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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 296-A 重刻楞嚴截流小引
No. 296-A 重刻楞嚴截流小引
夫楞嚴一經，乃如來神變逗時之妙藥，
病者遇之，無不立瘥。
昔阿難示染，登伽示婬，盖為見色聞聲之流，
不能斷截愛網，作一方便，故阿難發起，而如來宣說此經也。
時在會聖眾，皆見如來無頂相中，湧出化佛，
坐寶蓮華，演說神呪。
剗其淨見，則截而無流；不順根塵，則流而可截。
此堅固神丹，蘊在十卷文中。
余甞與同志商確此經，求之本文勿得，
求之諸家註疏又勿得，如望洋焉。
偶得戒師截流，讀之恍焉悟也。
毉即自醫，何用向外覔醫？
譬如醫王患病，捨却自己神丹，別求方藥，曷稱智者？
茲截流一出，懷疑者如湯沃雪，有慧者亦不至棄海認浮漚，
此緣非小。余欲再付剞劂，使之流通，如流欲截而愈流，
閱者當具隻眼，方獲無相光中一粒神丹。 ^674a15

萬曆甲寅中秋日，　玉溪菩提菴聖行和南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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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 296-B 楞嚴截流小序
No. 296-B 楞嚴截流小序 ^674a41

如來以無相為相，無說為說，而慶喜從如來勝相起見，
從如來法音起聞，馳逐色聲，流轉心目，
則摩登伽女之見，而娑毗羅呪之攝，同一流轉耳。
故如來頂放寶光，化佛說呪，明以無相之相截其相見，
無說之說截其音聞，何流不入？
何寂不現？十卷經文便爾具足。
今世解經無慮數十百家，又從無相生相，
無說生說，文義知解橫流潰溢，慶喜之藥翻作如來之病，
戒法師獨揭頂相為現量之境，融詮經文，群流遂截。
嗟夫！性湛巨海，非香象之足，烏能截流而渡哉？
猶記乙未放生西湖，法師盈座共演此經，
戒師最後出數千字，音響清越，機旨奔詣。
時蓮池大師、馮開之、張孺愿、虞長孺、僧孺諸大居士在座，
咸擊節嘆賞，而其先演說者至避席自匿，中流幾墮。
因思讀截流萬語，不若親從演說千言，
然則讀如來十卷了義，又何若一了頂相之現境哉？
截流之義，此亦一證。 ^674b8

萬曆戊戌夏季，虎林社弟鄭之惠書於慧日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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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 296-C 楞嚴截流序
No. 296-C 楞嚴截流序 ^674b38

夫妙覺非海，流何所從？
禪本無修，稱截奚義？
奈何像季學佛之徒，慧業易成，欲習難制，故經特舉慶喜之為鑑耳。
時慶喜居多聞之最，顧不能反照乎性體澄寂之先，
而逐乎粘湛發識之後，騁己見聞，躭佛聲色。
般若云：凡所有相，皆是虗妄。
阿難於斯未了，何以自解乎登伽？
故佛匪示無見之頂相，徒言說以為教，不幾重溢多聞乎？
至若徵心辯見，廣衍三科七大，以至會通藏性，
即非兩融，言思併絕，從究竟堅固之解，建即性無作之行。
詳列諸聖之所證，獨推觀音大士，始自入流忘所，終於寂滅現前。
所謂寂滅也者，即佛法所表離見之妙體，又惡可以言說詮示耶？
慨古今諸疏，既忽如來之默示，安能即象以忘言？
現量既迷，比智益遠，浸淫妄議，渺然莫返。
此介山法師截流不得不作，抑道本如是耳。
行者苟能旋源自歸，頓使髑髏乾盡，然後向死生涅槃，
逆順二流，出沒自在，即香象無所容其伎，兔馬云乎哉？ ^674c8

太易居士　金學曾　題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截流卷之上
author:: 天台後學沙門　傳如　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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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卷
 ^674c40

大佛頂者，即釋迦大覺神變之相也。
以象示意，聖教咸然。
茲阿難溺於婬舍，大眾願聞法要，世尊具大威力而手不之援，
具大樂說而言未之啟，乃從肉髻中涌百寶光，
有佛化身宣說神呪者，意表顯密之俱勝，
彰形聲之兼玅，蕩見聞之幻翳，而一經之大旨無餘蘊矣。
顯密俱勝者，經為顯，呪為密，呪心藏心，
無二無別，頂為無上之相，經為了義之談，
以密該顯，全彰頂中，故曰俱勝。
形聲兼妙者，頂光化佛是形外之形，化佛呪語是聲外之聲，
惟形與聲逈超思議之表，故曰兼妙。
見聞幻翳者，浮塵幻化，虗妄稱相，一切不了，
妄生取著，障清淨之慧眼，窒圓通之本根，
故當機云：我見如來三十二相勝妙殊絕，是以渴仰從佛剃落。
又云：而我悟佛現說法音，現以緣心，允所瞻仰。
此非逐色聲之求菩提者耶？
一著色聲，本明斯昧，若登伽者，烏得不乘其間哉？
何以故？佛身女身均相也，佛見女見均情也。
阿難獨恨婬躬撫摩為魔障，未達勝相愛樂為厲階，
誠為賊媒在室，瞢然不覺，而且恃其多聞之慧，
先梵呪語之所能攝者，葢有自矣。
今示佛頂化佛，則知三十二相形非形；
化佛說呪，則知四無礙辯聲非聲。
從是而悟陰、入、處、界七大之法，無非如來藏中循業發現。
循業即性故非有，即性循業故非空，離即離非，
是即非即，真妄兩融，戲論併絕，道場修證，無復祕要。
見是為見見，聞是為聞聞，當下海印發光，萬象畢照。
全題云是經名大佛頂悉怛多般怛囉十方如來清淨海眼者，
以此直作文言，紛紜釋者，恐非至聖垂象，密被利機之意矣。
如華嚴種種光相，表諸地法門，聊例一經，諸可意得。
文殊將呪往護，惡呪消滅，阿難登伽，歸來佛所者，正智行而魔事息也。
序分竟。經文自下直至第四卷中，尅依性體，
以融萬法，明如來密因，如華嚴所謂先悟毗盧法界也。
自四卷至盡經，全性修證，明諸菩薩萬行，首楞嚴所謂後修普賢行門也。 ^675a13

首楞嚴，此云究竟。
堅固斯經，教理行果無不究竟，是曰了義。
題有五種，後當具釋。
阿難見佛頂禮悲泣者，省戒體幾毀於登伽，多聞莫益乎道力。
人或處此怡然，則楞嚴妙典無所發起，
生死欲流無所遏截，大權示迹豈無為哉？
十方如來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禪那者，
妙即密也，奢摩他等因也。
結題反約但標密因，請法須詳別開三種。
奢摩他者凝然湛寂，三摩者廓然圓照，禪那者寂照不二。
從用有三其體恒一，三一圓融故稱曰妙。
是諸佛之種智，當人之靈知，一經之宗體也。
宗為能顯斯曰密因，體為所顯斯曰藏性。
宗體元無異途，因果豈非一致？
故後文或舉二攝三，或舉宗含體，譯師之所不飜者，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耳。
最初方便者，入三摩地之門也。
門有汎明的指之別。
四卷阿難既悟藏心之後，請云：我今猶如旅泊之人，
忽蒙天王賜與華屋，要因門入。
世尊示以發覺初心二決定義，雖示六根優劣令一門深入，
然未的指何門為要，故又別請圓通本根。
佛令諸聖各陳所證，則又汎明陰入處界以及七大，皆為入道之門。
惟文殊奉勑於諸聖之後，的指觀音所證。
其偈云：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
欲趨三摩提，實以聞中入。
願加被未來，於此門無惑。
堪以教阿難，及末劫沈淪。
經以耳根圓通為最初方便無疑也。
堪以教阿難者，葢阿難以蓄聞成過，觀音以薰聞成德。
所謂功之與釁，只在循聲入流之間而已。
今示大士本玅之圓根，為多聞創修之秘要。
是令不失故步，大用現前。
如從地倒，還從地起。
舍此將何聆密因，舍此憑何談萬行。
故阿難以多聞未全道力自咎，更陳發心見相之由。
世尊就其所迷而示之曰：一切眾生，皆由不知常住真心，
性淨明體，用諸妄想。
此想不真，故有輪轉。
性淨明體，即佛頂所表絕諸分別者。
用諸妄想，即因相愛樂者。
欲治此想，更無別法。
故曰：有三摩提，名大佛頂。
首楞嚴王，具足萬行。
十方如來，一門超出，玅莊嚴路。
阿難前請，具列三名。
但舉三摩地者，以舉一攝三，宗體咸在也。
三摩提名大佛頂者，斯以詞係象，攝密歸顯也。
首楞嚴王者，彰所詮究竟堅固之體，一切無上也。
離體無用，故曰具足萬行。
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者，從三摩提顯常住心，
圓滿菩提，歸無所得，佛佛然也。
夫心所以稱常住者，常住則無所不住，無所不住則不可以言住。
然阿難計內計外至計無著，寧有是處乎？
試觀如來放面門之光，動普佛之界，異境一合，
遙住同聞，則七處妄局，直下廓然，無始涅槃，
元清淨體，備在我而不在佛矣。
阿難尚以能推之心為心，非認賊為子，失其所謂寂常心性者耶？
由是再從卍字湧出寶光至微塵如來，
阿難大眾無不徧及者，知妄塵莫隔乎智光，
則妙心豈殊乎道眼至託盲人以辯燈見，
心眼之一體昭然，令陳那而敘客塵，寂常之妙性顯矣。
阿難悟手有開合猶客也，見無舒卷猶主也，
頭有搖動猶塵也，見無所動猶空也。
然如來光寄陳如以悟阿難，因阿難而責在會，
故曰若復言以搖動者名之為塵，不住者名之為客者，
責眾不悟動中之有不動，故云汝觀阿難頭自搖動，
見無所動，手有開合，見無舒卷。
云何汝今迷其寂常之主空，而以動為身，
以動為境，非心性失真乎？
逐其擾動之客塵，而從始洎終，念念生滅，非認物為己乎？
寂常之性，本來在我，而迷之背之，故曰輪迴是中，自取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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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卷
二卷 ^675b36

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蒙佛示誨，自陳開悟者，即了達客塵主空之義也。
誠能悟此，則身心真妄虗實現前，生滅及不生滅復何所疑？
但阿難所以為悟者，一為世尊所捱逼，
一傍陳如之齒唇，正謂依他作解，反省猶迷。
故願顯出二義，冀以發明也。
及匿王所陳觀河不變之見，雖屬見精，
其體元真，即前觀光本無動靜之見耳。
了此見體本無動靜，亦如佛手本無正倒，
於無正倒而正倒立，即無生滅而生滅起，
生滅起而照性亡，故曰晦昧。
只此晦昧，為空為色？
色雜妄想，而五陰之軀備焉。
如是則根由塵隔，智逐情昏，雖承如來如是法音，
現以緣心，允所瞻仰。
此心既緣色聲而有，即非常住之主。
故世尊復標指外之月，示無還之性，擴心見，
齊物我，一撤真妄是非之藩，直造妙淨常徧之境。
故寄酧文殊云：十方如來自住三摩地中，
見與見緣并所想相，如虗空華，本無所有。
此見及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云何於中有是非是？
言汝今觀見與塵種種發明，名為妄想，
不能於中出是非是者，由迷己逐物，是非迭生也。
由是真精妙覺明性發明，故能令汝出指非指者，
由達境即心，是非雙亡也。
以上總答阿難身心真妄，二發明性之問耳。
阿難言：誠如法王所說，覺緣徧滿十方，
湛然常住，性非生滅者，葢領上見性常徧，無是無非之旨也。
言與娑毗迦羅所談冥諦，及諸外道說有真我，
徧滿十方，有何差別者，以梵志所計濫真，故須甄別也。
阿難雖矯外道自然之失，不自知其所執因緣，
亦非葢覺精明見，本非明暗塞空所能有，故不可言因此而緣彼也。
汝復應知，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者，言此真見，
不獨離浮根四種之外塵，且離見精明元也。
然此見精尚遣，餘復何言？
故曰見猶離見，見不能及，云何復說因緣自然及和合相？
阿難於是重增迷悶者，葢見見既進於見精，
覺覺始離乎覺眚，故世尊先舉別業一時易知之眚影，
以開慶喜積劫難了之見緣，故云例汝今日，
以目觀見山河國土及諸眾生，皆是無始見病所成。
然能覺此見聞覺知，悉皆是妄者，何甞為妄所終覆？
故言覺所覺眚，覺非眚中，惟覺超眚外，
方知眚妄，故曰此實見見。
云何復明覺聞知見者，責其未達現前身心，
本如空華，無當見見之體也。
若彼見真精至故不名見者，所謂見者可見而見，見者不可見。
有云盡大地是沙門隻眼者，知言哉。
此下若同若別，交互具顯，展轉推廣，使悟十方法界凡所有相皆是虗妄。
故曰例閻浮提乃至十方諸有為國及諸眾生，同是覺明無漏妙心。
見聞覺知虗妄病緣，和合妄生，和合妄死。
然由有見聞覺知之妄因，遂有根身器界之妄緣。
因緣和合，一切妄計生死死生浩然無極。
若能遠離諸和合緣及不和合，則復滅除諸生死因，
圓滿菩提不生滅性，清淨妙體本覺常住。
惜阿難和合之疑未息，世尊重約四義辯之。
更廣陳諸相者，務令遣情必盡，析法無遺也。
浮塵諸幻化相當處出生隨處滅盡者，如言初生即有滅也。
幻妄稱相者，物無當名之實也。
實惟一真，故曰其性真為妙覺明體。
如是乃至五陰六入，從十二處至十八界，
因緣和合虗妄有生，因緣別離虗妄名滅者，躡總以開別也。
殊不能知生滅去來本如來藏妙真如性者，背覺合塵故也。
性真常中求於去來迷悟生死了無所得者，所謂實際理地生佛并忘也。
色受想行識通為妙心區宇，故曰五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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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卷
三卷 ^676b4

所稱六入者，根為吸塵名，入從所得名，
亦入乎塵，并得能名。
今文雖則根塵對辯，而正破在根。
十二處者，根塵互依，通名曰處。
文雖根塵互破，而正破在塵。
十八界者，根塵識三種族區別，故名曰界。
文雖根塵識三相對推破，而正破在識。
開前五陰，則成四利，總由見相發心一句生來。
如般若經中色心開合之義，大意無非破妄顯真，
會相歸性，疊拂因緣自然諸計，明妙奢摩他微密觀照耳。
自阿難示和合疑，以窮七大禪那，妙旨乃畢。
於是疑意含二：一迷所聞權教，發明世間之粗相，
異乎今日所談之真空，故云如來常說和合因緣。
一切世間種種變化，皆因四大和合發明，云何如來因緣自然二俱排擯？
次謂真諦縱離乎諸相，而圓理豈容乎偏遣？
葢偏遣偏立，總非究竟，故曰唯垂哀愍，開示眾生中道了義無戲論法。
佛約非和不和二節破之者，此也。
言雖多聞，如說藥人，真藥現前，不能分別者，
上聞陰入處界，本如來藏，是即了義之法。
迷此別請，故喻之云實相，即七大清淨之相。
言若彼大性體非和合，則不能與諸相雜和，
猶如虗空不和諸色者，此破非和合。
葢大性即相，一切圓融，不同空色之成敵，故不可計非和合也。
言若和合同於變化至如旋火輪無有休息者，此破和合。
葢大相即性，凝然常寂，焉同火輪之旋轉，故不可計為和合也。
上約二義難破，今將詳示，故復召告，特啟氷水之喻，結上以起下焉。
結上者，如水成氷，喻性即相也；如氷成水，喻相即性也。
觀氷水元非二體，而氷水宛然，則和合非和之疑，真可謂之氷釋矣。
起下者，循業發現，猶水之成氷；清淨本然，猶氷之成水。
阿難但舉四大，今自地大至識有七者，明如來藏性攝法無遺也。
若論無始生起，則因識有見，因見有空，因空而世界始立。
今將反末以歸本，自局而之徧，故先陳地火水風有障有為之色法，
對無邊無動之虗空，逐一以性印之，通稱曰性。
復示之曰：若此虗空性圓周徧，本無動搖，
當知現前地火水風，均名五大，性真圓融，
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此以色空對辯，意在因空之徧，以顯前四皆徧皆常也。
上明依徧，未明正徧，故繼無情色空之外境，
隨舉見聞覺知之內根，亦以性印之，而示之曰：
若見聞覺知性圓周徧，本不動搖，當知無邊不動虗空，
并其動搖地火水風，均名六大云云。
上融色以歸空，復融色空以歸見，通為根境合辯。
又攝根塵以歸識心，因識之徧，以顯根根塵塵，無非法界互攝互徧也。
然有識有知，固雖是妄，以藏性印之，更無別法。
故曰性識明知覺，明真識。
以例色是性色，空是性空，七大互顯，莫不爾爾。
能以此性印諸萬法，全性泯色，曰性色真空，
是為奢摩他；全色泯空，曰性空真色，是為三摩；
空色互融，清淨常徧，是為禪那。
如是妙色妙心，俱非擬議所及，故重重結曰：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所請妙奢摩他、三摩、禪那，其義已竟，下唯領悟讚謝發願耳。
然上明七大萬法，一一周徧。
據今領悟，且明心徧，未涉色徧者，以在見道位中，務明本智故也。
敘云：是諸大眾，各各自知心徧十方至心精徧圓，含褁十方。
此領心徧也。見十方空，如觀手中所持葉物，
反觀父母所生之身至如湛巨海，流一浮漚，起滅無從。
此未涉色徧也。法華約六根互用，即於父母所生常身，
如淨琉璃，十界影現。
比於此者，則知今言獲本妙心，本覺常住，即觀行位中之獲耳。
舊謂經文尚屬見道，及云且敘解悟者，卓哉見乎。
偈云妙湛等者，由悟三種微密觀照，乃即以佛法而讚佛法也。
前未蒙開示，但云我見如來三十二相。
葢有見則濁，有數則限，有相則生滅具焉。
今聞藏體清淨，無復滯見，故曰妙湛。
此讚如來般若之德，而身屬報，功由奢摩他。
聞藏體圓照，無復自限，故曰總持。
此讚如來解脫之德，而身屬應，功由三摩。
聞藏體性相一如，無復生滅，故曰不動。
此讚如來法身之德，而身屬法，功由禪那。
如來以德為身，如證而說，即人即法，俱無有上，
故曰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也。
顛倒想，即前所計因緣和合，種種攀緣為自性者。
此之妄想，本於無始，斷由聞法，故曰銷我億劫。
此想既銷，正體隨悟，故曰不歷僧祇獲法身。
希更審除微細惑者，如未知華屋之門，
及根中積生無始虗習，無明分齊頭數皆是也。
或謂阿難讚佛，既悟三身，而未涉色徧，是義不爾。
觀法華謂隨順此經，非己智分，不其然乎。
更觀六卷，阿難聞觀音圓通之後，尚云觀佛菩提及大涅槃，
猶如有人因事遠遊，未得歸還，明了其家所歸道路。
以此未屬證悟，復何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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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卷
四卷 ^677a20

以上文會相歸性，明清淨本然之藏體恒如；
即性成相，言循業發現之心境常徧。
滿慈頷是而且疑曰：如世尊言：果清淨也，則山河大地諸有為相云何忽生？
果本然也，又何次第遷流，終而復始？
且土之克水，地性徧則水無所容；火遇水亡，則水性周而烏能有火？
加以地性障礙，空性虗通，又曷可以並驅？
有是諸疑，欽渴慈誨。
世尊於是不直答其所問，反詰其常所聞者，葢欲就其欵而導其迷也。
言妙明則不可謂不明，言明妙又不可謂所明，
故曰性覺妙明，本覺明妙。
滿慈曰：唯然已聞者，如阿難妄意，同佛了義之謂也。
佛乃迎其所解，兩徵之曰：汝稱覺明，為復性明稱名為覺？
為覺不明稱為明覺？
斯問也，正謂平剖玉環施異餌，任渠左右上吾竿。
而滿慈果曰：若此不明名為覺者，則無所明。
意謂不明者，不得謂之性覺妙明也。
世尊述其辭而進之曰：汝意謂若無所明，則無明覺。
殊不知清淨本然之中，云何更容他物？
故告之以有所非覺，無所非明。
意滿慈疑：何謂無所非明？
佛隨釋云：無明又非覺湛明性，是故無所不得謂之性覺妙明也。
何謂有所非覺？文以隔句釋云：性覺必明，
妄為明覺，是故有所不得謂之本覺明妙也。
文以隔句釋者，以滿慈所計在明，但以無明又非覺湛明性一句杜其轉計，
隨執其所明之欵，廣其說焉。
必者，定計之辭。定計覺際有明，便非清淨本體，故曰妄為明覺。
此妄識初萌，即起信所稱業相是也。
覺非所明，因明立所。
所既妄立，生汝妄能。
無同異中，熾然成異者，無同異，指上清淨本然之體。
一有所明，而能斯隨之，法爾而然也。
始則清淨本然，今則能所雜沓，故曰熾然成異。
此起信所稱轉相是也。
以能所熾然之異為異，復立無能無所之同以異之，
故曰異彼所異，因異立同也。
斯異之未遣，而同斯立矣。
故同之與異，相待宛然，故曰同異發明。
由是更立無同以異乎同，無異以異乎異，故曰因此復立無同無異。
妙淨體中，本無諸相。
今則能所迭性，情塵日起，故曰如是擾亂，相待成搖。
勞久發塵，自相渾濁，此起信所稱現相是也。
由是引起塵勞煩惱者，由三細而致六麤也。
以能所為異為起，是世界之因。
以無能所為同為靜，是虗空之因。
故曰起為世界，靜成虗空。
虗空為同，世界為異也。
言彼無同異，而曰真有為法者，以相待妄立，
名濫本然，故特示之。
此合同異，而為有情業果之因。
結云：如是三種，顛倒相續，皆是覺明。
明了知性，因了發相，從妄見生。
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
因此虗妄，終而復始。
覺明，即性覺妙明也。
明了知性，即必明而妄為同異諸相者，
了屬妄心，見屬妄眼。
但舉心眼，而六亂妄想備焉。
故曰因了發相，從妄見生。
諸有為相，本此而已。
是故但令妄情頓息，則山河大地，無復發生。
達藏性本圓，則地水火風，又何窒礙。
色空傾奪，良由背覺合塵。
依正互融，妙在滅塵合覺。
前言諸佛習漏永息，如木成#CB01926;，
不重為木；如空花滅，不復見花。
葢得諸此。惟此體也，理由本具，故若世出世而一切俱非；
事非緣生，故是正是依而一切俱即。
惟其即非而離是，則無即不非；惟其即是而離非，則無非不即。
互即也，則均是；互非也，則雙離。
天台的約法華實相結示妙觀，毫不異此。
如云：空則一念寂然，假則三千備矣。
而此體性非空非假，即空即假，是為不思議境，是為無作行門。
又言：介爾有心，三千具足。
一念迷，則二死相續；一念悟，則三德圓彰。
攝無量法門，罄無不盡。
叔世纔聞觀教，絕如厲己而懷顰蹙者，謂徹楞嚴可乎？
此下舉照鏡之喻。
葢明妄本無因，但能頓歇分別之識情，無事劬勞肯綮而修證。
肯綮猶言筋骨，麗其辭耳。
言三緣者，即世界眾生業果之上攀緣之心是也。
三因者，因此世界眾生業果引起分別緣、
影反緣，三種相續為因也。
如達多因鏡中之頭以致狂走，緣心若息，
鏡頭本空，故曰三緣斷故，即菩提心。
言菩提心生，生滅心滅，此但生滅至離合俱非，
此句方名無戲論法者，展轉遣情也。
葢緣心如波，覺性似水，但了波息而水湛，
毋計彼滅而此生，一墮生滅，秖益戲論。
故經要自一心廣及萬法，遣至無遣，無遣亦遣，
凡諸情計，片雪紅爐，然後躬行踐解，始契首楞三昧也。
上通明如來密因見道分竟。
大佛頂首楞嚴經截流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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