒，
問言：「汝是女人耶？」
答言：「我少有女相。」
諸比丘尼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少有女相不能女，不聽出家受具戒。
若已出家受具戒者，應作滅擯。
何以故？少有女相不能女，於我法中，不生善法比尼故。」 ^294b19

佛在舍衛國。爾時有偷蘭難陀比丘尼，
月忌未止而巷中行，血墮污地。
諸居士呵責言：「不吉弊女。
若有此月忌病，何以出巷中行？」
諸比丘尼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比丘尼，月忌未止出外行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尼貧窮，月忌未止，從他乞飯羹菜薪草燈燭，受諸苦惱。
是事白佛，佛言：「應以衣裹出外行乞。」 ^294b25

佛在王舍城。爾時長老大迦葉，中前著衣持鉢，從耆闍崛山向王舍城乞食。
時偷蘭難陀比丘尼，早起城門中立，看出入男子誰好誰醜。
是大迦葉入，即唾言：「不吉！
我早起見本外道。」
大迦葉言：「惡女！我不責汝，我責阿難。」
諸比丘尼以是事白佛，佛言：「諸比丘尼，不應唾比丘。
若唾，突吉羅。」 ^294c4

佛在舍衛國。爾時諸比丘尼，在比丘前懺悔，發露麁罪。
諸比丘尼羞愧，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比丘尼麁罪，不應比丘前發露，應向比丘尼前發露。」
諸比丘尼發露時，不知是何罪，攝在何處。
是事白佛。佛言：「應問比丘，作是言：『大德！
作是事犯何罪？是罪何名？』
比丘應答：『作是事者，得如是罪，攝在某處，是罪名某。』」 ^294c11

佛在舍衛國。爾時比丘尼，月忌未止，至祇洹聽法，
坐比丘敷具上，有血污之。
陀驃力士子知眾僧敷具，餘日浣時嫌言：
「諸比丘尼有如是病，何故坐僧敷具上？」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若比丘尼，月忌未止，不得坐僧敷具上。
坐者，突吉羅。」 ^294c19

佛在王舍城。爾時助提婆達多比丘尼，
立沽酒店，索價時受諸苦惱。
諸居士呵責言：「汝出家人何以立酒店？」
諸比丘尼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比丘尼，不應立酒店。
若作，突吉羅。」 ^294c25

佛在舍衛國。爾時偷蘭難陀比丘尼，畜婢為眷屬。
諸居士呵責言：「諸比丘尼自言：『善好有德。』
畜婢為眷屬，如王夫人、大臣婦。」
諸比丘尼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聽畜婢為眷屬。
若畜為眷屬者，突吉羅。」 ^295a1

佛在舍衛國。偷蘭難陀比丘尼，度婬女為弟子。
晨朝時到，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先共作不淨行諸居士，
語諸居士：「我先共此比丘尼作不淨。」
彼比丘尼愁惱。是事白佛，佛言：「從今不聽度婬女。
若度者，突吉羅。」 ^295a6

佛在舍衛國。爾時長老迦留陀夷，中前著衣持鉢入城乞食，
偷蘭難陀比丘尼隨後來至，以手摩觸迦留陀夷，
迦留陀夷即以手脚蹴打臥地，語言：「弊女！
汝唾摩訶迦葉，謂我亦爾耶？」
諸比丘尼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比丘尼，不得摩觸比丘身。
摩觸者犯罪。」 ^295a11

佛在俱舍彌國。爾時迦留羅提舍比丘命過，
是人有姊妹比丘尼七人：偷蘭難陀、周那難陀、
提舍、優婆提舍、域多提舍、和梨提舍、勒叉多，
有大力勢，祭祀被燒死屍。
諸居士呵責言：「汝等出家入道，何以與死人飲食？」
諸比丘尼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從今諸比丘尼，不得祭祀死人。
若祭祀者，突吉羅。」 ^295a17

佛在舍衛國。爾時有比丘失男根成女根，諸比丘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即以先出家受具戒歲數，遣入比丘尼眾中。」 ^295a24

佛在舍衛國。爾時有比丘尼，失女根得男根。
諸比丘尼不知云何。
是事白佛。佛言：「即以先出家受具戒歲數，遣入比丘眾中。」
十誦律卷第四十
 ^295a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