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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 286 通釋名題
No. 286 楞嚴經如說：
orig::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383a8

天竺沙門般剌密諦譯
commentary::  ^383a10

天竺，西域國之總名。
沙門，此云勤息，勤行善法，止息惡行。
般剌密諦，此云極量，譯師名也。
譯者翻梵字而成華字。
五天世主最寶此經，祕而不傳。
般剌密諦欲傳震旦密藏而來，竟被獲回。
後以微妙細 #CB00626;書之，
破臂藏於皮中，航海而達廣州。
時唐中宗神龍元年，宰相房融在廣，請就制止寺譯出。
orig::  ^383a12

烏萇國沙門彌伽釋迦譯語
commentary::  ^383a24

烏萇，此云苑，古大國之苑囿，在北天竺。
彌伽釋迦，此云能降伏，譯語即度語，謂裁度兩方正理，翻梵語而成華言。
orig::  ^383a26

唐菩薩戒弟子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房融筆受
commentary::  ^383a32

菩薩戒者，宰官而受菩薩戒者也。
弟子者，以三寶為大師也。
同者，兼也。中書、門下，二俱內省，即左右相府也。
平章事者，平和章明國家之政。
筆受者，譯語或拙，則秉筆而潤色之。
房相在譯場中，亦兼此職，故與二師互顯其功。
xu:: 
#  No. 286-A 楞嚴經敘
No. 286-A 楞嚴經敘 ^383a34

首楞嚴經者，諸佛之慧命，眾生之達道，
教網之宏綱，禪門之要關也。
世尊成道以來，五時設化，無非為一大事因緣。
求其總攝化機，直指心體，發宣真勝義性，
簡定真實圓通，使人轉物同，如來彈指，
超無學者，無尚楞嚴矣。
釋其名，則一切事究竟堅固，所謂徹法底源，無動無壞。
而如來密因，菩薩萬行，靡不資始乎此，歸極乎此。
考其所詮，則談圓理以明真性，開圓行以示真修。
其性也，體用雙彰。
其修也，果因一契。
原始要終，了義之說也。
良由諸修行人，背真向妄，不成無上菩提。
或愛念小乘，得少為足。
或欲漏不除，畜聞成過。
故阿難以多聞邪染為緣，浚發大教。
世尊首告之曰，一切眾生，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
性淨明體，用諸妄想。
此想不真，故有輪轉。
又曰，有三摩提，名大佛頂。
首楞嚴王，具足萬行。
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
斯一經理行之大本歟。
由是破七處攀緣，別二種根本。
因見顯心，因心顯見。
雖心見互顯，而正顯在心。
如以盲人矚暗，喻見非眼。
屈指飛光，驗見不動。
印觀河之非變，比垂手之無遺。
辨於八還，擇於諸物。
非舒非縮，無是無非。
使悟淨圓真心，妄為色空及聞見耳。
既悟妄為，尚疑混濫。
故又破自然因緣，示見見之非見。
合別業同分，指見妄之所生。
且以一人例多人，一國例諸國。
總顯器界根身，同一妄耳。
自淺而深，自狹而廣。
雖多方顯妄，而所顯唯真。
故又舉陰入處界，廣及七大會，入如來藏性。
使悟物我同根，是非一體。
妄無自性，全體即真。
凡十界依正之相，皆循業發現而已。
既悟即真，尚迷循發。
故又答山河大地之難，深窮生起之由。
譬虗空不拒，諸相發揮。
顯真妙覺，明圓照法界。
一多互應，小大相容。
即體即用，非俗非真。
至於離即離非，是即非即。
則藏心妙性，不涉名言矣。
復引照鏡狂走，喻妄無因。
結責多聞，勸修無漏。
通而言之，皆圓理也。
理解雖圓，非行莫證。
故又明二決定義。
初審因地發心，伏斷無明，為修行之要。
次審煩惱根本，意擇圓根，為發行之由。
於是定六根優劣，令一門深入。
擊鐘驗常，綰巾示結。
陳二十五聖所證法門，敕選耳根為初心方便。
而又教以攝心軌則，安立道場。
遂聞四種律儀，頂光神呪。
通而言之，皆圓行也。
乃至由三增進，成就五十五位真菩提路。
雖談證位，未盡行因。
下而戒業習於七趣情想，防禪定於五陰魔邪，無非行門之事。
必期於圓滿菩提，歸無所得，始名究竟堅固之證也。
然則依究竟堅固之理，立究竟堅固之行。
修究竟堅固之行，證究竟堅固之理。
楞嚴教旨，大抵如是。
科經者，合理行為正宗，離正宗為五分。
一見道，二修道，三證果，四結經，五助道。
謂見道而後修道，修道而後證果，此常途之序耳。
究論上根修證，如發明藏性之後，謂不歷僧祇獲法身。
請入華屋之前，謂疑惑銷除，心悟實相之類。
豈局於常哉。夫欲發真歸元，明心見性者，於此宜盡心焉。
故集諸師佳註，而成會解。 ^383b10

元至正壬午廬陵沙門惟則天如述興福法師惟慤資中法師弘沇吳興法師仁岳真際法師崇節擕李法師洪敏泐潭禪師曉月長水法師子璿孤山法師智圓溫陵禪師戒環
xu:: 
#  No. 286-B 楞嚴經如說原序
No. 286-B 楞嚴經如說原序 ^384a16

妙性真如，是謂大佛頂。
大定堅固，斯名首楞嚴。
始中終所不得異，過現未所不能殊。
顧圓通止趣一途，修證必資萬行。
所以用果為因，因曰密因。
乘因得果，義曰了義。
行此乃能成佛，昧此無由結經。
然舍利得祕記涅槃，兼緣覺聲聞而畢舉。
阿難請最初方便，雖內祕外現而俱遺。
葢法華功成而位已極，追談中路所經。
楞嚴就學而志無前，豫斷化城之想。
結集明眼利根，棄小舉要。
陳義不待其終，開經已示其極。
括五十五位中，約佛子善超之數語，而圓通之法已見前矣。
就二十五聖內，舉目連拘絺之六尊，而圓通之人豈外此乎。
古今名宿，分曹竪義，殫力參微。
然意義幽深，會者未易。
即文辭巧妙，晦者亦多。
近三懷法師，辯才無礙，而不註一經。
人問其故，曰：不優文辭，安敢註經。
若不得已，以文士之筆，代僧家之舌，庶幾相濟。
旨哉斯言，幾於無我。
夫行文之妙經難解，已如斯矣。
況析理之深心要渺，當何似焉。
要其大槩，亦略可言。
生死之根本有二，緣心最粗，業識為細，豈容一往無分？
菩提之途路無多，真心獨露，見性自除，焉得兩存不廢？
旋妄而得法忍，所旋者，豈七番所破之心？
舍湛而至不搖，所舍者，正八識所邊之際。
見見何時？乃如來照生相無明之候；聞聞何法？
斯菩薩入見前寂滅之門。
從破自、破他、破共、破無因，悟生滅之本無；
故曰聞、曰思、曰修、曰如幻，證圓通之不隔。
第現業唯行可消，宿愆非呪不敵。
既從頂出，即是佛身；立見邪逃，豈關魔號？
言思已斷，證悟斯存。
等妙前之頓漸，境自分明；乾慧後之淺深，人多混濫。
諸天因地不真，何以寄迴心之聖？
二乘取途非錯，何以墮邪見之流？
即數處之覺迷，關全經之明晦，不揣頑冥，
妄希信解，研討五年，棲尋眾典。
賀居士中男，慧性辯才，深心閎覽，昔聚白門，
演說數過，中來閩署，披剝四旬，辨因果於茲經，
析異同於諸教，較如觀果，快若拈華。
自謂厥衷所蘊，非緣余筆不宣，亦恐遺亡，
勉為疏緝，幾回易稿，始得成書。
居士來楚，重事推詳，猥蒙證可，取經中如所如說之語，爰名如說。 ^384a33

明天啟甲子佛弟子竟陵鍾　惺伯敬撰
xu:: 
#  No. 286-C 如說新序
No. 286-C 如說新序 ^384c12

佛之說法，非於法外有說也，如法說之而已。
後人之說經，亦不宜於經外有說也，如經說之而已。
有求多於說者，或摘經之一二字，以為脈絡之通；
或割經之前後章，以為科分之晣。
其說也，病在支離。
夫支離於經中，已非如矣。
或以己學之所得，師門之所傳，不問經旨之果然，而必以其意妄合之。
其說也，病在附會。
附會於經外，非如益甚焉。
善哉，周子訥公之說楞嚴，一本於如也。
夫楞嚴一經，始自徵心，極於見見觀觀，宗門參究之指備矣。
由儀律道場，歷五十五位，絕諸七趣，證與修畢舉，因與果並彰。
其所說之法，比他經為最全，終辨入邪諸魔，功尤最盡。
使後之學者，但如經之文，說經之意，已莫可殫究。
支離附會之說，又何容增益其間哉。
舊之說楞嚴者數十家，說無全是，非以如不如辨之，其區別何可爽。
往者伯敬鍾公，廣搜而約衷之，唯擇其精，
不摘其謬，但取其義，不名其人，題之曰如說。
周子深契是經，無以易是說，特梓而新之以行世。
蓋非周之說，而鍾之說也。
又非鍾之說，而諸家之說。
亦非諸家之說，而佛之說。
并非佛他經之說，而楞嚴之說。
說於經如，於法如，至矣，蔑以加矣。
於此如，於彼如，求異同於其間，不可得。
操是說也，推之以說他經，亦猶是矣。 ^384c22

賜進士出身山西布政使司布政使擕李佛弟子王庭，康熈十八年菊月重陽後十日敬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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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楞嚴經如說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如說第一卷
undefined::  ^385a22

如來果體，其體本然，何假密因。
菩薩道用，其用無作，孰為萬行。
無因無行，無修無證，無了不了。
大小名相，一切不立。
此真首楞嚴畢竟堅固者也。
特以眾生如來隱於藏心，非密因不顯。
眾生菩薩淪於七趣，非萬行不修。
覺皇於是示之以大法，使不迷於小道，而默得乎無外之體。
喻之以佛頂，使不滯於相見，而妙極乎無上之致。
指如來密因，使明本妙心，知三世諸佛皆依此為初因。
明修證了義，使悟究竟法，知一切聖人皆依此而證果。
乃至具足菩薩清淨萬行，一切事法無不究竟，至於實相堅固不壞。
故名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此經始於無見頂相，放光說呪。
如來首標有三摩提，名大佛頂。
是指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如來藏心言也。
由此心體，含吐十虗，彌綸萬有。
五目不能覩其形，四辯莫能談其狀。
唯我大覺覩明星時，開佛知見，直覰其頂。
故名此法為最尊之頂法也。
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者，顯此法所以為大佛頂也。
不變名如，隨緣為來，小乘如而不來，凡夫來而不如，
唯我大覺亦如亦來，故名如來。
獨知獨見之謂密，出生聖果之謂因，謂大覺依此頂法為因而興萬行也。
練磨治習之謂修，忘心默契之謂證，謂大覺依此頂法而斷惑證真也。
無不究盡之謂了，不落言思之謂義，謂大覺為此第一義諦大事因緣出現於世，
今已究盡無餘，故曰了義也。
良以眾生業識茫茫全無知覺，流轉生死無有了期，
小乘坐守化城耽寂滅樂，自止中途亦未能了，
即使菩薩至等覺位，前程有路未至圓極，終是不了。
唯是大覺障盡惑空因窮果滿，能事已畢更無餘事，
一義皆了更無餘義，方始得了成無上覺。
諸菩薩萬行首楞嚴者，謂從乾慧以至等覺，
皆以此頂法為因而修六度，分斷無明分證真理，
上歷菩薩聖位，故能步步踏佛階梯，事事得成堅固。
orig::  ^385a37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室羅筏城祇桓精舍，
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無漏大阿羅漢，
佛子住持善超諸有，能於國土成就威儀，
從佛轉輪妙堪遺囑，嚴淨毗尼弘範三界，
應身無量度脫眾生，拔濟未來越諸塵累。
其名曰：大智舍利弗、摩訶目犍連、摩訶拘絺羅、
富樓那彌多羅尼子、須菩提、優波尼沙陀等而為上首。
commentary::  ^385c12

如是經教，我從佛聞。
一時，猶云彼時佛在某處，與某等俱，云何問答，
乃至信受奉行，結集通例也。
比丘曰大，簡小千二百五十，人常隨之。
眾漏有三，謂欲漏、有漏、無明漏，無此三種滲漏曰無漏。
阿羅漢，聲聞極果，諸菩薩內祕大行，外示聲聞，
故以大名之，而具列其行。
堪紹佛法曰佛子，住法王家護持法輪曰住持。
超者，不為所縛，不離三界而能超，曰善超。
諸有，謂欲有、色有、無色有，總指三界受生處。
威儀，軌則也。具足威儀，能自成就，亦成就人有戒行，
意在內轉輪佛法，能摧破惑障，運出生死之喻。
雖受遺囑，實忘彼我能所之相，說法如幻，
度生同空，故稱妙堪毗尼戒律也。
在身曰嚴，在心曰淨，六卷之四清淨明誨，
七卷之安立道場，總攝於此。
見善超諸有，及弘範三界數句，皆以此為根本。
此經以戒為重也。
舍利，此云鶖鳥，母名。
弗即子也，連母為名，智慧第一。
目犍連，姓也，名拘律陀，神通第一。
拘絺羅，即長爪梵志，博學第一。
富樓那，此云滿父名。
彌多羅尼，此云慈母名。
連父母名，故云滿慈子，說法第一。
須菩提，此云空生，亦名善現，解空第一。
優波尼沙陀，此云塵性空，于六塵中悟色性故。
○法華言授記成佛，却從二乘說來，而卒歸於一乘。
故開經嘆德，先言聲聞，而後及於菩薩。
楞嚴言最初方便，揀却二乘聲聞緣覺，
直斥之為錯亂修習，列於十種邪見之末。
葢楞嚴終始，止談上乘，不及其餘。
故嘆德處，直從無漏大阿羅漢說起，已是極頂之談。
舍利弗等六人，俱列圓通。
二十五聖之中，開卷明揭圓通，作一榜樣。
orig::  ^385c26

復有無量，辟支無學，并其初心，同來佛所。
屬諸比丘，休夏自恣，十方菩薩，咨決心疑。
欽奉慈嚴，將求密義，即時如來，敷座宴安。
為諸會中，宣示深奧，法筵清眾，得未曾有。
迦陵仙音，徧十方界，恆沙菩薩，來聚道場。
文殊師利，而為上首。
commentary::  ^386a32

辟支，此云獨覺，亦云緣覺，其根比聲聞稍利，以能侵斷習氣故。
無學，即真窮惑盡者。
初心，即研真斷惑者。
比丘當初夏時，即結制禁足安居，不令乞食，名休夏。
自恣期滿，解制之日，七月十四、十五、十六日也。
自知有過，恣其自陳，自不知過，恣任僧舉，
正是嚴淨毗尼之義，益顯戒為重矣。
將求密義，言所以欽承者，不獨求決通疑滯，且欲求密修密證之了義。
即時下，順機說法也。
迦陵，仙禽也，其音微妙，佛音如之。
徧界之音，如目犍連，逞其神通，極西方恆沙世界，
聽佛音聲，猶如對面。
orig::  ^386a42

時波斯匿王，為其父王諱日營齋，請佛宮掖自迎如來，
廣設珍羞無上妙味，兼復親延諸大菩薩。
城中復有長者居士，同時飯僧佇佛來應。
佛敕文殊，分領菩薩及阿羅漢，應諸齋主。
commentary::  ^386b14

佛敕四句，明是方行等慈，開闡無遮念頭行徑。
orig::  ^386b22

唯有阿難先受別請，遠遊未還，不遑僧次，
既無上座及阿闍黎，途中獨歸，其日無供。
即時阿難執持應器，於所遊城次第循乞，
心中初求最後檀越以為齋主，無問淨穢剎利尊姓及旃陀羅，
方行等慈，不擇微賤，發意圓成一切眾生無量功德。
阿難已知如來世尊訶須菩提及大迦葉為阿羅漢心不均平，
欽仰如來開闡無遮，度諸疑謗，經彼城隍，
徐步郭門，嚴整威儀，肅恭齋法。
爾時，阿難因乞食次，經歷婬室，遭大幻術，
摩登伽女以娑毗迦羅先梵天呪攝入婬席，
婬躬撫摩，將毀戒體。
commentary::  ^386b24

此誤墮之由也。阿難不隨如來應王者之供，則不及上座倫次。
不與大眾應諸齋主之家，則不及阿闍黎倫次。
阿闍黎，此云軌範師，能糾正弟子者。
剎利王族旃陀羅，婬酒屠殺之類。
心中初求，至無量功德，是阿難發心最好處。
後云五濁惡世誓先入，與心中初求一段，同一念頭。
但此時在緣心中，茫無主持。
後悟真心，已具資糧。
前後見地力量，不能強同。
須菩提舍貧從富，為其易施。
大迦葉舍富從貧，為彼植因。
二人地步儘高。阿難以佛訶其心不均平，
欲求無遮，此大願力也。
竟緣此遭摩登伽之難。
以求無遮，故誤墮。
以誤墮故，卒得大定。
畢竟是願力所至，而機緣亦妙。
○心未融化，不能事事無礙者，可入淨而不可入穢，可入佛而不可入魔。
orig::  ^386b44

如來知彼婬術所加，齋畢旋歸，王及大臣、
長者、居士俱來隨佛，願聞法要。
於時世尊頂放百寶無畏光明，光中出生千葉寶蓮，
有佛化身結跏趺坐，宣說神呪，敕文殊師利將呪往護，
惡呪消滅，提獎阿難及摩登伽歸來佛所。
commentary::  ^386c22

無善不具，故曰百寶。
無惡不摧，故曰無畏。
本佛示默，而化佛說者，意表佛法本然，無說無示。
以無相現相，無說示說。
一真湛寂，萬化冥通。
提獎阿難，及摩登伽。
一見世尊，慈力普度。
一見眾生，皆有佛性。
orig::  ^386c32

阿難見佛頂禮悲泣，恨無始來一向多聞未全道力，
殷勤啟請十方如來，得成菩提妙奢摩他、
三摩、禪那最初方便。
於時復有恆沙菩薩，及諸十方大阿羅漢、
辟支佛等，俱願樂聞，退坐默然承受聖旨。
commentary::  ^386c40

上文將毀戒體，乃登伽欲毀之。
若阿難自有本領，見佛之時，非以戒體將毀，而後頂禮悲泣。
正以行人到此，猶不能免惡境相惱，即是道方未全，
故怨艾悲悔，而求大定。
阿難自恨多聞，不免誤墮。
不知多聞之病，從耳根起。
下即選耳根為最初方便。
葢以循聲流轉，而成其病。
則使倒聞旋機，以復其湛。
藥病相因，自是妙手。
菩提是果海之終。
妙奢摩他、三摩、禪那是因，乃菩提路之中間。
最初方便，是因中先務，即發菩提之始。
下文應以終始地位中間，永無委曲相者，
明皆常住真心，無生法忍，為因地心也。
後文單說三摩者，直以三摩為大定也。
單舉奢摩他者，例亦如是。
葢奢摩他等三，在此經為定之總名，殊勝之定也。
冠以妙字，乃妙奢摩他，妙三摩，妙禪那也。
妙則舉一即三矣。
orig::  ^386c48

佛告阿難：汝我同氣情均天倫，當初發心於我法中見何勝相，
頓捨世間深重恩愛？
阿難白佛：我見如來三十二相勝妙殊絕，
形體映徹猶如瑠璃，常自思惟：此相非是欲愛所生。
何以故？欲氣麤濁腥臊交遘膿血雜亂，
不能發生勝淨妙明紫金光聚，是以渴仰從佛剃落。
佛言：善哉！
commentary::  ^387a28

見何勝相，見字便含下文指點見性之意。
不然，只當云以何因緣，頓捨世間云云矣。
見相發心，亦無大過。
佛曰善哉，尚未深求。
阿難差處，不在此段。
世尊此處，不過借一問頭，徵彼心之所在而已。
orig::  ^387a40

阿難！汝等當知，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生死相續，
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
此想不真，故有輪轉。
commentary::  ^387a48

初發常住真心、妄想二種，全經大旨揭于此矣。
阿難慕佛妙定，而此妙定非識心所修，
必令先悟此識非心，別尋真心，故下文由淺入深，漸次開示。
自此至三卷末，總是破妄顯真。
然有畢竟破，如說鍮石非金，破盡不用也；
有不畢竟破，如說鑛中有沙，欲其銷出真金，因顯而破也。
經中於識全破其妄，於根多顯其真、少破其妄，
於陰、入、處、界一一破妄顯真，於七大全顯其真。
妄想有三種非真，眾生因之以成三重迷執：
一者、本非是心而似是心，故迷執以為是心；
二者、本非有體而似有體，故迷執以為有體；
三者、本非有處而似有處，故迷執以為有處。
今不直破非心無體，先奪其所執心處，
令其一一審察，顯其了無住處，欲彼自覺其妄，
必待七處情盡，終不自悟，然後訶其非心，明其無體。
orig::  ^387b6

汝今欲研無上菩提真發明性，應當直心酬我所問。
十方如來同一道故，出離生死皆以直心，
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終始地位，中間永無諸委曲相。
commentary::  ^387b34

自始至終，中間永無諸委曲相者，言由不生滅因，
取不生滅果，直證菩提，不歷外道小乘諸境也。
orig::  ^387b40

阿難！我今問汝，當汝發心緣於如來三十二相，將何所見？
誰為愛樂？阿難白佛言：世尊！
如是愛樂用我心目，由目觀見如來勝相心生愛樂，故我發心願捨生死。
commentary::  ^387b44

此承見相發心，出心目二字，以為談經之柄。
阿難直云：由目觀見，全是眾生知見。
下文重重開示，不過翻眾生知見為佛知見耳。
orig::  ^387c4

佛告阿難：如汝所說，真所愛樂因於心目，
若不識知心目所在，則不能得降伏塵勞。
譬如國王為賊所侵發兵討除，是兵要當知賊所在，使汝流轉心目為咎。
吾今問汝，唯心與目今何所在？
commentary::  ^387c10

唯心與目，今何所在？
所謂徵心也。下更無如是徵辭，何云七徵？
若云七番破處則可耳。
國王為賊所侵，發兵討除，要當知賊所在之譬，莫輕看過。
下文七處破心所在，正窮追之，使賊無所容也。
明言使汝輪轉心目為咎，故問唯心與目，今何所在？
則如來所徵之心，乃賊也，非心也；妄心也，非真心也。
阿難若知妄心為賊，自然答以不知所在，而直請真心矣。
唯其受用妄心，極力護庇，見如來指之為賊，
口雖不言，心却不信，歷指七處所在。
若云既有所在，豈可遽謂之賊乎？
觀後阿難云：行諸一切難行法事，皆用此心。
又云：我悟佛所說法者，現以緣心， #CB04676;所瞻仰。
則曲護妄心，認賊為子之本情，乃始招出佛歷言無有是處，
而後直斥云：此非汝心。
言此心之為賊而非子，不必求其所在也。
若常住真心，則在七處可，不在七處亦可，無在無不在亦可。
orig::  ^387c18

阿難白佛言：世尊！
一切世間十種異生，同將識心居在身內，縱觀如來青蓮華眼亦在佛面。
我今觀此浮根四塵祇在我面，如是識心實居身內。
commentary::  ^387c48

心在身內，乃一切眾生尋常所執，所謂昏擾擾相以為心性，
一迷為心決定，惑為色身之內是也。
餘六因佛一時破奪，逼成轉計耳。
orig::  ^388a6

佛告阿難：汝今現坐如來講堂，觀祇陀林今何所在？
世尊！此大重閣清淨講堂在給孤園，今祇陀林實在堂外。
阿難！汝今堂中先何所見？
世尊！我在堂中先見如來，次觀大眾，如是外望方矚林園。
commentary::  ^388a12

就眼前景定內外境先後見伏下案。
○世尊七處多以見發難端，亦含見性是心非眼意。
orig::  ^388a20

阿難！汝矚林園因何有見？
世尊！此大講堂戶牖開豁，故我在堂得遠瞻見。
爾時，世尊在大眾中，舒金色臂摩阿難頂，
告示阿難及諸大眾：有三摩提名大佛頂首楞嚴王，
具足萬行，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汝今諦聽。
阿難頂禮，伏受慈旨。
commentary::  ^388a24

阿難啟請大定，佛先破其緣心，首次破心。
問答未竟，急示以有三摩提云云。
葢以鎮定其乍復之魂，安慰其初問之意。
如窮子見父，先告以家寶，使預知衣食有地，
驚定氣平，徐徐推問以終。
七破之文後詳。大定一門，超出妙莊嚴路，與後一門深入相應。
一門深入，因也，即最初方便。
一門超出，即真菩提妙莊嚴海，佛之極果也。
由大定趨入，故謂路。
orig::  ^388a34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身在講堂，戶牖開豁，遠矚林園。
亦有眾生在此堂中，不見如來，見堂外者。
阿難答言：世尊在堂，不見如來，能見林泉，無有是處。
阿難！汝亦如是，汝之心靈一切明了。
若汝現前所明了心實在身內，爾時先合了知內身。
頗有眾生先見身中，後觀外物？
縱不能見心、肝、脾、胃，爪生、髮長、筋轉、脈搖，
誠合明了，如何不知？
必不內知，云何知外？
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內，無有是處。
commentary::  ^388a48

頗猶可問，以決其不能也。
心肝脾胃，深處也。
爪生髮長，筋轉脈搖較淺，亦膚中生處。
總屬在內一破，心不在內也。
只此一破，聞者即當驚悟絕倒。
試檢世典，有說心不在內者乎？
真獅子吼也。
orig::  ^388b16

阿難稽首而白佛言：我聞如來如是法音，悟知我心實居身外。
所以者何？譬如燈光然於室中，是燈必能先照室內，從其室門後及庭際。
一切眾生不見身中獨見身外，亦如燈光居在室外不能照室，
是義必明將無所惑，同佛了義得無妄耶？
commentary::  ^388b24

奪內執外，常情皆然。
燈光之喻躡前，心在身內，必知內身，譬燈光在室，乃能照室。
今在室外，喻心在身外，不能見內。
orig::  ^388b34

佛告阿難：是諸比丘，適來從我室羅筏城，
循乞摶食歸祇陀林，我已宿齋。
汝觀比丘，一人食時諸人飽不？
阿難答言：不也。世尊！
何以故？是諸比丘，雖阿羅漢軀命不同，云何一人能令眾飽？
佛告阿難：若汝覺了知見之心實在身外，
身心相外自不相干，則心所知身不能覺，覺在身際心不能知。
我今示汝兜羅綿手，汝眼見時心分別不？
阿難答言：如是。世尊！
佛告阿難：若相知者，云何在外？
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無有是處。
commentary::  ^388b40

彼食不能飽此外心，焉能知身？
二、破心不在外也。
汝眼見時，心分別不？
亦含是心，非眼意。
orig::  ^388c10

阿難白佛言：世尊！
如佛所言，不見內故不居身內，身心相知不相離故不在身外。
我今思惟知在一處。
佛言：處今何在？阿難言：此了知心既不知內而能見外，如我思忖潛伏根裏。
猶如有人取琉璃椀合其兩眼，雖有物合而不留礙，彼根隨見隨即分別。
然我覺了能知之心不見內者，為在根故；
分明矚外無障礙者，潛根內故。
commentary::  ^388c14

因不見內而能見外，思忖此心伏在眼根，
眼根不礙心見，猶瑠璃不礙眼見也。
orig::  ^388c28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潛根內者猶如琉璃，
彼人當以琉璃籠眼，當見山河、見琉璃不？
如是，世尊，是人當以琉璃籠眼，實見琉璃。
佛告阿難：汝心若同琉璃合者，當見山河，何不見眼？
若見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隨。
若不能見，云何說言此了知心潛在根內如琉璃合？
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潛伏根裏如琉璃合，無有是處。
commentary::  ^388c32

琉璃籠眼，眼見琉璃；眼根籠心，心不見眼。
設許見眼，眼乃成境。
夫境豈復能見境乎？
汝言彼根隨見，隨即分別，義不成也。
三、破心不在根也。
orig::  ^388c46

阿難白佛言：世尊！
我今又作如是思惟：是眾生身，腑臟在中，
竅穴居外，有藏則暗，有竅則明。
今我對佛，開眼見明，名為見外；閉眼見暗，名為見內。
是義云何？
commentary::  ^389a4

由有竅則明，故開眼見明。
由有藏則暗，故合眼見暗。
見明即名見外，不必責其身心相外。
見暗即名見內，不必見心肝脾胃等。
雖內外並列，乃借見外形見內，仍歸最初在內之執，故佛唯破在內。
orig::  ^389a10

佛告阿難：汝當閉眼見暗之時，此暗境界為與眼對？
為不對眼？若與眼對，暗在眼前，云何成內？
若成內者，居暗室中，無日月燈，此室暗中皆汝焦腑。
若不對者，云何成見？
commentary::  ^389a18

焦腑，三焦臟腑也。
暗在眼前，前豈成內？
若即暗為內，則眼前暗室可稱焦腑，豈理也哉？
若此暗相不與眼對，則應此眼不與暗合，云何眼前又見黑暗？
如是則眼與暗對與不對，皆不成內。
orig::  ^389a26

若離外見，內對所成。
合眼見暗，名為身中。
開眼見明，何不見面？
若不見面，內對不成。
見面若成，此了知心及與眼根乃在虗空，何成在內？
若在虗空，自非汝體，即應如來今見汝面亦是汝身。
汝眼已知身合非覺，必汝執言身眼兩覺應有二知，即汝一身應成兩佛。
是故應知，汝言見暗名見內者，無有是處。
commentary::  ^389a34

眼前之境名外，身內之境名內。
前以對眼為外，不得成內。
今縱離外而成內對，是眼能返觀矣。
合能返觀身中，則開應返觀己面。
若不爾者，義不成也。
見面若成，則能見者乃在虗空，在空則離體矣。
若復執為自體，則如來亦離汝體而見汝面，將亦是汝身乎？
不許佛身是汝，汝之心眼亦非是汝。
汝眼在空，空中已知，身合非覺。
若執兩皆有知，則汝一身應有二知：一在虗空，一在汝身。
今日為兩阿難，他日應成兩佛矣。
展轉辨明，無返觀理，見暗不得為見內也。
四、破心不在內也。
orig::  ^389a46

阿難言：我常聞佛開示四眾，由心生故種種法生，由法生故種種心生。
我今思惟，即思惟體實我心性，隨所合處心則隨有，
亦非內、外、中間三處。
commentary::  ^389b18

由心生故，種種法生，法不自生也。
由法生故，種種心生，心不自生也。
謂互倚妄現，俱無生體，心法皆空也。
阿難引之以證心隨合。
隨有者，隨其攀緣何法，即心在之處也。
中間，即前根裏。阿難非謂心必有體，正謂心無體而能合，合即心之所在。
下辨有合必有體，無體則不能合，無合則無所在。
orig::  ^389b24

佛告阿難：汝今說言：由法生故，種種心生，
隨所合處，心隨有。
者，是心無體，則無所合。
若無有體而能合者，則十九界因七塵合。
是義不然。若有體者，如汝以手自挃其體，
汝所知心，為復內出？
為從外入？若復內出，還見身中；若從外來，先合見面。
commentary::  ^389b36

合者，如葢合函，必彼此有體，然後可合。
今汝思惟之，心元是浮想，實無自體，則無合處。
世間祇有十八界、六塵、十九與七，特空名耳，空不可合。
故曰：是義不然，唯其心必有體，方能合也。
心若有體，當何所在？
令挃身而騐，不見身中，不從內出也；不先見面，不從外入也。
是心畢竟無體，豈隨合隨有乎？
隨合隨有，奔逸昏擾，乃猶認作真心，曲盡世人迷態。
orig::  ^389b46

阿難言：見是其眼，心知非眼，為見非義。
佛言：若眼能見，汝在室中門能見不？
則諸已死尚有眼存，應皆見物。
若見物者，云何名死？
commentary::  ^389c12

上並以心不見處說心不在，故辯云：見是眼，知非眼。
責之以見，非義也。
豈知能見在心，徒眼不見，不但能知者非眼，即能見者亦非眼。
若眼能見，即如門有竅穴，亦應有見，何故不能？
且觀諸已死可驗。
徒眼不能見，見必屬於心矣，亦含是心非眼意。
orig::  ^389c18

阿難！又汝覺了能知之心，若必有體，為復一體？
為有多體？今在汝身，為復徧體？
為不徧體？若一體者，則汝以手挃一支時，
四支應覺；若咸覺者，挃應無在。
若挃有所，則汝一體自不能成；若多體者，
則成多人，何體為汝？
若徧體者，同前所挃；若不徧者，當汝觸頭，
亦觸其足，頭有所覺，足應無知。
今汝不然，是故應知，隨所合處，心則隨有，無有是處。
commentary::  ^389c28

當知心體非一非多，非徧不徧，則知心無定體，安得有合？
五、破心不隨合也。
orig::  ^389c42

阿難白佛言：世尊！
我亦聞佛與文殊等諸法王子談實相時，
世尊亦言：心不在內，亦不在外。
如我思惟，內無所見，外不相知。
內無知故，在內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義。
今相知故，復內無見，當在中間。
commentary::  ^389c46

世尊所言，不在內外，正言心無定在，非謂心在中間也。
阿難復執為中，不知纔喚作中，即有定在，故下審其在身在境也。
○以為在內，則不見腑臟。
以為在外，則身不相知。
二義不成，當在根境之中。
orig::  ^390a6

佛言：汝言中間，中必不迷，非無所在。
今汝推中，中何為在？
為復在處？為當在身？
若在身者，在邊非中，在中同內。
若在處者，為有所表？
為無所表？無表同無，表則無定。
何以故？如人以表，表為中時，東看則西，南觀成北。
表體既混，心應雜亂。
commentary::  ^390a14

先審定中間在身在境，而後兩破其中俱無定在。
若在身下，謂在身有中邊二義，在邊不得為中，
在中同前，在內應當見內。
若在處下，謂在處有表不表二義，標物以顯中曰表，
謂無表則無中，表則中無定在。
今表體尚無定，則心寧有一定之中？
orig::  ^390a24

阿難言：我所說中，非此二種。
如世尊言：眼色為緣，生於眼識，眼有分別，
色塵無知，識生其中，則為心在。
佛言：汝心若在根塵之中，此之心體，為復兼二？
為不兼二？若兼二者，物體雜亂，物非體知，
成敵兩立，云何為中？
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無體性，中何為相？
是故應知，當在中間，無有見處。
commentary::  ^390a34

阿難所引，是佛隨順世諦之談。
求奢摩他而仍執之，是多聞人循名昧義之狀。
眼有分別，有知屬內，色塵無知屬外。
內外相對，識在中間，指心在之處。
兼二者，雙挾根塵而生其中也。
不兼二者，兩離根塵而孤然中立也。
物指色塵，體指眼根。
若言兼二，物與體雜亂矣。
何也？物非若體之有知，云何得半有知半無知兼根塵而生其中耶？
是兼二不成也。不兼根，非知矣。
不兼塵，非不知矣。
非知非不知，心尚無有，將何所指而為在中之相耶？
阿難執言眼有分別，故從其所執破之。
六，破心不在中間也。
orig::  ^390a46

阿難白佛言：世尊！
我昔見佛與大目連、須菩提、富樓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轉法輪，
常言：覺知分別心性，既不在內，亦不在外，
不在中間，俱無所在，一切無著，名之為心。
則我無著，名為心不？
commentary::  ^390b18

一切無著，名之為心，阿難自釋，非佛本旨。
葢三不在即無著，而以無著名心，又著於無著矣。
佛之徵處，固顯無處，佛顯無處，令悟無體。
今以無著為心，是雖無處而執有體，故尚煩破。
orig::  ^390b26

佛告阿難：汝言覺知分別心性俱無在者，
世間虗空水陸飛行諸所物象名為一切，
汝不著者，為在為無？
無則同於龜毛兔角，云何不著？
有不著者不可名無，無相則無，非無則相，
相有則在，云何無著？
是故應知，一切無著名覺知心，無有是處。
commentary::  ^390b34

為在為無，徵心體也。
無相則無，非無則相，相字即體字。
相有則在，在即著也。
一切物象，心不著者，有而不著耶？
無而不著耶？無則以何者為不著？
有不著則非無矣。
非無則有，有則必著。
云何無著？七破心之無著也。
○七番確定成處者四：一內，二外，三根裏，
六根塵之中，四亦內，五無定處，七併處亦無。
夫此緣心，因緣而生，本自無體，故謂之妄。
無體則無處矣。七破顯其了無住處，下方明其無體是妄非真。
七徵之處，堅銳難攻者，在乎首尾。
葢在內久為世人所守，無著又為學佛初機所宗也。
orig::  ^390b44

爾時，阿難在大眾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
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我是如來最小之弟，
蒙佛慈愛，雖今出家猶恃憍憐，所以多聞未得無漏，
不能折伏娑毗羅呪，為彼所轉溺於婬舍，當由不知真際所詣。
唯願世尊大慈哀愍，開示我等奢摩他路，令諸闡提隳彌戾車。
作是語已五體投地，及諸大眾傾渴翹佇欽聞示誨。
commentary::  ^390c16

阿難初咎多聞，此明其咎不在多聞，而在不知真際所詣。
詣字與路字相應。
闡提云：信不具。彌戾車云：惡見。
不信自己有大佛頂首楞嚴王，而向外馳求，皆惡見也。
得此路，詣此際，方能生信，壞惡見。
orig::  ^390c30

爾時，世尊從其面門放種種光，其光晃耀如百千日，
普佛世界六種震動；如是，十方微塵國土一時開現。
佛之威神，令諸世界合成一界，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諸大菩薩皆住本國，
合掌承聽。
commentary::  ^390c38

佛光全是心量所放，其光晃耀至末，明明將一為無量，
無量為一，大中現小，小中現大，不動道場徧十方界，
身含十方無盡虗空，於一毛端見寶王剎，
和盤托出，不與他說，且與他看，從其面門示六根聞見，即菩提路也。
遇宗門明眼人，便直下領當矣。
orig::  ^390c46

佛告阿難：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種種顛倒業種自然如惡叉聚，
諸修行人不能得成無上菩提，乃至別成聲聞緣覺，
及成外道諸天魔王及魔眷屬，皆由不知二種根本錯亂修習，
猶如煑沙欲成嘉饌，縱經塵劫終不能得。
云何二種？阿難！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
二者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
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雖終日行而不自覺枉入諸趣。
commentary::  ^391a8

此下將前性淨，明體用諸妄想，復開二種根本，為一經之宗也。
心知眼見，是顛倒本。
下文若干顛倒，皆由此中發出。
迷此覺心，忽起無明，轉成業識，造種種業，
熏成種子，名為業種。
種必有果，子子相生，則輪轉生死，無有斷絕。
故惑業苦，生必同條。
如惡叉果，惡叉毒樹，生子必三同一蒂。
下文別業同業，循業發業，皆從業種流出。
此為廣明七趣之張本。
聲聞緣覺，背大心而證小果者。
外道，外正道而趣邪道者。
諸天，修十善而欣樂果者。
魔羅，耽欲境而亂正修者。
此等皆由不識真妄二途，認沙為米，盲修瞎鍊，故至如此。
此為詳辯魔境之張本。
生死根本，即根本無明也。
此生死本，即汝現今用東攀西緣以為自性者，即是別成聲聞緣覺天魔外道七趣之根本也。
菩提涅槃，覺果也。
元清淨體，因心也。
此清淨體，即汝現前第八微細精想，名為識精。
本來具足，元明根身器界一切緣法，依此而生。
而人認緣失真，故曰緣所遺者。
由遺此故，無明不覺，枉入諸趣。
用攀緣心，遺此本明。
一用一遺，即顛倒之實。
○識精元明，取識精內本來妙明之體，非即以識精為元清淨體也。
專言識精，便是阿黎耶識。
專言精明，猶是識陰邊際。
故加一元字，見非因明立所之明。
○阿難初請大定，佛說皆由不知常住真心，
性淨明體，用諸妄想。
此想不真，故有輪轉，開出兩條生滅不生滅大路。
夫常住真心，即如來藏妙真如性。
及七處破心，妄想已伏，緣心欲逃。
何不直指真心，使歸如來藏性，而以識精元明，為不生滅心耶。
非唯阿難緣心未捨，真心卒難舉似。
亦謂識精屬第八，真中帶妄，為生死根。
故拈出以教初學修習，旋妄伏真，得元明覺，為因地心張本。
葢曰精，曰元明，與如來藏性無異。
唯一落識中，故不直曰精，而曰識精。
識去精存，則全體如來藏性矣。
下手功夫，全在四卷以後，旋妄伏真，入流亡所等處。
orig::  ^391a26

阿難，汝今欲知奢摩他路，願出生死，今復問汝。
即時，如來舉金色臂，屈五輪指，語阿難言：汝今見不？
阿難言：見。佛言：汝何所見？
阿難言：我見如來舉臂屈指，為光明拳耀我心目。
佛言：汝將誰見？阿難言：我與大眾同將眼見。
佛告阿難：汝今答我，如來屈指為光明拳耀汝心目，
汝目可見，以何為心當我拳耀？
阿難言：如來現今徵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窮尋逐，即能推者我將為心。
佛言：咄！阿難，此非汝心。
阿難矍然，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當名何等？
佛告阿難：此是前塵虗妄相想惑汝真性，
由汝無始至於今生，認賊為子，失汝元常，故受輪轉。
commentary::  ^391b42

奢摩他路，問答意別。
阿難以求知心處為路，如來則以了此妄識無體無處，別覓真心為路也。
能推之心，所謂攀緣心也。
前七破破處，此非汝心，直破心矣。
阿難既聞非心，索要本名。
前塵虗妄相想，指本名以答也。
前塵者，現前所對六塵。
虗妄相想者，此想必帶塵相，乃虗妄暫現耳，豈有實體哉？
認賊為子者，非心而錯認為心也。
失元常者，不認取真心也。
既認賊為子，更不覓真子矣。
orig::  ^391c16

阿難白佛言：世尊！
我佛寵弟，心愛佛故，令我出家。
我心何獨供養如來，乃至徧歷恆沙國土，
承事諸佛及善知識，發大勇猛，行諸一切難行法事，皆用此心。
縱令謗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
若此發明不是心者，我乃無心，同諸土木，
離此覺知，更無所有，云何如來說此非心？
我實驚怖，兼此大眾無大疑惑，惟垂大悲，開示未悟。
commentary::  ^391c32

此戀妄不捨而驚疑也。
歷敘平生作善作惡，許多功能，皆用此心。
除此心外，更無有心，即成斷滅，而同土木無知之物。
殊不知作善作惡，是屬發業無明，名曰妄想。
不思善，不思惡，是本來面目也。
orig::  ^391c46

爾時，世尊開示阿難及諸大眾，欲令心入無生法忍，
於師子座摩阿難頂而告之言：如來常說，
諸法所生唯心所現，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
阿難！若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葉縷結，
詰其根元咸有體性，縱令虗空亦有名貌，
何況清淨妙淨明心，性一切心而自無體？
若汝執恡分別覺觀所了知性必為心者，此心即應離諸一切色香味觸諸塵事業別有全性。
如汝今者承聽我法，此則因聲而有分別，
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閒猶為法塵分別影事。
我非敕汝執為非心，但汝於心微細揣摩，
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真汝心，若分別性離塵無體，斯則前塵分別影事塵非常住。
若變滅時，此心則同龜毛兔角，則汝法身同於斷滅，其誰修證無生法忍？
即時，阿難與諸大眾默然自失。
佛告阿難：世間一切諸修學人，現前雖成九次第定，
不得漏盡成阿羅漢，皆由執此生死妄想誤為真實，是故汝今雖得多聞不成聖果。
commentary::  ^392a6

首示真心有體，以釋無心土木之疑。
心入無生法忍，悟實相不生滅心也。
華嚴等覺後，方名無生忍。
此經未入十信，即獲無生忍，所謂理須頓悟也。
忍非著力之謂，是如如不動矣。
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故曰諸所法生，唯心所現。
一切三句，申諸法二句。
縷結絲麻之類，舉小況大。
虗空二字，即名豁虗，無礙為貌，舉無體況有體性。
一切心者，即常住真心也。
所現之物，尚皆有體，豈能現之心，反無體乎？
若汝下，令阿難揣摩。
能推是妄，去其戀妄之心。
執而不捨，曰執恡。
汝執分別覺了為心，即應離塵。
有體則可，因聲分別，則托塵始有耳。
不但汝有六識現行分別，不得為真。
縱汝將六識現行種子，一切滅盡，若使內守幽閒，
耽寂滅樂，不肯放捨，即此守幽閒者，尚屬意根，
猶為影事，亦不為真。
我非四句，暫縱之辭，非顯真也。
六塵如形，分別如影。
影由形有，故無自體。
心因塵有，豈有體耶？
默然自失。平日恃為心者，一旦奪破，又未審何者為心，如人失其所寶。
四禪四空，及滅受想，名九定，此內守幽閒之極功，
猶為法塵影事，故不成聖果。
執妄想為真實，非但指外道六識攀緣者言，
并二乘認識精為元明，而業識未破，亦在其中。
破妄已竟，自此至三科七大，乃顯示所遺真性，令見如來藏體。
orig::  ^392a38

阿難聞已，重復悲淚，五體投地，長跪合掌而白佛言：
自我從佛發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無勞我修。
將謂如來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失我本心。
雖身出家，心不入道，譬如窮子捨父逃逝。
今日乃知，雖有多聞，若不修行，與不聞等，如人說食終不能飽。
世尊！我等今者二障所纏，良由不知寂常心性。
唯願如來哀愍窮露，發妙明心，開我道眼。
commentary::  ^392b34

重復悲淚，悟深而後發悲。
二障，煩惱、所知也。
煩惱障事，即我執也。
所知障理，即法執也。
發妙明心者，言我雖有妙心，一向隱覆，
誤認能推為真實，不知別有涅槃妙心，願佛發其覆而出之。
開我道眼者，言我雖有道眼，一向蒙蔽，
但認肉眼為能見，不知別有正法眼藏，願佛刮其胸而開之。
orig::  ^392b48

即時，如來從胸卍字涌出寶光，其光晃昱有百千色，
十方微塵普佛世界一時周徧，徧灌十方所有寶剎諸如來頂，
旋至阿難及諸大眾，告阿難言：吾今為汝建大法幢，
亦令十方一切眾生獲妙微密性淨明心，得清淨眼。
commentary::  ^392c12

前度放光，表破妄之相。
此處放光，表顯真之相。
卍音漫，如來胸前萬德吉祥紋。
從卍字放光者，表由寶明妙心，發正知見也。
光徧佛界者，示清淨本然也。
徧灌佛頂者，表極果所同也。
旋及大眾者，示群靈共有也。
此即妙心道眼之真光，在聖不增，在凡不減，但隨量應現耳。
建法幢者，有摧邪樹正之義。
心眼二字，應阿難所乞心眼。
獲字應上發字，得字應上開字。
妙微密性淨明心，承上妙明心三字而加詳耳。
猶云至妙至妙至密本來淨明之心也。
orig::  ^392c22

阿難，汝先答我見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
云何成拳？汝將誰見？
阿難言：由佛全體閻浮檀金，赩如寶山清淨所生，故有光明。
我實眼觀，五輪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
佛告阿難：如來今日實言告汝，諸有智者要以譬喻而得開悟。
阿難，譬如我拳，若無我手不成我拳，若無汝眼不成汝見，
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義均不？
阿難言：唯然，世尊，既無我眼不成我見，
以我眼根例如來拳，事義相類。
佛告阿難：汝言相類，是義不然。
何以故？如無手人拳畢竟滅，彼無眼者非見全無。
所以者何？汝試於途詢問盲人：汝何所見？
彼諸盲人必來答汝：我今眼前唯見黑暗，更無他矚。
以是義觀，前塵自暗，見何虧損？
commentary::  ^392c40

須彌山南有檀樹，汁流入水成金。
此金一粒，置常金中，悉皆無色。
佛身金色如之。絕，音逸，赤#CB08504;也。
手外無拳，故手無拳滅。
眼見各體，故眼滅見存。
汝將誰見四字，世尊三問矣。
初云將何所見，阿難答言由目觀見。
次云汝將誰見，阿難答以同將眼見。
可謂孤負婆心矣。
世尊不即破者，因阿難妄執方堅，未可驟語。
故初番且窮其妄心所在，二番且破其妄心無體。
至此阿難悲悔，捨妄求真。
然後重理前語，以汝將誰見喚醒之。
阿難不悟，仍執眼觀。
於是詳辯，點出是心非眼。
從前公案，一語了結。
orig::  ^393a16

阿難言：諸盲眼前唯覩黑暗，云何成見？
佛告阿難：諸盲無眼唯觀黑暗，與有眼人處於暗室，二黑有別？
為無有別？如是世尊！
此暗中人與彼群盲，二黑較量曾無有異。
阿難！若無眼人全見前黑忽得眼光，還於前塵見種種色，
名眼見者；彼暗中人全見前黑忽獲燈光，
亦於前塵見種種色，應名燈見。
若燈見者，燈能有見自不名燈，又則燈觀何關汝事？
是故當知，燈能顯色，如是見者是眼非燈；
眼能顯色，如是見性是心非眼。
阿難雖復得聞是言，與諸大眾口已默然心未開悟，
猶冀如來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佇佛悲誨。
commentary::  ^393a36

盲人得眼而見，若名眼見。
暗人得燈而見，應名燈見。
知燈不名見，則知見不屬眼矣。
前呵眼識非心，此指見性是心。
見性與眼識何別？
照色之時，一如鏡中，無別分析，即是見性。
起念分別，即屬於識。
是言者，是心非眼之言也。
向但知見唯是眼，不名為心。
今觀無眼得眼，有眼得燈，皆但顯色，始知見乃是心。
而此見精，離彼肉眼，別有自體，異於前心，離塵無體矣。
心未開悟者，雖知能見在心，不悟此心是真是妄。
若曰是真，有似潛根，前已被破。
若曰是妄，佛已許獲妙微密性淨明心，得清淨眼。
orig::  ^393b8

爾時，世尊舒兜羅綿網相光手，開五輪指，
誨敕阿難及諸大眾：我初成道於鹿園中，
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汝四眾言：一切眾生不成菩提及阿羅漢，
皆由客塵煩惱所誤。
汝等當時因何開悟，今成聖果？
時憍陳那起立白佛：我今長老，於大眾中獨得解名，因悟客塵二字成果。
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宿食事畢，
俶裝前途不遑安住，若實主人自無攸往。
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為客義。
又如新霽清暘升天，光入隙中，發明空中諸有塵相，塵質搖動虗空寂然。
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搖動名塵，以搖動者名為塵義。
佛言：如是。
commentary::  ^393b28

佛手細軟如綿，交光相羅如網，指有千輻輪文。
阿若多，此云已知，即憍陳那之名。
客塵喻見思生滅，主空喻真心寂然。
見聞中有動靜者，屬客塵，所以為妄，即前生死根本是也。
見聞中無動靜者，是主空，所以為真，即前菩提涅槃元清淨體是也。
orig::  ^393c2

即時，如來於大眾中屈五輪指，屈已復開，
開已又屈，謂阿難言：汝今何見？
阿難言：我見如來百寶輪掌眾中開合。
佛告阿難：汝見我手眾中開合，為是我手有開有合？
為復汝見有開有合？
阿難言：世尊！寶手眾中開合，我見如來手自開合，非我見性有開有合。
佛言：誰動？誰靜？阿難言：佛手不住，而我見性尚無有靜，誰為無住？
佛言：如是。
commentary::  ^393c12

不住，無住即動也。
尚無有靜者，靜必因動而顯。
原不曾動，今亦無靜。
動靜雙離，乃自性之本定，非由攝伏而得。
既知佛手開合，與見性無干，則一切萬相，
任其昏亂動止，皆與見性無干矣。
若人於萬相中，悟此不動之性，常恆不昧，何至為境所轉。
orig::  ^393c26

如來於是從輪掌中飛一寶光在阿難右，
即時阿難迴首右盼；又放一光在阿難左，阿難又則迴首左盼。
佛告阿難：汝頭今日因何搖動？
阿難言：我見如來出妙寶光來我左右，
故左右觀，頭自搖動。
阿難！汝盼佛光左右動頭，為汝頭動？
為復見動？世尊！我頭自動，而我見性尚無有止，誰為搖動？
佛言：如是。
commentary::  ^393c36

外境動而見性不動，人猶易知。
自頭動而見性不動，人實難辨。
阿難因上說見不屬眼，已覺此見離眼獨立，湛然滿前。
自試頭之動搖，何干於見。
是以直答頭動而見不動也。
既知頭動而見不動，凡此身行住坐臥，
往來世界，及死此生彼，此性常如虗空，無所動矣。
世尊欲阿難知真心所在，阿難重重迷悶。
若在世典中，憤悱之極，當代為啟發。
世尊雖反覆開引，却不全為舉似。
待其自為托出，而以佛言如是證之，所謂衣珠自覓也。
orig::  ^393c48

於是如來普告大眾：若復眾生以搖動者，
名之為塵；以不住者，名之為客。
汝觀阿難頭自動搖，見無所動；又汝觀我手自開合，見無舒卷。
云何汝今以動為身，以動為境，從始洎終，
念念生滅，遺失真性，顛倒行事，性心失真，
認物為己，輪迴是中，自取流轉？
commentary::  ^394a18

動搖開合，客也，塵也，見無動也。
汝今既知動為身，動為境，便合了悟身境全是客塵，不應隨逐而失主空也。
始終者，遠則無始為始，今生為終。
近則生為始，死為終。
顛倒，非惟世間事業，種種修行，皆名顛倒。
以其動執身境，靜依法塵。
依法塵者，還同身境，不知本有不動之真性。
是中者，身境之中也。
○此卷阿難多聞，示墮婬室，啟請菩提道果修因最初方便。
佛首揭眾生不知常住真心，用諸妄想，
故有輪轉，大旨具矣。
次就見相發心一事，詰其愛樂由於心目，徵心目所在而反覆破之。
至七處都無所在，見阿難所認之心，緣境暫有，
無處無體，謂之影事，謂之妄想，不當隨逐之也。
心緣目，故帶之。唯破心，不破目。
緣心，六根俱有，舉一例餘。
因聲分別，亦就耳根說矣。
阿難既知妄想不真，遂求寂常心性。
佛舉拳為喻，謂手無拳滅，眼滅見存，其義不同。
葢於眼根中指出見性，使認常性真心也。
阿難尚疑盲眼觀暗，云何成見。
猶以見專屬眼，豈知眼特能顯色耳，見性是心非眼乎。
猶未開悟，乃舉鹿園問答，表客塵之義。
觀佛手開合阿難，見性無開合。
阿難頭自動搖，見性不動搖。
開合動搖者，客塵耳。
不開合動搖者，非常住真心乎。
何認妄遺真，自取輪迴耶。
通卷大意如此。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如說第一卷
 ^394a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