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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集解卷第十九
　雪山一味藥譬　釋佛性五陰中而無失壞　釋方等經如甘露毒藥　廣論三種三歸：
一者階梯、二者一體、三者自身未來佛性如來性品之第二 ^453a19

復次善男子！譬如雪山。
案道生曰：不從佛說而計者，乃更反成其惑也。
僧亮曰：上已總答十一難，而佛性不壞其義未顯。
又前譬云珠陷入體，似佛性可壞；今以此譬，
明失解所由，佛性不可破壞也。
雪山譬五陰身也。
法瑤曰：譬眾生也。
僧宗曰：前譬明起惑乖理，不得現用。
此譬明若欲取者，有方則得，乖方則失也。
「雪山譬金剛」以下，因地之神明也。 ^453a25

有一味藥名曰藥味其味極恬。
案僧亮曰：藥譬佛性，甜譬常樂也。
僧宗曰：見佛性者，治生死之病，譬之藥也。
樂味者，味體非樂，能生人樂；佛性非樂，
會之者出苦，故譬之樂味也。
極甜者，甜味則為人所嗜；佛性之理，有識所甘，喻之甜味也。
智秀曰：一味者，佛性之理，無生滅之異也。 ^453b4

在深叢下人無能見。
案僧亮曰：九住已下，不能得見也。
法瑤曰：以煩惱 #CB00832;故，
雖有佛性，眾生不見也。
僧宗曰：無有十地慧目，所以不能見也。 ^453b11

有人聞香即知其地當有是藥。
案道生曰：菩薩說無我之教，表如來真我，譬聞香也。
僧亮曰：譬十地菩薩聞佛說已，能見少分，明性理幽遠也。
法瑤曰：行者聞說，知煩惱之下有佛性也。
僧宗曰：有謂得聞慧之解也。
雖無十地慧眼能見，然信教生解，必知有也。
智秀曰：譬過去佛始時微知，如彼聞香知當有藥，終能修行得成佛果也。 ^453b15

過去世中有轉輪王〔至〕造作木筩以接是藥。 ^453b23

案道生曰：往古諸佛說無我法、無我之理，如彼木筩有外無內也。
僧亮曰：王譬佛也，唯佛能見能說者也。
筩譬圓教也。法瑤曰：明過去佛教唯復非一，
皆表於性，如造木筩以接藥也。
僧宗曰：王通譬先佛，若近取者則迦葉佛也。
王欲求藥於山，故處處造筩以接之也。
譬迦葉世尊，在凡夫之日備修萬行，以求佛果也。
寶亮曰：山譬五陰，筩譬經教。
處處者，譬十二部也。
明先佛欲於眾生五陰得常我性，故說十二部經也。
雖說無常，皆為得常中道之理，故云以接是藥也。
智秀曰：萬行如筩也。
行由身起，譬處處造也。 ^453b24

是藥熟時。
案僧亮曰：聞說領解，無有差謬，以申眉間珠也。
法瑤曰：佛性應流通之時，謂顯著為熟也。
僧宗曰：因力滿足，如藥熟也。
寶亮曰：謂成佛之時也。 ^453c7

從地流出。
案法瑤曰：性顯著故，出乎煩惱之表也。
僧宗曰：因滿果現，為佛眼所照也。
寶亮曰：因果之理不出於身外，而明五陰之中即有者也。 ^453c11

集木筩中。
案道生曰：常我之理應萬行之時，義味悉在於經文矣。
法瑤曰：佛性理味備之經教為集也。
僧宗曰：果來應因為集也。
寶亮曰：顯在經教之中也。 ^453c15

其味真正。
案僧宗曰：佛性之理，不與偽物同體也。
寶亮曰：常理為圓教所詮，為真正也。 ^453c19

王既□已其後是藥〔至〕隨其流處有種種異。 ^453c21

案道生曰：佛涅槃後，尋研經教，偏執其義，於一味之理隨說成異。
取義既偏，受身殊別也。
僧亮曰：取解未純，佛滅法離，人生異解，
起種種見，受果不同，以申失解之苦也。
法瑤曰：佛涅槃後，各師偏見，故說佛性種種不同。
隨其偏執，則受身有殊，如藥流處有種種異。
僧宗曰：佛性理一，以人執不同，遂有九十五種。
既造邪因，受四惡果，如種種味也。 ^453c22

是藥真味停留在山猶如滿月。
案道生曰：不以取之有偏，正理遂壞；不以受身不同，使真我斷也。 ^454a1

凡人薄福雖以掘鑿加功苦至而不能得。 ^454a4

案僧亮曰：雖生異見，不能毀真。
聖與凡絕，常乃得顯，不壞義也。
法瑤曰：見雖異塗，不變佛性；受身不同，佛性不改也。
凡夫偏執，雖復竭思，終不能得見正理也。
僧宗曰：不與偽雜為真性也。
必在於人，不可遷轉，如停留也。
圓明不偏，事同月也。
凡夫薄福不能得者，無慧以自修，雖加苦行，
如持牛戒、自餓等法，去理逾遠。
若是伏欲，得無想定及非想定，計為涅槃，亦為乖方。
故言雖復加苦，不能見也。
六卷云「理筩不深」，言不發無漏也。 ^454a5

復有聖王出現於世以福因緣即得是藥真正之味。 ^454a15

案僧亮曰：重證不壞之旨也。
僧宗曰：即釋迦也。
言前佛滅後，取之得方者得也。
但眾生薄福，求之乖術，直有違不違異，此理常然也。
寶亮曰：後佛出世，即得如是中道之解也。 ^454a16

善男子！如來祕藏其味亦爾〔至〕無明眾生不能得見。 ^454a21

案僧亮曰：合初譬也。
僧宗曰：合深叢下無能見者也。 ^454a22

一味藥者譬如佛性〔至〕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 ^454a24

案僧亮曰：合第二譬也。
僧宗曰：合種種味也。 ^454a25

佛性雄猛難可毀壞〔至〕一切無能毀壞燒滅。 ^454a27

案僧亮曰：合第三譬也。
僧宗曰：此語偏主第十一難。
難云若斷身時，我亦隨斷。
合答言：不離因地神明而有，故言有耳，豈可責令與陰為一？
枝陰滅，我斷也。寶亮曰：明正因之性。
體性不可改變，故無能殺害者。
生死血肉是偏因所感，可得損傷；正因之性天然，
非因所生，故不可壞。 ^454a28

雖不可壞然不可見〔至〕以是因緣無能殺者。 ^454b6

案智秀曰：總結上也。 ^454b7

迦葉菩薩復白佛言〔至〕應當無有不善之業。 ^454b8

案僧亮曰：承上語勢，有此問也。
若性不可殺，似應殺生無罪也。
僧宗曰：此難意欲令解釋以不離故言有耳，非為已有與陰一也。 ^454b9

佛告迦葉：實有殺生〔至〕差別之相流轉生死。 ^454b12

案道生曰：雖壞五陰，無損佛性。
傷五陰故，名曰殺生；不可以佛性無損，謂無不善業也。
僧亮曰：因不離果，故言住也。
五陰相續，或天或人，人天陰異，此死彼生，故可壞也。
皆求樂淨，此二不殊，故不可壞，佛以乳毒為譬也。
僧宗曰：釋所以雖有殺生，而佛性無損也。
何者？夫因果之道，義實相關，有因則有果、無因則無果。
正以佛性不離因地神明，故言住陰中耳。
豈得責使已有一法與陰為一，不可傷耶？
所以有殺罪者，以五陰是有為相續之法，
力為斷緣，具四因緣，故有殺罪，罪從斷陰邊生。
不可令陰斷，故性亦俱傷，性是常故，陰亦不可壞也。
敬遺記曰：住五陰者，依於此身，修緣因之善也。
神明為正因，有發生之義。
今斷此相續，則資生之義廢矣，廢則取果之義賒。
今以因中說果，故言住也。
以斷五陰相續之義隔善不生，故得殺罪，非是直以斷形質故成殺罪也。
是以供養闡提無福，殺亦無罪也。
言得罪者，直以惡心得耳，非隔陰故也。
寶亮曰：若論無常虛偽果報，彼生此死豈當有罪？
今得罪之緣，別有以也。
若無惡心及傷田者，都無有罪。
下文曰「若殺蟻子尚有罪報，殺一闡提則無罪也」，
明知得殺罪者，一由惡心、二由傷田。
彼人之善應相續生，斷其命故，不得相次而生，
所以得罪，非直斷命而招殃也。
佛性住五陰中者，此舉緣因佛性也。
夫行道成聖因此陰身，既斷彼命已，善不得起也。
欲談罪福之相應，就此義論矣。 ^454b13

非聖之人橫計於我〔至〕妄想之相無有真實。 ^454c12

案僧亮曰：凡夫橫見是五陰之因，因虛果偽，所以可壞也。 ^454c13

出世我相為名佛性如是計我是名最善。 ^454c15

案道生曰：雖復受身萬端，而佛性常存。
若能計此得者，實為善也。
僧亮曰：佛從性起，性理不變，因實果真，所以不壞。 ^454c16

復次善男子！譬如有人善知伏藏。
案道生曰：譬橫計於我：自以為善知也。
寶亮曰：菩薩知此圓理隱眾惑之下，如伏藏也。 ^454c19

即取利钁。
案道生曰：以邪智破柝諸陰也。
僧宗曰：謂智力也。
寶亮曰：修萬行也。 ^454c22

掘地直下。
案僧亮曰：菩薩以智慧力斷煩惱也。
寶亮曰：觀五陰也。 ^454c24

磐石沙礫直過無難。
案僧宗曰：所受陰果，皆是慧之所除也。
寶亮曰：謂斷煩惱也。 ^454c26

唯至金剛不能穿徹，夫金剛者所有刀斧不能破壞。 ^454c28

案道生曰：佛性不為邪見所穿掘也。
僧宗曰：譬佛性也。 ^454c29

善男子！眾生佛性亦復如是〔至〕是不可思議也。 ^455a2

案僧宗曰：今譬明佛性不可壞也。 ^455a3

善男子！方等經者猶如甘露亦如毒藥。
案道生曰：經教雖以悟物，要當從之者悟也，
是以於悟者為甘露、乖之者為毒藥也。 ^455a4

迦葉菩薩復白佛言〔至〕譬如甘露亦如毒藥。 ^455a7

案僧亮曰：請廣其義也。 ^455a8

佛言：善男子！汝今欲知如來祕藏真實義不。 ^455a9

案僧亮曰：語寄迦葉，以誡眾也。 ^455a10

迦葉白言：我今實欲得知如來祕藏之義。 ^455a11

案僧亮曰：已說我者即是佛性，自身有之，
便應自歸身中三寶，必得常樂，成善業之義也。
僧宗曰，第二段也。
相生明性有而是常，乖則為隱。
長處生死不違，則顯永昇常樂。
斯則起信之所由，事在於此經。
若欲求詮以入理者，豈不得於常住方等深生信哉前唱善業，
已啟其萌；今勸深信，長於前解也。
寶亮曰：第二段也，勸信一體三歸也。
又開為十章：第一將說三歸，先勸虛壞。
若執著者，則乖法相矣。
第二明若從四時之教修學，而來聞今所說，成忘懷之人也。
第三將說此理，故勸勵時眾，應効此人而用心也。
第四正說三歸。第五明時眾於此極說之理未能即信，故迦葉還請也。
第六佛還更說如此三歸差別之相。
第七迦葉領解未來一體三歸。
第八還勸行人，令此時眾發於大志。
第九迦葉自勸行人發迹而行。
第十佛還讚成所說之理也。
甘露譬常住理，若作不有不無虛心而緣，
即成甘露；若介然有存，是即斷常，既不稱乎中道，即於此人而成毒也。
此中有四翻。第一佛唱此旨。
第二迦葉求解釋。
第三佛還更問審聞不。
第四迦葉重請也。
智秀曰：第二段也。
上明佛性即我，此既不有善業得與，與善之始莫過歸信，故此一章先勸依自身常住三寶也。
開為七章：第一約人以褒貶於經。
第二正勸依自身如來之藏。
第三說其不解，請求重釋。
第四佛為廣說，詶其請意。
第五迦葉領解，以立雙歸。
第六佛即述其今解，戒其先非。
第七迦葉發迹以遣疑，訖不生亦不死也。 ^455a12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至〕或有服甘露壽命得長存。 ^455b12

案僧亮曰：此明修不得時也。
如昔鹿園拘倫聞之，反增常見，夭慧命也；
今日修之，則得法身也。
法瑤曰：此偈明俱尋常典，得旨則命長，失旨則早夭也。
僧宗曰：若依教信行，則得不死，如彼甘露；
若違則失旨，成毒藥也。
師說不同，解釋亦異。
自有一釋云：即以圓教之性為毒藥也。
此則不然。非唯勸信義失，乃有貶經之過也。
此中先舉外譬，欲顯明經性非是毒也。
如世甘露，本非毒藥，直以人不能消，義稱為毒耳。
將明圓教，於倒解者則傷夭而失，非經也。
智秀曰：將欲顯理，先約愚智褒貶經文。
初一行半偈，先出服行之人，有能不能。
次一行，顯出藥體。
次四行，重舉譬也。
明藥雖是一，而有兩異，正由愚智二人得，或成毒成藥之義也。
直言甘露未知其旨，次後一行正釋其義，
明令人成佛，永畢不死之旨也。
慧誕曰：將欲勸人見性以成善業，故先明經旨也。
何者？常住之義永盡生死，其猶甘露。
以傷謗法四品或人，義如毒藥。
若能深識二義，即三歸業成，如服甘露而長生、
飲毒藥而不死也；若不識者，三歸不成，如服二藥而致終也。 ^455b13

或有服毒生有緣服毒死。
案僧亮曰：譬無常之三寶也。
昔日歸依，於此則得慧命。
今若歸者，謗佛法僧，慧命斷也。
此偈明俱尋無常之教，若得旨則慧命生，失旨則慧命斷也。
又一義：大乘常典，於智者為甘露，於愚者為毒藥。
愚者服智者之甘露而早夭，智者服愚者之毒藥則長生也。
僧宗曰：向舉譬以明圓教，今舉毒譬以顯偏教。
將明教性是不了，生人倒見，毒義明矣。
乃可依經斷結，別是一用，所言是毒，不在此也。
寶亮曰：更顯方等成毒不成之意也。
有四品人，謂兩師各教二弟子。
何者？或服甘露傷命，此第一人，雖復諮受善師之法，
不能忘懷取旨，若於此人則成毒也。
或服甘露得長存者，此第二人，稱師所教而得旨故，成甘露也。
或有服毒生者，此第三人，雖從不善執相之師受學，
而能稱理虛解，故雖是毒而不死也。
或緣服毒死者，此第四人，已從不善師學，
復不忘懷，齊言取故，謂服毒而死。 ^455c6

無礙智甘露所謂大乘典如是大乘典亦名雜毒藥。 ^455c25

案僧宗曰：前舉譬，此合譬也。
亦名毒藥者，於人不消，亦有毒義。
能服行者，念由於信，勸信明矣。
智秀曰：顯出藥體也。 ^455c26

如蘇醍醐等及以諸石蜜〔至〕服之則成毒。
案僧宗曰：前舉甘露，其旨略顯。
更引美譬，彰其非毒。
下明愚智兩人，其義頓曉也。
寶亮曰：有識甘露者，未幾復引五味喻也。
智秀曰：此下四行，第三意重舉譬者，顯藥體是一，而隨愚智為二也。 ^455c29

聲聞及緣覺大乘為甘露〔至〕成人中象王。
案僧亮曰：邪我已斷，應知真我是甘露也。
僧宗曰：向舉愚智，未有所蠲，事須分別。
今言二乘聖人若聞圓教，必能服行，此人為甘露也。
故知凡夫不能信行，皆為毒藥矣。
寶亮曰：第二出成甘露之人也。
明昔三乘，於今聞說一體三歸，盡成甘露之用也。
如是勸進者，明依大乘而修行者，成人中象王也。 ^456a6

眾生知佛性猶如迦葉等無上甘露味不生亦不死。 ^456a14

案僧亮曰：釋成甘露也。
以迦葉所知，與眾生作法，舉所知之事即不生不死也。
寶亮曰：第三戒勸也。
明迦葉已知，若眾生能如迦葉者，必得不生不死之果也。
智秀曰：第四釋義也。
明所以令人成佛者，以永畢不生不死故也。 ^456a15

迦葉！汝今當善分別三歸如是三歸性則是我之性。 ^456a21

案僧亮曰：自在者，是我義。
無師自悟者，是覺義。
無有非法，是法義。
眾法和合，是僧義。
此四者，體一而名異也。
僧宗曰：第三段也。
上雖勸信，要令安心有所，故勸分別善識真偽，
捨昔偽三、憑今真一也。
此則域情無謬、發軫則趣之要道也。
就此辯三歸中，可有五章差別也。
第一以三偈半，一往直勸歸真三寶也。
第二有十偈，迦葉懷疑，未受今說。
第三有四偈半，更為開釋，洗彼二疑。
第四有四偈，迦葉更執也。
前有三疑滯在有無，而聞釋洗也；今真偽未了，便欲兩歸。
第五說長行，更為解釋梯橙之意、虛實之旨也。
善分別者，分別昔歸為權、今歸為實也。
則我性者，不假捨我自身而歸彼佛也。
寶亮曰：下有三偈半，正明三歸相也。
一往且令舍昔三歸及釋迦一體三歸，唯勸自歸未來身中一體三寶。
若此心一立，則三種三歸悉皆成就也。
善分別者，別相三寶與今釋迦一體三歸皆不免過。
何者？以丈六為佛、以十二部經為法、以三乘聖眾為僧，
而魔所化形、所說邪法、行魔法者，亦可歸依，
並是形骸中取，何得免濫耶？
若就釋迦一體三歸，亦不免過。
何者？以丈六為迹、法身為本，約本取迹，如為小勝。
然同是形骸，魔亦能爾，豈容得免？
法僧二寶亦復如是也。
唯自歸依我未來身一體三寶，此無失謬，
非唯免過，乃成三種德也。
一者識前兩時所說三歸之失，驗歸未來為是。
既安心有在，豈畏魔來亂其正解耶？
二者既有正智，心用則曠，審明金剛心後真實一體三歸必是我寶，
含識眾生理與我同，莫問成佛近遠，皆可歸憑也。
三者既判此寶審屬於我，則明鑒因果，無八倒之惑。
何者？此人理然識佛地是常、生死無常，亦何行而不建耶？
三心既立、三過又除，所以勸人分別三歸，旨在於此也。 ^456a22

若能諦觀察我性有佛性當知如是人得入祕密藏。 ^456b27

案僧宗曰：性理不殊，正以隱顯為異。
若捨我歸彼，是則棄本從末，非謂真歸，是以勸令深識自身當果之生。
此識既審，則無始造之滯、終成之惑也。
寶亮曰：我性者，是因性也。
有佛性者，謂果性也。
必有如此解者，審入祕密藏也。 ^456b28

知我及我所是人已出世〔至〕其性義如是。
案僧亮曰：已歸未來身中三寶，進行趣極，名知我也。
我所者，法僧也。此四，體一而義異。
佛與我義，義一而名殊也。
寶亮曰：知我者，是我未來性也。
我所者，謂十地之行，是我所應行也。
若能如此知者，已是出世之人也。 ^456c5

爾時迦葉復說偈言：我今都不知歸依三寶處。 ^456c11

案僧亮曰：已捨次第三歸，欲歸未來三寶。
而未來無兆，故不知所歸也。
法瑤曰：三寶既有真有偽，今欲歸之而作善業，但不知真者之處也。
僧宗曰：昔勸歸別、今勸歸同，二教相乖，云何取信？
故言不知所歸之處也。
寶亮曰：此下第五段。
時眾既聞上說，心尚未解，故迦葉今者一往悉不肯受。
何者？我昔所歸別體三寶，佛已不聽；次歸釋迦一體三寶，又言不免有過。
且釋迦一體三歸，有而無相也，眾生聞無則執斷、
聞有則執常，以是難立。
今又令捨歸我未來一體三寶，而未來都無相貌，云何可得立心而歸耶？ ^456c12

云何當歸趣無上無所畏。
案僧亮曰：即辨三寶也。
寶亮曰：問意云若為歸三寶得趣無上無畏之地耶？ ^456c24

不知三寶處云何作無我。
案僧亮曰：若未來真我，觀三界無我者可以歸也；
若不能知未來之我而觀無我，何所歸耶？
法瑤曰：三寶即前我也。
無我即前我所也。
我所即善業也。夫作善以求常住，要須識真我三寶以修其業，
則常住可得而就也。
既不知者，居然不得所作之善也，故曰云何作無我也。
僧宗曰：若既不知真實三寶處者，云何修無我，勸行厭離生死而起之耶？
敬遺記曰：既不知真寶三寶，云何昔教乃勸令修無我觀耶？
寶亮曰：既不知歸三寶，云何作無我觀而修行也。 ^456c27

云何歸佛者而得於安慰〔至〕轉得無上利。
案僧亮曰：佛能除畏，故言安慰也。
法能斷疑，故言自在。
僧是福田，故曰無上之利。
隨義配之，上總此別也。
法瑤曰：前推問三寶之處，今問歸依之義也。
歸佛得安慰、歸法得自在、歸僧得上利，各舉一義耳。
而歸三寶，皆有此義也。
僧宗曰：此二偈者，正是真偽之疑也。
今云何歸佛者，為昔歸勝？
為今歸勝耶？云何得自在者，昔令歸法，
具四非常，是不自在。
今曰歸法，具八自在。
為何教是實耶？歸僧無上利者，昔令歸僧，
取行法之人；今日之僧，取萬德不違之義。
定何僧可依，轉我善業，得無上利耶？
寶亮曰：云何歸佛者，謂為歸之方法也。
歸法歸僧，亦如此也。 ^457a9

云何真實說未來成佛道未來若不成云何歸三寶。 ^457a23

案僧亮曰：佛是真實說者：今可仰信未來成佛也。
然因能成果：具縛凡夫未有其因，未來必不即成，云何歸依未來三寶耶？
法瑤曰：此下三偈半，明因時亦有三歸之義。
若知身中有三歸之義，歸而修善者，即果地三歸者也。
以此引物，修善勸發，及作善業之義，義在於此耶。
僧宗曰：此下六偈半，有無疑也。
佛上勸我，歸依自身未來佛性，由有性故。
事未在我，前兆難知。
尋佛向語，為是真實？
為非真實也？未來若不成者，雖言成佛，
理不必爾，脫當不成，則為徒生歸心也。
寶亮曰：云何真實說者，願佛真實說我未來成三寶之相也。
未來若不成者，若歸未來成佛心不立時，云何名作歸依三寶耶？ ^457a24

我今無預知當行次第依。
案僧宗曰：為未在我，難可預知，不及還歸昔教次第依也。
寶亮曰：明未來三寶難可預知，今當謹依聖教，是佛之說悉次第而歸也。 ^457b9

云何未懷妊而作生子想〔至〕眾生業亦然。 ^457b13

案僧亮曰：無因而計果，其事如是也。
僧宗曰：夫有子在胎，故稱之懷妊，終期必在十月也。
若得十地無漏，可譬懷妊。
今悠悠凡夫，去果遼邈，未有信善而說有果，事同都未懷妊作生子想也。
寶亮曰：下三行，寄譬以結未來三歸之難。
後餘二行，更請說真歸也。 ^457b14

如佛之所說愚者不能知〔至〕祕密之寶藏。 ^457b20

案僧亮曰：若不知而歸，則不成歸，故久在生死也。
假名優婆塞者，三歸不成，豈是真實也。
智秀曰：上來十行偈，第三章明今昔三寶旨深難曉也。
迦葉現迷，故陳其不解，請佛重釋也。
初有三行半，申其即曰於兩教並迷，謂無我觀行不得成就也。
有兩意：初一行半，正申不知歸依之相，及無我觀不成。
次二行，舉昔偏教以反質也。
云若今說是者，昔日何故作是說耶？
第二有五行偈，審佛真實之說，用資未來佛也。
有兩意：初半行，正推求實說之相，恐佛不即顯示，以此感佛意也。
次四行半，舉四失，以要佛必使示其相也。
謂四失者，初一行明若不審佛，則無未來可歸之過。
上半明若不審佛，則未來佛不成，云何有三寶可歸耶？
既無來佛可歸，即下半行結云：無有來佛為歸心之境，可為次第依也。
若無依而說有，理不可然，次三行半廣顯其失也。
第三有一行半，請佛說也，始半行直請、次一行稱德而請也。 ^457b21

迦葉、汝當知我今當為汝善開微密藏令汝疑得斷。 ^457c11

案僧宗曰：第三段也。
先釋有無之疑，次釋真偽之疑也。
佛性為煩惱所隱稱藏，除惑即見，故稱開也。
寶亮曰：此下有四行半偈，第六段佛更重說未來歸依之勝相。
初兩偈，且許說而讚歎；次有兩偈，正辯真歸；
後半偈，結今歸之真勝也。 ^457c12

今當至心聽汝於諸菩薩則與第七佛同其一名號。 ^457c18

案僧亮曰：釋迦是第七佛也。
謂汝之未來法身與我同號，但時有差別，作如是名耳。
僧宗曰：賢劫中之第七佛也。
非但名同，十號亦等。
若爾，則來果孱然，疑則斷也。
慧朗曰：《本起經》注曰「釋迦為能，文為儒。」
義言能儒，此美迦葉有弘法之功也。 ^457c19

歸依於佛者真名優婆塞終不更歸依其餘諸天神。 ^457c25

案僧亮曰：釋歸佛義也。
僧宗曰：此下釋真偽之疑也。
言昔令汝歸別體三寶者，以代邪歸，豈是實耶？
終不更歸天神者，外道殺生祠神，以求心願。
令歸丈六，以代祠神之迷，借近以接愚，非謂至極也。
歸我來身一體三寶，事無乖謬，豈畏有歸天神之慮耶？ ^457c26

歸依於法者則離於殺害。
案僧宗曰：外道九十五種，多以殺為事。
今使依十二部經，移其心操也。
寶亮曰：若金剛心後，體無非法，則無俟於此依也。 ^458a3

歸依聖僧者不求於外道如是歸三寶則得無所畏。 ^458a7

案僧宗曰：秉正解以示人善道也。
為代此三邪，故說三歸，非為理極也。
寶亮曰：歸佛果無為之僧，便不畏有謬歸外道之失也。
智秀曰：凡四行半偈，詶所請也。
有三意：第一一行，許為說也；第二一行，
顯今說為美，等迦葉於釋迦也；第三兩偈半，顯推教意也。 ^458a8

迦葉白佛言：我亦歸三寶是名為正路諸佛之境界。 ^458a14

案僧亮曰：迦葉為眾導之首，受解自歸未來三寶。
未來未現，現在成時，則功德亦等，故言亦也。
正路者，三歸也，三歸是趣佛正路也。
僧宗曰：不但歸今日常住一體，亦歸昔教別體三寶也。
此下餘四行，第七段領解也。
智秀曰：迦葉自說如理雙歸。
初一行，如權而歸。
次三行，歸於今說。
初一行，出今日可依法體。
次二行，以一行歎此法，一行結其歸心也。 ^458a15

三寶平等相常有大智性我性及佛性無二無差別。 ^458a23

案僧亮曰：釋上亦歸義也。
僧宗曰：舉今日一體也。
當來圓果，備有三義，無勝負故平等也。
大智性者，不同孤滅也。
無二者，深領旨也。 ^458a24

是道佛所讚正進安止處亦名正遍見故為佛所稱。 ^458a28

案僧亮曰：釋上正路也。
僧宗曰：舉別體三寶，明我亦不背也。
名正遍見，言丈六亦真十號也。 ^458a29

我亦趣善逝所讚無上道是最為甘露諸有所無有。 ^458b3

案僧亮曰：自說是真歸也。 ^458b4

爾時佛告迦葉菩薩〔至〕則應分別有三歸依。 ^458b5

案僧亮曰：上說自歸未來一體三寶，將廣上所明，先非昔說也。
昔日異體依他者，為聲聞耳。
僧宗曰：今呵迦葉，乃密斥凡夫也。
寶亮曰：此下第八段，佛還勸迦葉行也。
迦葉既領解於前佛，今更督厲時眾，故次有此文也。
不應如聲聞者，呵其第五段中「我今無預知，
當行次第依」語也。
若為化生故，可說差別三寶也；不然者，則唯一體耳。 ^458b6

善男子；菩薩應作如是思惟〔至〕等為眾生作歸依故。 ^458b14

案僧亮曰：應立誓言與人作依止也。
寶亮曰：釋勸歸依未來自身一體三寶也。 ^458b15

若欲尊重法身舍利〔至〕起塔廟想禮拜供養。 ^458b17

案僧宗曰：佛以智慧為尊也。
色身是智所依處，所以得尊也。
塔廟與色身不異也。 ^458b18

如是眾生以我法身〔至〕及諸智者而作佛事。 ^458b20

案僧亮曰：生盲者，舉須依者也。
寶亮曰：既有慧眼，應悟未解，開盲者之目也。 ^458b21

善男子！譬如有人臨陣戰時〔至〕如王王子大臣亦爾。 ^458b23

案僧亮曰：為菩薩欲破生死，為依止之譬也。
僧宗曰：此答前問云何得自在？
云何不自在耶？ ^458b24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至〕猛利決斷應如剛刀。 ^458b27

案僧亮曰：即涅槃者，常樂我淨一也。
自悟者佛，為上也。
所悟者法，法為次也。
歸法者僧，僧居下也。
如彼梯橙者，度眾生故，有階級之差別也。
法瑤曰：此答難云「我今無預知，當行次第依。」 ^458b28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至〕八十種好亦不可思議。 ^458c4

案寶亮曰：第九段發勸時眾，憑己而用心也。
大般涅槃經集解卷第十九
 ^458c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