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合論卷第四
commentary:: 
論曰：馬鳴曰：凡所分別，皆分別自心，心不見心，無相可得。
是故當知，一切世間境界之相，皆依眾生無明妄念而得建立，
如鏡中像，無體可得。
如經前文所論，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
七大性，行相紛然，皆鏡中像也。
而富樓那如小兒，猶以是像為實然，故起疑而難。
舊疏曰：執相難性，以小乘有學方斷分別，
而俱生煩惱未除故，如阿難所證是也。
富樓那自陳，雖斷俱生煩惱，已證無學，然尚纏理障也。
orig::  ^30b17

爾時，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
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大威德世尊！
善為眾生敷演如來第一義諦。
世尊常推說法人中我為第一，今聞如來微玅法音，
猶如聾人逾百步外聆於蚊蚋，本所不見，何況得聞？
佛雖宣明令我除惑，今猶未詳斯義究竟無疑惑地。
世尊！如阿難輩，雖則開悟，習漏未除。
我等會中登無漏者，雖盡諸漏，今聞如來所說法音，尚紆疑悔。
世尊！若復世間一切根、塵、陰、處、界等，皆如來藏清淨本然，
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終而復始？
又如來說地、水、火、風本性圓融，周徧法界，湛然常住。
世尊！若地性徧，云何容水？
水性周徧，火則不生，復云何明水、火二性俱徧虗空，不相陵滅？
世尊！地性障礙，空性虗通，云何二俱周徧法界？
而我不知是義攸往，惟願如來宣流大慈，開我迷雲及諸大眾。
作是語已，五體投地，欽渴如來無上慈誨。 ^30b35

爾時，世尊告富樓那及諸會中漏盡無學諸阿羅漢：
如來今日普為此會宣勝義中真勝義性，
令汝會中定性聲聞及諸一切未得二空迴向上乘阿羅漢等，
皆獲一乘寂滅場地真阿練若正修行處。
汝今諦聽，當為汝說。
富樓那等欽佛法音，默然承聽。
commentary::  ^30c22

論曰：棗栢曰：有始有終者，如人於少時間，
夢見無量劫，忽然夢覺，所有夢中時無量劫數，並不可得。
始之與終，亦復如是。
富樓那方在#CB03231;中，
然夢以憶想獨影力故，妄見種種山河世界，
以無明力故，幻成三支。
如唯識宗，有三支習氣義：一曰戲論習氣，
二曰有支習氣，三曰名言習氣。
問：何謂戲論？曰：譬如世有草，號虞美人。
虞美人者，項王寵姬也。
死非其道，故世哀之，為之歌，對草倚聲悽慟，而草輙搖。
草無情識也，方其未有楚，則寵姬亦無，矧有草耶？
一切眾生，自妄顛倒而成，三界如之。
又問：何謂有支？曰：譬如世有磁石，見鐵則吸。
石無情識也，而注發動轉，若有使之者。
一切眾生，三苦相因，為十二緣，虗妄栽接而成，眾生如之。
又問：何謂名言？曰：譬如世人，葬其祖先於吉地，
則世受其福，不然有禍。
人有親姻，地非情識，而禍福之應，捷於影響。
一切眾生，殺盜婬力，妄計而成，業果如之。
二空者，人空、法空也。
得人空者，知眾生無性；得法空者，知諸法無性。
故曰：令汝會中定性聲聞，及諸一切未得二空迴向上乘阿羅漢等，
皆獲一乘寂滅場地，真阿練若，正修行處。
阿練若，又阿蘭若，此云無喧諍，又云閑靜處。
orig::  ^30c32

佛言：富樓那！如汝所言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汝常不聞如來宣說性覺妙明、本覺明玅？
富樓那言：唯然，世尊！
我常聞佛宣說斯義。
佛言：汝稱覺明，為復性明稱名為覺？
為覺不明稱為明覺？
富樓那言：若此不明名為覺者，則無所明。
佛言：若無所明則無明覺，有所非覺、無所非明，
無明又非覺湛明性，性覺必明妄為明覺。
commentary::  ^31a26

論曰：性以覺言者，覺必明也，而有三種名。
何謂三種？曰玅明、曰明妙、曰覺明。
於性覺則曰玅明，於本覺則曰明妙，於妄覺則曰覺明。
而覺明不言玅，何也？
曰：性覺不立始終，獨立而常寂，若遇了緣而迷解，
則是明其妙矣，故曰本覺明玅。
然而既立本，則有始之別名也。
蓋性覺者，其體本自妙而常明，不因他以有明者也。
本覺者，由不思議熏修之力，能明知我有是性覺之玅者也。
覺明者，因覺而有明，覺滅則明沒矣，其言玅可乎？
馬鳴曰：始覺時即是本覺，無別覺起。
立始覺者，以依本覺有不覺，依不覺說有始覺。
推馬鳴之意以較此經，乃是升本覺為性覺，
升始覺為本覺，故異耳。
今所言性覺者，則馬鳴以為本覺者也；
今所言本覺者，則馬鳴以為始覺者也。
然世尊於此特曰：為復性明，稱名為覺者，揀定富樓那所解之辭也。
猶曰仁者名為賢人歟？
固賢人也。又曰：為覺不明，稱為明覺者，猶曰不賢者名為仁歟？
無是理也。然富樓那不知性覺體自妙而常明，
乃謂性覺而能明者，因覺所故有耳。
於是疑世尊以不明之體便為覺則不可。
何以知之？以應不用所明，是以知其必因所明乃為覺。
故曰：若此不明名為覺者，則無所明也。
世尊躡此語以窮之，謂汝滿慈意若曰：
若無所明，便無明覺者。
是義不然。何以故？
以真覺獨立，離能所相。
借曰有所，有所矣，豈真覺獨立靈知者乎？
馬鳴曰：若心有動，非真了知。
有動且不可，況有所乎？
縱汝滿慈以為無所耶則已，執無所則覺非明矣。
然借曰非明，又不應曰覺湛明性。
滿慈情訖意絕，則明告曰：性覺必明，妄為明覺。
今一切時任運徧知者，性覺也。
忽起分別，即是覺明，不是妙明也。
妙明覺明，此其異也。
所以致山何三界者，覺明之咎也。
世尊指其病因詳辯之者，欲令離一切相，即見佛性。
楞伽曰：諸法無法體，而說唯是心。
不見於自心，而起於分別。
orig::  ^31a40

覺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
無同異中，熾然成異，異彼所異，因異立同，
同異發明，因此復立無同無異。
如是擾亂，相待生勞，勞久發塵，自相渾濁，
由是引起塵勞煩惱，起為世界，靜成虗空。
虗空為同？世界為異？
彼無同異，真有為法。
覺明空昧，相待成搖，故有風輪執持世界。
因空生搖，堅明立礙，彼金寶者，明覺立堅，故有金輪保持國土。
堅覺寶成，搖明風出，風金相摩，故有火光為變化性。
寶明生潤，火光上烝，故有水輪含十方界。
火騰水降，交發立堅，濕成巨海，乾為洲潬。
以是義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彼洲潬中江河常注。
水勢劣火，結為高山，是故山石擊則成#CB08504;，
融則成水。土勢劣水，抽為草木，是故林藪遇燒成土，因絞成水。
交妄發生，遞相為種，以是因緣，世界相續。
commentary::  ^31c10

論曰：自覺非所明，因明立所。
反折窮詰，至無同無異者，則若近無為法矣。
乃曰真有為法，何者也？
曰：無同無異，蓋阿賴耶識也。
此識行相微細，故言無同無異。
以其為同也耶？則五識攬境，六識分別，七識染污。
以其異也耶？則五識乃其相分。
六識非相分不立，七識非分別無有。
故曰無同無異也。
此一段經，示戲論習氣也。
而定林曰：若無妙湛總持，則虗妄發生。
覺既離空生明，空亦離覺生昧。
覺明發識，識精即水也。
空昧結色，即土也。
土與水合生木，木即風也。
故曰：覺明空昧，相待成搖，則有風輪。
空生色為土，搖成風為木。
木與土合生金，故曰：因空成搖，堅明立礙，則有金輪。
火與金合生水，故曰：寶明生潤，火光上烝，則有水輪。
金與木合生火，故曰：堅覺寶成，搖明風出。
風金相摩，則有火光。
火與水合生土，故曰：火騰水降，交發立堅。
濕為巨海，乾為洲潬。
土與水合生木，故曰：土勢劣水，抽為草木。
洲潬巨海皆為土，謂土函海，故曰：水勢劣火，結為高山。
此亦說土，前言海，後言山，此為異耳。
土有陰陽二理，高為陽，下為陰，餘亦如是，推土可知也。
五行皆以我克為妻，若夫性不劣，則陰陽不合，
無以生子，故火騰水降，土勢劣水，水勢劣火，然後生子。
凡子皆受父母津潤氣分，故曰：彼大海中，
火光常起，彼洲潬中，江河常注。
山石擊則成#CB08504;，融則成水，
林藪遇燒成土，因絞成水。
若金析為塵，鎔則流動，水凝為氷，烝則煖熱，
火不可觸，#CB02578;動不停，亦復如是。
所謂火光為變化性者，火在世界中間，
外界則諸大為所遷革，內界則諸大隨之生滅，所謂煖觸也。
然後自有火輪，所謂下洞火輪是也。
但言火光為變化性，而不言諸大性用，
但言風金水輪，而不言空及火輪，則各舉一隅，使以類推也。
余甞竄海南，宿海中，以杖擊浪皆成#CB08504;，
以是驗之，知海中常有火光起也。
orig::  ^31c36

復次，富樓那！明妄非他，覺明為咎，所妄既立，明理不踰。
以是因緣，聽不出聲，見不超色，色香味觸，六妄成就。
由是分開，見覺聞知，同業相纏，合離成化。
見明色發，明見想成，異見成憎，同想成愛，
流愛為種，納想為胎，交#CB17554;發生，吸引同業。
故有因緣，生羯邏藍、遏蒲曇等，胎卵濕化，隨其所應。
卵唯想生，胎因情有，濕以合感，化以離應，
情想合離，更相變易，所有受業，逐其飛沈。
以是因緣，眾生相續。
commentary::  ^32b4

論曰：所言妙明非覺明，敢問何以異？
曰：馬鳴曰：一切法常靜，無有起相，此玅明也。
又曰：無明不覺，妄與法違，此覺明也。
如一美女，婬人見之，愛著不捨；妬者見之，
以為仇怨；修不淨觀人見之，謂之青瘀；
無預人見之，無所適莫。
本一境也，而四者見之不同，故為覺明。
若兄見之為妹，子見之為母，攸然了知，故曰玅明。
此一段經，示有支習氣也。
定林曰：識合色生愛而動，應是而有風。
成搖為順，立堅為逆，愛心生惡為礙，應是而有金。
愛惡相摩，起煩惱性，應是而有火。
愛為貪著，惡為厭離，煩惱緣貪著起，得厭離滅，
生已必滅，滅則還源，應是而有水。
水即識也，識受習氣，還合煩惱，背覺起塵，應是復生土矣。
依塵發識，取動為身，身境交動，應是復生木矣。
世界以空昧為體，眾生以覺明為性。
由覺明故，得有空昧。
世界如此，眾生力也。
二者相續，覺明為咎。
然諸經皆以不了知故，名無明，名妄念。
而此經但曰覺明。
嗚呼！無明豈非亦以明為體乎？
羯邏藍，此云凝滑。
遏蒲曇，此云胞〔當作皰〕。
龍勝曰：五道生法，各各不同。
諸天地獄皆化生。
餓鬼二種生：若胎、若化生也。
人、道、畜生四種生：卵生、濕生、化生、胎生。
所言卵生者，如毗舍佉彌羅母三十二子，如是等名卵生人。
濕生者，如揜#CB16308;羅婆利婬女頂生轉輪聖王，
如是等名濕生人。
化生者，如佛與四眾遊行，比丘尼眾中有比丘尼名阿羅婆，
地中化生，及劫初時人皆化生，如是等名化生人。
胎生，如常人生也。 ^32b20

補曰：言明妄非他者，謂明妄之體，非是地水火風等諸法所生，
唯起自於覺明，故曰覺明為咎也。
所妄既立，則妄明之理彰焉。
理，法也，性也。六妄因之而成就，四生以之而變易，詎能超此妄明之性法？
故曰明理不踰也。
orig::  ^32c22

富樓那，想愛同結愛不能離，則諸世間父母子孫相生不斷，
是等則以欲貪為本；貪愛同滋貪不能止，
則諸世間卵化濕胎，隨力強弱遞相吞食，
是等則以殺貪為本；以人食羊，羊死為人，
人死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類，死死生生互來相噉，
惡業俱生窮未來際，是等則以盜貪為本；
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
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
唯殺、盜、婬三為根本，以是因緣業果相續。
富樓那，如是三種顛倒相續，皆是覺明明了知性，
因了發相從妄見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因此虗妄終而復始。
commentary::  ^32c32

論曰：諸經言殺盜婬，而此經乃敘婬罪于先者，以世尊專治欲貪為大病故也。
問曰：如敘盜貪，則曰：人死為羊，羊死為人。
何也？曰：從重處先言之，人之生以著味，
味之美者無如羊，故羊為世美物。
此段經示名言習氣也。 ^33a6

補曰：列子曰：齊之國氏，以善盜告。
宋之向氏光有曰：吾聞天有時，地有利。
吾盜天地之時利，雲雨之滂潤，山澤之產育，
以生吾禾，殖吾稼，築吾垣，建吾舍。
陸盜禽獸，水盜魚鱉，亡非盜也。
夫禾稼、土木、禽獸、魚鱉，皆天地之所生，豈吾之所有哉？
愚以是而知先佛世尊之敘盜貪，類乎殺貪者，意與此合。
凡物之生，莫不以生為順，死為逆。
雖禽獸魚鱉，其喜生懼死一也。
既盜有而食之，則人死為羊，羊死為人，互相吞噉無疑矣。
如青寧生程，程生馬，馬生人焉。
蓋吾身在造化中，亦一物耳。
或曰：准律，不與而取者謂之盜。
且世人所食物，命以己財得之，胡為盜？
曰：非物之樂與彼食也，夫豈得不為盜哉？
楞伽經曰：凡諸殺者，為財利故，殺生屠販。
彼諸愚癡食肉眾生，以錢為網，而捕諸肉。
入楞伽經曰：是故買者與殺者無異。
不其然乎？不其然乎？
orig::  ^33a14

富樓那言：若此玅覺本妙覺明，與如來心不增不減，
無狀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如來今得玅空明覺，山河大地有為習漏何當復生？
commentary::  ^33a46

論曰：金剛藏菩薩於圓覺會中，問十方異生本成佛道後起無明，
一切如來何時復生一切煩惱，與富樓那問意同。
然世尊先問，金剛藏以未出輪迴之心辯於佛境，然後答之。
今世尊便直為說之者，以金剛藏登地大菩薩，不當起輪迴生滅之心。
富樓那無學小乘，望道未見，不必訶也。
orig::  ^33b4

佛告富樓那：譬如迷人於一聚落惑南為北，此迷為復因迷而有？
因悟所出？富樓那言：如是迷人亦不因迷又不因悟。
何以故？迷本無根，云何因迷？
悟非生迷，云何因悟？
佛言：彼之迷人正在迷時，倐有悟人指示令悟。
富樓那！於意云何？
此人縱迷，於此聚落更生迷不？
不也。世尊！富樓那！
十方如來亦復如是，此迷無本性畢竟空，
昔本無迷似有迷覺，覺迷迷滅覺不生迷。
亦如瞖人見空中華，瞖病若除華於空滅，
忽有愚人於彼空華所滅空地待華更生，汝觀是人為愚為慧？
富樓那言：空元無華妄見主滅，見華滅空已是顛倒，
敕令更出斯實狂癡，云何更名如是狂人為愚為慧？
佛言：如汝所解，云何問言：諸佛如來玅覺明空，何當更出山河大地？
又如金鑛雜於精金，其金一純更不成雜，
如木成#CB01926;不重為木，諸佛如來菩提涅槃亦復如是。
commentary::  ^33b16

論曰：富樓那一問，而世尊連舉四種喻答之，何也？
曰：言正迷時倐有悟人指示令悟不復更生迷者，
明三界山河本無生相，如人迷南為北而已，迷解則南方不動。
又言於彼空華所滅空地待華更生名愚人者，
明三界山河本無滅相，如人瞖除則空無華。
又言其金一純更不成雜者，諸佛本覺已現，何處更存眾生無明心識之相。
又言如木成#CB01926;不重為木者，眾生心識之相滅已無餘涅槃。
曰：愛心盡處是大涅槃，故曰諸佛如來菩提涅槃亦復如是。
orig::  ^33b46

富樓那，又汝問言：地、水、火、風本性圓融，周徧法界。
疑水、火性不相陵滅，又徵虗空及諸大地俱徧法界，不合相容。
富樓那，譬如虗空體非羣相，而不拒彼諸相發揮。
所以者何？富樓那，彼太虗空，日照則明，
雲屯則暗，風搖則動，霽澄則清，氣凝則濁，
土積成霾，水澄成映。
於意云何？如是殊方諸有為相，為因彼生？
為復空有？若彼所生，富樓那，且日照時既是日明，
十方世界同為日色，云何空中更見圓日？
若是空明，空應自照，云何中宵雲霧之時不生光耀？
當知是明非日非空，不異空日。
觀相元妄，無可指陳，猶邀空華結為空果，云何詰其相陵滅義？
觀性元真，唯玅覺明，妙覺明心先非水火，云何復問不相容者？
真妙覺明亦復如是，汝以空明則有空現，
地、水、火、風各各發明則各各現，若俱發明則有俱現。
云何俱現？富樓那，如一水中現於日影，
兩人同觀水中之日，東西各行則各有日，
隨二人去，一東一西先無準的。
不應難言：此日是一，云何各行？
各日既雙，云何現一？
宛轉虗妄，無可憑據。
commentary::  ^33c18

論云：所言譬如虗空，體非羣相，而不拒彼諸相發揮者，法法體性虗誑如此。
如地性是實，則不可更易。
法身菩薩能變大地為金，地種頓失，則豈真實？
又如墻如山，呼聲能度，則豈真實？
水性是實，則不可更易。
天人見水謂是琉璃，餓鬼見水謂是火，
魚謂是室廬，而水性隨所見成就，則豈真實？
又如寒冰，其河能度車馬，則豈真實？
火性是實，則不可更易。
樹提伽則生火中，火為母慈，則豈真實？
又西國有布，以火浣之鮮明，謂之火浣布，則豈真實？
風性是實，則不可更易。
列子御之而行，旬有五日而後反，則豈真實？
又舟得其便而駕之，則豈真實？
龍勝問曰：云何地水火風實法，亦但有名字？
答：無智人謂地等諸物以為實，聖人慧眼觀之皆是虗誑。
譬如小兒見鏡中像以為實，懽喜欲取。
大人觀之，但誑惑人眼。
諸凡夫見微塵和合而成，謂為實地。
除有天眼者能散此地，但見微塵，慧眼分別，
雖散此地，初不可得。
以是觀之，各各發明，則有俱現。
不待兩人同觀水中之日，東西各行，日各隨去也。
故觀相元妄，觀性元真，則任彼諸法各各發明，何所拒哉？
orig::  ^34a4

富樓那！汝以色空相傾相奪於如來藏，
而如來藏隨為色空周徧法界，是故於中風動空澄、
日明雲暗，眾生迷悶背覺合塵，故發塵勞有世間相。
我以玅明不滅不生合如來藏，而如來藏唯妙覺明圓照法界，
是故於中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小中現大、
大中現小，不動道場徧十方界，身含十方無盡虗空，
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滅塵合覺故發真如玅覺明性。
而如來藏本妙圓心，非心非空、非地非水、
非風非火，非眼非耳鼻舌身意、非色非聲香味觸法、
非眼識界如是乃至非意識界，非明無明、
明無明盡如是乃至非老非死、非老死盡，
非苦非集、非滅非道，非智非得，非檀那、
非尸羅、非毗黎耶、非羼提、非禪那、非般剌若、
非波羅蜜多如是乃至非怛闥阿竭、非阿羅訶、
三耶三菩、非大涅槃，非常、非樂、非我、非淨，
以是俱非世、出世故，即如來藏元明心玅。
即心、即空，即地、即水、即風、即火，即眼、即耳、
鼻、舌、身、意，即色、即聲、香、味、觸、法，即眼識界，
如是乃至即意識界，即明無明、明無明盡，
如是乃至即老、即死、即老死盡，即苦、即集、
即滅、即道，即智、即得，即檀那、即尸羅、即毗黎耶、
即羼提、即禪那、即般剌若、即波羅蜜多，
如是乃至即怛闥阿竭、即阿羅訶、三耶三菩、
即大涅槃，即常、即樂、即我、即淨，以是俱即世、
出世故，即如來藏妙明心元。
離即、離非，是即、非即，如何世間三有眾生及出世間聲聞、
緣覺，以所知心測度如來無上菩提，用世語言入佛知見？
譬如琴、瑟、箜篌、琵琶，雖有玅音，若無妙指終不能發；
汝與眾生亦復如是，寶覺真心各各圓滿，
如我按指海印發光，汝暫舉心塵勞先起，
由無勤求無上覺道，愛念小乘得小為足。
commentary::  ^34a44

論曰：如前文曰：我今為汝建大法幢，亦令十方眾生獲妙微密，
性淨明心得清淨眼者，示此經之宗，所謂明見性者也。
於此則曰：我以妙明不滅不生合如來藏，
而如來藏唯妙覺明圓照法界，為滅塵合覺。
夫滅塵合覺，又示趣也。
問：何謂滅塵合覺為經之趣？
曰：世尊以眾生迷故，背此覺體之久，既遇了緣則當親近隨順之。
止觀兩法者，親近隨順之要也。
馬鳴又謂之方便，欲顯現真如法故有二種行：
一者行根本方便，謂觀一切法因緣和合業果不失，
起諸大悲修諸善行，攝化眾生不住涅槃，
以真如離於生死涅槃相故，此行隨順以為根本，是名行根本方便。
二者能止息方便，所謂慚愧及以悔過，
此能止息一切惡法令不增長，以真如離一切過失相故，
隨順真如止息諸惡，是名能止息方便。
雜華曰：佛子！譬如金翅鳥王飛行虗空迴翔不去，
以清淨眼觀察海內諸龍宮殿，奮勇猛力以左右翅鼓揚海水悉令兩闢，
如龍男女命將盡者而搏取之。
如來應正等覺金翅鳥王亦復如是，住無礙行，
以淨佛眼，觀察諸宮殿中，一切眾生，若曾種善根，
已成熟者，如來奮勇猛十力，以止觀兩翅，
鼓揚生死大愛海水，使其兩闢，而撮取之，
置佛法中，令斷一切妄想戲論，安住如來無分別無礙行。
十明論曰：以迷十二有支，名一切眾生，
悟十二有支，即是佛故，眾生及以有支，
皆無自性，若隨順煩惱無明行識名色，
六根相對，生觸受愛取有，成五蘊身，即生老死，
常流轉故，若以戒定慧觀照方便力，照自身心境體相，
皆自性空，無內外有，即眾生心，全佛智海，
如馬鳴根本止息二方便觀照，此戒定慧三觀照方便，與此經欲滅塵合覺之意同也。
言譬如琴瑟箜篌琵琶，雖有玅音者，寶覺真心，眾生皆證也。
若無妙指，終不能發者，喻此本有真心，
自非善知識方便昭示，眾生何由得識？
雜華曰：佛法無人說，雖慧不能了，亦此意也。
言如我按指，海印發光者，以隨順戒定慧觀照方便者也，謂之善用其心。
言汝暫舉心，塵勞先起者，以不能隨順戒定慧觀照方便，
而隨順煩惱無明者也，謂之不善用其心。
經文上言按指，下言舉心者，簡妙其詞，使法喻互見耳。
龍勝曰：眾生心性，猶如利刀，唯用割泥，
泥無所成，刀日就損。
理體常妙，眾生自麤，能善用之，即合本玅。
世尊至此，舉心諦法，十二因緣，諸六波羅蜜法，
三十七道品，至如來地，世出世間之法，曰玅。
明心元離即，離非是即。
非即者，此心微妙廣大，非妄念所能觸故。
何以故？心體真如，究竟空故。
夫言究竟，亦是以言遣言，言說之極。
馬鳴曰：真實空者，從本以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
離一切法差別相故，無有虗妄分別心故。
應知真如非有相，非無相，非有無相，非非有無相，
非一相，非異相，非非一異相，略說以一切眾生虗妄分別所不能觸故。
如易咸卦六爻，初曰咸其拇，二曰咸其腓，
三曰咸其股，至九四但曰貞吉悔亡，憧憧往來，
朋從爾思，九五又曰咸其晦，上六曰咸其輔頰舌，
四者當言心而不言心，何也？
心非爻數所系，但曰朋從爾思而已。
離亦心之卦，當四爻而犯之，故曰棄如死如，
乃知止言思者，不欲犯之詞也。 ^34c4

補曰：自滅塵合覺至以是俱非世出世故，明空如來藏也。
自其下至以是俱即世出世故，明不空如來藏也。
於空如來藏，則曰元明心玅；於不空如來藏，則曰妙明心元。
此一節文，全生於汝以色空相傾相奪二句。
世尊意謂富樓那曰：汝於如來藏，則以色空相傾相奪，
而如來藏隨為色空，故舉心則塵勞起矣。
我於如來藏，則以不滅不生合之，故按指則海印發光也。
問曰：前言覺明為咎，今言唯妙覺明，又曰本妙圓心，何也？
曰：此之覺明，即性覺之妙明，非覺明之妄明也。
本妙圓心，即如來藏心，非肉團心也。
孤山以如來藏約三諦而分之，雖一時可觀，恐非如來本意。
何則？若以世出世間之法非非之即之為三諦，
該如來藏於楞伽，當何以分之耶？
如佛語心品曰：有時空、無相、無願、如、實際、
法性、法身、涅槃、離自性、不生不滅、本來寂靜、
自性涅槃，如是等句，說如來藏入楞伽。
又曰：一切世間法皆如幻，而諸外道凡夫不知。
楞伽王！若能如是見、如實見者，名為正見；
若異見者，名為邪見；若分別者，名為取二。
楞伽王！譬如鏡中像，自見像；譬如水中影，
自見影；如月燈光在屋室中影，自見影；
如空中響聲，自出聲，取以為聲。
若如是取，法與非法，皆是虗妄妄想分別。
是故不知法及非法，增長虗妄，不得寂滅。
寂滅者，名為一心；一心者，名如來藏。
二經既以空、無相、無願、離自性、寂滅等為如來藏，
校此經非諸法之旨，初無有異。
但楞伽惟顯空如來藏，此則兼顯不空如來藏也。
故於非諸法之下，則曰即如來藏；於即諸法之下，亦曰即如來藏。
其大義炳然，何必以三諦局而分之？
蓋愚於前文甞闢淨覺者，此也。
寂音謂離即離非，是即非即，為遣言者，韙矣。
而孤山又以由不勤求無上覺道之句，
謂釋塵勞先起之由，差之亦甚。
佛意似曰：汝暫舉心，塵勞先起者，過由不求無上覺道，
但愛念小乘，得少為足耳。
所言非道非得，即疊結二乘。
怛闥阿竭，此云如來；阿羅訶，此云應供；
三耶三菩，此云正徧知。
orig::  ^35b14

富樓那言：我與如來，寶覺圓明，真妙淨心，無二圓滿。
而我昔遭無始妄想，久在輪迴，今得聖乘，猶未究竟。
世尊諸妄，一切圓滅，獨玅真常。
敢問如來，一切眾生，何因有妄，自蔽妙明，受此淪溺？
佛告富樓那：汝雖除疑，餘惑未盡。
吾以世間現前諸事，今復問汝。
汝豈不聞，室羅城中，演若達多，忽於晨朝，
以鏡照面，愛鏡中頭，眉目可見，嗔責己頭，
不見面目，以為魑魅，無狀狂走。
於意云何？此人何因，無故狂走？ ^35c36

富樓那言：是人心狂，更無他故。
佛言：玅覺明圓，本圓明妙，既稱為妄，云何有因？
若有所因，云何名妄？
自諸妄想，展轉相因，從迷積迷，以歷塵劫，
雖佛發明，猶不能返。
如是迷因，因迷自有，識迷無因，妄無所依，
尚無有生，欲何為滅？
得菩提者，如寤時人，說夢中事，心縱精明，
欲何因緣，取夢中物？
況復無因，本無所有，如彼城中演若達多，
豈有因緣，自怖頭走？
忽然狂歇，頭非外得，縱未歇狂，亦何遺失？
富樓那！妄性如是，因何為在？
汝但不隨分別世間、業果、眾生三種相續，
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則汝心中演若達多，
狂性自歇，歇即菩提。
勝淨明心，本周法界，不從人得，何藉劬勞，肯綮修證？
commentary::  ^36a4

補曰：佛以三緣斷處，名之曰歇。
歇即勝淨明心，煥然顯露，與佛無殊，豈待修而後證？
所謂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是也。
無盡曰：滿慈問何因有妄，不問肯綮修證，刪去何籍二句。
嗚呼！經意著明，若揭日月，何無盡之自昧，類若是耶？
本周法界者，謂此心雖被緣因所覆，初不曾失，故下文舉衣珠為喻。
orig::  ^36a28

譬如有人，於自衣中，繫如意珠，不自覺知，
窮露他方，乞食馳走，雖實貧窮，珠不曾失。
忽有智者，指示其珠，所願從心，致大饒富，
方悟神珠，非從外得。
即時阿難，在大眾中，頂禮佛足，起立白佛：
世尊現說，殺盜婬業，三緣斷故，三因不生。
心中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不從人得，
斯則因緣，皎然明白。
云何如來，頓棄因緣？
我從因緣，心得開悟。
世尊！此義何獨我等年少有學聲聞？
今此會中，大目犍連，及舍利弗、須菩提等，
從老梵至，聞佛因緣，發心開悟，得成無漏。
今說菩提，不從因緣，則王舍城、拘舍黎等，
所說自然，成第一義。
唯垂大悲，開發迷悶。 ^36a40

佛告阿難：即如城中演若達多，狂性因緣若得滅除，
則不狂性自然而出，因緣自然理窮於是。
阿難！演若達多頭本自然，本自其然，無然非自，何因緣故怖頭狂走？
若自然頭因緣故狂，何不自然因緣故失？
本頭不失，狂怖妄出，曾無變易，何籍因緣？
本狂自然，本有狂怖，未狂之際，狂何所潛？
不狂自然，頭本無妄，何為狂走？
commentary::  ^36b14

補曰：自頭本自然至何為狂走。
文有三疊：其一曰，若頭本自然，出於狂怖。
既本自其然，則無然非自，何由照鏡因緣，怖頭狂走？
此以因緣破自然也。
其二曰，此自然頭，若由照鏡因緣故狂，此狂何不由照鏡因緣故失？
若本頭不失，狂怖妄出，則此本頭曾無變易，又豈藉因緣而使之然？
此以自然破因緣也。
其三曰，若頭自然，本有狂怖，當未狂之際，狂潛何地？
若不狂既非自然，頭亦本自無妄，何為怖頭狂走？
此總破因緣、自然，俱為戲論也。
故下文云云。演若達多，此云祠授。
orig::  ^36b28

若悟本頭，識知狂走，因緣自然，俱為戲論。
是故我言，三緣斷故，即菩提心。
菩提心生，生滅心滅，此但生滅，滅生俱盡，無功用道。
若有自然，如是則明，自然心生，生滅心滅，
此亦生滅，無生滅者，名為自然。
猶如世間，諸相雜和，成一體者，名和合性，
非和合者，稱本然性。
本然非然，和合非合，合然俱離，離合俱非，
此句方名，無戲論法。
菩提涅槃，尚在遙遠，非汝歷劫，辛勤修證。
雖復憶持，十方如來，十二部經，清淨妙理，
如恒河沙，只益戲論。
汝雖談說，因緣自然，決定明了，人間稱汝，多聞第一。
以此積劫，多聞熏習，不能免離，摩登伽難。
何須待我，佛頂神呪，摩登伽心，婬火頓歇，
得阿那含，於我法中，成精進林，愛河乾枯，令汝解脫。
是故阿難！汝雖歷劫，憶持如來，祕密妙嚴，
不如一日，修無漏業，遠離世間，憎愛二苦。
如摩登伽，宿為婬女，由神呪力，銷其愛欲。
法中今名，性比丘尼，與羅睺母，耶輸陀羅，
同悟宿因，知歷世因，貪愛為苦，一念熏修，
無漏善故，或得出纏，或蒙授記，如何自欺，尚留觀聽？
commentary::  ^36b48

論曰：貪因緣盜，盜即是緣；瞋因緣殺，殺即是緣；
癡因緣婬，婬即是緣。
是謂三緣。貪業果報以貪為因，瞋業果報以瞋為因，
癡業果報以癡為因，是謂三因。
故曰：三緣斷故，三因不生。
問曰：維摩經曰：為憎上慢人，說有殺盜婬業。
圓覺經曰：諸婬怒癡，具為梵行。
而此經必欲令斷之，何也？
曰：世尊以此會指阿難、摩登伽為緣，說流轉三界，
坐貪婬欲，故特言斷之也。
如易噬嗑去姦之封曰：利用獄亨。
#CB02823;中有物，動而麗乎上，則噬嗑矣。
物譬則婬習也。噬嗑以獄之譬，則以交神之道見之也。
龍勝曰：眾生虗妄，如玻黎珠，隨前色變，自無定色。
如以瞋心，見此人弊。
若瞋心休息，婬欲心生，還見此人復好。
若以憍慢心生，見此人卑賤，聞其有德，還生敬心。
如是等有理而憎愛，無理而憎愛，皆是虗妄。
雜華論曰：須彌在大海中，高八萬四千由旬，非手足攀攬可及。
以明八萬四千塵勞，住煩惱大海。
眾生有能於一切法無思無為，即煩惱自然枯竭。
塵勞成一切智山，煩惱成一切智海。
若更起心思慮，即有攀緣，則塵勞愈高，
煩惱愈深，不能以至諸佛至頂也。
黃龍曰：譬諸地爾，隆者下之，窪者平之。
彼將登於九仞之上，吾亦與之俱；困而極於九淵之下，吾亦與之俱。
技之窮，則妄盡而自釋也。
故曰：演若達多，狂性自歇。
歇即菩提，勝淨明心，本周沙界，不從人得，何藉劬勞？
肯綮。修證著骨肉謂之肯，於骨可啟處有小結礙謂之綮。
莊子曰：技經肯綮之未甞。
肯綮，庖者用功力處。
經意若曰：但狂性歇，即不必施功力也。
譯者用莊子之語達其意。 ^36c34

補曰：如來既排因緣自然，俱為戲論，至無功用道，
離合俱非，理智不及處，方名無戲論法。
於菩提涅槃，智斷二果，尚在遙遠，況戲論法乎？
此無戲論法，非汝歷劫辛勤修證可得。
此結明何藉劬勞，肯綮修證之義也。
若修證可得，只益戲論，故曰：汝雖歷劫憶持如來祕密玅嚴，
不如一日修無漏業。
其詞簡，其旨明矣。
義學之師，以聞而未證，與庶幾之義，釋尚在二字。
嗚呼！如來真道示人，豈以二途使後學背馳哉？
如尚留觀聽，與尚在遙遠有何異？
其自迃若此。又以智論佛坐道場時偈，
釋無戲論法，此尤不通之論也。
耶輸陀羅，此云華色。
orig::  ^37a38

阿難及諸大眾聞佛示誨，疑惑銷除，心悟實相，
身意輕安，得未曾有，重復悲淚，頂禮佛足，
長跪合掌而白佛言：無上大悲清淨寶王善開我心，
能以如是種種因緣方便提獎，引諸沈冥出於苦海。
世尊！我今雖承如是法音，知如來藏妙覺明心徧十方界，含育如來十方國土清淨寶嚴玅覺王剎。
如來復責多聞無功，不逮修習。
我今猶如旅泊之人，忽蒙天王賜與華屋，
雖獲大宅，要因門入。
惟願如來不捨大悲，示我在會諸蒙暗者捐捨小乘，
畢獲如來無餘涅槃本發心路，令有學者從何攝伏疇昔攀緣，
得陀羅尼，入佛知見？
作是語已，五體投地，在會一心，佇佛慈旨。 ^37b14

爾時，世尊哀愍會中緣覺、聲聞於菩提心未自在者，
及為當來佛滅度後末法眾生發菩提心，
開無上乘妙修行路，宣示阿難及諸大眾：
汝等決定發菩提心，於佛如來玅三摩提不生疲倦，應當先明發覺初心二決定義。
云何初心二義決定？
阿難！第一義者，汝等若欲捐捨聲聞、修菩薩乘、
入佛知見，應當審觀因地發心與果地覺為同為異？
阿難！若於因地以生滅心為本修因，而求佛乘不生不滅，無有是處。
以是義故，汝當照明諸器世間可作之法皆從變滅。
阿難！汝觀世間可作之法誰為不壞？
然終不聞爛壞虗空。
何以故？空非可作，由是終始無壞滅故。
則汝身中堅相為地、潤濕為水、煖觸為火、
動搖為風，由此四纏分汝湛圓妙覺明心，
為視、為聽、為覺、為察，從始入終五疊渾濁。
云何為濁？阿難！譬如清水清潔本然，即彼塵土#CB01926;沙之倫本質留礙，
二體法爾性不相循。
有世間人取彼土塵投於淨水，土失留礙，
水亡清潔，容貌汩然，名之為濁。
汝濁五重亦復如是。
阿難，汝見虗空徧十方界，空見不分，有空無體，
有見無覺，相織妄成，是第一重，名為劫濁。
汝身現摶四大為體，見聞覺知壅令留礙，
水火風土旋令覺知，相織妄成，是第二重，名為見濁。
又汝心中憶識誦習，性發知見，容現六重，
離塵無相，離覺無性，相織妄成，是第三重，名煩惱濁。
又汝朝夕生滅不停，知見每欲留於世間，
業運每常遷於國土，相織妄成，是第四重，名眾生濁。
汝等見聞元無異性，眾塵隔越無狀異生，
性中相知，用中相背，同異失準，相織妄成，
是第五重，名為命濁。
阿難，汝今欲令見聞覺知遠契如來常樂我淨，
應當先擇死生根本，依不生滅圓湛性成，
以湛旋其虗妄滅生，伏還元覺，得元明覺無生滅性為因地心，
然後圓成果地修證。
如澄濁水貯於靜器，靜深不動，沙土自沈，
清水現前，名為初伏客塵煩惱。
去泥純水，名為永斷根本無明。
明相精純，一切變現，不為煩惱，皆合涅槃清淨玅德。 ^37b36

第二義者，汝等必欲發菩提心，於菩薩乘生大勇猛，決定棄捐諸有為相。
應當審詳煩惱根本，此無始來發業潤生，誰作誰受？
阿難，汝修菩提，若不審觀煩惱根本，則不能知虗妄根塵何處顛倒。
處尚不知，云何降伏取如來位？
阿難，汝觀世間解結之人，不見所結，云何知解？
不聞虗空被汝隳裂。
何以故？空無形相，無結解故。
則汝現前眼、耳、鼻、舌及與身、心，六為賊媒，自劫家寶。
由此無始眾生世界生纏縛故，於器世間不能超越。
阿難，云何名為眾生世界？
世為遷流，界為方位。
汝今當知，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
上、下為界，過去、未來、現在為世。
方位有十，流數有三。
一切眾生織妄相成，身中貿遷，世界相涉。
而此界性，設雖十方定位可明，世間只目東、
西、南、北，上、下無位，中無定方，四數必明與世相涉。
三四四三，宛轉十二，流變三疊，一、十、百、
千，總括始終六根之中，各各功德有千二百。
阿難，汝復於中克定優劣。
如眼觀見，後暗前明，前方全明，後方全暗，左右傍觀三分之二。
統論所作，功德不全，三分言功，一分無德，當知眼唯八百功德。
如耳周聽，十方無遺，動若邇遙，靜無邊際，當知耳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如鼻齅聞，通出入息，有出有入，而闕中交，
驗於鼻根，三分闕一，當知鼻唯八百功德。
如舌宣揚，盡諸世間出世間智，言有方分，
理無窮盡，當知舌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如身覺觸，識於違順，合時能覺，離中不知，
離一合雙，驗於身根，三分闕一，當知身唯八百功德。
如意默容，十方三世一切世間出世間法，
唯聖與凡，無不包容，盡其涯際，當知意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阿難，汝今欲逆生死欲流，返窮流根，至不生滅，
當驗此等六受用根，誰合誰離，誰深誰淺，
誰為圓通，誰不圓滿。
若能於此悟圓通根，逆彼無始織妄業流，
得循圓通與不圓根，日劫相倍。
我今備顯六湛圓明，本所功德，數量如是，
隨汝詳擇，其可入者，吾當發明，令汝增進。
十方如來，於十八界，一一修行，皆得圓滿無上菩提，
於其中間，亦無優劣，但汝下劣，未能於中圓自在慧，
故我宣揚，令汝但於一門深入，入一無妄，
彼六知根，一時清淨。
commentary::  ^38a4

論云：既曰歇即菩提，勝淨明心本周沙界，
不從人得，何藉劬勞肯綮修證？
及阿難請問：從何攝伏疇昔攀緣？
則又示發覺初心二決定義，謂止觀也。
止觀雖未至，肯綮非修證乎？
曰：新學菩薩不知佛意，則於修行有二種疑。
疑有修證，即成敗壞之法；疑斷修證，則無成辦之期。
故世尊既已顯說頂法深妙微密畢殫無餘矣，
乃開方便門，為發覺初心者說此二義。
夫謂之方便，則非究竟法。
馬鳴問曰：一切眾生、一切諸法，皆同一法界，無有二相。
據理但應正念真如，何假復修一切善行，救一切眾生？
答曰：不然。如摩尼寶珠，本性明潔，在鑛穢中。
假使有人勤加憶念，而不作方便，不施功力，
欲求清淨，終不可得。
真如之法亦復如是，體雖明潔，具足功德，而被無邊客塵所染。
假使有人勤加憶念，而不作方便，不假修行，
欲求清淨，終無得理。
故為初心，則是方便。
法華經說四種安樂行至常在閑處收攝其心，
觀一切法如實相，則曰是名親近處。
譬如窮子捨父逃逝，五十餘年竛竮歸來，下劣之心未能捨故。
見其父寶几承足，白拂執衛，疑非己有，
則以方便二十年間但令除糞，然後出入，
心相體解，即與名子。
以是知佛於涅槃時，說眾生佛性有二種因：
一者正因，二者緣因。
正因謂眾生佛性，緣因謂六波羅蜜，如乳中之酪，因酵醹發之乃得成就。
問曰：五濁何因而然？
曰：定林曰：土色也，水識也，識色雜亂故名為濁。
若根不緣塵則識色不偶，識色不偶則水不雜土成清瑩矣。
劫濁在色陰地，若盡此陰則劫清淨，有空無體結暗為色故，
有見無覺生發遍迷故。
見濁在受陰地，若盡此陰則見清淨，見聞覺知壅令留礙以有界故，
水火風土旋令覺知以有數故。
初一水也，次二火也，次三風也，次四土也，故言序如此。
煩惱濁在想陰地，若盡此陰則煩惱清淨，雖未盡此陰已能返觀其面去住自由。
性發知見者，根不能壅也，故離根而性發。
容現六塵者，塵不能旋也，故絕塵而容現。
此則憶識誦習禪定力也，然猶離色塵無相，
離見覺無性，所以名煩惱濁。
眾生濁在行陰地，若盡此陰則眾生清淨，
眾生即覺性，澄寂則合空為真，擾動則合塵為妄，離妄眾生滅也。
所謂知見每欲留於世間，業運每常遷於國土者，
生滅法也，以著生滅名眾生濁。
命濁在識陰地，若盡此陰則命清淨，眾塵隔越。
無狀異生，以識分別，迷一性故，性中相知，用中相背。
以起見墮執故，同異失準。
不達性相義故，聲聞、緣覺皆不能超此如來用中相背，故曰用中相背。
如來藏一性無二，如來準此滅生滅心，
二乘見自共相，即於同失準。
如來藏隨為色空，如來準此故種類俱空，
二乘取真證滅，故於異失準也。
當以止法澄令清瑩，故曰清水現前，名為初伏客塵煩惱。
又問六根功德之數。
曰：天台智者釋法華經六根功德#CB00104;法之數未明者，
以未見三疊流變一十百千之旨耳。
夫以眾生世界三四，四三宛轉，流變成十二矣，第一疊也。
於此十二之上，各增十二，為百二十矣，第二疊也。
於此百二十之上，各又增十二，為千二百矣，第三疊也。
然眼見前傍，後方全暗，鼻出入息，闕於中交，
身合能覺，離中不知，皆三分闕一，所以唯八百功德而已。
當以觀法審觀，則如去泥純水，故曰名為永斷根本無明。
法華經曰：以是功德莊嚴六根，皆令清淨。
是善男子、善女人，父母所生清淨肉眼，
見於三千大千世界，至於耳根。
又曰：父母所生清淨常耳，皆悉聞知，如是分別種種音聲，而不壞耳根。
以眼耳例，諸根皆然。
則知入是觀法，獲六根清淨也，無所疑矣。 ^38b26

補曰：言眼鼻身之功德，各止八百者，皆三分缺一故也。
缺一則同，數變有異，故眼以四三為揲，鼻身以三四為揲。
如左右傍觀三分之二者，數之略也。
雖各本具二百，以左窺右，則左益五十，
以右窺左，則右益五十，故各得二百五十。
資中曰：一方三百，旁觀二百，又得兩分之餘，
共成五百，并前三百，總成八百者是矣。
身鼻之數，按文自見。
然圓通之門，合於此下顯發，而阿難既以逆流結解為問，
故世尊具答之後，方冥授其旨也。
orig::  ^39b2

阿難白佛言：世尊！
云何逆流深入一門，能令六根一時清淨？ ^39b22

佛告阿難：汝今已得須陀洹果，已滅三界眾生世間見所斷惑，
然猶未知根中積生無始虗習。
彼習要因修所斷得，何況此中生住異滅分劑頭數？
commentary::  ^39b26

補曰：初果雖斷分別麤惑，尚餘俱生細惑未斷，
此惑未斷，何能證苦邊際，知生住異滅限劑之頭數乎？
能證苦邊際，至無學地，不但知一有情生住異滅限劑頭數，
復於三千大千界內，有情無情，念念遷變，
微細行相，悉亦知之。
然生住異滅之義，釋者多端，其實即生老病死也。
orig::  ^39b32

今汝且觀現前六根，為一為六？
阿難，若言一者，耳何不見？
目何不聞？頭奚不履？
足奚不語？若此六根決定成六，如我今會與汝宣揚微玅法門，
汝之六根誰來領受？
阿難言：我用耳聞。
佛言：汝耳自聞，何關身口？
口來問義，身起欽承。
是故應知，非一終六，非六終一，終不汝根元一元六。
阿難，當知是根非一非六，由無始來顛倒淪替，故於圓湛一六義生。
汝須陀洹雖得六銷，猶未亡一。
如太虗空參合羣器，由器形異，名之異空，
除器觀空，說空為一。
彼太虗空云何為汝成同不同？
何況更名是一非一？
則汝了知六受用根亦復如是，由明暗等二種相形，
於妙圓中黏湛發見，見精映色，結色成根，
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眼體，如蒲萄朵，
浮根四塵流逸奔色；由動靜等二種相擊，
於玅圓中黏湛發聽，聽精映聲，卷聲成根，
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耳體，如新卷葉，
浮根四塵流逸奔聲；由通塞等二種相發，
於玅圓中黏湛發齅，齅精映香，納香成根，
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鼻體，如雙垂爪，
浮根四塵流逸奔香；由恬變等二種相參，
於妙圓中黏湛發嘗，嘗精映味，絞味成根，
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舌體，如初偃月，
浮根四塵流逸奔味；由離合等二種相摩，
於妙圓中黏湛發覺，覺精映觸，摶觸成根，
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身體，如腰鼓顙，浮根四塵流逸奔觸。
由生滅等二種相續，於玅圓中黏湛發知，
知精映法，覽法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
因名意思，如幽室見，浮根四塵流逸奔法。
阿難！如是六根，由彼覺明，有明明覺，失彼精了，黏妄發光。
是以汝今離暗離明，無有見體；離動離靜，
元無聽質；無通無塞，齅性不生；非變非恬，
嘗無所出；不離不合，覺觸本無；無滅無生，了知安寄？
汝但不循動靜、合離、恬變、通塞、生滅、明暗，
如是十二諸有為相，隨拔一根，脫黏內伏，
伏歸元真，發本明耀，耀性發明。
諸餘五黏，應拔圓脫，不由前塵所起知見，
明不循根，寄根明發，由是六根互相為用。
阿難！汝豈不知今此會中，阿那律陀無目而見，
#CB02494;難陀龍無耳而聽，
殑伽神女非鼻聞香，驕梵鉢提異舌知味，
舜若多神無身覺觸，如來光中映令暫現，
既為風質，其體元無，諸滅盡定，得寂聲聞。
如此會中，摩訶迦葉久滅意根，圓明了知，不因心念。
阿難！今汝諸根若圓拔已，內瑩發光，如是浮塵及器世間諸變化相，
如湯銷水，應念化成無上知覺。
阿難！如彼世人聚見於眼，若令急合，暗相現前，
六根黯然，頭足相類。
彼人以手循體外繞，彼雖不見頭足一辯，
知覺是同，緣見因明，暗成無見，不明自發，則諸暗相永不能昏。
根塵既銷，云何覺明不成圓玅？
commentary::  ^39b44

論曰：凡夫具十使煩惱，謂身見、邊見、邪見、
禁取、戒取者，五利使也。
貪、瞋、癡、慢、疑者，五鈍使也。
小乘謂之十種惑業，如身見、邊見、邪見、
禁取、戒取、疑，是見所斷惑，餘皆是修所斷惑也。
龍勝曰：清淨者，空也。
不曰空而曰清淨者，佛知眾生畏空，故遮言清淨。
今言根元，目為清淨。
四大者，根元空也。
根元本空，則浮根而動者，名為四塵。
然非此四塵，不能以成六根。
故成眼之象如蒲萄朵，成耳之象如新卷葉，
成鼻之象如雙垂爪，成舌之象如初偃月，
成身之象如腰鼓顙，成意思如幽室見。
幽室見安得有浮根四塵，而曰流逸奔法乎？
曰：世尊！適今所喻，曰晦昧為空，空晦昧中結暗為色。
然則暗色者，幽室是也。
以此暗色興妄想雜，故曰幽室見。
唯其暗而見，故動搖。
動搖，塵也，故曰聚緣內搖。
自是觀之，暗中之見能動搖，則非塵而何耶？
以其有暗可見，故曰浮根。
以其動搖，故曰塵也。
然此聚緣之暗相，有煖濕等本質而不可收攬，故曰四塵。
如五種色中受所引色，無形而受憶持者也。
如鳩摩羅什日記三萬二千言，則必有其地。
何以明之？如胃無形，而華陀治廣陵，胃有虫，虫出而病愈。
既曰無形，虫何所潛乎？
以是觀之，意如幽室見而具四塵，流逸奔法何疑哉？
阿那律陀，此云無滅，正云阿泥樓豆，又云阿#CB00145;樓#CB00501;，
此云如意，又云無貧，初以失目修禪，獲天眼通，
無目而通天眼，故曰無目而見。
#CB02494;難陀，此云賢喜，
又曰善喜，正曰歡喜，常護佑摩伽陀國，
雨暘以時，國無饑年，瓶沙王歲設大會，
以答其惠，民皆歡喜，因而得名。
凡龍皆無耳而聾，於文從龍從耳，非止#CB02494;難陀河中之龍無耳，
適指以示其事也。
殑伽，此云天堂來，蓋主此河神之女也，
無鼻而知香，故曰非鼻而齅。
驕梵鉢提，此云牛相，人而牛形也，牛傍生，
其明了意識，唯知草味，而驕梵鉢提以牛舌能了別人所食之味，
故曰異舌知味。舜若多，此云空神，又云風性，無色界天之類也。
迦葉，此云大飲光，得滅盡定，故曰不由心念。
世尊於此欲示六根用中相知，故指其人以為證也。
然此方非耳目所接，則當以異類驗，如蛇以眼聽，
不必疑#CB02494;難陀龍也；
如蛟無目而能行，水母得鰕乃能行，不必疑阿那律也；
如螻螘以身為鼻，不必疑殑伽神女也；
如蟬以腋為舌，不必疑驕梵鉢提也；如風無形物，
拒之則怒號，不必疑舜若多神也。
嗚呼！眾生爭於口耳眼鼻數寸之間，自以色聲香味為異，
可悲憫者，豈不哀哉耶？ ^40a34

補曰：寂音謂什師所記，必有其地者，蓋指肉團心為慮知之所託，
如正法念經，蓮華開合是也。
豈止記三萬二千言哉？
曰根元，曰浮根者，乃自勝義根發起浮塵根也。
故於根元，則以清淨言之；於浮根，則以流逸言之。
然其所敘六根體象，文意甚著。
近有以腰鼓顙況女根者，陋矣。
夫自肩至臗為身，餘則肢首而已。
肩臗巨而中細，得非腰鼓顙耶？
若謂女根為身之象，是乃九竅之一。
若謂腰鼓顙喻水火二竅，則律琯亦應似之。
果如其說，則止可言女根之象，非身之象，何名身體如腰鼓顙？
以此言之，則本意特喻於形相也。
上卷破根塵等，如曰為取肉形雙爪之相，
為取齅知動搖之性，是知如來以肉形之鼻，
比方雙爪之相，則身體喻腰鼓顙，復奚疑？
四塵者，則色香味觸所造四塵也。
或問：舊疏嘗以覺明為真明，何如？
曰：非也，乃妄能之明耳。
有明明覺，演上妄能之體，俱為妄也。
由此失真了之妙明，故於妄則言由彼，於真則言失彼。
又暗成無見者，破緣見因明也。
不明自發者，破暗成無見也。
見既因明而有，則於暗時，此見成無矣。
不明自發，則是暗相現前，乃成見暗，不成無見矣。
既成見暗，則此見精，暗何能昏？
故根塵既消，則覺明亦成圓妙
orig::  ^40c20

阿難白佛言：世尊！
如佛說言：因地覺心欲求常住，要與果位名目相應。
世尊！如果位中菩提、涅槃、真如、佛性、菴摩羅識、
空如來藏、大圓鏡智，是七種名稱謂雖別，
清淨圓滿體性堅凝，如金剛王常住不壞。
若此見聽離於明暗、動靜、通塞，畢竟無體，
猶如念心離於前塵本無所有，云何將此畢竟斷滅以為修因，
欲獲如來七常住果？
世尊！若離明暗見畢竟空，如無前塵念自性滅，
進退循環微細推求，本無我心及我心所，將誰立因求無上覺？
如來先說湛精圓常，違越誠言終成戲論，云何如來真實語者？
唯垂大慈開我蒙吝。 ^41a16

佛告阿難：汝學多聞未盡諸漏，心中徒知顛倒所因，
真倒現前實未能識，恐汝誠心猶未信伏，吾今試將塵俗諸事當除汝疑。
即時如來敕羅睺羅擊鍾一聲，問阿難言：汝今聞不？
阿難大眾俱言：我聞。
鐘歇無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
阿難大眾俱言：不聞。
時羅睺羅又擊一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
阿難大眾又言：俱聞。
佛問阿難：汝云何聞？
云何不聞？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鐘聲若擊則我得聞，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無聞。
如來又敕羅睺擊鐘，問阿難言：爾今聲不？
阿難大眾俱言：有聲。
少選聲銷，佛又問言：爾今聲不？
阿難大眾答言：無聲。
有頃羅睺更來撞鐘，佛又問言：爾今聲不？
阿難大眾俱言：有聲。
佛問阿難：汝云何聲？
云何無聲？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鐘聲若擊則名有聲，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無聲。
佛語阿難及諸大眾：汝今云何自語矯亂？
大眾阿難俱時問佛：我今云何名為矯亂？
佛言：我問汝聞汝則言聞，又問汝聲汝則言聲，
唯聞與聲報答無定，如是云何不名矯亂？
阿難！聲銷無響汝說無聞，若實無聞聞性已滅，
同于枯木鐘聲更擊，汝云何知知有知無？
自是聲塵或無或有，豈彼聞性為汝有無？
聞實云無，誰知無者？
是故阿難！聲於聞中自有生滅，非為汝聞聲生聲滅，令汝聞性為有為無？
汝尚顛倒惑聲為聞，何怪昏迷以常為斷？
終不應言離諸動靜閉塞開通說聞無性。
如重睡人眠熟牀枕，其家有人於彼睡時擣練舂米，
其人夢中聞舂擣聲別作他物，或為擊鼓或為撞鐘，即於夢時自怪其鐘為木石響。
於時忽寤遄知杵音，自告家人：我正夢時惑此舂音將為鼓響。
阿難！是人夢中豈憶靜搖開閉通塞？
其形雖寐聞性不昏，縱汝形銷命光遷謝，此性云何為汝消滅？
以諸眾生從無始來，循諸色聲逐念流轉，
曾不開悟性淨妙常，不循所常逐諸生滅，由是生生雜染流轉。
若棄生滅守於真常，常光現前，塵根識心應時銷落，
想相為塵、識情為垢二俱遠離，則汝法眼應時清明，云何不成無上知覺？
commentary::  ^41a36

論曰：所言緣見因明，暗成無見，不明自發，
則諸暗相永不能昏者，見因明而有，則必因暗而無也。
今不因明而自發者，了知暗相，則此見精既不因明而自發矣，
而暗相亦安能昏之耶？
阿難解此意而疑以為斷滅法，於是令擊鐘以酬之，使知其實不滅耳。
世尊於前文云：若於因地以生滅心為本，
修因而求佛乘不生不滅，無有是處。
故曰：如果位中，菩提、涅槃、真如、佛性、菴摩羅識、
空如來藏、大圓鏡智，是七種名稱。
謂雖別清淨圓滿，體性堅凝，如金剛王，常住不壞。
菴摩羅，此云無垢。
空如來藏，寶積經曰：空如來藏，離於不解脫智一切煩惱；
不空如來藏，具過恒沙佛解脫智不可思議法；
不空如來藏，隨為色空普應一切；而空如來藏，為常住果。
大圓鏡智，明見一切而無分別；菴摩羅識，分別一切而無染著。
楞伽經曰：分別是識，無分別是智；生滅是識，不生滅是智。
此以無生滅故，名大圓鏡智；以有分別故，
名菴摩羅識；以其常住故，名空如來藏；
以其了了靈知故，名佛性。
了了靈知則究竟覺，故名菩提。
菩提，此云覺也。究竟覺體本自寂滅，故名涅槃。
涅槃，此云寂滅。寂滅則一切妄心所不能觸，故名真如。
以要言之，則究竟覺體寂滅，一切妄心所不能觸，了了靈知者也。
此靈知無生滅、有分別而無染著，故世尊重丁寧之曰：
汝但棄其生滅，守於真常。
嗚呼！世尊親切明誨，無密於此語者，孰能知恩哉？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合論卷第四
undefined:: 
w:: 音切
note:: 蚋 ^41c6

〔而銳切。〕姬
〔音基。〕悽
〔音妻。〕慟
〔徒弄切。〕磁
〔音慈。〕姻
〔音因。〕躡
〔尼輒切。〕渾
烝 ^42a18

〔音征。〕潬
〔音但。〕鎔
〔音容。〕 #CB02578;
〔音竈。〕竄
〔取亂切。〕#CB17554;
〔居候切。〕邏
〔郎佐切。〕仇 ^42a20

〔音求。〕瘀
〔依據切。〕適
〔音的。〕剌
〔音辣。〕頞
〔音遏。〕皰
〔四兒切。〕揜
〔音掩。〕 #CB16308;
〔古暗切。〕餉 ^42a22

〔音向。〕殖
〔音夕。〕垣
〔音袁。〕瞖
〔一計切。〕霾
〔音埋。〕羼
〔初限切。〕闥
〔音撻。〕翅
〔施智切。〕闢 ^42a24

〔毘亦切。〕拇
〔音母。〕腓
〔音肥。〕脢
〔音梅。〕韙
〔音偉。〕寤
〔音悟。〕藉
〔慈夜切。〕綮
〔棄挺切。〕噬 ^42a26

〔音逝。〕嗑
〔胡臈切。〕窪
〔音蛙。〕汨
〔音密。〕貿
〔音茂。〕顙
〔蘇郎切。〕殫
〔音丹。〕鑛
〔古猛切。〕竛 ^42a28

〔音凌。〕竮
〔普經切。〕酵
〔音教。〕醹
〔音如。〕 #CB00104;
〔四詣切。〕揲
〔音舌。〕殑
〔其征切。〕黯
〔乙湛切〕矯 ^42a30

〔音徼。〕遄
〔音傳。〕
 ^42a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