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n:: 成實論卷第一
author:: 訶梨跋摩造
translator:: 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 發聚

## 佛寶論

###  1 具足品
發聚中佛寶論初具足品第一
　　前禮所應禮，自然正智者，
　　一切智應供，大師利世間，
　　亦禮真淨法，及聖弟子眾，
　　今欲解佛語，饒益於世間。
　　論應修多羅，不違實法相，
　　亦入善寂中，是名正智論。
　　譬如天日月，其性本明淨，
　　煙雲塵霧等，五翳則不見。
　　邪論覆正經，其義不明照，
　　正義不明故，邪智門則開。
　　罪負惡名聞，心悔疲倦等，
　　此衰惱亂心，皆由邪智起。
　　若人欲除此，罪負等衰惱，
　　為求正論故，當近深智者。
　　親近深智者，是正論根本，
　　因此正論故，能生福勝等。
　　雖有利智人，誦百千邪論，
　　於眾不能得，辯才名聞利。
　　知佛法第一，說亦得樂果，
　　欲令法久住，不為名聞故。
　　廣習諸異論，遍知智者意，
　　欲造斯實論，唯一切智知。
　　諸比丘異論，種種佛皆聽，
　　故我欲正論，三藏中實義。
於是說論。
問曰：我今知汝說成實論。
汝先言：前禮所應禮，所謂為佛。
何故名佛？成何功德故應禮耶？
答曰：佛名自然人，以一切種智知一切法自相差別，
離一切不善、集一切善，常求利益一切眾生，故名為佛。
教化所說是名為法，行此法者名之為僧。
如是三寶應禮因緣，我今當說。
佛五品具足故，為世間天人所敬。 ^239b3

問曰：諸餘聖人亦復有此五品功德，與佛何異？
答曰：佛五品法具足清淨。
所以者何？身等諸業無錯謬故，戒品具足。
又佛尚不誤毀禁戒，況當故犯。
又久集慈悲，惡心不發，如經中說佛語阿難：
若人從生習慈，能起惡不？
不也。世尊！佛久集善性，不為自守、怖畏名聞而持禁戒。
又於無量佛所久修戒行，拔三毒根永無餘習。
以是等緣戒品具足。
定品具足者，佛依此定得一切智，以此故知定品具足。
如酥油多、燈炷大故，光明亦大。
又佛定堅固如漆漆木；餘人禪定如華上水，不得久住。
又佛禪定於無量劫次第漸成，故能具足。
又如來定不待眾緣，若人若處若說法等；餘人不爾。
又如來定常深修習，如人自字恒憶不忘。
佛入禪定不加心力。
又譬如人自於住處，乃自語言安隱無難。
佛處定中亦復如是，故言如來常在三昧。
又壞禪定大喜等法，佛悉善斷。
又定果報得自在神通最勝第一，以如意通於一念頃能過十方無量世界，
一切所為隨意即辦，於諸變化自在無礙，
心能普周一切諸法，其餘眾生莫能及者。
又佛成就聖自在法，於可樂中生不樂想，
於不樂中能生樂想，於樂不樂能生捨想。 ^239b10

問曰：於不樂中可生捨想，云何於中能生樂想？
答曰：善修心故，於惡口等不樂法中不以為礙，
於餘神通天眼、天耳、知他心、智宿命通中亦無所礙，以定力故神通無礙。
於諸禪定通達明了，其餘眾生不聞其名，唯有如來出入無礙。
又佛禪定名之為力，如十力中說，餘人無有，是故如來定品具足。
慧品具足者，有二種無明，一障禪定、二起煩惱，
如來悉斷，斷相違故慧品具足。
又得自然法，不從他聞，巧於言辭、善知義趣、
辯才無竭、智慧無盡。
又餘眾生於諸技術不能具足，唯佛盡知無有減少，是故如來慧品具足。
又佛所說法善於義趣，餘小智人有所言說不能無過，
唯有如來所言無失，故知如來慧品具足。
又無量功德成此智慧，故能具足。
又說微妙法無有錯謬，如不淨觀破婬欲等。
又智慧勝故威儀亦勝。
以是等緣慧品具足。
解脫品具足者，於二無明心俱解脫，無有餘習永不退轉，如是等名解脫具足。
解脫知見具足者，能於一切斷結道中念念悉知，
如人伐木手執斤斧，邊有智者知柯微盡。
佛亦如是，於斷結智念念所盡悉分別知。
又知眾生深心所念，如應說法令得解脫，是故能於眾生一切解脫道中知見具足。
又佛世尊知時說法，如#CB03170;扶盧梵志等也。
又如來善知諸法差別，應為是人說如是法，
如佛語阿難：應為車匿說離有無經。
是故如來善知解脫。
又善方便斷眾生垢，如為難陀以欲斷欲。
又先知眾生信等根熟，然後說法，如羅睺羅。
又有眾生為業報障不得解脫，佛能令盡，然後說法。
又有眾生待時漏盡，如《夫婦經》說。
又有眾生待人漏盡，如舍利弗待阿說嗜。
又有眾生待處漏盡，如弗迦沙王。
又有眾生待伴漏盡，如放牛難陀待阿由陀村人等。
又有眾生待佛真身、又待化身而得漏盡，
佛悉別知而為說法，令得解脫。
又佛種種說妙法故，能破一切障。
解脫法故，名解脫知見具足。
又佛說法善於義趣，不說非義無果報事。
又佛漸次說解脫道，猶如算數，見故易解。
又佛知眾生宿植善根，次第說法。
又佛現得解脫而為人說，不從他聞。
又佛法具足多諸技能，如以眾藥具足療病。
佛法亦爾，以眾治門除一切煩惱，如九想等大小諸結不能反害，
故能具足破諸煩惱。
又無上方便濟度眾生，或以軟語、或以苦言、或復兼以軟言苦言。
是為如來解脫知見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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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十力品
十力品第二 ^239c5

復次，佛十力成就故智慧具足。
以往反因緣故說十力。
初處非處力，是因果中決定智也。
知從是因生如是果、不生是果，如行不善必得苦報、不生樂報。
是處名有是事，非處名無是事。
是初力者，諸力之本。 ^240a26

問曰：世間亦知因果是處非處，如從麥生麥、不生稻等。
答曰：處非處力，知業等法，故名此力甚深第一，諸天世人所不能及。
又了知生法因、次第、緣、增上，是故此力名為微妙。
謂知去來現在諸業及諸受法，知處知事、
知因知報，是故此智名之為力。
以知三世處事因報，故名甚深。
所以者何？或謂過去未來無法，故佛於此說言有力。
又法在過去未來世中雖無現相，佛亦現知。 ^240b1

復次，業有二種，若善、不善。
或有善業而現受苦，如以持戒而受諸惱。
或有罪業今現受樂，如為破戒而得自在。
或有生疑，謂未來世亦如現在。
是故如來次業說受。
受法四種，有現苦後樂、現樂後苦、有現樂後樂、
現苦後苦，佛悉了知處、事、因、報。
處名受者，事名施物，因名施心，如經中說：
先心歡喜，施時心淨，施已無悔。
是業得果，名之為報。
唯佛能知是業多少，若定不定、現報生報及後報等悉知無餘，
故名為力。佛於諸禪、解脫、三昧、三摩跋提，
知垢知住、知增知淨。
於此義中，禪名四禪四無色定，即是色界無色界業。
解脫者謂八解脫，能盡是業。
是禪無色定及八解脫名為三昧，得是三昧用現在前名三摩跋提。
三摩跋提分別四種，隨垢、隨住、隨增、隨淨，
知垢者隨垢定，知住者隨住定，知增者隨增定，知淨者隨達定。
隨達定者，煖、頂、忍等四法是。
佛於此等悉知無餘，故名為力。
佛了知眾生諸根利鈍。
信等根勝故名為利，如諸佛等。
鈍名不及，如蛇奴等。
無有中根，以不定故。
利根有邊如諸佛，鈍亦有邊如蛇奴，中無邊故不說中根。 ^240b11

復次有二種道，信行、法行。
復有二道，難道、易道。
異此二道，故名為中。
觀人利鈍，是故為中。
又隨所樂故根有差別。
樂信根故名為信。
多有智慧人諸根皆勝，以所樂故名和伽利，信根為勝。
如是諸根悉知無餘，故名為力。
佛知眾生各有所樂，樂名為欲，如人樂酢則欲於酢。
佛隨所樂，各各別知，謂是眾生樂於五欲、或樂修道。
如是知已，隨宜說法，故能廣度一切眾生。
佛知世間無量種性，眾生久習所樂則成其性。
如調達等，世世謗佛，惡心轉深，便名為性。
善性亦然。或有眾生，從性起欲、或緣現起。
如來善知所樂及性，故名為力。
佛知一切所至處道，知行是道生地獄中乃至生天，知行是道得至涅槃。
是業皆從根欲性生。
有漏業故生五道中，無漏業故得至涅槃。
先但說道，今說道果。
又先總相說，今分別說。
有如是業趣於地獄，有如是業能到涅槃。
趣地獄者亦有差別，是業當墮活地獄中，
是業當墮黑繩地獄，是故佛於第七力中知細微業，
餘人若知不能分別，故名為力。
佛如是知過去業果，名宿命智力。
又佛應知眾生先所行道，知已說法，故於宿命說有智力。
又佛念過去一切生處，若在色處、若無色處，
自知己身亦知眾生，故名為力。
佛天眼智，見未來世三有相續，知三種業、
四種受法，亦為記說，了知無礙故名為力。
以漏盡力，知不相續眾生命終，或有相續、或不相續。
是力皆為一切眾生至處道力，總說涅槃道。
今此力中廣分別說，佛因垢淨故有十力，
得九力故則智成就，得第十力故則斷成就。
智斷具足，故名世尊，天人所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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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四無畏品
四無畏品第三 ^240c5

又佛成就四無所畏，是故應禮。
四無畏者，如來得一切智、一切漏盡，能說障道及盡苦道。
此四法中，若有人來如法難問，我無所畏。
初無畏者是一切智，亦是九力。
第二名斷，即第十力。
智斷具足故，如來自己功德具足。
後二無畏，令他具足。
佛說障礙是實障法，所謂不善或善有漏，
障解脫故名障礙法，為離障礙故說出道。 ^241a10

問曰：如汝此中所說諸力即是無畏，今力與無畏有何差別？
答曰：智名為力。以此力故有所堪受，是名無畏。
有愚癡人無慚愧故多所堪受，如來堪受從智慧生。
又以智故不畏他人，故名無畏。
所以者何？或雖有智猶怯弱故。
又智名為力，能說是智名無所畏。
所以者何？有人雖知，不善說故。
又能勝他人名為無畏。
所以者何？有人雖知，不勝他故。
又智無盡故名為力，辯才無盡故名無畏。
復次說有義趣故名為力，所說自在名曰無畏。
又因名為力，果名無畏，以從智中生無畏故。
又人從生怯弱，後得少智便能無畏；何況世尊，
從久遠來其心廣大，又得一切智，而當有畏？ ^241a17

復次有人，不能勝他故有所畏；無有一人佛不勝者，故無所畏。
又有論者，善於言辭亦善義趣則無所畏，
佛即是也，得一切智故善於義趣，得無礙辯故善言辭。
或復有人於事無力而生怖畏。
如來逮得一切智故，於一切事無不有力。
一切經書、一切論議，皆悉通達明了問答，故無所畏。
復次人有短闕，若家若性、若色若戒、多聞智等，故致譏論。
如來於此都無所闕，是故無畏。
又如法論者不可破壞，佛即是也，如阿叔羅婆羅門語世尊言：
如法論者難勝難壞，順道論者、思量論者、有因論者亦復如是。
復次若人成就四種論法亦難勝難壞，
一者住於正報、二者受因非因、三者能受譬喻、四者住論法中。
佛具此四，諸天世人無能勝者，故無所畏。
復次不諮善師而論議者則易可壞。
如來昔曾於錠光等無量佛所修集論法，故不可壞。
復次佛說二諦，所謂世諦、第一義諦，是故智者所不能壞。
凡夫無智亦不與諍。
又佛不與世間共諍，世間謂有、佛亦說有，
世間謂無、佛亦說無，是故無諍，以其無諍故不可壞。
復次論有二種，一者真實論、二諂曲論。
諸外道等多諂曲論，佛真實論故不可壞。
又佛法中正行淨故論議亦淨，正行清淨名盡苦因。
諸外道論有相似因，無正因故不能得勝。
又佛經清淨，所說義趣不違實相，不同外道。
又佛所說道不但隨語，皆心自知，如經中說佛告比丘：
汝等莫但信我語也，當自知見、自身證行。
又言：汝來，諸無諂者，若我晨朝為汝說法令夕得道，夕為說法令晨得道。
復次若人於法有所不達便止不言，設有所言亦必可壞。
佛無不達故能無畏。
又如來得諸無礙智，於一切法無不通達，故無所畏。
又小智不知大人所知，大能知小，佛於眾生最為大故，
能知小論，故無所畏。
又諸外道論因所見起，佛知是見從眾緣生，
知集知滅、知味知過、知出，諸外道等不能盡知故生諍論。
佛以一切種智知一切法故，能破壞一切諸論，
不為一切諸論所壞，故無所畏。
如是等緣名力、無畏差別義也。 ^241b3

問曰：佛於諸法悉無所畏，何故但說四無畏耶？
答曰：說四則為總說一切無畏。
所以者何？前二無畏自說智斷，後二無畏為他說障道法、
說盡苦道，亦名智斷。
師及弟子智斷具足故，名總說一切無畏。 ^241c15

問曰：眾生何故疑佛非一切智人？
答曰：佛所言說或有似非一切智人，如佛問言：汝從何來？
有如是等。又如經中說：有人若至城邑聚落問其名字，我不說是一切智人。
聞斯經者，疑佛非是一切智人。
又佛所說似有貪著，如經中說佛言：善來比丘！
汝於此身為得大利，隨順我法我則歡喜。
有似瞋語，如語調達：汝為死人，是食唾人。
又似慢語，自言：我是人中師子，成就十力、
四無所畏，於大眾中能師子吼。
又似見語，言：善持我法如擎油鉢。
又語調達：我不以眾與舍利弗、目揵連等，況當與汝。
有小智人聞斯等言，便謂如來諸漏未盡。
又佛說諸欲是障道法，有人雖受亦能得道。
又比尼中所說遮法，有人毀壞亦能得道，小智疑佛不知障法。
有人修道亦有結使，小智生疑，謂修聖道不能盡結，既不盡結何能離苦？
是故如來於此四法說無所畏。 ^241c20

問曰：如向所疑當云何斷？
答曰：佛隨俗語，世間亦有知而問者，不以為過。
佛亦如是，在世間故隨俗而問。
又世間亦有心無貪著而言似有貪有如是等，
佛亦如是，利眾生故現有是言。
若言欲非障法，如來說欲實是障法，若欲在心則無修道，要先除欲然後得道。
若言雖犯遮法猶得道者，破實遮法必無得道，
若非實罪，以重緣故，佛還自聽，非壞遮法。
若言修道亦有結者，聖道能破一切結使，未具足故不能盡破。
譬如酥性能破熱病，以服少故不能消盡。
修道亦爾，是故無咎。
如來成就四無所畏，是故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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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十號品
十號品第四 ^242a9

復次，經中說如來等十種功德，謂如來、
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調御、
天人師、佛、世尊。如來者，乘如實道來成正覺，故曰如來。
有所言說皆實不虛，如佛問阿難：如來所言頗有二不？
不也。世尊！故名如說。
復次如來從得道夜至涅槃夜，於其中間所說皆實，
不可破壞，故名如說。
又以一切種智知前後際，然後說故，所言皆實。
又諸佛世尊憶念堅固無所忘失，有人或以比智而有所說、
有隨經書、或有現在不能善見而有所說，是人所說若得若失。
如經中說：比智者言或得或失。
佛於諸法現知已說，是故所言皆不可壞。
名實說者，又佛所說皆說實義，不如餘人有實不實，故不可壞。
又所言應時，如經中說佛知眾生心喜心樂乃說道法，故名如說。
又應為說者即為說之，如《緊叔伽經》中說。
又所應說法而為說之，所謂若略若廣陰入門等，是故所說無非真實。
復次有二種語法，一依世諦、二依第一義諦。
如來依此二諦說故所言皆實。
又佛不說世諦是第一義諦、不說第一義諦是世諦、是故二言皆不相違。
復次，如來若遮若開亦不相違。
隨所為事遮，不即此事開；隨所為事開，
不即此事遮，是故所言皆不相違。
又有三種語法，一從見生、二從慢生、三從假名生。
佛無二種語，於第三語清淨無染。
又有四種語法，見、聞、覺、知法。
佛於此四，所言清淨，心無貪著。
又有五種語法，過去、未來、現在、無為及不可說。
是五種法，佛悉通達，明了知已然後乃說，故名如說。
能如說故，名為如來。
以煩惱盡故得此法，貪恚癡等是妄語根本，
滅此諸結，是故應供。
復次，如來說應供法，是滅結法由正智生，
以無常等慧正觀法故諸煩惱盡，故因正智生應供法。
是正智法從明行生，前際後際及不相續善通達故，得名正智。
盡行施等波羅蜜故，諸明行足；餘人亦於無始生死行施等法，
無正行故，不名善逝。
佛有正道行施等行，故名善逝。
得此五法，如來自己功德具足。
得正智故，能知世間一切心念，知所念已而為說法，故名無上調御。
所當調者無不調伏，已調伏者永不敗壞。
所調伏者天人是也，故名天人師。
或有生疑：云何？以生人而能化天，故言我是天人師也。
佛者，若過去未來現在諸法，有為無為、
有盡無盡、若麁若細等一切諸法，坐道場時除無明睡，
得一切智朗然大悟，故名覺者。
如是九種功德具足，於三世十方世界中尊，故名世尊。
佛十號具足故，自身具足、他亦具足，自利利人，是故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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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三不護品
三不護品第五 ^242a23

佛身口意業不護。
所以者何？佛無不淨身口意業欲令他人不見不知。
又諸餘人或有無記，似如不淨身口意業，智者所呵。
佛亦無也。所以者何？
如來一切身口意業，皆由智慧正憶念起，若諸妄念少智之人無如是業。
又世間人或卒誤語，佛無此等。
又佛善修身戒心慧如是等法，以善修故，一切不善及似不善業皆悉除滅。
復次世尊從久遠來修行善法，不適今也，是故諸業性淨不護。
又佛常樂戒行，不以怖畏墮惡道等。
又佛一切身口意業，皆為利人故無不善，
以無不善故不須護以淨，不護業是故應禮。
又佛成就三念處故，所以應禮。
若說法時，聽者一心不以為喜，若不一心不以為憂，常行捨心。
所以者何？佛貪恚習無有餘故。
又知諸法畢竟空故，無憂無喜。
又佛善集大悲心故，於善不善，心無憂喜等起大悲。
又佛深知眾生各各性故，若善心聽不以為喜，
不善心聽不以為憂，以性爾故常行捨心。
又佛心堅固猶如大地，去重不高，若置重物亦復不下；
餘凡夫人其心如稱，少增而下、少減而高。
又佛世尊名大悲者，是故天人皆應敬禮。
又捨深禪定，樂為人說法。
餘人悲心無所成辦，世尊大悲能濟眾生，故名有果。
又以大悲成無上道，更無餘緣。
復次佛無我心，少欲知足最為第一，以大悲故自歎己身。
又佛性柔和，以大悲故有苦切言，起大方便受諸勤苦，為度眾生。
又佛以大悲度眾生故，住於世間受五陰身，如熱鐵丸於須臾頃不可堪忍。
又佛世尊善修捨心，捨此捨心常行大悲，故可尊敬。
又佛為善人善中之善。
所以者何？自得大利亦利他人，自利利人故名善人。
又佛為眾生真善知識，如經中說：我是眾生真善知識，
是憐愍者、利益者等。
又佛世尊有精進等諸功德聚，如和利以百句讚佛。
有此功德，是故應禮。
又佛自說功德，如《增一阿含．如來品》中自說：
我是人中師子、人華人象，於沙門中第一沙門，
婆羅門中亦是第一，眾聖中王。
行無錯謬，不隨苦樂者，我身是也。 ^242c17

問曰：佛以何故自讚其身？
自讚身者是愚人相。
答曰：世尊不求名利，但為他故自歎己身。
又佛無我心，為利人故自歎無咎。
又以因緣少多自讚，於佛功德不能說盡，
是故不墮愚人相中，不自高故。
又如《清淨經》中，舍利弗住於佛前讚佛功德，是故應禮。
又少欲知足等無量功德皆在佛身。
所以者何？佛集一切諸功德故。
以是等緣應敬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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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寶論

###  6 三善品
法寶論初三善品第六 ^243a28

問曰：汝言應禮法，以何功德故應禮耶？
答曰：佛自讚言：我所說法，初中後善，義善、語善。
獨法具足清淨調柔、隨順梵行。
初中後善者，佛法無時不善，於少壯老三時皆善，入時行時出時亦善。
又初止惡、中捨福報、後一切捨，是名三善。
又佛三時常說正法，不雜非法如餘外道。
又初中後時常為智者之所愛樂。
又於三時一切甚深，不如餘經初麁、中細、後則微末。
以是等緣故名三善。
義善者，佛法義有深利益，得今世利及後世利、
出世道利，不如外典願增天眼。
語善者，隨方俗語能示正義，故名語善。
所以者何？言說之果所謂義也。
是故諸所言，說能辯義理，是名語善。
復次佛法貴如說行、非但言說，是故隨方俗語能令得道，
名為語善；不如外典但貴語言，若失語言、若失音聲辭主得罪。
復次善說真諦故名義善，善說世諦故名語善。
獨法者，佛但說正法，不為戲論說往古事，亦不雜說法及非法。
又獨法者，但為無餘涅槃故說。
又獨佛能說，故曰獨法。 ^243b9

問曰：有聲聞部經但聲聞說，又有餘經諸天神說，汝何故言獨佛說耶？
答曰：是法根本皆從佛出，是諸聲聞及天神等皆傳佛語。
如比尼中說：佛法名佛所說、弟子所說、
變化所說、諸天所說。
取要言之，一切世間所有善語皆是佛說，故名獨法。
具足者，佛所說法無所減少，如《欝陀伽經》中說具足相。
又佛法者，不待餘經而得成也。
如和伽羅那經待五種經然後得成，佛法不爾，
於一偈中其義具足，如說諸惡莫作、諸善奉行、
自淨其意、是諸佛教，故名具足。
清淨調柔者，二種清淨故，名清淨調柔。
語清淨故名曰清淨，義清淨故名曰調柔。
又佛聽於正義中置隨義語，於正語中置隨語義，不如外道隨經而取。
又佛法中依法不依人，法亦分別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
是名淨法，非但隨經。
又佛法中有三法印，一切無我、有為諸法念念無常、寂滅涅槃。
是三法印，一切論者所不能壞，以真實故，名清淨調柔。
隨梵行者，八直聖道名為梵行。
梵名涅槃，是道能到，故名梵行。
法寶成就如是功德，是故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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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眾法品
眾法品第七 ^243b29

復次佛自讚言：我法能滅、能到涅槃、能生正智、能善將導。
能滅者，滅貪恚等諸煩惱火，故曰能滅。
如習不淨觀滅婬欲火，如習慈心滅瞋恚等，
不如外道斷食等法，故名能滅。
能到涅槃者，佛法究竟必至涅槃，不如外道住有分中著禪定等。
又佛法中說一切有為皆有過患，無稱讚處，
不如婆羅門讚梵世等，故名佛法能到涅槃。
能生正智者，所有佛法皆為涅槃，是故能生正智。
又佛法中有真智果，如從聞慧生思慧、
從思慧生修慧，故名佛法能生正智。
能善將導者，佛法先自善成，後令他人住正法中，故名善導。
復次佛法有六：一曰善說、二曰現報、三曰無時、
四曰能將、五曰來嘗、六曰智者自知。
善說者，佛說諸法如法實相，若不善法說不善相、
善說善相，故名善說。
現報者，佛法能得現世果報，如經中說：
晨朝受化令夕得道，夕為說法令朝得利。
又現報者，如說現在，《沙門果經》中說：現得恭敬名聞、禪定神通等利。
復次佛法皆有義理，故能致得恭敬現報、
後報及涅槃報；諸外道法無義理故，尚無現報及後世報，
何況涅槃，故曰現報。
無時者，佛法不待某日月歲星宿吉凶乃得修道、
某日月歲不得修道，不如婆羅門法，初春婆羅門受火、
春末剎利受火等，復有或待日出或日未出而供養火，
如見五穀待時而種，或謂佛法亦當如是，故說無時。
如經中說：佛法易行，行住坐臥無時不得。
能將者，以正行故能將眾生至解脫處，故名能將。
來嘗者，佛法應當自身作證，不但隨他。
如佛語比丘：汝等莫但信我語也，當自思惟是法可行、是不可行。
不如外道語弟子言：捨是問答，如人淨洗不喜塵土，當如聾瘂但隨我語。
故曰來嘗。智者自知者，是佛法利，智慧人乃能信解；
斷食等麁，愚者信樂，智者不受，以正智慧能破煩惱，如是等法智者乃解。
雖以甘饍充足其身，一心精進貪恚不染，
如是等事智者現知，如人病愈自知得離，如水相冷飲者乃知。
復次或有過語法，如地堅相。
堅何等相？不得語答，觸乃可知，如生盲人不可語以青黃赤白。
若人不得佛法味者，不可語以佛法實義，以寂滅故。
復次佛法可自證知，不可以己所證傳與他人，如財物等。
如《波羅延經》中佛言：我不能自斷汝疑，能證我法汝疑自斷。
復次是法到他身時，不可得見如火傳等。
又凡夫愚人為無明山所障覆故不信是法，
如因阿夷羅曰沙彌說大山喻，故言智者自知。
復次佛法甚深、開示則淺，斷除虛偽，流布天人。
甚深者，佛法甚深，以不知因故。
世間多見現果、不能知因，故說自在天等邪因。
十二因緣深故難解，世間智淺，於佛法中不生深想，不能通達眾因緣法。
乃至小草以眾因緣思惟觀察，其相轉深。
如佛所說：眾因緣法，是事甚深。
愛盡離滅及涅槃處，是亦難見。 ^243c23

問曰：若因緣甚深，阿難何故生淺想耶？
答曰：有論師言，是語不然。
阿難是大弟子，通達法相，云何當言因緣法淺？
又若以總相觀因緣法，故生淺想。
所以者何？是人不能善分別觀煩惱業故。
復次若人於本所學事得究竟，便生淺想，如得大智還觀初章。
或復有人智慧未成，於甚深法則生淺想。
又佛善說法故，或有眾生便生淺想。
復次佛法皆空，是空甚深，佛以種種因緣譬喻宣示，
義則易解，小兒亦知，如須陀耶沙彌等。
復次佛法堅固，諸言說中最為真實，不如婆羅陀羅摩延經等但有語言、
無有實義。如盧提梵志言：世尊！
諸比丘等於利益法真實法中精勤修學，所謂漏盡。
復次佛法為利益一切世間故說，不如婆羅門言婆羅門法但自得道，
餘人不得。又佛法尊重，諸天王等五欲自恣亦來信受。
以是因緣故應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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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十二部經品
十二部經品第八 ^244b21

復次佛法分別有十二種：一修多羅、二祇夜、
三和伽羅那、四伽陀、五憂陀那、六尼陀那、
七阿波陀那、八伊帝曰多伽、九闍陀伽、
十鞞佛略、十一阿浮多達磨、十二憂波提舍。
修多羅者，直說語言。
祇夜者，以偈頌修多羅，或佛自說、或弟子說。 ^244c12

問曰：何故以偈頌修多羅？
答曰：欲令義理堅固，如以繩貫華次第堅固。
又欲嚴飾言辭令人喜樂，如以散華或持貫華以為莊嚴。
又義入偈中則要略易解。
或有眾生樂直言者、有樂偈說。
又先直說法，後以偈頌，則義明了，令信堅固。
又義入偈中，則次第相著，易可讚說，是故說偈。
或謂佛法不應造偈似如歌詠。
此事不然，法應造偈。
所以者何？佛自以偈說諸義故。
又如經言：一切世間微妙言辭皆出我法。
是故偈頌有微妙語。 ^244c17

和伽羅那者，諸解義經名和伽羅那。
若有經無答無解，如四無礙等經，名修多羅。
有問答經，名和伽羅那。
如說四種人，有從冥入冥、從冥入明、從明入冥、從明入明。
從冥入冥者，如貧賤人造三惡業墮惡道等。
如是等經名和伽羅那。 ^244c27

問曰：佛何故說無答無解經？
答曰：有經義理深重，是經義阿毘曇中當別說，是故不解。
或有人言：佛所說經皆有義解，但集法者撰深義經置阿毘曇中。
如因內結外結，人終夜解義，此義應在結使聚中。 ^245a4

伽陀者，第二部說祇夜。
祇夜名偈，偈有二種：一名伽陀、二名路伽。
路伽有二種：一順煩惱、二不順煩惱。
不順煩惱者，祇夜中說，是名伽陀。
除二種偈，餘非偈經名憂陀那。
尼陀那者，是經因緣。
所以者何？諸佛賢聖所說經法要有因緣，
此諸經緣或在修多羅中或在餘處，是名尼陀那。
阿波陀那者，本末次第說是也。
如經中說：智者言說則有次第，有義有解不令散亂，是名阿波陀那。
伊帝曰多伽者，是經因緣及經次第。
若此二經在過去世，名伊帝曰多伽，秦言此事過去如是。
闍陀伽者，因現在事說過去事。
如來雖說未來世事，是事皆因過去現在故不別說。
鞞佛略者，佛廣說經名鞞佛略。
有人不信，謂諸大聖樂寂滅故，不喜憒閙、
厭世雜語，拔樂眾根故不樂廣說，如經中說：有得道人過二月已乃出一言。
為斷此故，說有廣經，饒益他故。
如說如來二種說法：一廣、二略，廣勝略故。
阿浮陀達磨者，未曾有經。
如說劫盡大變異事、諸天身量、大地震動。
有人不信如是等事，是故說此未曾有經，現業果報諸法勢力不思議故。
憂波提舍者，摩訶迦栴延等諸大智人廣解佛語，
有人不信謂非佛說，佛為是故說有論經。
經有論故，義則易解。
是十二部經名為佛法。
法寶具足如是功德，是故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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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寶論

###  9 清淨品
僧寶論初清淨品第九 ^245a9

問曰：汝先言應禮僧，何故應禮？
答曰：佛於處處自讚歎僧，是僧寶戒品清淨，
定品、慧品、解脫品、解脫知見品清淨，應請、
應禮、合掌、供養，無上福田、能益施者。
戒品清淨者，佛弟子眾持戒無瑕，乃至小罪深懷畏懼。
又佛弟子不為福報生人天等，亦不怖畏墮地獄等，
而勤持戒但樂善法，故名清淨。
又持淨戒不限時節，不如婆羅門六月持戒，
長夜受持乃至究竟，故名清淨。
又持淨戒離於二邊，離五欲樂亦離苦身，
故名聖所愛戒，是戒名為智者所愛。
又心淨故戒亦清淨。
又深心止惡，不但守戒怖畏後世，故名僧寶戒品清淨。
定品清淨者，若定能生真智，故名清淨。
慧品清淨者，若慧能盡煩惱，故名清淨。
解脫清淨者，若得盡諸煩惱非但能遮，故名解脫清淨。
解脫知見清淨者，於諸煩惱盡中得智，
謂我生盡，非未盡煩惱中言我生盡，是名解脫知見清淨。
應請應禮應供養者，以能具足如是功德故，應求請禮敬供養。
福田者，於中殖福獲報無量，乃至涅槃猶不可盡。
能益施者，能令施者功德增益。
如八功德田滋茂五穀不令敗壞，僧田亦爾，
成就八功德故，能令施種功德增長，是故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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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分別賢聖品
分別賢聖品第十 ^245b8

問曰：以何法故名之為僧？
答曰：四行四得戒定慧等功德清淨，故名為僧。
四行者，行須陀洹、行斯陀含、行阿那含、行阿羅漢。
四得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行須陀洹有三種人：一隨信行、二隨法行、三隨無相行。
信行者，若人未得空無我智，信佛法故隨佛語行，故名信行。
如經中說：我於是事以信故行。
若得真智則不但隨信行，如經中說：知不作者、
不信者等，是名上人。
是故當知未得真智名隨信行，如經中說：
若人於法能以少慧觀忍樂者，是名信行。
過凡夫地、未得須陀洹果，於其中間不得命終，是名信行。
是人在聞思慧中正觀諸法，心忍欲樂，
雖未得空無我智，能生世間似忍法心，自此以來名過凡夫地。
所以者何？後當廣說。
若無信等五根，是人則住外凡夫中。
是人漸習得煖法等修慧，仍本名故，亦名信行，以終不及法行人故。
是經應言要必當得須陀洹果，不應言不得命終。
所以者何？是信行者以尚遠故。
如郁伽長者供養眾僧，天神示言：某是阿羅漢、
某是行阿羅漢者，乃至某是須陀洹、某是行須陀洹者。
若在十五心中，不可得示，當知行須陀洹者有近有遠，是名信行。
法行者，是人得空無我智，在煖頂忍第一法中隨順法行。
謂空無我等是名法行，是二行人。
入見諦道，見滅諦故名無相行。
是三種人，名行須陀洹果者，世俗道中無斷結故，不得名為行三果者。
此事後當說。須陀洹者，如佛經說：若人斷三結，
身見、疑、戒取，名須陀洹，不墮惡道，必得正智，極至七有。 ^245c4

問曰：若須陀洹見諦所斷煩惱都盡，滅無量苦，
如《池喻經》說，何故但言斷三結耶？
答曰：此事後當廣說，謂身見盡故餘等亦盡。 ^246a6

不墮惡道者，後業聚中亦當廣說。
必至菩提者，是人入法流中必至涅槃。
如木在恒河，離八因緣必到大海。
極七有者，是人於七世中無漏智熟，如歌羅羅等七日變成；
又如服酥等，極至七日堅病則消；又如親族限至七世；
又如七步蛇螫人身時，以四大力故得至七步，
以毒力故不得至八；又欺誑法極至七世；又如七日出時則劫燒盡。
如是七世集無漏慧燒煩惱盡。
又法應七有，有須陀洹今世入涅槃，有第二第三極至第七，
是名須陀洹。行斯陀含者，思惟所斷結有九品，
若斷一二至三四五，是名行斯陀含者。
有人言：以一無礙道斷。
是事不然，佛經中說以無量心斷，如《斧柯喻經》中說。
又行斯陀含者，亦名家家，是人或二或三往來，
或於現身得入涅槃，是名行斯陀含者。
斯陀含者，一來此間便入涅槃。
是人思惟所斷結薄，住是薄中，名斯陀含。
是斯陀含，或今世入涅槃。
行阿那含者，若斷第七第八品結，是人皆名行阿那含，斷第八品是名一種。
行阿那含者，或有今世即入涅槃。
盡離欲界九品結故，名阿那含。
是阿那含差別八種，所謂中陰滅者、有生有滅者、
有不行滅者、有行滅者、有上行至阿迦尼吒滅者、
有至無色處者、有轉世者、有現滅者，隨上中下根故有差別。
中陰滅者亦有三種，上、中、下根。
有阿那含深厭世間，有少障礙不得現滅，是人則於中陰中滅。
生亦三種，謂生滅者、行滅者、不行滅者。
生滅者，生時深厭離有即入涅槃，是名生滅，以根利故。
或有生已諸無漏道自然在前，不加勤行而入涅槃，
是不行滅，以根中故。
或有生已深畏受身，勤修行道乃入涅槃，
是名行滅，以根鈍故。
上行滅者亦有三種，若從一處終至一處生，
便入涅槃，是名利根；二三處生，是名中根；
一切處終一切處生，是名鈍根。
從初禪至廣果天是名決定。
到廣果已若生淨居，是人不復到無色處，以樂慧故。
若入無色處者，是人終不生淨居天，以樂定故。
轉世者，若先世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
後轉身得阿那含果，是人不入色無色界。
現滅者，第一利根，即於現身得入涅槃。
復有二人，一名信解脫、二名見得，是二人者根差別故。
若鈍根學人在思惟道名信解脫，利名見得。
若阿那含具八解脫，是名身證。
是等皆名行阿羅漢者，以斷結同故。
若盡斷滅一切煩惱，名阿羅漢。
阿羅漢有九種，退相、守相、死相、可進相、
住相、不壞相、慧解脫相、俱解脫相、不退相。
是諸阿羅漢，以得信等根故有差別。
最鈍根者是名退相，退失三昧，退三昧故無漏智慧不能現前。
守相者，根小勝故，若護三昧則不退失、不護則退。
前退相者，雖護亦退。
死相者，根又小勝，深厭諸有，是人不能得三昧故，
無漏智慧難得現前，設得喜失，故求死也。
住相者，若得三昧不進不退是名住相。
前三種在退分三昧，住相者在住分三昧。
可進相者，若得三昧轉深增益，是人住在增分三昧。
不壞相者，得三昧已，種種因緣不能敗壞，
是人住在達分三昧，慧最利故，善取三昧入住起相，
故不可壞，因滅盡定故。
有二人，不得此定名慧解脫，得此定者名俱解脫。
不退相者，所得功德盡無退失。
如經中說，佛語比丘：若我弟子以床輿我，我先所得盡無退失。
如是九種名無學人。
先十八學人及九無學，是二十七人名為一切世間福田，
僧中具足，是故應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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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福田品
福田品第十一 ^246a9

問曰：以何等故此諸賢聖名為福田？
答曰：斷貪恚等諸煩惱盡故名福田，如說稊稗不去害善穀苗，
是故施無欲人得報利大。
又是人心空故名福田。
所以者何？以空相故諸貪恚等煩惱不起、不生惡業。
又諸賢聖得不作法故名福田。
又是人等所得禪定皆悉清淨，永離大小諸煩惱故。
又棄捨憂樂故名福田。
又能斷除五種心縛，心得清淨故名福田。
又成就八種功德田故。
又以七定具善護心故。
又能盡滅七種漏故，無諸漏失。
又具足戒等七淨法故，又能成就少欲知足等八功德故，又能度彼岸及勤求度故名福田。
又經中說：但能發心欲行善法尚多利益，況修行耶。
是諸賢聖常行善法，故名福田。
又經中說：誰施主家有持戒比丘，受供養已入無量定，是施主家得無量福。
眾中有入無量三昧、無相三昧、無動三昧，
能令施主得無量報，故名福田。
又經中說：三事和合故得大福，一曰有信、
二曰施物、三曰福田。
於眾僧中多功德人，功德人中信心易生。
又施眾僧具九因緣故獲大果。
又施眾僧，以受者淨故施必清淨。
又施有八種，有清淨心少、施物亦少、施破戒人，
有清淨心少、所施物多、施破戒人，有清淨心少、
施物亦少、施持戒人，有清淨心少、所施物多、
施持戒人，有清淨心多、施四種物亦爾。
於僧中施、必當成就若二若三。
一切善人皆因眾僧增益功德，然後隨意迴向菩提。
又所施僧，此物皆當得解脫果，於生死中終不能盡。
又所施眾僧皆為嚴心。
又若於一人生信淨心或時可壞，於眾僧中信心清淨終不壞敗。
又於一人生愛敬心或不能廣，於眾僧中生信敬心，緣無量故心則廣大。
又施為一切入僧數人，以心大故果報亦大。
以是等緣諸賢聖人名為福田，是故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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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祥品

###  12 吉祥品
吉祥品第十二 ^246c20

以是三寶功德具足，故經初說。
又此三寶於一切世間第一吉祥，如吉祥偈說：
佛法及眾僧，是名最吉祥。
復有諸經以吉祥為初，學者增壽萬歲、
名聞流布，是作經者意也。
如阿陀等字貫在經初，此非吉相，後當廣說。
若求第一最吉祥者，三寶是也。
應當歸依，如吉祥偈說：
　　「諸天世人中，無上尊導師，
　　佛為大覺者，是名最吉祥。
　　若人於佛所，安信心不動，
　　奉持清淨戒，是名最吉祥。
　　遠離愚癡人，親近有智者，
　　可敬者則敬，是為最吉祥。」 ^247a28

是故應禮三寶，以最吉祥故。
我經初說。成實論卷第一
 ^247b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