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一文句
other:: 唐天竺沙門般剌密諦　譯經
author:: 明菩薩沙彌古吳智旭　文句
other:: 明菩薩比丘溫陵道昉　參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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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題

經題具如玄義中說，今更略提綱要。
此經以人法為名，謂此大佛頂法，非因非果，
一切因果，無不依之。
如來果人，以此為密因，故若修若證，無非了義，而果徹因源。
諸菩薩因人，亦以此具足萬行，故根塵識大，
一切皆得畢竟堅固，而因該果海也。
如來藏妙真如性為體，由法法皆如來藏，故稱為大佛頂也。
不生不滅因果為宗，因果皆不生滅，故稱密因也。
離愛得脫為用，永離諸愛，究竟解脫，故號首楞嚴也。
生酥毒發為教相，此是方等部中圓頓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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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分
 ^220b18

將釋經文，大分為三：初從如是我聞至歸來佛所，
是序分；次從阿難見佛至第十卷知有涅槃不戀三界，
是正宗分；後從阿難若復有人至終，是流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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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序分
初序分
commentary::  ^220b36

二：初、通序，二、別序。
初通序者，證信序也。
諸經同有故名為通，以此六義證成可信故名證信。
六義者，如是二字顯所信法體成就，我聞二字顯能聞成就，
一時二字顯機感成就，佛字顯說法主成就，
在室羅筏城等顯所依說法處成就，與大比丘以下具列常隨雲集兩類顯同聞眾成就。
今恐割裂經文不便句讀，總科為二：一標聞說時處，二引大眾同聞。 ^220c2

一、標聞說時處。所聞即法體，能聞即我；
所說亦即法體，能說即佛也。
時處可知。
orig::  ^220c16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室羅筏城祇桓精舍。
commentary::  ^220c20

如是者，指法之辭，通指下文十卷文義而言，亦是信順之義。
大凡信者，則謂是事如是；不信者，則謂是事不如是。
今言如是，即顯信順也。
我者，阿難自稱，此非外道妄計之我，亦非凡夫妄執之我，
乃深達八自在我，非我非無我，而隨世假名，稱為我也。
聞者，耳根發耳識，能達音聲，現量體性也。
一時者，機應相符，說聽終竟，總名一時。
佛者，自覺覺他，覺行圓滿，即是娑婆教主釋迦牟尼。
在者，示迹此間，行住坐臥，總名為在。
室羅筏城，或云舍衛，梵音楚夏之別，此翻豐德，
亦翻聞物，亦翻好道，即憍薩羅國之城名也。
祇桓者，本是祇陀太子之園，梵語祇陀，此云戰勝。
精舍者，給孤獨居士，為佛及僧所構，精修梵行之處也。 ^220c22

然此五事證信，一往雖通，而所序各別，
所謂如是法異，我聞聞異，一時時異，乃至能住所住各異，
若不稍為發明，安知其為此經通序？
且文旨既泛，將何以為隨文入觀之階？
故今不敢避繁，一一皆作約教觀心二釋。
初約教釋如是者，若言俗諦中有文字，
真諦則無文字，阿難傳佛俗諦文字，與佛說不異，
故名為如，因此俗諦文字，會真諦理，故名為是，此三藏經初明如是也。
若言佛明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空空色，
無二無別，空色不異為如，即事而真為是，
阿難傳佛文不異為如，能詮即所詮為是，此通教經初明如是也。
若言佛明生死是有邊，涅槃是無邊，出生死有邊，
入涅槃無邊，出涅槃無邊，入於中道，阿難傳此出有入無，
出無入中之法，與佛說無異名如，從淺至深，
無非曰是，此別教經初明如是也。
若言佛明生死即涅槃，亦即中道，況復涅槃，寧非中道？
真如法界，實性實際，徧一切處，無非佛法，
阿難傳此與佛說無異，故名為如，如如不動，
故名為是，此圓教經初明如是也。
今經陰入處界，皆如來藏，性真圓融，本無生滅，的是圓教如是。
而三卷中云，此法亦緣，非得法性者，不過因當機迷重，
聊借三藏中義，還破三藏中習，正所謂彈偏斥小義也。
觀心釋如是者，觀心惟是生滅，審諦不謬為如，
破除生滅，會於真諦，名是折空意也。
觀心生滅無性為如，了達當體無生，為是體空意也。
觀心中道不變名如，永捨二邊，名是次第意也。
觀心全體法界名如，即邊即中，名是一心意也。
次約教釋我者，若言凡夫有三種我，謂我見、
我慢及名字我；學人無我見，惟二種我；
無學并無我慢，惟名字我。
今阿難是學人，無邪我，能伏慢我，但隨世名字，
稱我無咎，此三藏意也。
若云四句稱我，皆隨邪見，佛正法中，無我誰聞？
此通教意也。若云阿難多聞士，知我、無我而不二，
雙分別我、無我，此別教意也。
若云阿難知我、無我而不二，方便為侍者，
傳持如來無礙智慧，以自在音聲傳權傳實，
無所不可，此圓教意也。
今經如來藏性三義圓融，非我即我，離即離非，
是即非即，的是圓教真我意也。
觀心釋我者，觀一念心屬因緣所生，是假名我；
觀心即空，是我無我；觀心即假，是分別我與非我；
觀心即中，是真妙我。
次約教釋聞者，有聞聞，有聞不聞，有不聞聞，有不聞不聞。
聞聞者，耳根不壞，聲在可聞處，作心欲聞，
眾緣和合，故有聞，藏教意也。
聞不聞者，隨世俗說，假名為聞，第一義中無聲無字，安有能聞所聞？
通教意也。不聞聞者，妙性本自離名絕相，
依假名分別，則有聞與不聞，別教意也。
不聞不聞者，性既離名絕相，則一切根塵無不當體離名絕相。
此經明七大一一清淨，本然周徧法界，圓教意也。
觀心釋聞者，觀因緣所生法，是觀聞聞；
觀因緣即空，是觀聞不聞；觀因緣即空即假，
是觀不聞聞；觀因緣即空即假即中，是觀不聞不聞。
次約教釋一時者，時無實法，依色心相續分位，
則有長短劫數不同，藏教意也。
一念不生，三際叵得，通教意也。
於一無住法性，分別世界劫數無量差別，別教意也。
十世古今，始終不離，當念一念普觀無量劫，
無去無來亦無住，圓教意也。
又見諦已上，無學已下，名一時，藏教也。
三乘同入第一義，名一時，通教也。
登地已上，名一時，別教也。
初發心時，便成正覺，名一時，圓教也。
今經不歷僧祇，獲法身，狂心頓歇，歇即菩提，是圓教一時。
觀心釋一時者，觀心因緣生法，是假名時；
觀心即空，是不可得時；觀心即假，是分別種種時；
觀心即中，是不思議時。
次約教釋佛者，梵語佛陀，此云覺者、知者。
若言菩提樹下三十四心斷結，正習俱盡，
既自覺悟生滅四諦，亦以生滅四諦覺他，即藏教佛相。
若言正使先斷，今機緣熟時，於道樹下，
以一念相應慧斷餘殘習，現帶劣勝應身，
轉無生四諦法輪者，即通佛自覺覺他相。
若言次第斷盡三惑，坐蓮華臺藏世界，
轉無量四諦法輪者，即別佛自覺、覺他相。
若言一心圓斷三惑，至於究竟，證不可思議法身，
而能示現一切佛身，一一身相同於虗空，
不可思議，能轉無作四諦法輪，亦能方便轉前三教法輪者，
即圓佛自覺、覺他相。
今經云：我以妙明不滅不生合如來藏，而如來藏惟妙覺明圓炤法界。
是故於中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小中現大，
大中現小等，當知的是圓教佛相。
觀心釋佛者，觀心因緣生法，是藏佛；觀心因緣即空，
是通佛；觀心因緣先空、次假、後中，是別佛；
觀心因緣即空、假、中，是圓佛也。
次約教釋在者，行、住、坐、臥，通名為在。
在即是住，住即攝餘三儀。
今當以住釋在。復有兩番：能住、所住。
佛為能住，天住、梵住、聖住、佛住等；法為所住。
又法為能住，精舍為所住也。
十善名天住，是天道因故；慈、悲、喜、捨名梵住，
是梵天因故；三三昧名聖住，是出世法故；
首楞嚴三昧名佛住，是無上法故。
若言從折空觀發真無漏，住有餘涅槃，
示迹人間，以十善、四等應世間機，以三三昧應出世機者，是藏教佛住。
若言從體空觀發真無漏，住有餘涅槃，
示迹人間，亦以天、梵二住應世間機，以聖住應出世機者，是通佛住。
若言從次第三觀住三德祕藏，示迹人間遍用四種住應世出世機者，
是別佛住。若言從一心三觀住三德祕藏，
示迹人間亦徧用四住應世出世機，而能住四法所住諸處，
一一無非三德祕藏者，即圓佛住。
今經云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的是圓教佛住也。
觀心釋住者，觀住於境，或住無常境，住即假、
即中、即空等境，以無住法住於境中，故名為在。
次約教釋室羅筏城祇恒精舍者，若見此處土砂、
艸木、石壁，是藏教境；若見此處清淨七寶莊嚴，
是通教境；若見此處即華藏世界，是別教境；
若見此處即不可思議諸佛境界，是圓教境。
今經云一切眾生為物所轉，故於是中觀大觀小。
若能轉物，則同如來身心圓明不動道場，於一毛端徧能含受十方國土。
當知此處即常寂光，而隨機所見，自成差別耳。
觀心釋城舍者，涅槃名城，慈悲名舍。
觀思議十二因緣滅，住真諦城，入生緣慈悲舍，
藏教也；觀思議十二因緣不生不滅，住真諦城，
入生緣、法緣慈悲舍，通教也；觀不思議十二因緣滅，
住中道涅槃城，入生緣、法緣、無緣次第三慈悲舍，
別教也；觀不思議十二因緣不生不滅，
住中道涅槃城，入一心三緣大慈悲舍，圓教也。
若不約教，安知全事即理？
若不觀心，安知全性成修？
讀者幸深思之。 ^220c46

二、引大眾同聞，復為三：初、聲聞眾；二、緣覺眾；
三、菩薩眾。聲聞是常隨眾，餘二皆雲集眾也。 ^222b22

初聲聞眾，又為三：初示類標數，二顯位歎德，三列上首名。 ^222b26

初、示類標數。大比丘是示類，千二百五十人是標數也。
orig::  ^222b28

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commentary::  ^222b32

與者，共義。釋論以七一解共，謂一時、一處、
一戒、一心、一見、一道、一解脫也。
大者，梵語摩訶，具大、多、勝三義。
器量尊重，為天王等大人所敬，故言大。
徧知內外經書，故言多。
超出九十五種外道，故言勝。
今稱為大，即攝多、勝二義。
比丘含三義：一、怖魔，二、破惡，三、乞士。
或翻除饉。怖魔者，魔王居第六天，統攝欲界，
貪戀塵勞，恐人修道，出其境界。
若正法住世時，有信心男子，六根具足，
年滿二十，無十三重難，亦無十六輕遮，得三師七證。
或邊地中，得三師二證，如法秉受比丘戒法，
正登壇白四羯磨已竟，名為得式，成比丘性，入僧寶數中。
爾時地行羅剎，高聲唱善：此間有善男子，
如法出家，當使諸天增盛，修羅減損。
於是空行夜叉聞之，亦出大聲唱善，聲至四王天中。
天復出聲唱善，聲傳忉利，乃至夜摩、兜率、
化樂、他化，展轉傳至梵天。
魔王於宮中，聞此唱聲，生大愁怖，故名怖魔。
破惡者，出家持戒，則因戒生定，因定發慧，
破除身口七支，破除三界見思諸惡也。
乞士者，既出家已，永離四種邪命，乞食以資身命；
永捨一切邪法，乞法以資慧命也。
四種邪命者：一、仰口食，謂仰觀星宿，推步盈虗，
以此求食；二、下口食，謂種植田園；三、方口，
謂食于謁四方，結交豪貴；四、維口食，謂商賈貨殖。
此之四事，在家人得為之，出家所不應為，故皆永離也。
邪法者，邪戒、邪定、邪慧。
邪戒即牛狗等戒，乃至諸天諸仙一切禁戒，不能出生死者。
邪定即凡夫外道，依欣厭心，所修十二門禪。
邪慧即有無二見，十六知見，六十二見，百八見等。
今皆永捨，惟求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故名乞士也。
除饉者，清淨持戒，能為人世福田，能作清淨法施，除一切眾生無福無慧二種饉也。
眾者，梵語僧伽，此云和合眾。
和合有二義：一理和，謂同證擇滅無為。
二事和，謂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
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
眾者，四人以上之稱。
一比丘不名僧，二三比丘亦不名僧。
四比丘同住，能作一切如法僧事，惟除自恣、
授具、出罪三種羯磨。
若五比丘同住，即可自恣，亦可於邊方授具。
若十比丘同住，則五天竺國便可授具。
乃至二十比丘同住，則一切羯磨可作。
故名和合眾也。千二百五十人者，佛初成道，
先度鹿苑五人，次度耶舍等五十人，次度三迦葉波千人，
次度舍利弗、目連等二百人。
此千二百五十五人，感佛深恩，為常隨眾。
今但舉大數也。俱者，師資常爾相隨，事和無別眾，法和無別理也。 ^222b34

再作約教觀心二釋。
初約教釋與者，藏教一七一，通教二七一，
別教無量七一，圓教一七一。
大多勝者，藏教如前說。
又大力羅漢所敬故名大，徧知生滅即無生滅故名多，
勝三藏四門故名勝，即通教義也。
又體法大力羅漢所敬故名大，恒沙佛法皆知故名多，
勝二乘人故名勝，即別教義也。
又諸大菩薩所敬故名大，法界不可量法悉知故名多，
勝諸菩薩故名勝，即今經圓教義也。
藏教比丘如前說。
又乞士者歷緣求真，破惡者破障理惑，
怖魔者以即空觀破四種魔，除饉者除析法饉，即通教義也。
又乞士者歷三諦求理，破惡者除通別二惑，
怖魔者破界內界外八魔，除饉者除偏空饉，即別教義也。
又乞士者即陰入處界七大求如來藏性，
破惡者達狂歇即菩提，怖魔者當處禪那覺悟無惑知魔界如即佛界如，
除饉者除但中不具諸法饉，即今經圓教義也。
僧有四種：一無漸僧，謂破戒者；二啞羊僧，
謂愚癡不解法律；三清淨僧，謂七方便人；
四真實僧，謂四向四果。
今非前三種，但是真實僧，藏教義也。
又見地以上名真實僧，通教義也。
又歡喜地以上名真實僧，別教義也。
又發心住以上名真實僧，圓教義也。
觀心釋者，心王為師，諸心心所為弟子眾，
一念妙觀是名佛，諸心心所和合隨成妙觀是名與，大比丘眾若干人俱也。
約四教明觀可知。 ^223a20

二、顯位歎德。大阿羅漢句是顯位，佛子下十二句是歎德也。
orig::  ^223b20

皆是無漏，大阿羅漢。
佛子住持，善超諸有。
能於國土，成就威儀。
從佛轉輪，妙堪遺囑。
嚴淨毗尼，弘範三界。
應身無量，度脫眾生。
拔濟未來，越諸塵累。
commentary::  ^223b24

無漏者，無欲漏、無有漏、無無明漏，諸惑斷盡也。
大亦具大、多、勝三義，如前說。
阿羅漢含三義：一、應供義，即乞士果；二、
殺賊義，即破惡果；三、無生義，即怖魔果。
當知比丘三義通於因果，此三唯在果也。
又羅漢有三種：修性念處斷見思惑，但得漏盡不具諸通，
名慧解脫人；修共念處斷惑證真，具足三明六通及八解脫，
名俱解脫人；修緣念處斷惑證真，具足通明解脫，
兼發四無礙辯，名無礙解脫人。
今是無礙解脫，故稱大也。
約教者，藏通如上說。
又無見思漏、無塵沙漏、無住地無明漏，
應受人天二乘供養，殺見思塵沙無明之賊，
無分段變易二種生死，即別教義。
又一心中圓盡諸漏，應受九界供養，煩惱即菩提名殺賊，
生死即涅槃名無生，即圓教義也。
觀心者，觀心即空無見思漏，觀心即假無塵沙漏，
觀心即中無無明漏，觀一心具十法界是應供，
觀心煩惱即菩提是殺賊，觀心生死即涅槃是無生也。
佛子以下有十二句總別歎德，佛子住持善超諸有是總歎戒慧二德，
能於國土下十句是別歎戒慧也。
佛子者，從佛口生、從法化生，故名佛子。
若言二乘斷惑證真是佛真子，菩薩伏惑未斷子義則疎，是藏教義。
若言三乘皆斷惑，而二乘無大悲心子義則弱，
菩薩大悲增上能紹佛種子義則強，是通教義。
若言菩薩徧行諸佛所有道法名為佛子，
二乘自度如客作賤人，是別教義。
若言初發菩提之心即是佛種，如輪王太子初入胎時，
即聖王種，是圓教義也。
住者，安住不動；持者，任持不失。
若言住木叉戒，持生滅四諦法輪，即藏教義；
若言住真諦戒，持無生四諦法輪，即通教義；
若言住三聚戒，持無量四諦法輪，即別教義；
若言住一心無上妙戒，持無作四諦法輪，
即圓教義；若言非非想處報盡還墮，不名善超，
出三界獄，乃名善超，即藏教義；若言畏三界為實有，
雖超不善，知三界即空，乃名善超，即通教義；
若言不惟超同居三有，亦超方便三有，
亦超實報三有，故名為善，即別教義；若言三土皆即是常寂光，
非超非不超，而論於超，故名為善，即圓教義也。
觀心者，若觀心因緣所生，是藏教佛子，
住木叉戒，持生滅四諦法輪，超三界獄；
若觀心因緣即空，是通教佛子，住真諦戒，
持無生法輪，即三界而超三界；若觀心因緣先空、
次假、後中，是別教佛子，住三聚戒，持無量法輪，
次第超於三土；若觀心因緣即空、假、中，
是圓教佛子，住無上戒，持無作法輪，圓超諸有也。
次能於國土成就威儀，是別歎戒德；從佛轉輪，
妙堪遺囑，是別歎慧德；嚴淨毗尼，弘範三界，
是廣歎成就威儀德，謂不惟成一國威儀，
乃徧為師範於三界也；應身無量，度脫眾生，
是廣歎從佛轉輪德，謂不惟從一化佛轉輪，
乃同佛應身無量也；拔濟未來，越諸塵累，
是廣歎妙堪遺囑德，謂不惟護持正法、
像法，乃悲願盡於未來也。
約教者，若但指五天竺國為國土，指別解脫戒為威儀，
指生滅無生四諦為輪，指同居為三界，
指百億為無量等，即藏通義。
若徧指華藏為國土，指三聚為威儀，指無量無作四諦為輪，
指四土為三界，指橫徧為無量等，即別圓義。
觀心者，若觀心因緣生法，成就同居國土威儀，
從劣應佛轉生滅輪，弘範同居三界，乃至拔濟未來越同居塵累。
若觀心因緣即空，成就同居方便二種國土威儀，
從勝劣應佛轉無生輪，弘範同居方便二種三界，乃至拔濟未來越二土塵累。
若觀心因緣即空即假，成就同居方便實報三種國土威儀，
從勝應佛轉無量輪，弘範三種三界，乃至拔濟未來越三土塵累。
若觀心因緣即空假中，成就同居方便實報寂光四種國土威儀，
從法報佛轉無作輪，弘範四種三界，乃至拔濟未來越四土塵累。
問曰：寂光安得更有塵累？
答曰：此約分證寂光言也。
問曰：佛子有無量德，何意偏歎戒慧二種？
答曰：德雖無量，戒定慧三攝無不盡。
此經首標大定之名，曰大佛頂首楞嚴王，乃取正因理性以為定體。
而此定體雖復含靈本具，全賴緣了有功，正因方顯。
故第四卷云：汝但不隨分別世間業果眾生三種相續，
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則汝心中演若達多，狂性自歇。
歇即菩提勝淨明心，本周法界，不從人得。
夫菩提勝淨明心，即是大佛頂首楞嚴王所謂正因理性之體，
故曰本周法界，不從人得也。
而不隨分別，全是了因慧心，即今所歎慧德。
三緣斷故，全是緣因善心，即今所歎戒德也。
且此經始自徵心辨見，中歷陰入處界，
後彰七大圓融，無非開此圓解，以為入流之本。
次則申之以四種清淨明誨，示之以誦呪結壇軌式，
無非扶此戒法，以為正修之助。
正助合行，方成三漸次行，方可歷於五十五位真菩提路，而登妙覺。
當知所歷之位，從始至終，一一無非理性本體。
能歷之行，從淺至深，一一無非緣了二功。
仍恐疎於戒者，縱有空解，不免沉墜，故借善星寶蓮以為問端。
遂復精研七趣，方知若無真戒，決無真慧。
葢無木叉戒，不免三惡。
無禪戒，不免欲有。
無無漏戒，不免色無。
色有安得出世智慧也。
又恐疎於慧者，縱有戒善，不免迷惑，故借無聞比丘以為言端。
遂復詳辨五魔，方知若無真慧，并無真戒。
葢無真諦慧，故木叉戒可破，而成魔侶。
無中諦慧，故菩提心戒可破，而成聲聞緣覺。
安得三聚淨戒也。
故阿含云，由戒淨故慧淨，由慧淨故戒淨。
如兩手互洗，不容先後。
寧惟藏教為然，當知通別圓教，所有修行要法，總莫過於此矣。
又此戒慧，即涅槃所謂戒乘。
若戒乘俱緩，永在三塗。
若戒急乘緩，雖在人天，無由出世。
若乘急戒緩，雖獲出世，要經三惡。
惟乘戒俱急，方可坐進斯道。
今經首歎戒慧二德，深有由也。 ^223b30

三、列上首名。
orig::  ^224c28

其名曰：大智舍利弗、摩訶目犍連、摩訶拘絺羅、
富樓那彌多羅尼子、須菩提、優波尼沙陀等而為上首。
commentary::  ^224c30

大智者，聲聞眾中智慧第一也。
舍利，此云鶖鷺，尊者之母，明目似之，故以為名。
弗者，子也，即是從母立稱，正名優波提舍。
摩訶目犍連，此云大采菽氏，尊者姓也，
名拘律陀，西域樹名，禱此樹神而生，故以為名，神通第一。
摩訶拘絺羅，此云大膝，即舍利弗之母舅，
亦號長爪梵志，論議第一。
富樓那，此云滿，是其父名。
彌多羅尼，此云慈，是其母名。
雙標父母以名其子，故稱為滿慈子，說法第一。
須菩提，此云空生，亦云善現，亦云善吉，解空第一。
優波尼沙陀，此云塵性，空為上首者，於佛是弟子，於千二百五十人則是師表也。
約教者，析法智、體法智、次第三智、一心三智，
乃至滅色空、即色空、離二邊空、不思議空等。
觀心者，觀心因緣生法，是析法智乃至滅色空；
觀心因緣即空，是體法智乃至是即色空；
觀心因緣先空、次假、後中，是次第三智乃至是離二邊空；
觀心因緣即空、假、中，是一心三智乃至是不思議空。
餘可例知，不復委說。 ^224c34

二，緣覺眾。
orig::  ^225a18

復有無量辟支無學，并其初心同來佛所，屬諸比丘休夏自恣。
commentary::  ^225a20

辟支有二種：一者、出無佛世，自悟無生，
名為獨覺；二者、出有佛世，秉因緣教，修行得道，名為緣覺。
今即緣覺眾也。無學者，所作已辦之稱。
初心者，發意修緣生觀，即是有學人也。
約教者，悟生滅思議十二因緣，即藏教辟支；
悟不生滅思議十二因緣，即通教辟支；
悟生滅不思議十二因緣，即別教辟支；
悟不生滅不思議十二因緣，即圓教辟支也。
觀心可知。屬者，遇也。
休夏者，三月夏安居已竟也。
自恣者，僧中作自恣羯磨，各各陳白，互求說罪悔過也。
其法在百一羯磨中，未受比丘戒者，不宜預知；
已受比丘戒者，必應習學。
茲不具述。此二句正明辟支來集之故，亦為下文菩薩咨決心疑之由。
文可兩屬，就便屬上。 ^225a24

三、菩薩眾為二：初、夏終時集；二、聞音遠集。 ^225a48

初夏終時集
orig::  ^225b2

十方菩薩咨決心疑，欽奉慈嚴，將求密義。
即時如來敷座晏安，為諸會中宣示深奧，法筵清眾得未曾有。
commentary::  ^225b4

此正承上屬諸比丘休夏自咨之時，故不惟辟支咸集，而十方菩薩亦皆乘此咨決心疑也。
菩薩約教可知，不復更出。
慈嚴者，佛之慈悲如母，威嚴如父也。
密義者，密妙之義，所謂三德祕藏。
又未經法華開顯，且令一類大機密默先得共益，即所謂祕密教也。
深奧即祕密義，明非淺露之說。
此文雖屬通序，已與諸經不同，大似欲說法華，先說無量義也。 ^225b8

二、聞音遠集。
orig::  ^225b22

迦陵仙音徧十方界，恒沙菩薩來聚道場，文殊師利而為上首。
commentary::  ^225b24

迦陵頻伽，鳥名，音聲最妙，以喻佛說法音。
更加以仙字者，意顯佛之妙音，僅用迦陵，
固不足以喻之，僅用仙字，亦不足以喻之也。
又佛名大覺金仙，故稱仙音。
佛之音聲，稱性周徧，鐵圍諸山，所不能障，
但有緣者，皆得共聞，今欲覺悟諸菩薩故，所以徧至十方界也。
文殊師利，此云妙吉祥，亦云妙德，正表眾生根本實智，
故下文將呪往護，選擇圓通，請結經名，莫不由之。
前舍利弗表於權智，權實二智，是自利利他之本，故並為二處上首也。
通序竟。 ^225b28

二、別序者，發起序也。
諸經各各不同，故名為別。
以此因緣深發大教，故名發起。
分文為二：初、示墮因緣，二、神呪護攝。 ^225b46

初中三：初、佛僧應供，二、阿難等乞，三、婬室誤墮。 ^225c2

初，佛僧應供。
orig::  ^225c4

時波斯匿王，為其父王諱日營齋，請佛宮掖自迎如來，
廣設珍羞無上妙味，兼復親延諸大菩薩。
城中復有長者居士，同時飯僧佇佛來應。
佛敕文殊，分領菩薩及阿羅漢，應諸齋主。
commentary::  ^225c6

波斯匿，此云月光，與佛同時降生。
父王見諸光明祥瑞，謂是其子福力所致，故以命名。
亦翻勝軍，即舍衛國王也。
諱日者，父死之日，人子所不忍言，故名諱日。
掖者，宮中左右，名為掖庭。
餘如文。 ^225c14

二，阿難等乞。
orig::  ^225c20

唯有阿難先受別請，遠遊未還不遑僧次，
既無上座及阿闍梨，途中獨歸其日無供。
即時阿難執持應器，於所遊城次第循乞，
心中初求最後檀越以為齋主，無問淨穢剎利尊姓及栴陀羅，
方行等慈不擇微賤，發意圓成一切眾生無量功德。
阿難已知如來世尊訶須菩提及大迦葉為阿羅漢心不均平，
欽仰如來開闡無遮度諸疑謗，經彼城隍徐步郭門，嚴整威儀肅恭齋法。
commentary::  ^225c24

阿難，此云慶喜，白飯王子，佛之堂弟，成道日生，故名慶喜也。
別請者，請有二種：一、僧次請；二、別請也。
大乘律中，戒受別請，戒別請僧。
毗尼藏中，不一向戒，於受別請，除病時、
行時、作衣、施衣等時無犯。
於別請僧，但令僧次通請一人，餘皆別請無犯。
今時值自恣，即是施衣時到，故阿難得受別請，而遠遊未還也。
遑，及也。不遑者，但是先已出界，今猶未及歸僧伽藍，故不預眾僧受供之次。
或是受一日法，乃至受七日法而去，皆不可知。
斷斷不可作破夏解，以備考律中，阿難無破夏事故也。
上座者，梵名悉替那，此有三種：一、生年上座，
戒臘最高；二、福德上座，大福大慧，眾所推敬；
三、法性上座，謂阿羅漢。
阿闍梨，此云軌範師，共有五種：一、出家阿闍梨，
授沙彌十戒法者是；二、教授阿闍梨，受具時，
屏處問遮難，及教令乞戒者是；三、羯磨阿闍梨，
受具時，當壇白四羯磨者是；四、依止阿闍梨，
所從受依止，乃至一夜者是；五、教讀阿闍梨，
所從受經，若解義，乃至一四句偈者是。
律中，比丘五夏未滿，不得暫離依止。
今阿難十夏已滿，故得無上座阿闍梨而獨行也。
應器者，梵名鉢多羅，以體、色、量三皆應法，故名應器。
體則或瓦或鐵，色則熏如鳩鴿，量則隨腹大小，
極大不過三升，極小不過升半也。
檀越者，檀即是施，由行施故，越貧窮海，故稱檀越。
言最後者，以王及長者、居士已先發心，
徧請佛僧，今若發心請阿難者，即是最後之檀越也。
剎利，此云王種，四姓中尊，是為最淨。
栴陀羅，此云殺者，四姓不齒，是為最穢。
舉此二種，以明無簡擇也。
發意圓成一切眾生無量功德者，有二意：
一、謂等心而乞，等心而施，則於食等者，
於法亦等，故能圓成無量功德。
二、謂王及長者、居士如此殷勤設供，假使阿難一日失食，
則功德不全，若得最後發心之人獨供阿難，則并王臣等一切眾生所有功德皆得圓成也。
阿難已知下，正顯所以方行等慈之繇，
繇知佛曾訶二尊者，故今欽仰而行無遮大道也。
以須菩提捨貧從富，大迦葉捨富從貪，
雖復各有所見，總未合於無遮法門，總不免於起人疑謗。
今恪遵明訓，攝護威儀，固是乞食常規，
比丘正式，阿難誤墮之過，誠不因此，後世講解，
遂欲於此吹毛求疵，誣罔尊者，亦太酷矣。 ^225c40

三、婬室誤墮。
orig::  ^226b20

爾時，阿難因乞食次，經歷婬室，遭大幻術。
摩登伽女以娑毗迦羅先梵天呪攝入婬席，
婬躬撫摩，將毀戒體。
commentary::  ^226b22

摩登伽，此云本性。
未蒙呪力，性本染汙。
已蒙呪力，性本解脫。
故始終皆名本性也。
娑毗迦羅，此云黃髮。
外道所傳幻呪，名先梵天。
亦如此間黃冠羽士，動稱太上老君者是也。
戒體者，登壇秉白四羯磨竟，所得妙善無漏色法，即是無作戒體。
以一作之後，不俟再作，故名無作。
若於四重禁中，隨犯一重，此體則失。
今摩登伽女，將以婬術而毀阿難之戒體，非謂阿難自欲毀也。
據摩鄧伽經中，阿難念云：如來大慈，寧不救護。
以此為感佛呪護之機。
此經亦云：心清淨故，尚未淪弱。
又云：心雖明了，力不自由。
則阿難始終無過明矣。
又此誤墮，雖繇次第行乞，而過誠不在次第行乞。
但在聞法不觀心，未全道力耳。
夫欲深發大教，而以示墮婬室為因緣者，
正顯生死根本，婬為第一。
不斷婬機，永違出要。
多聞尚自無益，況無聞乎。
除是從聞思修，塞源拔本，方能脫死超生。
此勸脩之要旨也。 ^226b28

二、神呪護攝，又三：初、大悲鑒物，恒不忘念；
二、放光說呪，表示密因；三、文殊往救，破邪歸正。 ^226c10

初、大悲鑒物，恒不忘念。
orig::  ^226c14

如來知彼婬術所加，齋畢旋歸。
王及大臣、長者、居士俱來隨佛，願聞法要。
commentary::  ^226c18

知之一字，即是如來寂而常照，於一切時得不忘念也。
據摩登伽經中，則繇阿難作念，方感於佛。
今直明佛本了了常知，不俟阿難作念方知。
然知雖不藉阿雖作念，而必繇彼作念，方成感應。
又如來不但能知阿雖作念，亦知大眾必皆藉此均沾法味，
亦知盡未來際，繇此經呪作得度緣。
所謂恒沙界外，一滴之雨，尚知頭數，即此大圓鏡智之體所徹照也。
而此知體，即是知見無見，斯即涅槃之知，
即是眾生本具如來藏性，大佛頂理。
所謂盲人見暗，熟睡聞舂，不動不遷，無舒無卷，
乃至本圓、本通、本常，皆此知也。
阿難昧此而誤墮，如來證此而護他，可謂唯此知之一字，更無他物矣。
王等俱來隨佛者，以如來常式，受齋既畢，必為說法。
今既旋歸，知其必有他緣，將演大法，故皆願聞也。 ^226c22

二、放光說呪表示密因。
orig::  ^226c48

於時，世尊頂放百寶無畏光明，光中出生千葉寶蓮，
有佛化身結跏趺坐，宣說神呪：
commentary::  ^227a4

百寶無畏光明者，表百界中安樂之性，本智之明也。
千葉寶蓮者，表一念千如之法也。
又頂相表諸佛極果，蓮華表實相妙因。
今華從頂出，表因心不離果覺。
佛坐華中，表果覺全在真因。
因該果徹，故名表示密因。 ^227a8

三、文殊往救破邪歸正。
orig::  ^227a16

敕文殊師利將呪往護，惡呪銷滅，提獎阿難及摩登伽歸來佛所。
commentary::  ^227a18

夫五會神呪，即是密詮如來藏性。
藏性威力不可思議，何須更藉文殊？
又文殊既表眾生根本實智，用此本有智光，
無障不破，何須更將神呪？
當知大有所表。以神呪所詮藏性，即阿難及登伽等正因理性之體。
文殊妙智，即阿難等了因慧性之果。
五會章句，即阿難等緣因善性之用。
是故能令惡呪銷滅。
又復應知，即彼惡呪，本即法界全體，能持所持，即是惡了惡緣。
今以稱性所起真善緣了，對破迷性所起妄惡緣了。
緣了既破，全歸正因理性，故名銷滅。
又惡呪理體，既即全是正因理體，則惡緣了性，亦復全即善緣了性。
如空合空，如水投水，故名銷滅也。
提者，提拔其正因之在纏。
獎者，獎助其緣了之欲發。
阿難、登伽，既是有心，有心者皆得作佛，名為正因。
阿難一點明了求救之心，是善了因。
所持無作清淨之戒，是善緣因。
登伽一點熾然婬愛之心，是惡了因。
所作婬躬撫摩之事，是惡緣因。
今繇釋迦心內，阿難、登伽，以此善惡兩機，而為能感。
故得阿難、登伽心內，釋迦以此稱性緣了，而為能應也。
問曰：阿難善緣善了，以此感佛可矣。
登伽惡緣惡了，胡以能感佛耶？
答曰：觀音別行玄義，深明善惡皆得為機。
今更以喻明之。如父母於子，善者固所愛念，惡者尤所憐愍。
但眾生捨父逃逝，故使機感不成。
苟能一念向佛，無有不蒙提獎者也。
再以喻明。如有一人，先有生金，欲造佛像，
喚彼金師，具諸爐鞴砧推器物。
復有一人，先有生金，欲作殺具，亦喚金師，具諸爐鞴砧推器物。
當知若無金師及以器物，縱有生金，不能成像，亦不能成殺具。
若有金師及以器物，只此生金，可作殺具，亦即可作佛像。
設彼主人，正欲作殺具時，旁有智者，曉示之曰：
汝何以此生金工用，而作殺具，造地獄因，甚不可也。
何不以此轉造佛像，即成佛界之因。
其人聽之，即用造佛。
是時更不須別買生金，更不須別喚金師，
更不須別覓器物，即以此金此師此器，而成佛像。
今明即惡緣了，成善緣了，亦復如是。
生金喻正因佛性，金師喻了因佛性，器物喻緣因佛性。
若其未喚金師，未具器物，縱有生金，終不能作佛像，亦不能作殺具。
今惟有此作殺具之金師器物，故即可為作佛像之金師器物耳。
又若以此主人喻了因者，則金師器物，皆喻緣因。
而彼肯作佛像之主人，即是初時欲作殺具之主人，更非兩人。
亦可見善了惡了，無二性也。
惟其作刀之金，即作佛之金，故正因在纏為可提。
惟其作刀之人，作刀之器，即作佛之人，
作佛之器，故緣了欲發為可獎。
知此義者，方可以持呪而治習矣。
閱者尚深思之。 ^227a22

按摩鄧伽經，阿難作念感佛，佛即說呪救之。
呪名呪文，與此咸別。
既不從頂現化，亦無文殊將呪。
又登伽來至佛所，佛為徧解形中六事，
令彼欲心銷歇，得證聖果。
次即具說二人夙世因緣。
當知一席所見，條然各別。
故知大小兩機，並行不悖。
何但初成佛道，雙垂兩相。
謂佛始終皆垂兩相可也。
然即此一處異聞，或時互知，或互不知。
就互知處，名不定教。
互不知處，名祕密教。
隨彼羣機，循循善誘。
判教者何必泥於別五時之一途，而苦諍此經之先後哉。
別序竟。
other:: 
# 二正宗分
二正宗分
commentary::  ^227c14

分，文為六：初、顯如來藏妙真如性圓三諦理。
從阿難見佛至第四卷尚留觀聽止，舊云見道分，
此語浮泛，不知所見何道。
又見道之語，藏、通、局在初果，別、圓、局在初地、初住。
今謂此是普為博地凡夫開圓頓解，俾利者隨聞隨證，
鈍者依解起行，故須云顯圓諦也。
二、示不生滅為本修因妙三觀門。
從第四卷阿難請入華屋至第七卷菩薩護呪止，
舊云修道分，此亦浮泛，不知所修何道。
又所言修者，是緣修耶？
是真修耶？若是真修，何勞更擇耳門？
若是緣修，何意反在見道之後？
今謂此是躡前圓解以起圓行，所謂正、助兩行。
雖云兩行，仍以正行為主，助行秪是助其正行，
俾利者一超直入，鈍者漸次深入，故須云示妙觀也。
三、明正助行所成伏斷圓三德位。
從七卷阿難請問位次至第八卷名為邪觀止，
舊云證道分，此亦浮泛，不知所證何道。
又所言證者，是滿證耶？
是分證耶？若是滿證，則等覺以前不得證名，
收文不盡；若是分證，何意無修？
且乾慧十信亦非分證所收。
今謂此是繇前圓行以成圓伏、圓斷，從始至終皆顯三德，
所謂觀行三德、相似三德、分證三德、究竟三德，故須云明圓位也。
四、結成經名，以彰圓體、圓宗、圓用，即第八卷中文殊問名、如來結答止有八行經也。
五、借破戒惡法為問端，而廣示七趣差別，
意顯若無出世妙戒，決無出世妙慧。
從八卷說是語已起，至九卷即魔王說止也。
六、借無聞比丘為語端，而備明五陰魔境，
意顯若無中道妙慧，并失中道妙戒。
從九卷即時如來將罷法座起，至第十卷不戀三界止也。
舊合此二文名助道分，亦不知所助何道。
又一是阿難請說，一是無問自說，各有深致，
關係正修行路，殊非淺小，何容混作一利？
今謂七趣是約助行分於持犯，仍須以慧導戒，
方免輪迴，所以警三界之羣迷；五陰是約正行辨於迷悟，
仍須以戒助慧，方免魔業，所以防修心之誤墮也。 ^227c34

初、顯如來藏妙真如性圓三諦理，為二：
初、三卷文正明理性；二、富樓那問去，有半卷廣破餘疑。 ^228b2

初中四：初、當機悔請；二、大眾願聞；三、如來答示；
四、大眾圓悟。 ^228b6

初當機悔請。
orig::  ^228b10

阿難見佛，頂禮悲位，恨無始來，一向多聞，
未全道力，殷勤啟請十方如來，得成菩提，
妙奢摩他，三摩禪那，最初方便。
commentary::  ^228b12

多聞本是入道之緣，只因不能從聞思修，故名一向多聞。
便如說食數寶，而未全道力也。
當知只此聞之一字，阿難以多而無救婬室之難，
四禪以無而自取墮獄之殃，觀音以思修而善成圓通之證。
可謂流轉生死，安樂涅槃，惟此耳根，更非他物矣。
後世見阿難悔責一向多聞，即羣然以多聞為召禍之端，
更欲一向訶教勸離，仍蹈無聞比丘覆轍。
不知多聞何過，過只在一向耳。
一向者，所謂尋聲流轉，不知反聞聞自性也。
若能從聞思修，則聞多故，思修亦多，便是入道要門。
譬如翻手，覆手元無兩手。
下文特選觀音耳門，正示阿難以就路還家法耳。
倘令多聞決定可廢，則乘此殷勤啟請，
何不直授以一句簡便工夫，豈不千了百當，
而仍費盡老婆舌頭，說至三卷之多，方使阿難悟法身耶。
閱此經者，亦可以深思矣。
菩提者，有真性菩提，有實智菩提，有方便菩提。
正因理心，究竟明顯，成真性菩提。
了因慧心，究竟明顯，成實智菩提。
緣因善心，究竟明顯，成方便菩提。
三非定三，亦非定一，即一而三，即三而一，
故以妙奢摩他，三摩，禪那，為方便也。
圓覺經云，若諸菩薩，悟淨圓覺，以淨覺心，
取靜為行，由澄諸念，覺識煩動，靜慧發生，
身心客塵從此永滅，便能內發寂靜輕安。
由寂靜故，十方世界諸如來心於中顯現，如鏡中像。
此方便者，名奢摩他。
若諸菩薩悟淨圓覺，以淨覺心知覺心性及與根塵皆因幻化，
即起諸幻以除幻者，變化諸幻而開幻眾。
由起幻故，便能內發大悲輕安。
一切菩薩從此起行，漸次增進，彼觀幻者非同幻故，
非同幻觀皆是幻故，幻相永離，是諸菩薩所圓妙行，如土長苗。
此方便者，名三摩鉢提。
若諸菩薩悟淨圓覺，以淨覺心不取幻化及諸靜相，
了知身心皆為罣礙，無知覺明不依諸礙，
永得超過礙無礙境，受用世界及與身心相在塵域，
如器中鍠聲出於外，煩惱涅槃不相留礙，便能內發寂滅輕安。
妙覺隨順寂滅境界，自他身心所不能及，眾生壽命皆為浮想。
此方便者，名為禪那。
今依此文，略出其義。
夫奢摩他既以取靜為行，以寂靜輕安為相，
當知於三止中即體真止，於三觀中即入空觀。
又可總以三止為奢摩他，葢二邊皆屬煩動，中道方名寂靜故也。
三摩鉢提既以起幻為行，以大悲輕安為相，
當知於三止中即方便隨緣止，於三觀中即出假觀。
又可總以三觀為三摩鉢提，葢二邊皆屬幻相，中道方名永離故也。
禪那既以不取為行，以寂滅輕安為相，
當知於三止中即是息二邊分別止，於三觀中即是中觀。
又可總以止觀不二而為禪那，葢不惟中道寂滅，二邊亦本寂滅故也。
若次第三止三觀，則名為麤；若一心三止三觀，則名為妙。
若止非即觀，觀非即止，則名為麤；若止觀不二，則名為妙。
又三若定三，則不名妙；一若定一，亦不名妙。
今三不定三，一不定一，即一恒三，即三恒一，
非一非三，而三而一，故名為妙。
圓覺又云：若諸菩薩以圓覺慧圓合一切，
於諸性相無離覺性，此菩薩者，名為圓修三種自性清淨隨順。
此之謂也。今阿難所問，正惟問此圓頓止觀；
如來所答，亦惟答此圓頓止觀，從始至終，更無異趣。
舊解紛紛，若欲以經文分對此處三名，
皆是支離割裂，進退出沒，無一可取。
請觀下文今解藏否自知，不俟廣破矣。
最初方便者，若據問意，只要求一吃緊下手工夫，安敢先有成心？
若據答意，應須的指徵心辨見，以開圓解，是為最初方便。
且如圓覺經中，一一指云：此方便者，名奢摩他等。
則知妙奢摩他、三摩、禪那，乃是得成菩提方便。
而三章之首，一一先標悟淨圓覺四字，
則知妙悟又是奢摩他等方便，所以名為最初也。
此經則第二大科，首明二決定義，而結重於耳根圓通，方是酬其妙奢摩他三摩禪那之請。
今於第一大科，首明二種根本，而備顯夫如來藏性，正是酬其最初方便之請急先務也。
葢如圓覺最初，必先悟淨圓覺，然後奢摩他不成止病，
三摩鉢提不成作病，禪那不成任滅二病。
今經亦爾，必先徹悟如來藏性，然後耳根圓通常境，方可稱性而觀。
是故觀於聞性之圓真實，即是妙奢摩他。
觀於聞性之通真實，即妙三摩。
觀於聞性之常真實，即妙禪那。
以圓則必通必常，通則必常必圓，常則必圓必通。
故曰，以圓覺慧，圓合一切，於諸性相，無離覺性也。
問曰，阿難首以三法為請，安得置此三法，直至第二科中方答。
今科所答，更是何法。
答曰，今所答者，正是三法之最初方便也。
以悟如來藏一切俱非義故，則妙奢摩他方便得成。
以悟如來藏一切俱即義故，則妙三摩鉢提方便得成。
以悟如來藏離即離非，是即非即義故，則妙禪那方便得成。
既先示此三法所依理體，故阿難徑請入華屋門。
門之一字，即是指此三方便也。
願讀經者，玩索本文真正線索，莫泥舊見舊聞，自當得其旨矣。 ^228b18

二、大眾願聞。
orig::  ^229b36

於時復有恒沙菩薩，及諸十方大阿羅漢、
辟支佛等，俱願樂聞，退坐默然承受聖旨。
commentary::  ^229b40

圓頓妙法，三乘聖眾之所共仰，不惟化被凡夫也。 ^229b44

三、如來答示二：初從今文至十八界畢，
是就事以顯理；次七大文，是明性本具相。 ^229b46

初中二：初、逐破妄執，密顯真心；二、顯示妙理，兼破餘妄。 ^229b48

初中三：初、徵其發心本因；二、示以常心直道；
三、廣破七番妄計。
初又二：初、如來問；二、阿難答。 ^229c2

今初。
orig::  ^229c6

佛告阿難：汝我同氣情均天倫，當初發心於我法中見何勝相，
頓捨世間深重恩愛？
commentary::  ^229c8

阿難是佛堂弟，乃世間骨肉之親，故名同氣。
情均天倫者，父子兄弟名為天合之倫，
今明情與同胞無異，故言均也。
深重之恩莫過父母，深重之愛莫過妻子，
若不見佛法殊勝，豈能頓捨？
但所見佛法雖無三境，而能見之心須辨真妄，
故今欲示菩提果體，先問發心初因也。 ^229c12

二，阿難答。
orig::  ^229c22

阿難白佛：我見如來三十二相勝妙殊絕，
形體映徹猶如瑠璃，常自思惟：此相非是欲愛所生。
何以故？欲氣麤濁，腥臊交遘，膿血雜亂，
不能發生勝淨妙明紫金光聚，是以渴仰從佛剃落。
commentary::  ^229c24

發心之緣，本無邪曲，但恨其不曾識得自心耳。
故下文徵云：誰為愛樂，乃至以何為心，當我拳曜。
只是破其所執之心為非，不是說其見相發心為咎也。 ^229c32

二、示以常心直道，又二：初、點示常心；二、勸修直道。 ^229c38

今初。
orig::  ^229c40

佛言：善哉！阿難！汝等當知，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生死相續，
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
commentary::  ^229c42

將欲破妄顯真，故先與一口道破也。
生死有二種，一分段生死，惟局同居三界。
二變易生死，通於方便實報二土。
常住真心性淨明體者，本覺之理。
不知者，無始覺智也。
諸妄想者，無明塵沙見思也。
此想不真者，即依常住真心性淨明體而成，別無自性。
如繩外無蛇性，杌外無鬼性，水外無波性，空外無華性也。
蓋眾生無始以來，但有本覺，未有始覺。
所以真如不守自性，舉全體而成妄想，所謂不變隨緣。
然只此妄想，別無自體。
即以真如為體，所謂隨緣不變。
今欲奪其妄計，故曰此想不真。
猶云此蛇不真，乃至此華不真耳。
又蛇相既起，麻相必隱。
乃至華相既起，空相必隱。
故曰不真耳。實非離真別有妄想。
設別有妄，則妄想反有自性，而不可破矣。
楞伽經云，妄想無性。
二祖云，覓心了不可得。
此宗教之大綱要，而斯經之真血脉也。
今更略加委釋。此經所明本覺之理，的非迷悟所能增減。
而所勤勤致意者，只是提醒當人始覺之智。
若有始覺之智，則本覺之理，本自現成，不愁無大受用也。
故經首云：如來知彼婬術所加。
後文云：乃至恒沙界外，一滴之雨，尚知頭數。
又云：覺明分析微細魔事。
此等皆明如來始覺智滿也。
下文云：是兵要當知賊所在。
此勸初心起始覺智也。
今文云：皆由不知常住真心。
下文阿難自責云：當由不知真際所詣。
乃至七大文中，一一責云：汝元不知，汝宛不知等。
此皆痛其無始覺也。
常住真心者，本自真實，當體絕待，豎窮橫徧也。
性淨者，本來離過絕非，無染汙也。
性明者，本來虗靈洞徹，無昏翳也。
圓具此三妙義，而為其體，故名常住真心。
性淨明體，即是首題大佛頂義。
常住故言大，性淨故言頂，性明故言佛也。
又即三如來體：常住故成法身如來，性淨故成應身如來，性明故成報身如來。
又即三因佛性：常住是正因性，性淨是緣因性，性明是了因性。
又即萬行之體：常住故有天行，性淨故有梵行、
嬰行、病行，性明故有聖行。
又即首楞嚴三昧之體：由常住義，中諦三昧成；
由性淨義，俗諦三昧成；由性明義，真諦三昧成。
又即無上三菩提體：常住是真性菩提，
性淨是方便菩提，性明是實智菩提。
又即妙奢摩他等所依之體，依常住義有妙禪那，
依性淨義有三摩鉢提，依性明義有奢摩他。
又即是如來藏性三義，常住即離即離非是即非即義，
性淨即一切俱即義，性明即一切俱非義。
又即圓通常三義，常住即常真實，性淨即通真實，性明即圓真實。
又即七趣惑業苦體，依常住義故有妄苦，
如依空有華；依性淨義故有妄業，如依巾有結；
依性明義故有妄惑，如依目有翳也。
又即三涅槃體，由常住義故有性淨涅槃，
由性淨義故有方便淨涅槃，由性明義故有圓淨涅槃也。
用諸妄想者，由不知心體常住故用無明妄想，
由不知心體性淨故用塵沙妄想，由不知心體性明故用見思妄想也。
此想不真者，迷常住為無明故無明不真，
迷性淨為塵沙故塵沙不真，迷性明為見思故見思不真。
又此三惑皆是於常住中妄見流注，於性淨中妄見染汙，
於性明中妄見昏昧，故不真也。
故有輪轉者，無明塵沙不真故有變易輪轉，見思不真故有分段輪轉也。
此中已密示二種根本，下特顯言之耳。 ^229c48

二、勸修直道。
orig::  ^230c12

汝今欲研無上菩提真發明性，應當直心詶我所問。
十方如來同一道故，出離生死皆以直心，
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終始地位，中間永無諸委曲相。
commentary::  ^230c16

研者，窮源究本之義。
真發明性者，無上菩提雖是諸佛所證，
實是含靈本有之性，但在纏名為隱覆，出纏名為發明。
今欲其稱真性而發明，必須研窮審究，
而欲研窮審究此性，必須直心。
直心者，起信所謂正念真如是也。
終始地位者，始從名字，終至究竟。
中間者，即是五十五位真菩提路。
雖有諸位淺深不同，而因果無非實相，
不似前三教之紆曲，故言永無諸委曲相也。
只此直心二字，已將楞嚴、大定宗旨和盤托出，
阿難示同未悟，不能薦取，故起七處妄計，
一一無非顛倒戲論，心言皆不直矣。 ^230c22

三、廣破七番妄計，即為七：初、正破計內；
二、破轉計在外；三、破轉計潛根；四、破轉計見內；
五、破轉計隨生；六、破轉計中間；七、破轉計無著。 ^230c42

初中五：初、徵起緣心，二、喻明降伏，三、牒其內執，
四、懸示定名，五、正破非內。 ^230c46

今初。
orig::  ^231a2

阿難！我今問汝，當汝發心緣於如來三十二相，將何所見？
誰為愛樂？阿難白佛言：世尊！
如是愛樂用我心目，出目觀見如來勝想，
心生愛樂，故我發心願捨生死。
commentary::  ^231a4

如來徵問中，最重將何所見，誰為愛樂二句。
後世宗門問念佛的是誰，即是得此作用，所謂捉賊要見贓也。
答中招出心目二字，乃是下文徵心辨見張本。
以妄心難除，故須七番廣破。
而目妄處，只須門能見，不死皆見物二語帶破便足。
以真見難顯，故須十番細辨。
而心真處，只須如是見性，是心非眼一言點明便足。 ^231a12

二、喻明降伏。
orig::  ^231a24

佛告阿難：如汝所說，真所愛樂因於心目，
若不識知心目所在，則不能得降伏塵勞。
譬如國王為賊所侵發兵討除，是兵要當知賊所在，使汝流轉心目為咎。
commentary::  ^231a26

阿難！妄計之目決不能有所見，妄計之心決不能生愛樂，
以目是浮塵，心是緣影故也。
而阿難則謬以為決能有見，決能愛樂，
所謂認物為己，顛倒甚矣。
國王譬本覺，賊譬所妄計之心，目兵譬始覺妙觀察智。
蓋本覺雖被賊侵，而真如自性之力法爾能起，始覺之智譬以發兵也。
知賊所在者，賊無自己窟宅，不過就是王土王民，
但因失於撫御，致成巨寇。
若能如法招安，則依舊王土王民，實更無賊可得。
唯心與目亦復如是，若知浮根緣影總屬惟心所現，
則浮根原不是目，緣影原不是心，蕩蕩歸於王化，何處更有塵勞可得？
今之使汝流轉者，秪因非心妄計為心，
非目妄計為目，故成咎耳。 ^231a32

三、牒其內執，又二：初、正牒，二、立例。 ^231b6

今初。
orig::  ^231b8

吾今問汝，惟心與目今何所在？
阿難白佛言：世尊！
一切世間十種異生同將識心居在身內，
縱觀如來青蓮華眼亦在佛面，我今觀此浮根四塵秪在我面，
如是識心實居身內。
commentary::  ^231b10

十種異生者，於十二類生中，但除精神化為土木金石，
及空散銷沉二種暫同無心之物，餘十種皆現有心識也。
計心在內，則廣引十生為證據。
計眼在面，則高引如來為證據。
確哉！凡外邪執，阿難示同而克肖之。 ^231b18

二、立例
orig::  ^231b26

佛告阿難：汝今現坐如來講堂，觀祇陀林今何所在？
世尊！此大重閣清淨講堂在給孤園，今祇陀林實在堂外。
阿難！汝今堂中先何所見？
世尊！我在堂中先見如來，次觀大眾，如是外望方矚林園。
阿難！汝矚林園因何有見？
世尊！此大講堂戶牖開豁，故我在堂得遠瞻見。
commentary::  ^231b28

此以阿難自身例心，以如來大眾例肝腸脾胃等，
以戶牖例眼，以園林例身外諸物也。
在文易知。 ^231b40

四、懸示定名。
orig::  ^231b44

爾時，世尊在大眾中，舒金色臂摩阿難頂，
告示阿難及諸大眾：有三摩提，名大佛頂首楞嚴王，
具足萬行，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汝今諦聽。
阿難頂禮，伏受慈旨。
commentary::  ^231b46

欲破妄計，先唱大定之名者，以妄情破處，真性全彰。
若利根人，只須內計一破，覓心了不可得，
便得心安，心安即是首楞嚴王三昧。
鈍根執重，故破內必轉計外，乃至展轉起於無窮計度。
阿難示同未悟，曲寫迷情，俾如來方便破顯，究暢至理。
當知從今文去，直至第三卷末、第四卷初，
節節圓彰大定所依理體，斷不可以三名割裂分配也。
三摩提，亦云三摩地，亦云三昧，此翻正定。
有真諦三昧、俗諦三昧、中諦三昧，又有歷別三諦三昧、圓融三諦三昧。
今是圓融三諦三昧，統一切法，一切三昧悉入其中，故名為王。
舊解見此三摩提字與阿難所問三摩字同，
遂進退牽合，多至失措。
不知阿難所問，即圓覺中所謂三摩鉢提，乃是略去鉢提二字。
今文所云，即是三昧，梵音楚夏耳。
須知真諦三昧即奢摩他所成，俗諦三昧即三摩鉢提所成，
中諦三昧即禪那所成。
又真諦三昧止見思惑，俗諦三昧止塵沙惑，
中諦三昧止無明惑，即奢摩他。
真諦三昧發明空觀，俗諦三昧發明假觀，
中諦三昧發明中觀，即三摩鉢提。
三諦之體，無惑可破，無觀可立，而破而立，即禪那也。
大佛頂具，如玄義中釋，乃此三昧所依之真性。
首楞嚴亦如玄義中釋，乃是稱性所起之真修。
具足萬行者，一是本有為具，謂此大佛頂理，
無所不統，無所不攝，故名具足。
二是該攝為具，謂修此三昧，即是修行一切三昧，
乃至六度五行等，無不圓攝，故名具足。
三是積聚為具，謂眾生無始以來，所有一切諸善知，
彈指聚沙，舉手低頭等，種種緣因種子，
若得此三昧時，一齊開發顯現，故名具足。
本具約正因，該具約了因，積具約緣因。
又三因皆本有，故名本具。
三因皆該攝，故名該具。
三因皆開發，故名積具。
不縱不橫之義，復現於此矣。
行為入理之門，一行一切行，一切行一行，故名一門。
圓人頓悟頓修，永無諸委曲相，故名超出稱性所起福慧二種莊嚴。
還以莊嚴一性，性修不二，名妙莊嚴。
始從乾慧，終極妙覺，故名為路也。
五正破非內，又二：初引例，二正破。 ^231c6

今初。
orig::  ^232a26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身在講堂，戶牖開豁，
遠矚林園，亦有眾生在此堂中，不見如來
〔而〕見堂外者〔乎〕？阿難答言：世尊！
在堂不見如來，能見林泉，無有是處。
commentary::  ^232a28

二、正破。
orig::  ^232a34

阿難！汝亦如是，汝之心靈一切明了。
若汝現前所明了心實在身內，爾時先合了知內身，
頗有眾生先見身中〔而〕後觀外物〔者乎〕？
縱不能見心、肝、脾、胃，〔至於〕爪生、髮長、筋轉、
脉搖，誠合明了，如何〔亦〕不知〔耶〕？
必不內知，云何知外？
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內，無有是處。
commentary::  ^232a36

圓覺經云：妄認六塵緣影為自心相。
此經云：一迷為心，決定惑為色身之內。
此一切眾生之通計也。
下文六處，不過是轉計耳。
此雖破其妄心無所，實即為顯妄心無體，惟無體故無所也。
又無體無所而一切明了，正所謂性同虗空，
亦無虗空相貌可得，非即全體真心而何？
故曰密顯真心也。
不能於此薦取，辜負圓音甚矣。 ^232a48

二、破轉計在外二：初、轉計；二、破斥。 ^232b12

今初。
orig::  ^232b14

阿難稽首而白佛言：我聞如來如是法音，悟知我心實居身外。
所以者何？譬如燈光〔設使〕然於室中，是燈必能先照室內，從其室門後及庭際。
〔今〕一切眾生不見身中獨見身外〔者〕，亦如燈光居在室外不能照室。
是義必明，將無所惑，同佛了義，得無妄耶？
commentary::  ^232b16

二、破斥，又二：初、立例；二、正破。
今初。
orig::  ^232b26

佛告阿難：是諸比丘，適來從我室羅筏城，
循乞摶食歸祇陀林，我已宿齋。
汝觀比丘，一人食時諸人飽不？
阿難答言：不也。世尊！
何以故？是諸比丘，雖阿羅漢軀命不同，云何一人能令眾飽？
commentary::  ^232b28

摶食即段食，有形質分段可摶取者也。
宿，止也。宿齋猶言足食，即是結齋之義。 ^232b36

二、正破。
orig::  ^232b38

佛告阿難：若汝覺了知見之心實在身外，
身心相外自不相干，則心所知身不能覺，覺在身際心不能知。
我今示汝兜羅綿手，汝眼見時心分別不？
阿難答言：如是，世尊。
佛告阿難：若相知者，云何在外？
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無有是處。
commentary::  ^232b40

兜羅綿，白淨柔軟，佛手似之，故名兜羅綿手。
三、破轉計潛根二：初、轉計；二、破斥。 ^232c2

今初。
orig::  ^232c4

阿難白佛言：世尊！
如佛所言，不見內故不居身內，身心相知不相離故不在身外。
我今思惟知在一處。
佛言：處今何在？阿難言：此了知心既不知內而能見外，如我思忖潛伏根裡。
猶如有人取瑠璃椀合其兩眼，雖有物合而不留礙，彼根隨見隨即分別。
然我覺了能知之心不見內者，為在根故；
分明矚外無障礙者，潛根內故。
commentary::  ^232c6

瑠璃，寶名，內外明徹，亦如今之眼鏡相類。
以眼喻心，以瑠璃椀喻眼根淨色，故云眼隨見，心隨分別。 ^232c20

二、破斥，又二：初、立例；二、正破。
今初。
orig::  ^232c24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此心〕潛根內者，猶如
〔眼在〕瑠璃〔之內〕。彼人當以瑠璃籠眼〔之時〕，
當〔其外〕見山河，〔亦復〕見瑠璃不？
如是，世尊！是人當以瑠璃籠眼，實見瑠璃。
commentary::  ^232c26

二、正破。
orig::  ^232c32

佛告阿難：汝心若同瑠璃合者，當見山河，何不見眼？
若見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隨。
若不能見，云何說言此了知心潛在根內如瑠璃合？
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潛伏根裡如瑠璃合，無有是處。
commentary::  ^232c34

設許見眼，眼即同於外境，無能見用。
則隨見隨即，分別之義不成。
既不見眼，則法喻不齊，心非潛在根內明矣。 ^232c42

四、破轉計見，內二：初、轉計；二、破斥。 ^232c46

今初。
orig::  ^232c48

阿難白佛言：世尊！
我今又作如是思惟：是眾生身，腑臟在中、
竅穴居外，有臟則暗、有竅則明。
今我對佛開眼見明，名為見外；閉眼見暗，名為見內。
是義云何？
commentary::  ^233a2

此復計心在內也。
初計內時，佛以不能見內難之，今云見暗，
即是見內，正轉救初難也。 ^233a8

二、破斥，又三：初、正破；二、轉破；三、結破。 ^233a10

今初。
orig::  ^233a12

佛告阿難：汝當閉眼見暗之時，此暗境界為與眼對？
為不對眼？若與眼對，暗在眼前，云何成內？
若成內者，居暗室中，無日月燈，此室暗中皆汝焦腑。
若不對者，云何成見？
commentary::  ^233a14

此中先以對不對雙牒，次雙破也。
若與眼對下，先破對，又二意：一者、既對則非內；
二者、許內則有過。
若不對下，次破不對，只須云何成見一句也。 ^233a22

二、轉破，又三：初、破其轉計內對；二、破其轉計在空；
三、破其轉計兩覺。 ^233a26

今初。
orig::  ^233a30

若離外見，內對所成。
合眼見暗，名為身中。
開眼見明，何不見面？
若不見面，內對不成。
見面若成，此了知心及與眼根廼在虗空，何成在內？
commentary::  ^233a32

恐彼又轉救云：開眼見外名為外對，閉眼見暗名為內對。
則暗仍與眼對，而亦不取室暗為焦腑也。
今即牒而破之，既許內對，則開眼時亦可內對而見其面。
若開眼不能內對而見其面，則閉眼亦何能成內對乎？
又設許內對見面，則心眼俱在虗空，仍違汝心在身內之計矣。 ^233a38

二，破其轉許在空。
orig::  ^233a48

若在虗空，自非汝體，即應如來。
今見汝面，亦是汝身。
汝眼已知，身合非覺。
commentary::  ^233b2

恐彼救云：設許心眼俱在虗空，亦復何過？
今更牒而破之。若在虗空，便非汝體，則如來今見汝面，即應如來亦是汝身之眼。
汝眼已知，身猶應未覺也。 ^233b6

三、破其轉許兩覺。
orig::  ^233b12

必汝執言身眼兩覺應有二知，即汝一身應成兩佛。
commentary::  ^233b14

恐彼更轉救云：眼雖在空，何妨眼知身亦隨覺。
今更破云：若許眼在虗空，仍復與身兩處皆覺，則現在二知當成兩佛矣。
夫成佛時雖復化身無數，秪如月印千江，豈可謂法身有二體耶？ ^233b16

三，結破。
orig::  ^233b22

是故應知，汝言見暗名見內者，無有是處。
commentary::  ^233b24

五、破轉計隨生二：初、轉計；二、破斥。
今初。
orig::  ^233b26

阿難言：我常聞佛開示四眾，由心生故種種法生，由法生故種種心生。
我今思惟，即思惟體實我心性，隨所合處心則隨有，
亦非內、外、中間三處。
commentary::  ^233b28

前之四章，俱是自心計度；此下三章，俱借聖教妄推。
雖借聖教，不解教旨，以其誤認緣影，不知心之實義故也。
且如心生法生四句，顯示因緣即空、假、
中道理，語言雖同，義關四教。
若謂心生法生，心滅法滅，法生心生，法滅心滅，
心法互為因緣，雖生滅宛然，而惟是因緣假合，
別無時、方、微塵、大自在等以為能生，亦非無因緣故，
自然而生，此則藏教義也。
若謂心生法生，則心外無法，法本無生；
法生心生，則法外無心，心亦無生；心法當體無生，
是名因緣即空，通教義也。
若謂無明不覺，生於三細，是謂心生法生；
境界風動，轉識浪生，是謂法生心生；心法互為因緣，
故有十界差別，假名無量，別教義也。
若謂心生法生，則一切惟心；法生心生，
則一切惟法；互奪則心法兩亡，雙照則心法宛爾，
而皆體是法界，不可思議，所謂因緣即中，圓教義也。
今阿難雖述其文，不達其義，堅執緣影為自心性，
而云隨合隨有，不定內、外、中間處所，尚非藏教法生心生片義，
況全義耶？ ^233b34

二、破斥三：初、牒計；二、正破；三、結破。 ^233c20

今初。
orig::  ^233c22

佛告阿難：汝今說言：由法生故，種種心生，
隨所合處，心隨有者。
commentary::  ^233c24

阿難雖則雙述心生法生之文，而意惟在法生故心生。
且又不知妄心無體，計此緣影以為能合，種種諸法以為所合。
故佛牒計中，不須更出前之兩句，以前兩句非彼妄計張本故也。 ^233c28

二、正破，又二：初、破無體；二、破有體。 ^233c34

今初。
orig::  ^233c36

是心無體則無所合，若無有體而能合者，
則十九界因七塵合，是義不然。
commentary::  ^233c38

夫妄心的確無體，但阿難久執有體，不達本無，故今得以無體難之。
是心者，指彼所執緣影也。
既不知緣影非心，則必妄謂有體，斷斷不敢承當無體之義矣。
六塵十八界，全體皆即自心，今獨計此緣影以為自心，
則塵界並為心外之法，更欲以此無體之緣心來合諸法，
何異欲以第七無體之塵，合成第十九無體之界乎？
是義必不然矣。 ^233c42

二、破有體，又二：初、約內外出入破；二、約一多徧不徧破。 ^234a6

今初。
orig::  ^234a10

若有體者，如汝以手自挃其體，汝所知心，為復內出？
為從外入？若復內出，還見身中；若從外來，先合見面。
阿難言：見是其眼，心知非眼？
為見非義？佛言：若眼能見，汝在室中，門能見不？
則諸已死，尚有眼存，應皆見物。
若見物者，云何名死？
commentary::  ^234a12

此正破妄心，而乘便兼破妄眼也。
浮塵之眼，不能有見；緣影之心，何能有知？
噫！可以思矣。 ^234a22

二、約一多徧不徧破。
orig::  ^234a24

阿難！又汝覺了能知之心，若必有體，為復一體？
為有多體？今在汝身，為復徧體？
為不徧體？若一體者，則汝以手挃一支時，
四支應覺；若咸覺者，挃應無在。
若挃有所，則汝一體自不能成；若多體者，
則成多人，何體為汝？
若徧體者，同前所挃；若不徧者，當汝觸頭，
亦觸其足，頭有所覺，足應無知。
今汝不然。
commentary::  ^234a28

先立四句，然後一一破之。
初一體句，謂四支共一心體，故以咸覺為難。
設使咸覺，則挃無徧在。
今挃既徧有所在，則咸覺義墮，而四支共一心體不成矣。
次多體句，即是多心，故是多人。
三徧體句，謂一心滿於四支，與前四支共一心體是同，故亦同前所難。
四不徧句，謂一心不能徧應，故宜一處有知，一處無知也。
今汝不然句，總結四句皆非。 ^234a40

三，結破。
orig::  ^234b4

是故應知，隨所合處，心則隨有，無有是處。
commentary::  ^234b8

六、破轉計中間二：初、破泛計；二、破正計。
初中二：初、泛計，二、泛破。 ^234b10

今初。
orig::  ^234b12

阿難白佛言：世尊！
我亦聞佛與文殊等諸法王子談實相時，
世尊亦言：心不在內，亦不在外。
如我思惟：內，〔則〕無所見；〔若言在〕外，不〔應〕相知。
內無知故，在內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義。
今相知故，復內無見，當在中間。
commentary::  ^234b14

夫佛說心不在內，亦不在外，正即顯示心無體相，
亦無方隅，無相不相，故名實相也。
而阿難方認緣影，則宛然有相可得，其為幻妄甚矣。
然未的指何者為中，故名泛計。 ^234b24

二、泛破。
orig::  ^234b30

佛言：汝言中間，中必不迷，非無所在。
今汝推中，中何為在？
為復在處？為當在身？
若在身者，在邊非中，在中同內。
若在處者，為有所表？
為無所表？無表同無，表則無定。
何以故？如人以表，表為中時，東看則西，南觀成北。
表體既混，心應雜亂。
commentary::  ^234b32

以阿難但說中字，義不分明，須以在處、
在身二義定之，故曰中必不迷，非無所在也。 ^234b42

二、破正計二：初、正計；二、正破。 ^234b44

今初。
orig::  ^234b46

阿難言：我所說中非此二種。
如世尊言：眼色為緣生於眼識，眼有分別色塵無知，識生其中則為心在。
commentary::  ^234b48

阿難本意，正計於此。
但此眼色為緣，生於眼識二語，義關四教。
若知正此因緣生識，不屬邪因無因，而此因緣所生之識，
無實體性，無我我所，即藏教義。
若知能生所生，一總無性，當體全空，即通教義。
若分別緣生，假名無量，所謂眼識九緣生，
耳識惟從八，乃至備明八識，因轉果轉，
差別不同，即別教義。
若知識性無源，因於六種根塵妄出，性識明，
知覺明，真識妙覺，湛然徧周法界，含吐十虗，
無有方所，但是循業發現，說名緣生。
緣生之性，即是實性，所謂不變隨緣，隨緣不變，即圓教義。
或謂此是相宗不了義說，蓋未深求其致故也。
今阿難所計，乃妄指緣影為心，謂是根塵之所共生，
有體可得，尚非藏教無實體性之義，況通別圓義耶？ ^234c4

二、正破。
orig::  ^234c28

佛言：汝心若在根塵之中，此之心體為復兼二？
為不兼二？若兼二者，物體雜亂，物非體知，
成敵兩立，云何為中？
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無體性，中何為相？
是故應知，當在中間，無有是處。
commentary::  ^234c30

謂汝所計中間之心，為復兼用根塵二法以為共體，為復不兼根塵二法而另自有體耶？
此雙牒也。破中，先破兼二。
若兼二者，則色塵之物與眼根之體互相雜亂，
而物終非如體之有知，則知與無知到底成敵兩立，云何可名為中？
次破不兼。若兼二不成者，則汝心體既非根之有知，
又非塵之不知，將以何為體性？
體性尚無，中有何相乎？ ^234c38

七、破轉計無著二：初、轉計；二、破斥。 ^235a2

今初。
orig::  ^235a4

阿難白佛言：世尊！
我昔見佛與大目連、須菩提、富樓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轉法輪，
常言：覺知分別心性，既不在內，亦不在外，
不在中間，俱無所在，一切無著，名之為心。
則我無著，名為心不？
commentary::  ^235a6

無在無著義，亦關於四教。
若言心惟假名，毫無實體，故無在無著，即藏教義。
若言假名既空，假法亦空，心法俱空，何在何著，即通教義。
若言心無所在，無所不在，無所不在，故無所著，即別圓義。
今阿難堅執緣影為心，而以為不在三處，
大似獼猴跳躑，棲止無恒，尚非藏教假名無實之義，況別圓耶。
觀此三章，方知語言雖同，其旨碩異。
邪人說正法，正法亦成邪。
末世借了義極談，成自己僻解者，類若此也。 ^235a14

二、破斥。
orig::  ^235a30

佛告阿難：汝言覺知分別心性俱無在者，
世間虗空水陸飛行諸所物象名為一切，
汝不著者，為在為無？
無則同於龜毛兔角，云何不著？
有不著者不可名無，無相則無，非無則相，
相有則在，云何無著？
是故應知，一切無著名覺知心，無有是處。
commentary::  ^235a32

阿難既認緣影為心，則是另有一物，但不著在一處耳。
故佛破云：世間虗空，水陸飛行，諸所物象，
名為一切，收無不盡。
汝既言一切不著，則此不著之心，為離一切而另有所在耶？
為別無所在耶？此雙牒也。
先破無在云：若別無所在，則此心便同龜毛兔角，云何猶得名為無著？
次破有在云：若有一个不著者，則便不可名無。
除是無相，則可名無。
若其非無，則便有相。
相既成有，則決有所在，又云何可名無著耶？
結破可知。齊此已上，是逐破妄執，密顯真心，
即是破徧計執，所謂繩上實無蛇也。 ^235a42

二、顯示妙理，兼破餘妄。
此顯依他起性，體即圓成，兼破依他非實。
如顯繩體即麻，破其麻上定有繩之見也。
分文為三：初、總示萬法惟心，二、別就見精顯性，
三、徧歷陰、入、處、界會理。 ^235b12

初、總示萬法惟心。
此文舊皆判屬破妄，謂前是破妄心無所，今方破妄心無體。
不知妄心惟其無體，是以無所。
妄心空處，全體即真，是故前雖一往破妄，已是密顯於真。
況今瑞表真常，明示二本，指諸法之惟心，
唱妙心之有體，何非直顯真性？
至於咄破舊迷，秪是破妄之餘陣耳。
故應以顯真為正，破妄為傍也。
復分為二：初、正示二本不離一心；二、委示心體不同妄執。 ^235b20

初中二：初、當機申請，二、如來開示。 ^235b34

今初。
orig::  ^235b36

爾時，阿難在大眾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
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我是如來最小之弟，
蒙佛慈愛，雖今出家猶恃嬌憐，所以多聞未得無漏，
不能折伏娑毗羅呪，為彼所轉溺於淫舍，當由不知真際所詣。
惟願世尊大慈哀愍，開示我等奢摩他路，令諸闡提隳彌戾車。
作是語已五體投地，及諸大眾傾渴翹佇欽聞示誨。
commentary::  ^235b38

未得無漏者，不但未至漏盡，亦未得初果無漏真明也。
以初果分證無漏得道共戒，則雖未斷欲愛，
亦非淫呪之所能轉，況前文七處妄執皆是見惑所攝。
舊云阿難先證初果，恐未必然，當以第三卷末圓悟藏性之時方為迹同初果，
故至第四卷中方云汝今已得須陀洹果耳。
真際者，三德祕藏極則之理，名為真際之家一心三止，
譬如能詣之路，人見但舉奢摩他名，便欲割裂分判，不知圓名舉一即三也。
闡提，此云斷善根。
彌戾車，此云惡知見。
不知性具圓宗，執定佛性三無二有，即是斷佛界之善根，總名為惡知見。 ^235c4

二、如來開示二：初、瑞表真常；二、正示二本。 ^235c24

今初。
orig::  ^235c26

爾時，世尊從其面門放種種光，其光晃曜如百千日，
普佛世界六種震動；如是，十方微塵國土一時開現。
佛之威神，令諸世界合成一界，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諸大菩薩皆住本國，
合掌承聽。
commentary::  ^235c28

將欲正顯常住真心性淨明體，故先放光現瑞以表示之。
面門者，六根都聚之處，又是向背之所從分，於此放光欲令眾生背塵合覺故也。
蓋眾生背覺合塵起諸妄計，所以七處咸非；
如來背塵合覺妙契真常，所以六根皆是。
如百千日者，照萬法以無遺也。
六種震動者，破昏聵而令覺也。
十方開現合成一界者，迷於妄則無同異中熾然成異，悟其真則一切差別性無差別也。
菩薩皆住本國者，不動法界也。
合掌承聽者，咸契真源也。
瑞之所表全彰妙法，利根之士觸目會心，為不了者再申言辨耳。 ^235c36

六種震動，謂動、踊、起、震、吼、擊也。
前三屬形，後三屬聲，即表諸佛形聲兩益。 ^236a8

二、正示二本。
orig::  ^236a10

佛告阿難：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種種顛倒業種自然如惡叉聚，
諸修行人不能得成無上菩提，乃至別成聲聞緣覺，
及成外道諸天魔王及魔眷屬，皆由不知二種根本錯亂修習，
猶如煑沙欲成嘉饌，縱經塵劫終不能得。
云何二種？阿難！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
二者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
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雖終日行而不自覺枉入諸趣。
commentary::  ^236a12

前已總明一切眾生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
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
然猶未曾分明說此真心妄想總無二體，
如麻之與蛇，不離一繩。
今更申明二本，不離一心，使人不遺真以逐妄，須了妄以歸真也。
一切眾生，泛指迷真逐妄之流，廣如下文七趣所列。
諸修行人，別指厭妄求真之士，廣如下文陰魔所明。
惡叉，西域果名，此方所無。
聚者，三必同生，共成一聚，以喻惑業苦三，始終不相離也。
不成無上菩提，指權教菩薩。
別成聲聞緣覺，指藏通二乘。
餘皆可知。此之二流，雖復一是任迷，一是趨悟，
賢愚迥然不同，而未達真妄源頭，無有始覺真智，則一而已。
故總責云，皆由不知二種根本也。
沙，喻依他性上所起徧計執性。
饌，喻依他性上所具圓成實性。
不捨徧計，那獲圓成，塵劫勤修，總為唐喪，可不慎哉。
攀者，能緣之心，即八種識，各有見分。
緣者，所攀之境，即八種識，各有相分。
依八種識之自證分，起此見相二分，是名依他起性。
不了此之心境，惟是八識自證所現，橫起我法二執，是名用攀。
緣心為自性者，即所謂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妄認六塵緣影為自心相等是也。
以此為無始生死根本者，由不達心境悉無自性，即是常住真心性淨明體。
所以凡夫起於貪著，攀三界六塵之緣，則為分段生死根本。
二乘起於厭惡，別攀真諦涅槃之緣。
菩薩雙捨二邊，別攀但中理性之緣，則為變易生死根本也。
菩提者，四種智德之果。
涅槃者，三種斷德之果。
元清淨體者，性本清淨，不待修證而後淨也。
識精，通指八識各自精了，所謂自證分也。
元明，總指八識所依一心，所謂證自證分也。
然非分剖一心以為八个證自證分，亦非八識共只一个證自證分。
良由心體離過絕非，不可思議。
只此元明之體，徧在八識。
八識各得其全，以為證自識分。
如八人同觀一輪圓月，行向八方，各有全月，隨八人去。
亦非分為八分，亦非共看一月。
思之思之，能生諸緣。
謂依此自證及證自證，能成見相二分也。
見分具於四緣，謂親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相分具於二緣，謂親因緣，增上緣也。
緣所遺者，謂此自證證自證分，既舉體幻成見相二分，則自體便成隱沒。
如舉麻之全體成繩，則人但見其為繩，不復以為麻矣。
然既舉自證而為見相，則見相無非自證。
如舉麻為繩，繩即是麻。
今正指此即見相之自證，以為菩提涅槃元清淨體，故曰緣所遺者。
而下文云，此見及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亦與此處同也。
指第八識，即大圓鏡智菩提元清淨體。
指第七識，即平等性智菩提元清淨體。
指第六識，即妙觀察智菩提元清淨體。
指前五識，即成所作智菩提元清淨體。
此則四智菩提，亦是本具不同相宗權說，謂是生因所生也。
指徧計本空，我法自性，了不可得，如繩上本無蛇性，即圓淨涅槃元清淨體。
指依他如幻，十界假名，無量差別，如麻可為繩，即方便淨涅槃元清淨體。
指圓成本具，法法全真，如繩即是麻，即性淨涅槃元清淨體。
所以二種根本，不離一心。
悟見相惟自證，譬如了繩即麻，則是菩提涅槃。
迷見相為我法，譬如於繩見蛇，則成生死根本。
故曰遺此本明，雖終日行而不自覺，枉入諸趣。
此一經最要之關，佛祖傳心之訣也。
舊解以攀緣心偏指六識，必欲破除六識令盡，
則果中將何以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之體。
一可痛也。以識精偏指第八，必欲專用之以為體，
則是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認作本來人。
二可痛也。況今文義，本自彰灼，而紛紛妄解，
誣罔經宗，何為者乎。 ^236a30

二、委示心體不同妄執四：初、重斥妄計非心；
二、正示真心有體；三、委明分別無性；四、總斥從來誤執。 ^237a6

今初。
orig::  ^237a10

阿難，汝今欲知奢摩他路，願出生死，今復問汝。
即時，如來舉金色臂，屈五輪指，語阿難言：汝今見不？
阿難言：見。佛言：汝何所見？
阿難言：我見如來舉臂屈指為光明拳，曜我心目。
佛言：汝將誰見？阿難言：我與大眾同將眼見。
佛告阿難：汝今答我：如來屈指為光明拳，曜汝心目。
汝目可見，以何為心當我拳曜？
阿難言：如來現今徵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窮尋逐，
即能推者，我將為心。
佛言：咄！阿難，此非汝心。
阿難矍然，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當名何等？
佛告阿難：此是前塵虗妄相想惑汝真性，
由汝無始至於今生，認賊為子，失汝元常，故受輪轉。
commentary::  ^237a12

前塵虗妄相想，正圓覺所謂六塵緣影是也。
六塵是識家相分，今此但是六塵之影現於見分中者，
尚非識之見分，況是自證證自證耶。
而誤認以為心，非惟不是真心，亦復不是妄心矣。
故直斥之曰，此非汝心也。
若夫識之見分，則靈明昭徹，無體無相，
雖全在妄，亦更無此影像可得。
故下文云，含吐十虗，寧有方所也。
是知阿難所計，雖曰能推，實則僅是所推影子，決非真能推者。
以能推者，實無體相可得故也。
後世不達，即指此緣影以為六識，其亦不知六識甚矣。 ^237a34

二、正示真心有體。
orig::  ^237b4

阿難白佛言：世尊！
我佛寵弟，心愛佛故，令我出家。
我心何獨供養如來？
乃至徧歷恒沙國土，承事諸佛及善知識，
發大勇猛，行諸一切難行法事，皆用此心。
縱令謗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
若此發明不是心者，我乃無心，同諸土木。
離此覺知，更無所有。
云何如來說此非心？
我實驚怖。兼此大眾無不疑惑，惟垂大悲，開示未悟。
爾時，世尊開示阿難及諸大眾，欲令心入無生法忍，
於師子座摩阿難頂而告之言：如來常說：
諸法所生，唯心所現。
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
阿難！若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葉縷結，
詰其根元，咸有體性。
縱令虗空，亦有名貌。
何況清淨妙淨明心，性一切心，而自〔豈〕
無體〔乎〕？
commentary::  ^237b6

此阿難疑心是無，而如來答心有體也。
由其久執緣影，故擘頭一奪，番疑斷滅。
詎思只此怖斷滅者，還可斷滅得否。
入無生法忍者，入字約脩證言，無生法約理性言，忍字約地位言。
無生法性，終始無殊。
約入約忍，則始於名字，終於究竟也。
此是第一番徹底顯性之文。
妙則中道法身，淨則解脫俗諦，明則般若真諦。
三德祕藏，可謂和盤托出矣。
性一切心者，猶云徧為一切心之本性。 ^237b30

三、委明分別無性。
orig::  ^237b44

若汝執恡分別覺觀所了知性必為心者，
此心即應離諸一切色香味觸諸塵事業，別有全性。
如汝今者承聽我法，此則因聲而有分別，
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
我非敕汝執為非心，但汝於心微細揣摩，
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真汝心；若分別性離塵無體，
斯則前塵分別影事，塵非常住；若變滅時，
此心則同龜毛兔角，則汝法身同於斷滅，其誰修證無生法忍？
即時，阿難與諸大眾默然自失。
commentary::  ^237b48

此兩番縱奪，以明分別無自性也。
初十六字，是總牒。
執恡者，固執而不捨也。
所了知者，意顯彼之所執緣影，雖自以為是能了知，
實則但是所了知者，非真能了知也。
此心即應至別有全性，是初一番縱。
如汝今者至分別影事，是初一番奪。
不惟聽法時之分別全因聲有，縱令六根不緣外塵，
內守幽清閒曠境界，仍是獨頭意識所緣內法塵境而已。
此則從未到定至非非想，皆是法塵分別影事所攝。
今時闇證，謬謂是本來面目，空劫前事，
威音那畔向上鼻孔，亦太癡矣。
次我非敕汝至即真汝心，是第二番縱。
言我既不許汝謬計為心，亦不敕汝執為非心，
以心外無法，則此分別塵影亦是唯心所現，因心成體之物。
故執為心，是認賊為子；執為非心，是離波求水，皆不可也。
若分別性下，是第二番奪。
若決定執此為心，則心反成斷滅，而法界修證俱不可得矣。
此大眾所以不知下落，而默然自失也。 ^237c16

四、總斥從來誤執。
orig::  ^237c48

佛告阿難：世間一切諸修學人，現前雖成九次第定，
不得漏盡或阿羅漢，皆由執此生死妄想誤為真實，是故汝今雖得多聞不成聖果。
commentary::  ^238a2

九、次第定者，四禪、四空并滅受想定為第九也。
前之八定惟是有漏，從有頂處遊觀無漏，
能令染末那相應之受想伏而不行，故名滅受想定。
三果聖人能入此定，亦名非學非無學定。
以其伏第七識俱生我執，故名非學；以出定時非非想天一分微細我愛猶存，
故名非無學也。由此非非想愛未斷，所以不得漏盡成阿羅漢，
而非非想愛亦即是此生死妄想而已。
又復應知，生死妄想本無真實，如繩本非蛇。
凡夫誤以為真實而堅執之，故有三界分段生死，
如乞丐之喜以為蛇；二乘誤以為真實而苦斷之，
故有出界變易生死，如孩孺之怖以為蛇。
惟圓頓行人了達妄想無性，則不生貪著，
不須斷除，而狂心頓歇，歇即菩提矣。
訶云不成聖果，明知未證初果，舊云證初果者，謬也。 ^238a8

二、別就見精顯性二：初、領旨哀請；二、正垂開示。 ^238a34

今初。
orig::  ^238a36

阿難聞已，重復悲淚，五體投地，長跪合掌而白佛言：
自我從佛發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無勞我修。
將謂如來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失我本心。
雖身出家，心不入道，譬如窮子捨父逃逝。
今日乃知，雖有多聞，若不修行，與不聞等，如人說食終不能飽。
世尊！我等今者二障所纏，良由不知寂常心性。
惟願如來哀愍窮露，發妙明心，開我道眼。
commentary::  ^238a38

子譬始覺，父譬本覺。
迷本覺而起妄覺，妄覺從本覺生，義之如子。
只此妄覺，就是始覺之性。
但以背覺合塵，譬以捨父逃逝，而枉受貧窮。
若能背塵合覺，則客作賤人，即長者真子矣。
二障者，一煩惱障，即是見思。
二所知障，亦名智障，即無明塵沙。
通而言之，二皆可稱煩惱。
見思是界內煩惱，無明塵沙是界外煩惱，二皆可名智障。
見思障一切智，塵沙障道種智，無明障一切種智。
別而收之，見思招感，分段生死，煩惱義強。
塵沙無明，覆權實理，障智義強也。
由其不知寂常心性，所以妄被二障所纏。
若達心性寂常，則二障亦本寂常矣。
故今但求顯發其本妙明心，則道眼自開也。 ^238b4

二、正垂開示二：初、現瑞許說；二、正示見性。 ^238b26

今初。
orig::  ^238b28

即時，如來從胸卍字涌出寶光，其光晃昱有百千色，
十方微塵普佛世界一時周徧，徧灌十方所有寶剎諸如來頂，
旋至阿難及諸大眾，告阿難言：吾今為汝建大法幢，
亦令十方一切眾生獲妙微密性淨明心，得清淨眼。
commentary::  ^238b30

從胸卍字涌出寶光者，表示寂常心性本有光明也。
妙心真體雖不在內，而內亦無所不在，
是故達法界之全體一塵者，即一塵而全體法界，
故得光流無外，非妄計之心可擬議也。
其光晃昱有百千色者，表示一念心中具足百界千如實相真明也。
普佛世界一時周徧者，表示此心本自豎窮橫徧也。
徧灌諸如來頂者，表示諸佛所證頂法不過證此心體也。
旋至阿難及諸大眾者，表示阿難大眾同具此心，與十方諸佛元平等也。
妙微密性淨明心者，不可思議故曰妙，
真妄同體故曰微，始終一致故曰密，垢不能染曰性淨，暗不能昏曰性明。
此之心體雖復人人本有，迷時不知名之為失，從迷歸悟名之為獲。
得清淨眼者，永離眚翳，了了見佛性也。
由獲此心妙微密義，則無明翳障本空，佛眼清淨。
由獲此心性淨之義，則塵沙翳障本空，法眼清淨。
由獲此心性明之義，則見思翳障本空，慧眼清淨。
又獲此心妙微密義，得知能障所障體是法界，
獲此心性淨之義，二障圓消，獲此心性明之義，五眼圓發也。 ^238b40

二、正示見性十：初、直指見性是心非眼；
二、約客塵顯見性不動；三、約觀河顯見性無遷；
四、約垂手顯見性無減；五、約標指顯見性無還；
六、約周徧顯見性非物；七、約無是非是顯見性惟真；
八、約外道世諦對簡顯見性非因緣自然；
九、約二妄合明顯見性非見；十、破和合不和合餘疑，
顯見性離過絕非，法爾現證。
問曰：十番顯見，創自交光。
今既極破其說，何得承用？
答曰：寂音合論謂如來示阿難真見，文有九段，
已啟其端，交光巧取用之。
幽溪亦以十義顯見，正是公心，不掩他長，有何過咎？
然今十段仍與三家稍別，讀者詳之。 ^238c28

初中二：初、以拳例見定其常情；二、引例破執正顯見性。 ^238c48

今初。
orig::  ^239a4

阿難，汝先答我見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
云何成拳？汝將誰見？
阿難言：由佛全體閻浮檀金，赩如寶山清淨所生，故有光明。
我實眼觀，五輪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
佛告阿難：如來今日實言告汝，諸有智者要以譬喻而得開悟。
阿難，譬如我拳，若無我手不成我拳，若無汝眼不成汝見，
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義均不？
阿難言：唯然，世尊，既無我眼不成我見，
以我眼根例如來拳，事義相類。
commentary::  ^239a6

閻浮檀，樹名也。或云無，翻此方所無，或翻勝金。
果汁入水，沙石成金，此金赩然有光，以喻佛身光明清淨也。 ^239a22

二、引例破執，正顯見性。
orig::  ^239a26

佛告阿難：汝言相類，是義不然。
何以故？如無手人，拳畢竟滅。
彼無眼者，非見全無〔猶云非全無見〕。
所以者何？汝試於途詢問盲人：汝何所見？
從諸盲人必來答汝：我今眼前惟見黑暗，更無他矚。
以是義觀，前塵自暗，見何虧損？
阿難言：諸盲眼前唯覩黑暗，云何成見？
佛告阿難：諸盲無眼，惟觀黑暗，與有眼人處於暗室，二黑有別？
為無有別？如是世尊！
此暗中人與彼羣盲，二黑較量，曾無有異。
阿難！若無眼人全見前黑，忽得眼光，還於前塵見種種色，
名眼見者；彼暗中人全見前黑，忽獲燈光，
亦於前塵見種種色，應名燈見。
若燈見者，燈能有見，自不名燈。
又則燈觀，何關汝事？
是故當知，燈能顯色，如是見者，是眼非燈；
眼能顯色，如是見性，是心非眼〔此中三个前塵，
皆指浮塵眼根，不指色塵〕。
commentary::  ^239a28

此直指見性以為真心也。
人妄謂見是肉眼，心是緣影，孰知肉眼決不能見，緣影決不是心。
人謂眼在面上，心在身中，判然兩物，孰知面上之眼非眼，
身中之心非心，而真心真眼總惟一體哉。
故前七處破緣影之非心，今此一文破肉眼之無見，是妄計之心目總無所在也。
又今明見性即心，則前明一切唯心，亦可云一切唯見，是一體之心目總無所不統也。
當知此中所指盲而不盲之見性，即是下文無動搖、
無舒卷、不皺不變、妙明真精、不可還、不是物、
無舒縮、無斷續、無是非、是非自然、非因緣、
非見聞覺知、非和合、非不和合之見性，業已徹底道破。
但因此性久墮依他境中，當機不能徹底領會，
故須更加九番精辨，而金沙始了然耳。 ^239b6

二、約客塵顯見性不動二：初、默請；二、正示。 ^239b30

今初。
orig::  ^239b32

阿難雖復得聞是言，與諸大眾口已默然，
心未開悟，猶冀如來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佇佛悲誨。
commentary::  ^239b34

但聞見性是心，尚自不知見性寂常妙明之義，所以未悟。
此蓋但聽法音，從語生解，而不能直下返觀故也。 ^239b38

二、正示三：初、徵名騐解，二、現相證成，三、結會責失。 ^239b42

初又三：初、如來問，二、陳那答，三、如來印可。 ^239b44

今初。
orig::  ^239b46

爾時，世尊舒兜羅綿網相光手，開五輪指，
誨勅阿難及諸大眾：我初成道於鹿園中，
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汝四眾言：一切眾生不成菩提及阿羅漢，
皆由客塵煩惱所誤。
汝等當時因何開悟今成聖果？
commentary::  ^239b48

鹿園，地名，即世尊初轉法輪處也。
阿若多，此云解，即佛為憍陳那所印之名也。
五比丘者，一阿濕婆，此云馬勝；二#CB02494;提，
此云小賢；二拘利，亦云即摩訶男；四憍陳那，
此云火器；五十力迦葉，此云飲光。
前三是佛父族，後二是佛母族。
佛初出家時，父王遣此五人侍衛。
佛先於雪山苦行，三人畏苦，行者即散去。
後受牧女乳糜之供，二人樂苦，行者復散去。
共在鹿園，別修異道。
佛成道五七後，方往度之。
三轉四諦法輪，陳那最初得解，故名阿若多等五比丘也。
客塵煩惱，義關四教。
今言鹿園初唱，似屬小乘，實則圓音妙詮，隨人異解。
況今借此以顯寂常，斷斷不可偏屬三藏，請略申之。
三界依正，總名客塵，即是苦諦。
煩惱即集諦，不為所誤，即是道諦。
客塵煩惱永滅，所顯涅槃，名為主空，即是滅諦。
此藏教義也。客是主家之客，塵是空中之塵，何必滅客塵而後見主空？
但不為所誤，則無煩惱。
此通教義也。客塵無量，同居方便，實報依正，皆名客塵。
煩惱無量，見思塵沙無明，皆名煩惱。
用無量道，滅無量客塵煩惱，方顯無量主空佛性。
此別教義也。主是客人之主，客是主人之客，
以客歸主，則無客非主，以主殉客，則無主非客，
空是塵相之空，塵是空中之塵，隨緣不變，
則性塵真空，不變隨緣，則性空真塵，此圓教義也。
今經雖借鹿園證成，實惟為顯圓義，試於九番一一審玩，自得其旨。
此章以佛手開合為客，阿難頭動為塵，
以見無舒卷動搖為主空，然頭手是見家之頭手，
見性是頭手處之見性，此無是非是之一徵也。
次章以自童至耄，面皺為客，髮白為塵，
以見性不皺不變為主空，然非於生滅之外，
另有無生滅性，而即此無生滅性，又復舉體捨生趣生，此無是非是之二徵也。
次章以色心諸緣，及心所使，諸所緣法，
乃至昏擾擾相為客塵，以妙明真心，譬如澄清百千大海者為主空，
然心外無法，海外無漚，此無是非是之三徵也。
次章以諸可還者為客塵，無所還者為主空，
然由無所還之見性，方見諸可還相，亦非離於諸可還相之外，
另有不可還之見性可指，此無是非是之四徵也。
次章以物類差別為客，見性無殊為主，
大小內外為塵，見無舒縮為空，然因差別方顯無差，因於無差方見差別。
又空體本無方圓，方圓不離空體。
此無是非是之五徵也。
次章以見與見緣并所想相為客塵，以菩提妙淨明體為主空，
方乃直唱無是非是之言，以顯前來五番并初番直指見性是心，
無非明此菩提妙淨明體也。
次章以因緣自然、不因緣不自然皆為客塵，
以無非不非、無是非是、離一切相即一切法為主空。
又次章以明暗塞空、見聞覺知俱為客塵，以見不能及者為主空。
又次章以和合不和合俱為客塵，以非和合非不和合而為主空。
見性既爾，法法皆然。
然後徧歷陰入處界，會歸藏性。
當知但是廣略之殊，而主空之性更無二也。
以生滅去來為客為塵，以常住妙明不動周圓為主為空。
從始至終，無非圓頓。
更不可作前淺後深解釋，誣罔經宗。
願讀經者思之擇之。
由不達三界依正唯是客塵，誤起見思煩惱，所以不成阿羅漢果。
由不達實報方便依正亦是客塵，誤起無明塵沙煩惱，所以不成無上菩提。
問曰：舊皆以客塵喻見思，今何以喻依正？
答曰：依正是依他起性，可喻客塵。
見思是徧計執性，毫無自體可得，非可以客塵喻也。
且見思則須斷盡方證涅槃，客塵豈須斷盡方顯主空耶？ ^239c8

二、陳那答：
orig::  ^240b28

時，憍陳那起立白佛：我今長老於大眾中獨得解名，因悟客塵二字成果。
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宿食事畢，
俶裝前途不遑安住，若實主人自無攸往。
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為客義。
又如新霽清暘升天，光入隙中發明空中諸有塵相，塵質搖動虗空寂然。
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搖動名塵，以搖動者名義塵義。
commentary::  ^240b30

三界之中，無一法能停住，無一法不搖動，皆客塵也。
悟其為客為塵，故不起煩惱而成聖果。
阿難一向妄執緣影為心，正是迷客塵而起煩惱耳。 ^240b44

三，如來印可。
orig::  ^240b48

佛言：如是！
commentary::  ^240c4

只此一喻，四教俱通，所以印成之也。
二、現相證成，又二：初、開合寶掌，證成客與主義；
二、飛光動頭，證成塵與空義。 ^240c6

今初。
orig::  ^240c10

即時，如來於大眾中屈五輪指，屈已復開，
開已又屈，謂阿難言：汝今何見？
阿難言：我見如來百寶輪掌眾中開合。
佛告阿難：汝見我手眾中開合，為是我手有開有合？
為復汝見有開有合？
阿難言：世尊！寶手眾中開合，我見如來手自開合，非我見性有開有合。
佛言：誰動？誰靜？阿難言：佛手不住，而我見性尚無有靜，誰為無住？
佛言：如是。
commentary::  ^240c12

對不住，方有住名。
見性既無不住，又豈有住？
住即靜也。住與不住雙遣，方是主義。
故佛隨印許之。 ^240c26

二、飛光動頭，證成塵與空義。
orig::  ^240c30

如來於是從輪掌中飛一寶光在阿難右，
即時阿難迴首右盻；又放一光在阿難左，阿難又則迴首左盻。
佛告阿難：汝頭今日因何搖動？
阿難言：我見如來出妙寶光來我左右，
故左右觀，頭自搖動。
阿難！汝盻佛光左右動頭，為汝頭動？
為復見動？世尊！我頭自動，而我見性尚無有止，誰為搖動？
佛言：如是。
commentary::  ^240c32

對動說止，見既無動，又豈有止？
動止雙遣，方是空義。
故佛亦印許之。 ^240c44

三、結會責失二：初、結會；二、責失。 ^240c46

今初。
orig::  ^240c48

於是如來普告大眾：若復眾生以搖動者名之為塵，以不住者名之為客。
汝觀阿難頭自動搖見無所動，又汝觀我手自開合見無舒卷。
commentary::  ^241a2

謂眾生若能以一切搖動者，皆名為塵；
以一切不住者，皆名為客。
如頭之動搖，塵也；見無所動，空也。
手之開合，客也；見無舒卷，主也。
則不被客塵所誤，不起種種煩惱，而菩提、羅漢皆可成矣。
問曰：此經云：頭自動搖，見無所動；手自開合，見無舒卷。
乃六祖則云：不是風動，不是幡動。
仁者心動如何會通？
答曰：此經云見無舒卷動搖者，直指真心不墮妄境，
所謂離一切相，為阿難疑心是無而言之也。
祖云風幡只是心動者，直指萬境不離一心，
所謂即一切法，為二僧執境是有而言之也。
由真心不墮妄境，故下文如來藏一切俱非之義善成；
由萬境不離一心，故下文如來藏一切俱即之義善成。
雖有二義，藏性體一。
惟其離一切相，方能即一切法；惟其即一切法，所以離一切相。
若達此離即離非、是即非即之體，依悉檀說，
則二俱妙藥；若不達理體，偏執二說，則二俱有過矣。 ^241a8

二，責失。
orig::  ^241a38

云何汝今以動為身，以動為境，從始洎終，
念念生滅，遺失真性，顛倒行事，性心失真，
認物為己，輪迴是中，自取流轉？
commentary::  ^241a40

謂一切動搖不住之物，皆是客塵，原非實身實境，
奈何以動為實有之身，以動為實有之境，
而從始洎終，念念隨其生滅，遺失如空如主之真性，
一味顛倒行事，辨體性於自心。
既失其真，反認客塵外物以為自己，所以於本無輪迴心性之中，
妄見輪迴，乃是自取流轉，更無他因也。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一文句
 ^241a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