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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 298-A 首楞嚴經直解序
No. 298-A 首楞嚴經直解序
余幼即有四部之癖，自孔孟書外，喜讀西土諸經，
而疑常十三，輙乙其處，如陶元亮不求甚解而已。
未幾，從慈氏事佛，一切屏去，益取諸經朝夕讀之。
解楞嚴者，孤山十數家最著，而余益不能無疑。
何以故？楞嚴惟般剌密諦一譯而潤色於房相國，
其文簡奧錯綜，其義貫攝照應，似非思量分別所能了者，
而十數家之解，終是十數家楞嚴。
近世詮注紛然，兢愽耳食，顧支離舛謬，
引蔓牽藤，視如來所說之楞巖，豈啻霄淵隔哉！
吳興莫法師結夏甘露庵，往往拈楞嚴妙義示人。
余問師從何處得來，學者欲通楞嚴，當作何方便？
師笑不答，授余直解十卷，則師所手造者也。
師為雲棲尊宿大弟子，智力、行力，雙轂並臻，
梵典精研，工於著述。
楞伽參訂疏，講席已傳，逃影青山，復造此解，
訓詁次第，悉準經文，提其綱，列其目，連其脉理，
且刊定名賢過不及，而以明白徑捷出之，
掃盡支離舛謬、引蔓牽藤之習。
繙閱一過，恍若披雲覩天，筆頭光明，妙契佛旨，
不僅作十數家鑽故紙忠臣，使余疑團頓破，文字般若不可秘藏。
會里中黑白善男女輩捐貲板行之，此勝緣也。
余慨今天下剞劂日盛，經術日衰，孔孟等書俱壞亂於俚儒及科舉之學，
有能刊定名賢，明白徑捷，成一家言，如莫法師其人者，子車氏所讚聖人之徒非耶？
因序楞嚴直解而拭目待焉。 ^709c7

萬曆歲在己未解夏日，香光居士李太沖莫勝甫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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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 298-B 首楞嚴經直解序
No. 298-B 首楞嚴經直解序 ^710a6

詳夫首楞嚴經者，文雖十軸，義攝三科：
曰理，曰行，曰證。葢指吾心之妙義謂之理，
理融三觀而返率其性謂之行，親炙理中境界謂之證。
全經之本末究竟，唯此三義而圓收之矣。
故我迦文薄伽梵始據阿難發心見相處，
直究其源，則根塵識三俱化為無上菩提，更於何處見有真妄來？
而真妄之名皆成贅語矣。
故知吾心即空如來藏，而空如來藏即吾心之妙具，曷甞離乎有而言空哉？
是故山河大地諸有為相，當體即如來藏清淨本然中道諦理，
是為顯理之明文也。
次復依中理而真修，會圓通於一念，發妙耳門六解而一亡，
三觀融而一心寂，餘塵息而種智圓，行證二文兩言而盡之矣。
原夫經義本直，而解者自迂，此所謂非經之難，特傳記難之也。
安法師善得首楞嚴三昧，拈綱摭要，深切著明，
片言而立徹全經，恍然置人于三昧中，
自非具正眼而得妙悟者，其孰能若是哉？
於是學眾請師直解其義，安師諾之，歷五寒暑而草創始成。
夫此解者，不務名相，直剖玄微，字字契真，言言見諦。
余於雲棲室中偶見之，如獲至寶，乞之歸于禦兒溪上。
諸同道輩聞風而至，各捐金而壽諸梓。
嗟乎！今之世，法當末運，砆鍮亂真，而此解者，
逈異群詮，誠閻浮金荊山壁，世有識者，固不與砆鍮同日而語也。
茲喜肇端於余，而功歸於眾，余雖不敏，
而知大道無文，上善罔勣，故敢以蕪穢，
聊述梗槩，并紀其歲月云爾。 ^710a16

時皇明萬曆四十七年歲次己未夏四月佛誕日，
語溪菩薩戒弟子馬正初薰沐和南書于甘露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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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 298-C 首楞嚴經直贊(并序)
No. 298：-C 首楞嚴經直贊〔并序〕 ^710b20

人生#CB00716;內，道其可以不聞乎？
道而不聞，隨汩迷津，便成苦海；道而能聞，
觸處逍遙，遂入妙嚴樂土矣。
慨余遍歷塵勞，廁身棘道，舉足動步，罔非有礙，
因而知慕乎道，不啻饑渴之甚。
何意宿緣，徼有天幸，得遇仁安大師於甘露禪院，首出楞嚴直解示余。
初讀之茫然，載讀之有省，三復之欣然會心，
乃歎曰：嚮日下手工夫，皆孟浪也。
今閱是編，開我茅塞，示我衣珠，藉茲寶航，
將登覺岸，脫離苦海之患，而隨寓可以自適，
皆緣我師點化之力也，敢忘所自乎？
受益若我，而天下之為我者亦夥矣，況有愈于我者與？
迺知是編為由覺路之星軺，燭昏衢之寶炬，
學者必以是而之焉，直登寶所，勿滯化城，
而中道廢也，庶不負我師所望云爾。
因為之贊曰：
　　大哉鵾鵬，游泳南冥。
　吳興脫頴。
　　雲棲續明。　學博心下，守謙道盈。
　　四山罔逼，六度俯弘。
　駕白牛車。
　　秉實相印。　生死海中，為恃為怙，
　　剗盡葛藤，翻空名數，吾知是編。
　　彌遠彌度。　悠悠者流。
　同躋覺路。 ^710b32

又贊曰：
　　不有先覺，孰開愚濁？
　不有慈航，
　　孰渡迷方。　是故釋尊，
　　降圓光於兜率，剖右脇於迦維。
　　教興頓漸，機攝偏圓。
　　潄圓音于妙解，詮奧旨于雕談。
　　潛通五分，淨衍三輪，敷弘其道。
　　正像迭興。　當斯末運，仁者是膺。
　　故我伊婆，惟勒惟銘，投誠于佛，
　　稟法于僧，奮勇戒禁，罔隃尺寸。
　　指示既博，涓埃澌盡，降伏一心。
　　培根淨土，袪除四相，福空阿堵，
　　梨布告成。　曠劫奚阻。
　宥罪拯諐。
　　明心#CB15072;苦，鎮國佑民，永貽終古。
　　乞靈萬彚，弗專吾我。 ^710c26

謹贊。 ^711a6

時皇明萬曆四十七年歲次己未夏四月佛誕日，
#CB13975;水空空居士李雲龍薰沐書于語溪歸寶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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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 298-D 首楞嚴經直解略敘
No. 298-D 首楞嚴經直解略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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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定時味
先定時味 ^711a8

將解此經，長水以十門分別，其指遠而義周，初學未易能通也。
今所不敘，特以時味之濫，千載未明，茲略出所自，質諸大方耳。
昔長水璿師，指謂匿王琉璃，事非一時，
耶輸持地，記自法華，故判此經在法華後，涅槃前。
孤山、吳興，意同長水。
溫陵環師，指謂法王說法，有條不紊，初說一乘頓教以立本，
即華嚴也；次說三乘漸教以逗機，即阿含、
方等、般若也；後說一乘圓教以顯實，即法華也。
楞嚴即般若、法華之中。
今時玅峯覺法師，按天台玄文，出楞嚴百問，
往破諸說，則長水、溫陵諸師，似難逃乎照膽鏡矣。
詳夫百問之意，定屬方等，而方等收經，
古有通軌，百問不明示者，欲人因問討尋，自得其緒耳。
昔神智、柏庭二師，亦以此經判歸方等，
良以世尊一代時教，通依五時五味收之。
然此時味之說，出自華嚴、涅槃二經，天台因時立義，
列為五時：曰華嚴、曰阿含、曰方等、曰般若、曰法華。
此五時中，方等以彈偏、斥小、歎大、襃圓為義。
然此經中，處處彈訶，不亦方等乎？
而諸師稍見經文前後，便批判不定。
而獨不知此五時之中，有通有別。
通則通其初後，別則別在方等。
互徧之義，詳出法華玄文。
又四明光明玄記云：以凡判教，有前後分。
前分有次，後分不定。
後雖不定，須攝歸前。
今經互相指處，是後分不定意。
七徵、八辯、三科等文，是前分有次意。
收通歸別，攝後歸前，有例可考，諒非臆說。
當知此經，是方等中圓教所攝。
而人不知，徒指前後，此何據哉？
灼然時歸方等，味定生酥，決判此經，必安所自？
若夫指畫未詳，區分未悉，幸諸達者，浚其流而洪其源可也。
嗟乎！此經來我，震旦最#CB15085;。
故一家之判無聞，千載之訛不已。
茲者略陳管見，明經之士，試為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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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明綱要
次明綱要 ^711a22

遵古道安法師凡釋經，大分分三：一序分，
二正宗，三流通。今經序與流通可知。
而其正宗，自為五分：一理分，二行分，三證分，
四結經名，五緒餘。
大略當機，由所示理而解，由解而行，由行而證。
一經綱要，在理、行、證三而已。
是故阿難所問，有三要焉。
一者，經云：阿難自恨一向多聞，未全道力，
殷勤啟請十方如來，得成菩提，玅奢摩他、
三摩、禪那最初方便。
竊觀阿難此問，具攝理、行、證三要，而世尊從之次第標顯，
則知一經玄奧，竝出於茲。
約答意邊，且立此節，為理門初要。
是以世尊始則逐破七處攀緣，然後示其生死、
涅槃二種根本，別業同分二種見妄，破四性之無主，明二月之隣真。
然其身心真妄虗實，雖已明了，而猶迷一切幻化起滅，當處即真。
故復示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七大性相，
一切圓融，周徧法界，則玅奢摩他、三摩、
禪那之理，悉酬之矣。
是以阿難說偈讚願，以結前文。
然而理趣既微，人情轉昧，以故阿難問力不及，
而富樓那辯才第一，超勝阿難，乃執清淨本然之理，起諸問難。
而世尊廣依三種相續之由，窮諸玄辯，
以至離即離非，是即非即等者，無非展轉發明玅奢摩他等之圓理也。
二者、經云：阿難白佛言：世尊！
我今猶如旅泊之人，忽蒙天王賜與華屋，
雖獲大宅，要因門入。
所言天王賜與華屋者，喻前所示玅奢摩他等之理也。
阿難意謂雖聞其理，未得修進之門與不聞等，故有斯請。
是故世尊因示發覺初心二決定義，其間明五重渾濁，
辯六根優劣，擊鐘驗常，綰巾示結，陳二十五聖圓通本根，
選擇耳根為之最初方便，乃令一門深入，
為證理之初心，以至安立道場，放光宣呪，無非發明玅奢摩他等之圓行也。
三者、阿難雖解修行，未明證位，如人遠涉，
先詢旅泊，故復啟請修證階差始終名目。
是故經云：阿難白佛言：世尊！
如是修證佛三摩地，未到涅槃，云何名為乾慧之地？
四十四心至何漸次得修行目？
詣何方所名入地中？
云何名為等覺菩薩？
然而世尊將示覺路，先明顛倒。
除顛倒者，淨障道故。
由除顛倒，立三漸次。
從是漸修，安立五十五位。
菩提路者，無非發明玅奢摩他等所證之圓位也。
如上三要，一經大旨，至矣盡矣。
是故後無玄說，但文殊請結經名而已。
後文雖有十習六交，精嚴七趣之辭，乃阿難為人之心不倦，
世尊樂說之辯無窮，委悉搜揚，而滿其請。
茲欲使人明善惡之相，達升沈之由，如影隨形，
理之必然，使其不怠耳。
又法筵將罷，聽眾無疑，世尊乃復回紫金山，
再來凭倚，深談五陰魔邪，徧斥諸緣迷謬。
此又一經最後深慈，圓成始末，意恐行人於禪定中，
未諳其兆，預為詳明。
然此二者，亦行證二文中之緒餘耳。
大率集經者之巧，撮此二文，附於結經之後，
意使行證兩間，徑而不岐，便諸習者，簡而易明，
然後付囑流通，而卷終矣。
夫以如上拈經摭義，直示大綱，欲令未入文心，
先明宗要，故不敢多岐懸說，障他心目。
但得冷然無滯，文義兼通，會文歸己，達理忘言，斯足矣。
是故無復牽藤引蔓，但直解其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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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楞嚴經直解凡例
楞嚴經直解凡例 " resp=此編緣起，蓋由古解雕繡，末學泣岐，有引張江陵太師四書直解例，勸請是編，以故編中皆倣其式，直截指授，當文可了，故無牽藤引蔓之習，仍其舊名，題曰直解。 " resp=此編立意發泄幽秘，揭示宗要，折衷前人過不及之差，庶使經義昭然，更無餘蘊。覧者勿因直而眇忽之，幸矣。" resp=經文綺互，義意錯綜，而其前後貫攝照應，存乎正眼。然或隨波逐浪，一往趨前，忘其原始，縱使波流汗漫，不殊秋潦，諒夫不日而涸矣。" resp=編中條議，一准經文節目及古解宗程，以便講席披閱。若夫迂僻舛謬之辭，置之勿引論也。" resp=此經文義源遠流長，初心罔窺真際，一往猶踈，三復可得。然能以虗心實腹究之，聖道可期。最忌胸中柴棘，則重玄之門無由而入也。" resp=此經集義，辭情尚簡。如五十證道中，往往由一言而陞進其位，不亦太簡乎。自非識見高明，恒為輕心所忽。請觀華嚴勝鬘等經，博約可知矣。大抵深於理學者，博約俱便，無他疑滯。 ^711b36

凡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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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楞嚴經直解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直解卷第一
commentary::  ^712b32

這一題中，但收本經五名之三，却略了二名。
即此三名，又刪了二十二字。
編輯煥然，成一美題，不違本義，又稱時宜。
五章洞明，四辯具足。
詳玩題中義理，則全經大旨，思過半矣。
本經五名，見第八經中。
今按當題三名，而解大佛頂三字，是彼初名。
第八經云：此經名為大佛頂悉怛多般怛囉無上寶印十方如來清淨海眼。
今題中但取大佛頂三字，却刪去十八字。
良由此三字是大定本體，餘字是定體上義理，故刪義以存其體。
如來下，是彼第三名，全收不刪。
諸菩薩下，是彼第五名，却刪去灌頂章句四字。
此經源是灌頂部中流出要義，在諸菩薩萬行中，故刪繁而取要也。
彼第二名，只是起教因緣。
彼第四名中，所明義理，今大佛頂及如來密因中，可攝標題。
此三宗本已立，餘可攝故。
此是集經之人，善巧聯布，合聚成文。
若通收五名為題，則義理重繁，不雅觀故。
今順本題，直解而已。
大佛頂者，即首楞正定之都名也。
第一經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頂。
梵語三摩提，又稱三昧，譯云正定。
此是極果中正定。
原夫首楞一定，具含奢摩他等三義。
修奢等三，方證此定。
故首標於此，令人觀名而知體也。
何謂大？大者，順正定果體得名。
窮三際，遍十方，無始無終，非內非外，超有無有，過量非量。
本體自大，非對小而說。
大無與等，故稱為大。
古人有以大字作實法解。
愚謂不然。葢大者，但顯法體之量，具如此大耳。
又此大字，如周易云：大哉乾元，萬物資始。
那大哉字是讚辭，乾元是實法，萬物資始是顯其義耳。
今題大字，亦是讚辭。
佛頂二字是實法，餘二名皆其義耳。
古人以佛頂作喻解者，極失經旨。
又起信論大具體相用三義，與今大字義同。
大義難思，非言可盡也。
何謂佛頂？梵語佛，譯云覺。
此覺即下經所稱性覺。
性覺即是人人本具靈覺之性。
此靈覺之性，湛然不動，故云正定。
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寂照不二，故云性覺。
而此性覺雖一，彼證者有相似分滿之不同。
今經所顯，是圓滿究竟無上果覺，故稱佛頂。
頂是滿義最上之稱。
然此不離吾心，而稱佛頂。
佛頂即吾心之滿覺。
故下文標云常住真心是也。
是知心外無經，全經即心，非心外別有所說。
以上約性覺本理，解大佛頂也。
性覺即常住真心故。
又復將大佛頂三字，貫下二名讀之。
謂大佛頂是如來密因，修證了義是諸菩薩萬行首楞嚴。
須知古人立題之意，欲明凡聖同源，果因一契，故標大佛頂三字於二名之上也。
△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者。
如來二字，望下諸菩薩看，應知如來是果人也。
何謂如來？此是約理名人。
故指證理的聖人，名曰如來。
如是空義，來是有義。
空有不二，故連名如來。
又如是寂義，來是照義。
寂照同時，故連名如來。
要知如來二義，吾心本有，人人可稱如來。
由佛已證此理，故實受如來之稱。
而眾生雖具此理，未曾親證，故不敢承當耳。
又成實論云：乘如實道，來成正覺。
亦是約理名人也。
何謂密因？密因約二義解：一、約顯露，二、約秘密。
顯則第一經云：十方如來得成菩提，妙奢摩他、
三摩、禪那。菩提是果，妙奢等三是因。
密因之密，即妙奢之妙。
密則第七經云：十方如來因此呪心，得成無上正徧知覺。
呪心即秘密義，亦指呪為因也。
大卒三世諸佛，皆修此顯、密二因，得證菩提故。
了義者，約能詮說。
此十軸之文，是了義，非不了義。
了是究竟，非是權乘不究竟義故。
此一名中，教、理、行、證，顯明可別。
如來是理，修證是行、是證，了義是教。
詳味了字之意，隱然通上教、理、行、證四義。
謂能詮既了，所詮亦了。
亦由所詮了，故能詮得了。
葢教是能詮，理、行、證是所詮故。
△諸菩薩萬行。首楞嚴者，諸字有二意。
若約下經五十五位說，即彼為諸。
若遠及凡夫，則上自等覺，下及凡夫。
但解此理，分滿同途，總稱諸菩薩也。
葢菩薩義寬故。是故上說凡聖同源，果因一契，乃名諸也。
菩薩字，望上如來看，應知菩薩是因人也。
菩薩是略梵語，具云菩提薩埵，譯云覺有情。
菩提是覺，薩埵是有情。
有情即是眾生異稱，以自覺、覺他得名。
如云以斯道覺斯民之意。
又覺而未盡，故稱覺有情，即分覺義也。
有情是迷，覺中猶有迷故。
萬行者，總舉菩薩所修諸行也。
行有事理淺深，有為無為，行名雖多，不出六度，
約開合言之，如是乃有八萬及無量之稱，今約通途說萬行也。
行者，行也，依此道而行不息故。
首楞嚴是梵語，涅槃經云：首楞義翻一切事畢竟，
嚴名堅固，謂一切事究竟而得堅固，名首楞嚴也。
一切事即是萬行，究者明察義，竟者了畢義，
堅固不壞義，言明了一切而本乎一心，
造極一心而圓照一切，皆得無壞無雜，故名諸菩薩萬行首楞嚴也。
又詳味首楞嚴意，通兩途說：一約行說，
故云萬行首楞嚴；二約一心實義邊說，
謂不悟一心具足萬行，則雖行萬行，總是權乘事，
六度淺近可壞，非究竟堅固者也。
若能明悟一心具足萬行，則不起寂光而眾善普會，
故下經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頂，首楞嚴王具足萬行，為明證矣。
經者，梵語修多羅，譯云契經。
然諸經論雖單題經字，而所指皆云契經，
謂契理契機，說名契經。
古人云：契理則合於二諦，契機則符彼三根。
又古以經字訓法訓常，良以人天共仰，
聖賢同導，故訓法也；亘古亘今，不遷不易，故訓常也。
上十九字，按當題是所詮義，經之一字是能詮文。
又按天台以五重玄義釋題，則今經準當題以人法為名，
常住真心為體，正定因果為宗，破妄顯真為用，生酥為教相。
解題竟。
orig::  ^712c2

唐天竺三藏法師般剌密諦譯。
commentary::  ^713c44

唐是震旦國號，天竺乃西域都名。
此經來自中宗神龍元年五月二十三日，
中天竺般剌三藏於廣州制止道場譯出，
標時所屬，故稱唐也。
天竺者，西域記云：天竺之稱，異議紏紛。
舊說身篤，或云賢豆。
今從正音，宜稱印度。
梵語印度，譯云月。
月有多名，此其一也。
良以其土聖賢繼軌，導凡御物，如月照臨，因名印度。
今稱天竺，訛也。言三藏法師者，三藏即經、
律、論也。此師善解三藏法故，即以是法教人，
自行化他，故稱三藏法師。
般剌密諦是譯師名，譯云極量，又云到彼岸。
譯者，周禮云：掌四方之語，通稱為譯。
禮記又云：東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譯。
四皆官名也。今以西稱譯者，其時西方闕官，
北官主之，故寄稱譯也。
後仍舊故。
orig::  ^713c46

烏萇國三藏法師彌伽釋迦譯語。
commentary::  ^714a24

烏萇奘師，譯云苑，是阿輸迦王苑囿也，屬北天竺境。
彌伽釋迦，譯云能降伏。
譯語者，按宋僧傳載，譯場職銜有六：一、
宗譯主，二、筆受，三、譯語，四、證梵本，五、證禪義，
六、潤文。是重譯其語，故稱譯語。
orig::  ^714a26

唐中書門下平章事清河房融筆受。
commentary::  ^714a34

中書、門下，唐二省名。
平章者，謂平和章明國家之政。
清河，漢郡名，即今山東東昌府恩縣是也。
筆受者，謂以此方文體，筆受其譯而潤色之，故曰筆受。
author:: 明古杭雲棲寺後學沙門　廣莫　直解
other:: 雲間優婆塞　陳繼儒　校
orig::  ^714a36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至〕千二百五十人俱。
commentary::  ^714a46

這一節經集者，承佛遺命而置六成就語也。
昔佛臨涅槃時，阿難戀慕悲感憂苦迷悶，
阿那律陀為阿難言：佛將涅槃，汝受付囑傳集法藏，
今當問以後事，勿染愛纏負斯勝託。
阿難答云：某為憂苦所昧無能措辭。
阿那律陀因教以四事為問。
其第四問云：佛涅槃後凡集眾經，經首用何等語？
佛答云：經首當置如是我聞等云云。
故一切經首皆置此語。
初如是者，指法之辭。
我者，阿難自稱聖人無我，順世語便故稱為我。
葢言如此經法我從佛聞，簡非臆說，故茲解稱直，
故諸玄義不錄，幸無誚焉。
一時者，不定之辭，如今人說一且一時之類。
良以人間天上時分延促不同，如人間五十年四王天一晝夜，
四天五十年忉利天一晝夜，自下而上乃至四禪四空天愈高時愈長，
佛所說經流通上下不可定其時日，故汎言一時耳。
佛指釋迦牟尼佛也，佛字從略，具云佛陀。
譯云覺者，若單言佛是所覺義，加陀字是能覺人，今乃指人稱佛也。
室羅筏是城名，一國之都城也，譯云豊德，
或云聞物，具四德故，謂饒財、欲境、多聞、
解脫、道德、名稱，五天共聞，故云豊德及聞物也。
祗洹精舍，是佛說經處也。
祗洹名義集，譯云戰勝國，太子之名也。
以初生時，父王波斯匿戰勝外國，因立美名。
西域記又云逝多，譯云勝林。
葢前以戰顯勝，後以林顯勝，總是大子之名。
長水疏訓洹為林，用西域記意，則洹與林，華梵溷而不明。
今直作太子名解，殊似穩當。
精舍者，謂精修之舍也。
大比丘眾者，聽法之眾也。
梵語比丘，譯有三義：一破惡，二怖魔，三乞士。
大論釋云：比謂破，丘謂煩惱，能破煩惱惡故。
又比謂怖，丘謂魔，以道行能怖魔故。
又比謂乞，丘謂士，能乞淨命食以養身故。
僧之美稱也。古例多含不翻，仍存梵名。
大者，凡受具戒，得稱大僧。
眾者，類也。千二百五十人者，舉常隨之數也。
佛初成道，先度陳如等五比丘；次度迦葉兄弟三人，
兼徒一千；次度舍利弗、目犍連二人，各兼徒一百；次度耶舍等五十人。
今闕五人，但舉大數耳。
此諸比丘，皆先從外道修行，一無所證，
纔遇世尊，便證二果，感佛恩深，常隨佛化，因稱常隨眾也。
俱者，師資授受，和合共住為俱。
從如是我聞至此，肇師稱為六種成就，
教乃得興，謂信、聞、時、處、主、眾是也。
orig::  ^714a48

皆是無漏大阿羅漢〔至〕拔濟未來越諸塵累。
commentary::  ^714c30

這一節，經集家承前以歎內秘實德、外現權儀也。
皆是下一句，是總歎所證果位，明權儀也。
佛子下，是別歎明實德也。
漏是滲漏，約喻說，如器若漏不堪用故。
今諸比丘是皆不漏道器，故稱無漏。
漏有三種，謂欲漏、有漏、無明漏，詳出法界次第初門中。
阿羅漢是第四果人，名含三義：一殺賊、
二應供、三不生。對上比丘三義，蓋比丘修因、
羅漢證果，故大論謂阿羅名賊、漢名殺，
一切煩惱賊殺故、一切漏盡應受人天供養故。
又阿名不、羅名生，後世中更不生故，結使永斷、
人天共仰，故稱為大。
佛子下二句，上句是天竺文法，故倒說也。
迴其文應云住持佛子為順，佛子是菩薩通稱，
意明雖權示羅漢，而其內心實住持菩薩位也。
下句明上句意，以能超諸有故住持佛子位也。
有者着義，三界具二十五有，略說為三，
謂欲有、色有、無色有。
今能超於有外，故稱內實。
此善超字具二意：一若直訓善為能，則云能超，
義淺無味；二按勝義解，則了有體即中，
中中流入，故稱善超。
能於下二句，承上句意。
謂雖超諸有，亦不離諸國土中往返遊化，
而諸國土有染有淨，有正有倒。
如華嚴世界品說無量差別，則彼國土所有眾生亦有無量差別。
此諸比丘隨類現形，不起滅定，而現諸威儀。
威儀二字，其義亦寬。
律中有三千八萬之說，皆能現行，有威可畏，有儀可則故。
然又異類中行，雜緣內轉，隨機適化，稱理圓收。
須知菩薩無一定威儀，今現比丘，此其一也。
從佛下二句，亦承上說。
謂已成就威儀，堪從佛化。
轉輪者，約喻說。即喻說法，有轉識成智，
摧邪軌正之義，故如轉輪。
下句謂非但現世從化，抑亦堪囑後事。
妙者，謂雖受遺囑，實忘彼我能所之相，
說法如幻，度生同空，故稱為妙，與善超義同。
如下經云：佛告阿難：汝當留願入末法中，
傳持聖教，化諸眾生，出生死苦，得涅槃。
即遺囑之事也。嚴淨下二句，亦承上說。
嚴是堅固，淨是不染，毗尼戒之總名也。
譯云善治，以自治婬怒癡，亦治眾生惡故。
下句弘是大，範是軌範，謂末世行道，必自堅持淨戒，然後可為三界眾生之師範。
師範既嚴，受化必普，故稱為弘。
應身下二句，亦承上說，謂既能垂範三界，
則隨類普應，不拘比丘一相也。
如前威儀中說，是則何生不度，何縛不解，故云度脫。
拔濟下二句，亦承上說，悲化無盡，窮未來際，
#CB15072;其苦惱，濟彼沉溺。
下句越是超越，塵屬見惑，累屬思惑。
長水疏云：此經在法華後，涅槃前說，故序歎聲聞，非約小行。
以應身無量，度脫眾生等義，法華已前，無此歎故。
又云：聲聞入實，法華已前，亦無顯露。
應知此經，法華後說。
然按今文，是歎內秘大行之事，與楞伽三種阿羅漢，
一實，二權。二權者，謂菩薩化化，佛化化。
今義同彼菩薩化也。
既云菩薩化化，寧非入實？
何得云法華前無此歎耶？
他經亦有之，安得謂無？
但不細討耳。強前歸後，殊非正論。
又此歎德，是佛滅後，集經之人，已聞法華開顯之實，
故引後分義歎，以通從別，攝後歸前，故作此歎耳。
orig::  ^714c32

其名曰大智舍利弗〔至〕優波尼沙陀等而為上首。
commentary::  ^715b38

這一節經承前歎德，以標千二上首之名也。
諸經集眾例明三乘，此聲聞眾也。
其名曰者，是經家語。
大智下正列其名，不能備舉，但例上首數人而已。
梵語舍利弗，譯云鶖子，或云身子。
舍利是鶖鳥名，鶖鷺屬，弗是子。
涅槃經云：舍利弗母名舍利，因母立名故。
又云：此女好形身，身之所生故名身子。
增一阿含經云：我佛法中智慧無雙，決了諸疑，舍利弗第一。
故稱大智。摩訶目犍連者，摩訶譯云大，
目犍連譯云菜菔根，其先好食此故即成姓氏，名拘律陀。
拘律陀是樹名，父母禱此樹而生，遂以名焉。
增一云神通第一。
摩訶俱絺羅譯云大膝，論師婆陀羅所生之子，
膝骨麤大故，是舍利弗之母舅也。
增一云論議第一。
富樓那彌多羅尼子者，富樓那譯云滿願，
彌多羅譯云慈，尼是女聲，其父於江邊禱梵天而生，
父願得滿故稱滿願子，母名為慈故又稱滿慈子，
連父母為名，此於如來說法人中最為第一。
須菩提者譯云善吉，其生之日家室忽空，
父母驚異請師占之，占云：此是吉相。
因名善吉，以家忽空又名空生。
增一云解空第一。
優波尼沙陀者譯云塵性空，以觀塵性空而得道故。
等者等餘比丘也。
經文尚略，等以該之。
上首者為千二之冠，綱領之謂也。
詳夫此經非智莫入，故列名先舍利弗，
決是非選圓通，結經名皆尚乎智，故推文殊彼此一意耳。
orig::  ^715b40

復有無量，辟支無學，并其初心，同來佛所。
commentary::  ^715c40

這一節經集者，承前集眾，次列緣覺眾也。
良以辟支勝前聲聞，另為一類，是名中乘，故云復有。
梵語具云辟支迦羅，譯云緣覺，或云獨覺。
從佛修十二因緣，觀其生起還滅，得證無生，是名緣覺。
若出無佛世，自悟無生，名為獨覺。
又獨覺有二類：一則宴處山林，樂獨善寂，
不假徒眾，獨善其身者也。
一則師徒訓化，部黨隨行。
今文乃部行類也。
稱無學者，謂已得果證，更無所學故。
初心者，謂初觀生理，未深入故，即是部黨遇佛回向者也。
名分緣獨，所證是一，故列為一也。
以其不常隨佛，因時暫往，故云同來佛所。
長水疏云：自此以上，判為通序。
若按諸經列眾，具有三乘，今止二乘，闕菩薩眾。
若據後文，恒沙菩薩來聚道場，文殊師利而為上首，似成通序中所列菩薩之眾。
上首字與前聲聞上首相應，則當連在緣起序後，
此必經文倒置，譯場之誤也。
下文休夏自恣，別為今經緣起。
古又稱別序，對前通故。
凡一切經，各有緣起，如金剛乞食，法華放光。
今經以自恣誤墮，各從其緣而發起故。
orig::  ^715c42

屬諸比丘休夏自恣〔至〕欽奉慈嚴將求密義。
commentary::  ^716a30

這一節經，集家承前通序之後，以明此經之緣起也。
屬者，會也，遇也。諸比丘者，即所集聲聞眾也。
又指凡受具戒者而言。
休是解。解夏者，佛制比丘夏坐安居。
從四月十六日起，至七月十五日止，諸比丘各擇淨處，
或五人，或十人，結制安居。
三月無由覲佛，至七月十五解制，方趨佛所。
此三月安居，諸比丘各於心中，或有得失，
向佛咨請決疑，甄別是非。
或自有過愆，則於僧中向佛懺悔。
又或自不能覺，恣任僧舉，懺令清淨，故稱自恣。
自恣律開三日，謂七月十四、十五、十六也。
十方下，明他方因時所集之菩薩。
長水疏即指結夏諸處為十方，則局矣。
經文明言十方菩薩自恣，乃三乘勝會，豈無十方雲集之眾？
必指他方來者，為通也。
咨決心疑者，咨是咨請，在菩薩邊說。
決是決擇，在佛邊說。
欽奉慈嚴者，欽是欽敬，奉是供奉。
只此欽奉二字，具攝身、口、意三業。
欽敬則息言屏意，拱奉則掬躬瞻仰，此為三乘問道之儀也。
慈嚴者，集家顯佛二德也。
溫陵解云：慈以恩言，嚴以威言。
良由世尊有恩可恃，有威可畏。
恩是攝受德，威是折伏德也。
將求密義者，按當文說，即是咨決心疑之密義也。
密是妙意，能決心疑，故稱為妙。
將者，請儀雖具，未敢致言，故云將求。
orig::  ^716a32

即時如來敷座宴安〔至〕迦陵仙音徧十方界。
commentary::  ^716b28

這一節經，集家明佛酬機順化之意也。
即時者，即彼三乘眾集之時也。
敷是展意，座是坐具，謂展坐具而坐也。
宴安是定，佛將說法必先入定，佛之常儀也。
諸會者，指三乘八部在家出家同會佛所，故言諸會。
宣示深奧者，即所求之密義，以深奧故密也。
世尊順彼所求而宣示之。
長水疏云：如法華先說無量義經為一乘之本，
今經亦復如是，必有經目隱而未見也。
筵是席，謂說法之席也。
清眾者，謂聽法之眾清淨無染也。
自疑難釋因佛決之，前所未聞故稱未曾有，以未曾有故稱深奧。
迦陵是略梵語，具云迦陵頻伽，鳥名也，譯云好音鳥。
大論云：迦陵頻伽鳥在鷇中未出，發聲微妙勝於餘鳥，
如是美音若天若人緊那羅等無能及者，
唯佛音如之，故取譬也。
仙音者，仙是妙意，又彼仙人有變化，能如佛一音演說，
眾生隨類各解如仙之化，故稱仙音。
佛音徧十方界，則彼鳥聲不如，但取其清婉悅意，略取況耳。
遍界之音，如目犍連逞其神通，極西方恒沙世界聽佛音聲尚如對面，
餘方亦然，故稱遍十方界，詳如大論說。
orig::  ^716b30

恒沙菩薩來聚道場，文殊師利而為上首。
commentary::  ^716c20

這一節經，經家明他方雲集之眾，如恒沙之多也。
菩薩雖恒沙之多，必以實智冠其首，故以文殊為上首也。
恒沙者，恒是天竺河名，具云恒伽，又云殑伽，
譯云天堂來，源出阿耨達池，但明出處高遠，實非天上來也。
此河廣四十里，其沙如麵之細，佛近此河，是故多引為喻也。
文殊師利，譯云妙吉祥，又云妙德，德即吉祥意。
前云十方，明來處也。
今云恒沙，明其數也。
文殊表實智，於此會中為擇法主，故居上首。
orig::  ^716c22

時波斯匿王為其父王〔至〕及阿羅漢應諸齋主。
commentary::  ^716c40

這一節經集者，承次以明自恣法會，王臣設供之緣也。
時者，自恣時也。波斯匿是室羅筏國王名，
梵語波斯匿，譯云勝軍。
諱日營齋者，長水疏云：先王崩日，忌諱之辰。
諱，忌也。忌舉吉事，避其名也。
吳興解引祭義云：忌日必哀，稱諱如見親也。
營是經營修設之意，齋是必齋，以盤餐之食，
齋心而供養之，故稱為齋。
宮掖者，正宮之側室也，如人肘掖，故請佛宮掖。
而云自迎者，國王至尊，不委臣下，而自迎之，敬之至也。
珍是貴重意，古有八珍之饌，以烹炮膾炙，為世所尚。
周禮云：膳夫掌王者之羞。
方言曰：羞，熟食也。
無上妙味者，謂食美更無可上，美之至也。
大率天竺以醍醐為上味，故王之請佛，
必兼菩薩，皆親延也。
又室羅城中，長者居士，尊姓之家，欽仰自恣，
意謂功必倍於尋常，是故同時飯僧也。
佇者，翹足而望也。
佛為世間大慈悲父，人皆佇望，佛應其供，
佛敬其王，必應王請，因勑文殊分領三乘之眾，應諸齋主。
勑者，上命其下也。
以十德具足，說名長者；以清淨自守，說名居士。
orig::  ^716c42

唯有阿難先受別請〔至〕途中獨歸，其日無供。
commentary::  ^717a30

這一節經集者，將明阿難誤墮之緣也。
次第漸明，先受別請，歸途無供，以為誤墮。
初起情實，昭著心目，敘事有法，可為善筆也。
梵語阿難，大論譯云歡喜，斛飯王之子，佛之從弟也。
佛成道日生，其父遣使報淨飯王云：貴弟生男。
王心歡喜，乃云：今日大吉，佛今成道，弟又生男。
與來使言：傳語此兒，當名阿難。
舉國欣慶。又云：慶喜年二十歲，佛度令出家。
增一云：多聞第一別請者，謂別有事緣，而請不同眾故。
葢別請在自恣之先，而阿難本有不受別請之願，
故知此請，必非齋施。
又此別請，且遠未還，故自恣時，不遑僧次也。
遑，暇也，不暇於僧次第中。
故律明比丘遠遊，兼人及己，軌正必三：
一上座，二阿闍黎，及自為三也。
上座者，謂臘高德邁，足為我師者，名曰上座。
阿闍黎，譯云軌範師，以能紏正弟子行，故名軌範也。
今阿難偶值他緣，事必倉卒，故無二師途中獨歸無供之語，
正為生起下文乞食誤墮之由也。
orig::  ^717a32

即時阿難執持應器〔至〕圓成一切眾生無量功德。
commentary::  ^717b18

這一節，經集者仍次以明阿難現行乞食之立心也。
觀夫阿難所發之心，正是耻小慕大，宛然方等法相。
人何不識，別為穿鑿，支離前後，教眼何在？
此節是當機發行之始，創教之緣。
學者研明於此，則知定屬方等無疑矣。
即時者，無供之時也。
應器是鉢，梵語鉢多羅，譯云應量器。
發軫云：應法之器也。
謂體色量三，皆須應法，故稱應器。
阿難持鉢，於所經遊城中，次第循乞。
次第即不擇貴賤尊卑貧富淨穢之意，循即隨緣之意。
葢其行乞之心，初慕平等，而耻不均，故欲乞彼未曾行施之人，
向福田植。因以其行施最後，故稱最後檀越。
檀越者，名義集云：檀是檀那，譯云布施。
越是施之福報，謂超越貧窮海故。
然彼最後行施之人，慳惜難化，阿難耻小慕大，
難行能行，故求此輩以為齋主。
無問下，正明平等行乞之相。
淨穢二字是總稱，剎利下是別顯。
剎利尊姓之家是淨，旃陀羅婬酒屠殺之類是穢。
剎利具云剎帝利，譯云王族。
天竺有四尊姓：一、婆羅門，二、剎帝利，三、
毗舍，四、首陀，四、皆自計從梵天生。
故今文但舉其一，影帶餘三。
旃陀羅譯云嚴幟，以惡幟自嚴。
故法顯傳云：旃陀羅名為惡人，與人別居，
入城市則擊竹自異，人見而避之。
若不爾者，王必加罪。
如此方勸善徵惡之意也。
方行等慈者，方是方法，法佛平等行慈之意。
不擇正是平等，微賤對上尊姓字，謂不擇貴賤而行乞也。
下句出上意云：阿難發意圓成一切眾生無量功德。
故一切眾生即指上貴賤淨穢等也。
問：祗一行施，何能即具無量功德？
答：有深意存焉。如維摩經云：於食等者，於法亦等。
若此平等行施，達三輪空，稱一實相，則一行一切行，
一行一功德，一功德中具足無量功德，不亦宜乎？
今文簡略，須知尊字影含卑意，賤字影含貴意，貴賤中影含貧富意。
既稱等慈，豈簡善惡、有緣無緣、冤親等耶？
讀此文者，自能默融等意可也。
orig::  ^717b20

阿難已知如來世尊〔至〕開闡無遮度諸疑謗。
commentary::  ^717c38

這一節，經集家述序，阿難引佛昔訶不均之事，證今平等當行也。
如來世尊，是佛十號之二。
世尊者，謂佛大慈普覆，為世所尊，以九法界，
俱稱為世，俱稱眾生故。
須菩提，見前解。大迦葉者，具云摩訶迦葉波，譯云大飲光。
飲光因緣，出第五經。
圓通章簡，非三迦葉，故加大言。
良由須菩提乞食，捨貧從富，以不惱苦眾生故。
迦葉則捨富從貧，以令貧者植施因故。
二俱好心，但由分別故訶。
不均因緣，出維摩經。
彼經本為居士所訶，今經稱如來訶者，
順時適化，寄緣#CB15081;引，安知如來不訶耶？
此正明方等彈偏歎大之意。
心不均平，是彈偏。
開闡無遮，是歎大。
無遮者，謂無遮限也。
上二尊者，俱有遮限，故被訶責。
是以阿難發意，開闡平等無遮之心，而度彼疑謗之人也。
orig::  ^717c40

經彼城隍，徐步郭門。
嚴整威儀，肅恭齋法。
commentary::  ^718a20

這一節，經集家述明阿難乞食經遊之儀也。
上二句明所遊之儀，下二句明齋法之儀。
經是經歷，隍是城壍，郭門即城門也。
徐步是威儀。乞食威儀者，謂著衣持鉢，
安祥徐步，不左右顧視，得之不喜，不得不嗔，
兼以慈慧鑑機，正容悟物，此謂乞食威儀也。
嚴是莊重，整是整齋，肅是端肅，恭是恭謹，此謂齋法之威儀也。
齋法者，請觀音疏云：齋者，齊也，齊身口業故。
又齋者，秪是中道日中食也。
中後不得食者，表中道法界外更無別法。
中前得食者，謂雖非中道，以表中道之前方便相似，
中道乃有證義，故得食也。
此謂受齋之法，今阿難肅恭此法而行乞也。
orig::  ^718a22

爾時阿難因乞食次〔至〕婬躬撫摩將毀戒體。
commentary::  ^718a46

這一節經集者，承前不擇之意，此正明誤墮之緣也。
爾時者，次第乞食之時也。
由不擇故，經歷婬室遭遇也。
大幻術者，以梵天所傳故，大本是惡邪誑惑變幻之術，故稱幻術。
術，法也，秪一惡呪耳，下文云惡呪消滅是也。
詳此術意，不但攝婬而已，凡諸軍陣劫殺之事多可為之，故稱大幻術也。
摩登伽，長水疏云：義翻本性，引下經性比丘尼為證，故翻性也。
性是婬習之性，非真性也。
娑毗迦羅，譯云黃頭仙人之名，此仙得彼先世梵天所傳之呪，
轉教摩登伽女，登伽乃以此呪攝持阿難入乎婬室。
言婬席者，謂室中陳列皆是婬具，凡諸美觀能動婬心，故稱婬席。
婬躬撫摩者，婬躬指登伽說，舉措多是婬態，故稱婬躬。
撫摩者，謂登伽逼近阿難，撫觸捫摩，將毀阿難之戒體也。
戒體對上婬躬看，尊者受具足戒，諸戒依身而持，故稱戒體。
支戒雖昏，根本不動，正在窘迫，故稱將毀。
下經云心清淨故，尚未淪溺可證也。
orig::  ^718a48

如來知彼婬術所加〔至〕俱來隨佛願聞法要。
commentary::  ^718b34

這一節，經集家述敘如來往護之慈，以開楞嚴之蹊徑也。
如來在室羅王宮，阿難在所遊，誤墮不知隔越幾許途程。
佛眼能見，佛智能知，今以知影見也。
葢登伽、動身、發語、運心，三業惡露盡在如來知見之中，
無不明了，是故齋畢旋歸。
旋歸者，歸之促也。
如來受齋常儀，齋畢說法，從容而歸。
今日旋歸，諸王臣輩疑必有由，是故俱來隨佛，願聞法要。
法要者，大法之要領也。
orig::  ^718b36

于時世尊頂放百寶〔至〕結加趺坐宣說神呪。
commentary::  ^718c4

這一節，經集家述明世尊歸園說呪往護之慈軌也。
于時者，世尊歸而敷座，眾集之時也。
佛將宣呪，先放頂光，具百寶色。
言無畏者，謂百寶色光能破一切幽闇，
惡邪逢之悉消殞故，能使一切畏而不畏一切，故稱無畏。
百寶光者，光明是光之體，百寶色是光之相，蓮華現佛是光之用。
這體相用總出於大佛頂常住心中，是故光從頂出，
光現蓮華，華嚴化佛，此即宣呪之慈軌也。
詳夫法不孤起，意託象明，本佛示默而化佛說者，
意表法佛本然無說無示，以無相現相，
無說示說，一真湛寂，萬化冥通，如幻智力，不動斯周。
一經大旨，意見於此。
orig::  ^718c6

勑文殊師利將呪往護〔至〕及摩登伽歸來佛所。
commentary::  ^718c28

這一節，經集家述明往護勸歸，以結緣序之益也。
緣起序分止此。勑者，上以命下之言。
將是持意，呪由化佛言宣，勑乃本佛使命，
但以口授，原無文字。
持則文殊心持，往護阿難，真呪一至，幻呪遂銷，
真能破幻，善能除惡。
提是提#CB15072;，文殊向愛欲坑中，提 #CB15072;阿難。
獎是獎勸，登伽不遂欲心，羞慚惶怖，文殊以善言獎諭，
方便制伏其惡心，權宜#CB15081;發其善念，
登伽且仗神呪威力，冥資其益，即得果證，故能同歸佛所。
下經云：彼尚婬女，無心修行，神力冥資，速證無學是也。
下起正宗分。
orig::  ^718c30

阿難見佛頂禮悲泣〔至〕三摩禪那最初方便。
commentary::  ^719a2

這一節經，正明阿難出愛欲坑，到無為岸，
責躬歸咎於多聞，因請無漏道定之義也。
阿難下六句，猶是集家語。
十方下，方是阿難當機發問之言。
從前如是我聞至此，皆是集者之辭。
此下纔起師資問答，機教相扣，成山初簣，
自此發軔，學者應知。
阿難也大奇，何故一見佛，便自歸咎多聞，
識得自己受病的根源，開口便請妙奢摩他等。
然則多聞是病，妙定為藥，一經之破顯，唯在此耳。
詳玩此經大意，葢在抑慧揚定，使行人均而不偏也。
大抵行人偏於慧則狂，偏於定則癡，不狂不癡，要在定慧均修耳。
是故此經緣起，由阿難偏於多聞，多聞屬慧，
故定力不足，遭斯邪染。
且說從無始來，則非一生兩生所積多聞。
法華亦云：阿難憶持過去無量百千萬億諸佛法藏。
故今云無始也。下經佛責云：汝雖歷劫憶持如來秘密妙嚴，
不如一日修無漏業。
即抑揚之意耳。然亦多聞之病，從耳根起。
下選耳根圓通，為阿難最初方便，良有以也。
葢以循聲流轉而成其病，下則使之旋倒聞機，以復其湛。
藥病相因，昭如日星，諒無議矣。
然又多聞之病，不獨阿難，此娑婆世界眾生，皆墮此病。
故曰：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
今阿難畜聞成過，因請道定之藥以治之也。
十方下，正請道定。
菩提是道，奢摩他等是定，道由定成故。
梵語菩提，譯云覺，又云道，道即覺故。
此指如來自證無上至極之道而言。
奢摩他，譯云止。止者，古師訓為制止，亦名止息。
又云：心性之理，常自不動，故名為止。
止義多途，略出三意：一、體真止，謂體達無明顛倒之妄，
即是實相之真，故名體真止。
二、方便隨緣止，方便即是善巧曲成之意。
謂隨緣歷境，安心不動，故名方便隨緣止。
三、息二邊分別止，謂不分別真俗、有無等。
二邊不分別，即是止息，故名息二邊分別止。
梵語三摩，具云三摩鉢提，譯云觀。
觀是照了之意。謂照了一念心中，即具三觀之義。
觀中亦自有三意：一、空觀，空者蕩相之意。
謂觀現前一念之心，不在內、外、中間三處，
畢竟無心可得，故名為空。
由觀一念空，故一空一切空，無假、無中、
無不空，三相皆蕩，是畢竟空，故名空觀。
二、假觀，假者指有邊說，雖有非真，非真即是假有。
謂觀現前一念之心，具足三千性相，故名為假。
由觀一念假，故一假一切假，無空、無中、
無不假，三相皆立，即為妙假，故名假觀。
三、中觀，中即中正，絕二邊對待之意。
謂觀現前一念之心，非空非假，即空即假，
非即不二，故名為中。
由觀一念中，故一中一切中，無空、無假、
無不中，三相絕待，是為圓中，故名中觀。
梵語禪那，譯云靜慮。
靜即是止，慮即是觀。
止與觀不一不異，非同非別，故聯名靜慮。
圓融具是平等住持，是謂禪那之實相也。
或問：上二義各具三意，今禪那中不言具三，何也？
答：涅槃疏云：禪那亦云等持。
葢禪那無別有體，即等持上二，不令偏倚，即禪那義也。
故不復言三。夫此奢摩等三者，舉一即三，
言三體一，非一非三，能三能一，即現前一念。
心中具足如斯妙義，故稱為妙。
即這妙字，貫下二名，謂妙奢摩他、妙三摩、妙禪那。
三義皆妙，是圓融三觀，非隔別義故。
或問：三止三觀，圓義可知。
然於此經，的指何者為所觀境耶？
答曰：下文佛徵發心見相，即以心見二義為所觀境。
今云現前一念即境，故雖稱妄境，本具三諦義故。
能觀所觀，二俱不離一心，故如止觀中說。
今文甚略，當以圓心會之，非言可盡也。
然此三義，是今經心法緊要妙旨，故詳解於此，讀者毋厭其繁可也。
然此三義，乃成佛必由此得，如云出必由戶。
三藏十二部，凡一切經論，無不發明此三觀之妙，是喫緊心法。
然今上文，諸佛所成菩提是果，妙奢等三是因。
修此因，方證得菩提果體。
是以題中稱密因者，此也。
然又菩提果體，即是首楞妙定，而妙定即是常住真心。
一法千名，應緣立號耳。
下經二十五圓通，是酬最初方便之請。
葢此最初方便，又是入妙奢等之初心方便也。
然知二十五圓通，總名最初方便。
由此方耳根利，故特選耳根圓通，以逗此方之機，以應多聞之病也。
又此阿難一問，意含理、行、證三要。
妙奢等三是理，最初方便是行。
既有所行，必有所證，影顯於行中耳。
一經玄旨，並出於此。
約答意次第，且標此節為理門初要。
orig::  ^719a4

於時復有恒沙菩薩〔至〕退坐默然承受聖旨。
commentary::  ^720a4

這一節，經集家述諸所集之眾，樂聞此請，
默坐息心，待受聖旨也。
言退坐者，阿難問畢，自應接足致禮，眾從請主起禮，
禮畢退歸本座而坐，故云退坐默然，是息心定之意也。
前文齋畢旋歸，有諸王臣，今此不舉，略也。
orig::  ^720a6

佛告阿難：汝我同氣〔至〕頓捨世間深重恩愛。
commentary::  ^720a16

這一節，經世尊將酬所請，且從其發心見相處，徵詰其妄也。
發露他受病根由，以為破顯本據。
阿難是斛飯王子，佛之堂弟。
其祖一脉，故云同氣。
父母為天倫，是倫匹。
儒稱兄弟為天倫也。
父母妻子，為世間深重恩愛。
然今詰其發心見相者，要審他真妄虗實，果與奢摩等相應。
若是生滅，則不相應。
因心既與奢摩等不相應，如投越而北轅，
愈趣愈遠，徒自疲勞。
故佛詰其因心者，有深意在。
下經云：若以生滅為本修因，欲求佛乘不生不滅，無有是處。
可證也。又此心見二字，向下徵心辯見等文，皆從此起。
orig::  ^720a18

阿難白佛我見如來〔至〕是以渴仰從佛剃落。
commentary::  ^720a40

這一節，經阿難答上詰意，實陳心見之始，以明發語之由也。
然觀阿難發心見相，宛然心境彼我崢嶸角立，得非生滅心乎？
病根在此可知矣。
如來三十二相者，始自足下安平，終至頂髻高圓，詳出法界次第初門。
良由如來以戒定慧熏修，積劫百福所種，
故感勝妙殊絕，清淨無垢，內外明徹，喻如瑠璃。
瑠璃是梵語，具云吠瑠璃，譯云不遠寶。
波羅奈城不遠有山，出此寶故。
阿難尋常自思：如來之相，非從欲愛所生。
何以下，徵釋上意。
謂彼欲氣麤濁，安有勝妙？
腥臊臭腐，安有殊絕？
實從男女交遘不淨所生，一切肢分膿血雜亂，不能發生勝淨明妙紫金光聚。
紫金光者，謂如來色身如紫磨金，光明團聚，一切無能及者。
是以阿難頓希此相，從佛剃落。
orig::  ^720a42

佛言：善哉！阿難！汝等當知〔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
commentary::  ^720b22

這一節，經世尊將破心見之妄，且先標真體以立其本也。
善哉字，隨經義，當是世尊憐愍之辭。
憐其迷於妄想，失却真體故也。
佛指一切眾生說者，謂舉世皆迷，不獨阿難。
因阿難一人而該乎眾也。
然又迷來遠矣。從無始來今，生死相續者，皆由不知常住心體。
此常住心體，即是人人本有靈覺之性。
從本以來，寂然不動，故稱常住真心。
對下妄想看，而此真心，性本明淨，虗妙融攝，人自不知。
不知即是迷，迷即是無明。
晦此本明，而用諸妄想。
葢妄想易見，昭昭靈靈，在我視聽言動之間。
故人皆用此以為自心，而不知是妄想，非真心也。
真心本自寂然，無迹可窺，故迷而不知，乃認此昭昭靈靈為我受用。
只這用字，即是日用之用。
以日用之間所應接者，人皆誤認為真，而佛直斥為妄。
妄故有生滅，生滅即為輪轉。
妄則非真，輪轉則非常住。
迷此真常，得非大哀乎。
是故佛稱善哉，而告之以立其本也。
orig::  ^720b24

汝今欲研無上菩提〔至〕中間永無諸委曲相。
commentary::  ^720c10

這一節經世尊將破心見之妄，以酬菩提妙奢之請，又且誡以直心酬答也。
無上菩提者，是牒阿難問中十方如來所證得者。
研是窮研。真發明性者，詳玩文意，要從無上菩提一氣讀，下發明二字是菩提真體中所發顯的性。
何者是菩提中所發的性？
正指妙奢摩他等是也。
此三義者，理本所具，即是菩提體上所發妙用故也。
發明即是發顯，有人誤作言語發明看者，非也。
須知上句研字就是發明的意思，豈有一句中用兩發明語沒有此等文法？
應當下，誡以直心詶問也。
十方下，示用直心的所以然。
用直心者，謂由十方如來出生死者同一道故，
一道即無上菩提，心若不直則欺諸佛矣。
心言下，謂不唯心直，言亦須直。
葢心為道本，心不直則所行之道曲；言為心之表示，心不直則言邪。
故須心言皆直，從凡而聖，自卑而高，始信位，
終等覺，中間歷住、行、向、地諸位，永無諸委曲相，
皆由直心，故無曲也。
orig::  ^720c12

阿難！我今問汝，當汝發心〔至〕將何所見，誰為愛樂。
commentary::  ^720c46

這一節，經世尊審詳見由何起，愛樂者誰，以為七徵八辯之張本也。
確定妄源，然後次第徵辯。
今此心見二字，即是前文發心見相之心見，
以為理門徵辯破顯的把柄，學者不可迷其始也。
orig::  ^720c48

阿難白佛言：世尊！
如是愛樂〔至〕故我發心願捨生死。
commentary::  ^721a8

這一節，經阿難詶上所問也。
上問中見與愛樂分開說，今答語先合次開。
先指心目合一愛樂，次以心目分開說，謂由目觀見心生愛樂。
故我下，結上發心所以。
orig::  ^721a10

佛告阿難：如汝所說〔至〕則不能得降伏塵勞。
commentary::  ^721a18

這一節，經世尊承前答語，令知心目是賊，
須先察其巢，然後可以降伏也。
如汝下，牒答語。若不下，令知其巢。
佛意謂一切塵勞，皆由心目所起。
以心目為賊者，下文當明。
今欲降伏塵勞，必先察知心目潛匿的所在。
心之所在，即下七處是其所依。
見之所在，即下八辯處是也。
如以七處推窮，使其無處依倚，先搗其巢，
賊形既露，則計窮而易降伏，塵勞自息矣。
塵是塵緣，屬見惑。
勞是勞慮，屬思惑。
orig::  ^721a20

譬如國王為賊所侵〔至〕唯心與目今何所在。
commentary::  ^721a36

這一節，經世尊約喻以明心目必應除者，要先知其所在也。
國王，喻前常住真心。
王法性土，故喻國王。
賊，喻心目。六為賊媒，自劫家寶，故喻如賊。
發兵討除，喻奢摩他等觀智。
討除，即上降伏也。
所在，可知。使汝下，法合流轉，對常住說。
謂真心本來常住，真為妄轉，賊所侵故，即同流轉。
流轉，即前文輪轉，故云心目為咎。
心，指第六攀緣心，義該前五識。
目是眼根，義該餘五。
吾今下三句，正徵所在。
orig::  ^721a38

阿難白佛言：世尊！
一切世間〔至〕如是識心實居身內。
commentary::  ^721b6

這一節，經阿難答上心目之問，指明所依之處也。
一切世間者，指十生之依報世間也。
十種異生是正報故，以感報不同，故稱異生，依正皆異故。
十種異生者，謂卵、胎、濕、化、無足、二足、四足、
多足、有想、無想、非有想為十也。
他經及下本經皆稱十二類，今除空、散、
消、沉，非有心目，故但云十也。
阿難答，謂十生之感報雖異，而心必在面，
下目異生，上極諸佛心眼的所在皆同，
異生說心而不及眼，如來說眼而不及心，文互顯也。
如來眼色相好光明如青蓮華，故稱青蓮華眼。
我今下，例上佛與異生，以明阿難自眼亦在面，心亦在內也。
浮根四塵者，凡六根皆由能所八法所成根，
根有浮塵、勝義二法，有形相可見，名浮塵根；
清淨四大唯天眼可見者，名勝義根，皆由能造四微、所造四大八法所成。
今言浮根者，指眼浮塵根說；四塵者，指能造四微說，故云塵也。
略其所造四大，故但云四。
能造四微者，謂色、香、味、觸；所造四大者，
謂地、水、火、風。以不顯故謂微，以形量徧故謂大。
orig::  ^721b8

佛告阿難汝今現坐〔至〕今祇陀林實在堂外。
commentary::  ^721b44

這一節經，佛承執內之心以審實內外，
然後破之，意令阿難易悟也。
前文雙徵心目，今且先徵心處，心處既破然後破見，經文次第學者應知。
汝今下一句，汝指阿難，隱然喻在內之心，講堂隱然喻阿難之身。
觀祇陀林今何在者，要明自內及外，應先見內後見外也，下文當明。
祇陀林者，以林樹是祇陀所施，故稱祇陀林。
祇陀即祇洹，先後譯不同故。
世尊下，阿難答也。
重閣者，謂重簷飛薨，如云阿閣三重階，說崇高也。
閣下即是講堂，世塵不到，所集者皆精修之士，故曰清淨。
上文佛但問祇陀林，今阿難答語承出給孤園，
給孤是須達長者美稱，以樂給施孤獨故稱給孤園，
是長者布金所買故稱給孤園，各標施者之名，今問答中互顯二施者之林園也。
今祇陀林實在堂外二句，是正答所問。
orig::  ^721b46

阿難！汝今堂中先何所見〔至〕如是外望方矚林園。
commentary::  ^721c26

這一節，經世尊承前自內及外次第審實，
以定先後之分，破之使易悟也。
何故世尊不直明心不在內，乃將內外先後為問者，何耶？
此正要阿難從這內外見處先後會明。
他的心若在內，亦應自內及外，若不見內而但見外者，明知此心不在內矣。
佛意欲令自悟，故引內外先後次第為問也。
今佛問云：汝身在堂中，先見何等內外先後？
於此當明。世尊下，阿難答也。
在堂先見佛者，良由佛處眾中，身相光明映蔽一切，
如星中之月，故阿難舉目先見佛，次見眾也。
然佛與眾見雖先後，總在堂內而先見之。
如是下，次見外也。
於此明之，則知在內之心不成矣。
orig::  ^721c28

阿難！汝矚林園因何有見〔至〕故我在堂得遠瞻見。
commentary::  ^722a4

這一節，經世尊徵前由目得見之意，重審其見外之因也。
佛於前文，逐節審實，皆令阿難自陳，使其誵訛易見。
下文世尊從而破之，會事歸心，便於悟故，此是世尊善巧曲成之意也。
矚，即是視。世尊明知阿難執見由眼，故問因何有見，使其答出後當破之。
意在見不由眼，從心顯見，故下文詰云：
汝在室中，門能見否？
今阿難果答以戶牗開豁，得遠瞻見。
戶牗隱然，喻眼開豁而得見也。
今猶在現事上辯，且不明示。
orig::  ^722a6

爾時世尊在大眾中〔至〕阿難頂禮，伏受慈旨。
commentary::  ^722a24

這一節經，世尊承前逐節依事審定內外，
今將破內之心，且先標定體以立其本也。
標本在前，向下一示一悟一破一顯，俱是首楞定體，學者毋迷其宗也。
舒是舒展，佛身金色故稱金色臂。
摩頂是安慰意，佛意今將破執恐生驚怖，故預安慰而後告之。
阿難是當機，故首告阿難以及眾也。
有三摩下，示大定名。
首楞嚴是究竟堅固義，詳如題中解。
王者，此三摩提為萬德之本，故稱為王。
具足萬行者，大定是常住真心湛然之體，
此心統具萬德而萬行由之，故云具足萬行。
十方下，明佛佛道同，以顯大定之玄功也。
謂十方諸佛莫不從大佛頂三昧一門超出妙莊嚴路。
妙嚴路者，即下經所明五十五位菩提路是也。
言妙莊嚴者，謂大道無作由定慧莊嚴，
定慧即是奢摩他、三摩、禪那，如法華云定慧力莊嚴是也。
今下經云大涅槃海為到家之地，五十五位為入涅槃之路。
言妙者，謂不嚴而嚴，嚴而不嚴，如般若云即非莊嚴，
是名莊嚴，方稱為妙。
又今文所稱三摩提，又名三昧，是大定之通稱，
不必引前三義中三摩說，此是果定，彼屬因故。
然即指彼說亦無礙，一即三，三即一故，
如所謂一乘實相，即因即果故。
又此下所顯奢摩他、三摩、禪那三義雖圓，
而其文有兼正，如初則正演奢摩而三摩、
禪那兼之，次則正演三摩而奢摩、禪那兼之，
又次則正演禪那而奢摩、三摩兼之，兼正交徹，
主伴互融，一而不合，三而不離，文義俱妙，
不失圓融行布之旨，此今經之妙義也。
有人泥於圓融而難於行布，則紊亂其辭，
三詮靡舉，如是則一三三一之道不可得而聞矣。
學者臨文，幸深思之。
此下正起奢摩他文，止第二卷後，彼暗與通及諸群塞亦復如是處。
orig::  ^722a26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至〕能見林泉，無有是處。
commentary::  ^722b38

這一節，經世尊躡前所審定之語為問，令其自陳訛處也。
前文阿難答云：戶牗開豁，得遠瞻見。
佛躡此二句，作破內的把柄。
亦有下，佛捉他的破綻，良由阿難在事上陳說最自明白，謂先見內後見外也。
然則其心在內，何故不先見內而但見外耶？
故佛即於事上問云：亦有眾生在堂，不見內但見外者麼？
這是世尊引出他的訛處來。
阿難果謂在內，必先見內而後見外，故云不見內者，無有是處。
世尊今乃依事顯心，下文以心合事，破綻自見矣。
阿難豈不服膺而易悟哉？
從此是七徵初起，先破在內也。
orig::  ^722b40

阿難！汝亦如是，汝之心靈〔至〕住在身內，無有是處。
commentary::  ^722c14

這一節，經世尊第一徵破執心於內之所在也。
汝亦如是一句，正是以心合事之意。
例上在堂不見如來而見堂外，如心在內不見內而但見外意同。
汝字意指心說，故下句承明汝之心靈，一切明了。
靈者，謂此心昭昭靈靈，故謂心靈。
明了者，以心靈故，觸處明白曉了，故云一切明了。
若汝下，正徵在內。
謂此心既在於內，爾時亦應先知其內，頗猶可也。
佛謂世間可有人先見身中，後觀外物者麼？
這一句，合前亦有眾生在堂不見如來見堂外者，
以身合堂，以心合眾生，法喻俱不可，則知此心必不在內。
縱不下，是縱辭。心肝脾胃的心字，指肉團心說。
謂心肝脾胃密藏於內，縱汝不能見，那爪生髮長，
筋轉脈搖，却在皮裏膜外，汝心在內誠合明了，如何亦不知耶？
此責他心在內而不知內也。
必不內知者，心肝脾胃之內汝必不知，
那爪髮筋脉雖稱在外，亦云何知？
這兩句，是佛的斷辭。
謂他斷然不能知者，則知此心不在內矣。
是故下，結不在內。
謂汝之覺了能知的心在內，不見內故，汝執不成。
無有是處者，謂無是理也。
下皆倣此。
orig::  ^722c16

阿難稽首而白佛言〔至〕從其室門後及庭際。
commentary::  ^723a6

這一節，經阿難因聞破內之音，轉計此心居在身外也。
如是法音者，指上破內的法音。
由被破故，悟心不在內，復計在外。
所以下，舉喻徵明在外的所以。
謂何以知心在外耶？
舉喻云：譬如燈光然在室內，此燈必能先照室內，
從那室門照出於外，方及庭際。
此喻自明執內之非，正是他的悟解之語，悟前非也。
下文纔出計心在外的所以。
orig::  ^723a8

一切眾生不見身中〔至〕同佛了義得無妄耶。
commentary::  ^723a22

這一節經阿難承前喻說以明在外之心也。
指一切眾生說者，意謂眾生皆能見外而不見內，則計此心在外與人同也。
亦如下，重躡燈喻。
然在室外但能照外不能照室，喻心在外亦但見外不能見內也。
是義下，是義者，指在外之義。
謂此在外之義更無疑惑，以無惑故昂然自謂同佛了義，得無妄耶？
觀阿難上文矯云心居身外，今又云是義必明等，
辭辯矯強者，良以尊者既示同迷，故其辭辯固執如此。
orig::  ^723a24

佛告阿難：是諸比丘〔至〕云何一人能令眾飽。
commentary::  ^723a42

這一節，經世尊第二、徵破執心於外之所在也。
世尊破法，不直就他所執處破，別引現事問他，
令他自陳漏逗，隨事分別，得易解故。
比丘義，見前解。適來下，引現事也。
適是適纔，循是隨緣之意。
搏是段，有形段可摶故。
宿齋，言預先受齋也。
佛謂此諸比丘：適纔從我向室羅筏城隨緣乞食，
既歸祗林，我預受齋。
汝觀比丘一人得食，眾皆飽麼？
世尊引此事問者，正明在外的心，如他人相似，
與我無于，如一人食，諸人不飽，例明身心相隔之意。
阿難答下，不音勿。
阿難意謂世間沒有一人食，諸人得飽的事，故云不也。
這一句是總答。何以下，徵釋所以。
謂諸比丘證果雖同，軀命各別，云何一人食，諸人得飽？
一人例阿難身，眾人例阿難在外的心，一與眾隔別。
無于，則阿難的身與心亦復如是。
破文在下：
orig::  ^723a44

佛告阿難：若汝覺了〔至〕若相知者，云何在外？
commentary::  ^723b24

這一節，經世尊以在外之心隱然例上一食眾不飽，責其昧却相知之誤也。
佛謂你的覺了能知能見之心實在外者，則你的身心相外了。
外是隔意，身心自不相干，則在外的心之所知身不能覺，覺在身際心不能知矣。
這節雖不顯合一食眾飽之事，義意暗契也。
我今下，佛又示手，以明身心相知之驗。
兜羅譯云細香，佛手細軟如綿，故稱兜羅綿手。
汝眼下二句，是責問之辭。
責意謂汝若相知，誤計在外矣。
阿難答如是者，領解相知也。
若相下二句，世尊責其心非在外。
orig::  ^723b26

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無有是處。
commentary::  ^723b46

這一節，經世尊結上執心在外不成也。
orig::  ^723b48

阿難白佛言世尊〔至〕佛言：處今何在？
commentary::  ^723c2

這一節，經阿難因聞破外之非，又轉計也。
如佛下，雙述內外之誤，文顯可解。
我今下，正復轉計一處，見下文。
佛言下，徵其一處。
orig::  ^723c4

阿難言此了知心〔至〕彼根隨見隨即分別。
commentary::  ^723c10

這一節，經阿難因徵陳處，設譬妄合，非實處也。
此了知下三句，阿難將陳其處，先述心的暗內明外之能。
如我下，正陳其處。
潛根內者，根指眼根。
這一計，阿難自欲雙避內外兩過，故計潛根。
夫此心無體，何有潛根的道理？
猶如下，設譬以顯潛根見外的所以。
瑠璃見前解，以瑠璃所成的碗，合於兩眼之上，
瑠璃性本明淨，內外暎徹，雖合眼上，不為所障。
留礙是障義，瑠璃喻眼，眼喻於心，眼亦明淨如瑠璃故。
以喻心潛眼內，眼雖合於心上，不為眼所障也。
彼根下，猶有喻說，謂彼眼根隨瑠璃所映見者，
眼即隨他分別，以喻眼所暎色，心則隨見隨分別也。
然彼瑠璃合眼，眼見瑠璃，兩眼合心，心不見眼，
隱然徵出法喻不齊之過，破在下文。
orig::  ^723c12

然我覺了能知之心〔至〕無障礙者潛根內故。
commentary::  ^723c38

這一節經阿難重出潛根之意，欲迯內外之愆也。
前文阿難初計潛根，已述內外之過矣。
今重辯內外者，葢前直述內外之過，今辯潛根以釋內外見不見的所以，
以明潛根之計得成故也。
文顯可解。
orig::  ^723c40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至〕瑠璃籠眼實見瑠璃。
commentary::  ^723c48

這一節，經世尊第三徵破潛根所在。
且先審喻義，引出不齊之失也。
良以瑠璃明淨，雖籠眼外，能見山河。
瑠璃乃眼外之物，亦應見之。
問答可解。
orig::  ^724a2

佛告阿難：汝心若同〔至〕潛在根內如瑠璃合。
commentary::  ^724a8

這一節經世尊承上喻義，直明法喻不齊，潛根之計不成也。
汝心下。合上喻義。
謂汝心同喻兩眼，如瑠璃合喻見瑠璃，
心不見眼，是故責云何不見眼。
若見下。雙破。謂見則眼同前境，不得說隨，見隨分別矣。
葢眼為心所依處，切近於心，方許云隨。
若眼同外境，則為客義，非主非伴，故云不得成隨。
若不見眼，則潛根之計不成，故責云云也。
兩隨字一樣看。
orig::  ^724a10

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至〕如瑠璃合，無有是處。
commentary::  ^724a26

這一節，經世尊結上潛根之計不成也。
orig::  ^724a28

阿難白佛言：世尊〔至〕名為見內。
是義云何？
commentary::  ^724a30

這一節經阿難因聞潛根之破，又轉計也。
此計執心還依身住，變前內外別作明暗，
兩皆能緣為心所依處，謂眾生之身腑臟居於內，
竅穴列於外，眼等七處是也。
穴即是竅，以腑臟在內黯然莫辯，故云為暗，此欲避見內之過也。
竅穴居外則明而可別，故云為明，此欲避離身在外之過也。
然今內外可見，心不離身，此欲避潛根之過也。
今我下，正會內外明暗為今第四所依之計。
開眼見明為外，見從外流易解，且置勿論，
獨閉眼見暗為內，無反觀理，所以下文單破內對，內對既破外亦從破也。
是義云何一句，詳玩亦有意思，學者應知。
葢阿難前文執心在外之時，云是義必明將無所惑，同佛了義得無妄耶？
看他言語何等剛強，這是阿難初逢辯義其心尚麤，
今所計語不敢自是，但問云何？
看他言語何等調柔，這是阿難心漸細處，向後一往入微愈趣愈妙也。
orig::  ^724a32

佛告阿難：汝當閉眼〔至〕若不對者，云何成見？
commentary::  ^724b16

這一節，經世尊第四、徵破內外明暗心所依也。
文中阿難雙計內外，世尊破法單約內暗破者，
意顯阿難雖計內外明暗，而其所執之心還成在內，是故世尊單約內暗破也。
汝當下，牒上所計內暗。
此暗下，標二意破之。
若與下，先破對眼，文可解。
若不下，次破不對眼。
凡明暗境界要與眼對方名為見，既不對眼云何成見？
orig::  ^724b18

若離外見內對所成〔至〕即汝一身應成兩佛。
commentary::  ^724b32

這一節，經世尊正破閉眼內對之暗，而委明內對不成也。
前文阿難計謂閉眼見暗名為身中，這一計自含眼前內對兩意。
眼前一意，上文已破，今正破內對。
初文云離外見者，謂離眼前之暗也。
內對所成者，內對謂閉眼返觀向內所對之暗也。
合眼下四句，佛以開眼例破內對。
謂你合眼內對所見之暗名身中者，若合眼能內對，開眼亦可內對。
又合眼內對若見身中，開眼內對何不見面？
若不下二句，正破內對不成。
謂開眼內對若不見面，則你合眼內對而見身中亦不成矣。
見面若成下，世尊恐其轉計，故委悉詳明必無內對之理。
你若計開眼內對能見面者，則此了知之心及與眼根乃在虗空。
例如心與眼在那邊，纔能見得這邊的面。
既在虗空，何成在內？
則你內對見暗名身中者不成矣。
又若眼根在於虗空，自非汝體，就似他人所有二般，故云即應如來今見汝面。
若你的眼根在他人身上，則他人之身是汝之身矣。
又汝眼在外，則眼所知者，你身合非覺。
然今必汝執言身與眼兩相知覺，若身眼俱覺，應有二知。
眼即汝身，則你一身有二知，應成兩佛矣。
如此委曲詳辯，畢竟沒有返觀內對的道理。
orig::  ^724b34

是故應知，汝言見暗名見內者，無有是處。
commentary::  ^724c28

這一節經世尊結上閉眼見暗名身中者不成矣。
orig::  ^724c30

阿難言我常聞佛開示四眾〔至〕亦非內外中間三處。
commentary::  ^724c32

這一節，經阿難因聞內對之破，又轉計也。
前來所徵四處，皆是阿難依自見解而立，
今乃引佛昔言，為他轉計之本，故云我常聞佛云云也。
心生法生，法生心生者，蓋心與法相因而生也。
心是第六攀緣心，法是六塵。
由第六識心攀緣外境，境隨心起，此為心生，故法生也。
又外六塵擊發內六識，此為法生，故心生也。
故云由心由法。言種種者，謂心與法各有無量名相故也。
我今下，正出其計。
上思惟字，是第六現行意識，良以第六識思量勝故。
今思惟即是思量，大約六、七二識雖依主持業不同，俱託思量起故。
今阿難認思惟體為自心性，則以第六攀緣心為心也。
隨所合處下，出心所依處，謂心無定所，遇合即顯。
合者，心與法合也。
不定一處，故云隨合。
以隨合故，不拘內、外、中間三處。
又下文佛的破意，且不破他的心，但破其合處。
前後七處徵破，但破心依的所在。
前文云是兵要當知賊所在，讀者勿忘其源也。
orig::  ^724c34

佛告阿難：汝今說言〔至〕若從外來，先合見面。
commentary::  ^725a20

這一節，經世尊第五、徵破隨合之處也。
佛告下，牒領其計。
是心下，正破。合者，以二物函葢，乃名為合。
然要有體可合，若無體則無相，如何可合？
故云無體則無合也。
這兩句是正破。若無下，防轉計也。
佛防阿難轉計，謂心雖無體，亦能合也。
故此承上無體防云：若無有體而能合者，則十九界與七塵合。
界是能合，塵是所合，能所皆空，名無物可合。
世間秪有十八界與六塵，十九與七徒空名耳。
以空合空，空不可合，故云是義不然。
若有下，又承無體轉破有體。
挃陟栗切，音只。觸也。
挃就是合，文可解。
orig::  ^725a22

阿難言：見是其眼，心知非眼〔至〕若見物者，云何名死？
commentary::  ^725a42

這一節，經阿難聞上見面之語，因疑心知眼見而責心見者，
非當理也。阿難云：見是眼之功，知乃心之德，
心本非眼，云何世尊以見責心耶？
佛言下，世尊會見歸心，謂眼是血肉所成，
面上兩竅如門戶相似，心為一心之主，
見由主人，主人若去，門戶安能見哉？
故云汝在室中，門能見否？
汝是主人，門是室門，汝喻心，室喻身，門喻眼，則諸下五句可解。
orig::  ^725a44

阿難！又汝覺了能知之心〔至〕為復徧體，為不徧體。
commentary::  ^725b10

這一節，經世尊重破有體，詳明隨合之非真也。
上文但破有體的合義，今文正破有體，佛約四意破之。
此總標，下別破。今文四體字，上二指心體說，今在下二體指身體說。
上心體以一多論，下身體以徧不徧論，在文可知。
orig::  ^725b12

若一體者，則汝以手〔至〕足應無知。
今汝不然。
commentary::  ^725b22

這一節經，世尊承標，別破心之有體，四處俱非也。
若一下，佛謂此心若一體者，則周徧汝身，
如傷一支，四支皆痛，方名一體。
若四支咸覺，則挃應無定，謂無受挃的所在。
若挃有定所，有知不知處，則汝之心一體不成矣。
若多下，次破多體。
佛謂一人秖一覺性，此心若有多體，則成多人。
多人則各各有身，何體為汝？
今汝必無多體，則此心多體亦不成矣。
若徧下，三、破心徧身體。
同前所挃者，同一體破也。
謂心徧汝體，則無處不徧。
觸頭觸足，應互覺知。
若頭足有知不知處，則非徧矣。
若不下，四、破心不徧身體。
謂此心若不徧汝體，頭足有知不知處，方稱不徧。
今汝觸頭觸足，知覺一般，云何不徧？
云不然者，謂頭足皆有知故。
如上非一非多，非徧非不徧者，信知此心元無有體。
orig::  ^725b24

是故應知，隨所合處，心則隨有，無有是處。
commentary::  ^725c4

這一節，經世尊結上隨合之處不成也。
orig::  ^725c6

阿難白佛言：世尊〔至〕復內無見當在中間。
commentary::  ^725c8

這一節，經阿難因聞隨合之破，又引佛言而轉計也。
阿難下，引佛言證。
文殊，譯語見前。法王子者，法王是佛，佛為諸法之王，
於法得自在，故菩薩為法王之子，大菩薩之通稱也。
等者，該乎眾也。談實相者，實相指諸法寂滅之相，名實相也。
凡有相者，非真以無相為相，乃名實相。
方等、般若二時常談實相，阿難得與聞故。
如我下，正轉計也。
內無所見等，是重述前訛而出計中的所以，
謂心在中間，故能外相知而內無見也。
orig::  ^725c10

佛言：汝言中間，中必不迷〔至〕表體既混，心應雜亂。
commentary::  ^725c28

這一節，經世尊第六，徵破計中的所在也。
佛言下，徵其中位，乃立二處為破。
佛謂汝所言中，必有定處，不迷言有定處也。
在處在身者，佛所立也。
在身又約中邊破，邊則非中，中則同內，
則在身推中，中無位矣。
處者，指身外處所在處。
又約表無表破，表者，插竿以表為中也。
若無表，則同無中；若有表，表不可定。
何以下，徵釋不可定的所以。
如人插竿表中，東看表在西，南觀表在北，
四方失准，中無定位。
然而表中者，顯汝心之所依也。
今表體既混，心應雜亂；中位既無，心隨淪沒矣。
orig::  ^725c30

阿難言：我所說中非此二種〔至〕識生其中則為心在。
commentary::  ^726a2

這一節經阿難辯所計中非身非處，乃引佛言以定中位也。
昔世尊在二乘教中曾說根塵為緣生識之語，
阿難據此謬計為中，殊不知是心無體根塵亦妄，
能生所生俱不可得，中何為實？
故佛下以兼不兼破之。
眼有分別色塵無知二句，分別是有知，
此是阿難妄計眼有知色無知，以知不知為生識之緣以定中位，
確乎眼亦無知。前文佛曾破云：汝在室中門能見否？
當從佛意為然。
orig::  ^726a4

佛言：汝心若在根塵之中〔至〕即無體性，中何為相。
commentary::  ^726a20

這一節經，佛約兼不兼以破中位無實也。
佛言下，總標二意。
若兼下，先破兼二無中也。
物體雜亂下，物指根塵，體指心體。
上句云此之心體、物體之體，確頂上句心體說。
佛意謂物是無知，心體是有知，然則知與不知雜亂成敵，兩立云何為中？
必要三法方許有中，今兩立缺一則無中矣。
兼二不成下，次破不兼二亦無中也。
兼二不成句語倒，應云若不兼二。
今云不兼根塵二者，此心無體如虗空一般，
非知非不知，虗空那裏有知不知的意思？
此心亦然，是故知與不知兩非其相。
離了根塵，心無體性，中何為相？
則不兼二亦無中也。
二處推中，中不可得，心之所在又亡矣。
orig::  ^726a22

是故應知當在中間，無有是處。
commentary::  ^726a46

這一節經，世尊結上中心所在不成也。
orig::  ^726a48

阿難白佛言：世尊〔至〕則我無著名為心不。
commentary::  ^726b2

這一節，經阿難因聞破中之語，又轉計也。
佛與四弟子共轉法輪者，此指般若會上佛令四尊者轉教菩薩，
如法華信解品中說。
那時世尊亦說心不在內外中間，俱無定所，意明心無實體也。
一切無著名之為心二句，是阿難謬解佛語，佛必不說無著為心。
若指無著為心，早是著了，故不可執無著為心也。
然稱無著者，謂心隨境現，觸處洞然，無所繫著，名無著也。
於此不善會心，則有無窮之過，下文破處可見也。
orig::  ^726b4

佛告阿難：汝言覺知分別〔至〕相有則在。
云何無著？
commentary::  ^726b22

這一節，經世尊第七徵破無著心之所在也。
佛語阿難言：汝執能覺能分別的心性俱無在者，此牒其所執也。
無在即是無著。言一切者，如今世間，上自虗空，
下自水陸，飛者是禽，行者是人獸等諸所物象，
總指萬象森羅，乃名一切。
汝稱不著者，這一切物象為在為無？
若是無，則則同於龜毛兔角，但有空名，何勞你去不著？
若有不著之心在，不可名無。
所云無者，無相可著，方名為無。
若說非無，非無即有相了。
有相即在，在即是著，云何而言無著？
orig::  ^726b24

是故應知，一切無著名覺知心，無有是處。
commentary::  ^726b42

這一節，經世尊結上無著為心不成矣。
以上世尊七處徵心所在已竟，須記徵心。
前云：若不識知心目所在，則不能得降伏塵勞。
又云：唯心與目，今何所在？
是故七徵，但破其所在。
所在既破，賊無逃避。
下破能推之心，正擒賊耳。
然上徵心所在，不至於八，亦不停六，恰止七者，何耶？
長水疏云：凡情所計，雖復萬差，因依之處，不過此七。
欲推妄體，先破所依。
其猶城陷則賊亡，巢傾則卵覆。
此知言也。
orig::  ^726b44

爾時阿難在大眾中〔至〕傾渴翹佇，欽聞示誨。
commentary::  ^726c12

這一節經，阿難因聞七番徵破，妄體無依，
真源未達，故重避席，#CB05418;請奢摩他路也。
偏袒膝地者，如儒禮記云：君再拜稽首，
肉袒親割，敬之至也。
又云：肉袒，服之盡也。
彼文雖無膝地之言，今亦是拜服之儀，示卑下之誠也。
皆言右者，古以右為順，以左為逆，故稱左遷左道，
皆是逆意，故用右也。
合掌者，是竺乾歸敬之禮，取束斂身心之意。
爾時至白佛言，是集家語，述阿難請法之儀。
我是下，是阿難自敘。
猶恃憍憐等者，阿難却敘俗情有感而發也。
最小弟者，阿難於八王子昆季行中，年最小故。
蒙佛下，敘佛度令出家之情愛也。
憍憐指佛說，憍亦憐意，謂佛慈愛，憐其幼小，
今雖出家，猶恃慈愛，所以久躭多聞，未得無漏，
故不能折伏惡呪，為彼所轉，溺於婬舍。
當由下一句，阿難復出逐妄。
所以真際者，是常住真心之實際也。
詣是行義，不知是迷義。
阿難自謂我初溺婬之事，何咎所致？
當由迷彼真造故逐妄趣，背覺合塵故招難如此。
今求返妄歸真之詣，故請奢摩他路也。
惟願下正求真詣，良以奢摩等三義為常住真心之路。
今但舉奢摩者，次第以奢摩為始故。
問：前解云從七徵初起即是奢摩，今文何故纔請其路耶？
答：前文七徵雖云奢摩，猶是奢摩之前方便。
良以七番徵破，但破心之所在，如臨岐闢路相似。
後破能推方入正路，發軔在此，是故方請其路也。
闡提是略，梵語具云一闡提。
涅槃經云：一闡名信，提名不具。
信不具者是譯語，指斷善根人說。
隳彌戾車者，隳毀也。
梵語彌戾車，譯云惡見。
溺有著空起六十二見，俱名惡見。
阿難請示奢摩，令彼著惡見者聞之，毀滅其惡得正趣故。
作是下傾者，是傾下其心。
渴約喻說，如焦渴而思甘露也。
翹是仰舉，佇是久立，謂如仰而久立，若有所待以希示誨也。
orig::  ^726c14

爾時，世尊從其面門〔至〕皆住本國合掌承聽。
commentary::  ^727a28

這一節，經佛將勦除心賊，展發正趣，而示本明，先寄意於象也。
面門光者，口眼耳鼻眉間之光，同時放也。
表破六根，顯出六湛圓明之意。
光有種種者，謂光非一體，具百寶色故。
光從清淨法身中起，非世光可比故。
如百千箇日，和合其光，少分相似也。
上云放光，下云動地。
普佛世界，六種震動者，謂盡空所有佛界，悉震動故。
六震者，謂動、踊、震、起、吼、擊也。
搖撼不安曰動，璘瓏凹凸曰踊，隱隱有聲曰震，
自下升高曰起，砰磕發響曰吼，眾形相薄曰擊。
普動即是等徧，各具三相。
意表六識俱轉，十八界悉平也。
如是下，十方塵土者，即指上句普佛世界，故云如是。
一時開現者，意明迷時，則六識封蔽，彼此我人，
殊方異障，滯凝不通。
今悟後，六用豁達，十方一時開現也。
佛威合一者，若約象說，佛以法化威神，
令彼十方塵剎，合而為一。
若約意說，由本覺智力，以十八界，融成一性耳。
其世界下，指上普佛塵界中，所有菩薩，
因人不轉妄依，洞開真聽。
然皆自性覺因，攝視聽於本際，復何遷易哉？
故云各住本國承聽也。
此經凡放光現相處，即是關節。
由前七徵破心的所在，今正要勦賊，是三觀初功。
故先放光，次標二本。
科列既成，後破能推。
文源起伏處，不可不知。
orig::  ^727a30

佛告阿難：一切眾生〔至〕縱經塵劫終不能得。
commentary::  ^727b26

這一節經，世尊將酬奢摩之請，且先明眾生為業種所墮而修之未真也。
種種顛倒者，如首尾相換名顛，顛故必倒。
而諸眾生違真逐妄、棄本趣末，故稱顛倒。
然此顛倒有無量名，約而言之，凡夫具四倒，
謂以非常計常、非樂計樂、非我計我、非淨計淨。
二乘亦具四倒，謂以常計無常、樂計無樂、
我計無我、淨計不淨。
合前是名凡小八倒。
世出世間攝無量倒，故云種種皆依業種而起。
業種有三，謂惑、業、苦。
一切業因苦果皆從此起，如無始無明熏習成種，
種必有果，子果相生，種見不斷，故稱業種也。
如惡叉聚者，是喻西域有惡木，一枝三子，
生必同科，名惡叉聚。
以喻眾生惑、業、苦三，生必同聚也。
惑是癡惑，因惑造業，由業感苦，相依而起，故云同聚。
此指凡夫不修者說。
縱彼諸修行人不得其正，亦不能得無上菩提。
乃至下，指明修行不得正者之相。
乃至者，超諸人神，仙鬼不敘，故云乃至。
即如二乘之人，雖云順正，不樂勝進，但保小果，故亦斥為別成。
別成即非正也。諸外道輩，三界諸天，及彼魔王魔民，
總是邪因邪果，邪業邪報耳。
梵語魔羅，譯云能奪命。
以其崇邪忌正，能作奪命因緣，故稱為魔。
言外道者，謂心遊道外，不正熏修，故稱外道。
皆由下，出彼計邪迷因。
謂諸行人不識真妄，錯亂異趣者，皆由不知二種根本。
不知是迷，依此迷因而錯亂修習也。
二根本者，一真一妄，下文自明。
猶如下，設喻以明錯修無功之意。
煑沙喻錯修，嘉饌喻妙果。
妙果即無上菩提。
經塵劫而不得其饌者，沙非飯本故也。
以喻不知真妄二本，依此錯修，欲希無上菩提，
縱經塵劫，終不可得。
orig::  ^727b28

云何二種？阿難！一者〔至〕而不自覺枉入諸趣。
commentary::  ^727c36

這一節經，世尊承前徵釋二本，以明遺真趣妄之迷也。
云何一句是徵，一者下是釋。
釋中先明妄本，則汝下指示其相，謂此妄本即汝今者用攀緣心為自性者是也。
者字的指生死根本，無始生死依之而有，故稱生死根本。
人皆執此為心，故兼眾生說。
攀緣心者，即第六識念念攀緣六塵，即以六塵緣影為自性故。
二者下次明真本，則汝下指示其相，謂此真本即是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是也。
然此真體不在別處，即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
而諸眾生認緣失真，即所遺者是也。
識精元明者，指第八識為識之精，精對麤說，
前六識麤浮，唯第八本識是諸識之精，
元明是第八識湛然不搖處，即元明也。
長水諸師按起信論覺不覺義解，指此元明為真。
愚按第二經見精明元，彼明元者即此元明也。
合而言之總一識精元明，分而言之則為六湛圓明，
故不必作真諦，詳見第十識陰文中。
又按第十經云：此湛不真念念受熏，故云能生諸緣。
此諸緣義指前七識說，以認緣失真故云緣。
所遺者，者字的指菩提涅槃元清淨體。
以前七識為緣者，即唯識論依彼緣彼之義，
外則緣塵，內則緣心，故稱緣也。
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這本明指菩提涅槃說，
謂人人本有之明，人皆遺此本明，然雖說遺，實未當失。
終日負之而趍，昧者不覺，故云雖終日行而不自覺。
枉自疲苦出入諸趣，只這在字，謂不當入而入曰枉，
意謂若悟本明當下成佛，何自屈而枉入諸趣耶？
又菩提涅槃者，菩提是本覺，涅槃是寂滅，二者乃果上智斷二轉依號也。
菩提譯語見前，涅槃具云般涅槃，那譯云滅度，
謂滅二種生死，度圓寂彼岸故。
此元清淨體者，正指吾心說，元者本也，
本來無染故曰清淨，縱使汩沒塵勞輪轉諸趣，
此心本然曾無濁穢，故稱元清淨體也。
前文七徵，但破心之所在，下文破能推者，正破此第一根本攀緣心也。
緣心是第六識，麤而易明，其文故短。
第二根本乃決擇識精，識精隣真，隱而難顯，其文故長。
向後因心顯見，因見顯心，疑滯漸消，菩提漸顯，直至第四卷中請行之前方得圓滿。
是知二本為理門總科，亦不離前文心見二義，
葢第一根本破心，第二根本破見，學者窮經當曉大途。
orig::  ^727c38

阿難！汝今欲知奢摩他路〔至〕我與大眾同將眼見。
commentary::  ^728b18

這一節經，世尊正酬奢摩之請，重徵心目，為止散入寂之本也。
初汝今下，牒前問語。
今復下，重徵心目。
屈五輪指者，屈握拳相也。
五輪者，謂如來五指端文理如輪故語。
阿難下，示拳驗見也。
佛言：汝何下，正徵見意。
阿難答以拳曜心目，以所見顯能見也。
拳稱光明者，佛身舉體金光顯映，故云昭曜心目。
佛但問見，答又兼心。
汝將下，且先徵見。
佛謂：汝將何物能見我拳？
阿難答以由眼見也。
兼大眾說者，阿難意謂由眼能見，不唯一己，舉世皆然也。
orig::  ^728b20

佛告阿難汝今答我〔至〕失汝元常故受輪轉。
commentary::  ^728b38

這一節，經世尊咄破妄心，勦其賊主，正示奢摩路也。
前文七徵，但破其結寨的所在，故云徵心所在。
今破能推，正是殺賊。
奢摩是止，今止其妄心，正是其路。
然此猶為初步耳。
初佛告下，是因見顯心。
何者？前文佛但徵見，由阿難答兼心目，故今且置見而徵心也。
故云以何為心，當我拳曜。
然按經次第，亦必先破其心。
何故？前既徵破所在，賊主未曾勦絕，故今先心而後見也。
阿難言下，正答拳曜之心。
躡前推窮七處，即將能推者為今拳曜之心也。
佛咄言：此非汝心。
阿難積劫多聞，抱此功勳，多是此心。
被佛一咄而勦除之，何其易哉？
阿難猶不識他是賊，還與稱冤呌屈，矍然驚懼，
謂此非我心，當名何等？
咄是呵聲，實含憐意。
如父憐子之愚，咄而告之。
矍是驚起貌。後佛告下，佛謂此非汝心，
葢是前塵虗妄相想，正是六塵緣影浮亂之想，
惑汝真性，盜汝家寶。
前云譬如國王為賊所侵，此正是賊。
由汝無始至今，認賊為子，失汝元常。
元，本也。常，不遷也。
所謂用諸妄想而失此常住真心，是故汩沒生死，枉受輪轉。
orig::  ^728b40

阿難白佛言世尊〔至〕惟垂大悲，開發未悟。
commentary::  ^728c30

這一節經，阿難因被咄破，能推失其妄據之本，故驚疑而重請開示也。
初阿難下三句，阿難謂我是世尊寵愛之弟，
我心愛佛，佛令出家。
此似阿難情識不忘，有恃寵愛之意。
因疑世尊逕庭不近人情，是故直斥非心也。
然此阿難既示同迷順適凡情，故作哀矜乞怙之語，
令彼末世眾生讀此如親炙其事，易悟入故。
我心下，敘善也。縱令下，敘惡也。
如此極善極惡之行，皆由此心所造，云何說此非心？
若此下，文顯可知。
orig::  ^728c32

爾時，世尊開示阿難〔至〕與諸大眾默然自失。
commentary::  ^729a2

這一節，經世尊詳示生滅之心無體，欲令阿難棄生滅而證無生也。
前文世尊咄破能推非心，阿難驚疑，謂除此覺知，
更無所有，我乃無心，同諸土木。
是故世尊詳示非心所以也。
欲令心入無生忍者，謂阿難一向固執生滅為心，
今世尊欲令棄生滅心，即於生滅證入無生，
無生滅對治生滅，一廢一立，誠藥病之要切耳。
稱法忍者，謂無生法之忍也。
華嚴八地經云：不見少法生，不見少法滅，
無滅無生法，體本住湛然。
常寂默證此理，忍可於心，名無生法忍。
忍者是智，智體綿綿，欲罷而不能者，謂之忍也。
師子座者，師子乃獸中之王，吼時百獸震驚，
表如來說法，魔外喪膽，震裂其處故。
摩頂義，見前解。如來常說下，正釋阿難無心之疑。
謂如來尋常說言，世出世間一切諸法，唯心所現。
唯心之心，指真心說。
一切因果者，凡世出世間善惡諸法，有因必有果故。
世界微塵一句，指麤細說。
麤為大地，細為微塵。
凡諸巨細之物，皆因心而成其體。
此釋上唯心所見之語。
阿難下，亦承上義，以明真心必有體故。
良以阿難認此惺惺者為心，一旦被佛咄破，
離此惺惺，而不知寂寂之真體，故疑為無心。
是以佛明凡諸世間所有，乃至一草一葉，
一縷一結，皆有體性。
縱令虗空，亦有太虗之名，凝然洞達之貌。
何況妙淨明心，而自無體耶？
性一切心者，謂彼世出世間，凡一切心心所法，
皆以此妙淨明心為其本性，離此妙心，則諸心法無別有性故也。
若汝下，明其執恡妄心，亡乎真體，乃與決擇，使其棄妄歸真故。
執恡者，謂執此妄心，慳恡不肯捨故。
覺觀二字，各具一意，正是第六識緣慮心的行相。
瑜伽論云：謂於外五塵境上，怱遽麤轉名覺，
怱遽細轉名觀，俱屬慧心所法也。
佛與決擇云：若汝執此分別覺觀所了知性必為心者，
此心即應離彼六塵一切緣慮事業，別有一箇能分別的全性在，
即真汝心。如汝下，引現事顯妄，謂汝即今仰承聽法之心，
此是因我說法音聲，方有你的能分別性，這是因動而有。
縱滅下，復舉靜時說，謂縱滅了一切見聞覺知六塵現境，
你內守幽間靜境，亦非真體，猶為意識中的法塵分別影事，
只此一動一靜之間，元非真體。
我非下，暫縱而復奪之，謂我不教你畢竟執為非心，
汝但於心微細揣摩看，若離現前六塵，
別有一箇能分別的心性在，這便是你的心。
若此能分別性離塵無體，斯是前塵分別影事，
影是六塵緣影，事是根塵交接，取捨愛憎等，却非是心。
若屬前塵，塵非常住，是生滅法，變滅之時，
此心隨滅，則同龜毛兔角，徒得空名，安有其實？
則汝法身同斷滅矣。
稱法身者，即以真心法體為我常住之身，
若此心斷滅，其誰修證無生法忍耶？
末句結歸初文無生法忍之句，然此決擇至為親切，
而阿難等心猶未開，新無獲證，故心被非，
前途黯然，點失其守。
orig::  ^729a4

佛告阿難世間一切〔至〕雖得多聞不成聖果。
commentary::  ^729c4

這一節，經世尊警諸行者為生滅心誤，
聖果難成，以結第一根本義也。
九次第定者，天台禪門修鍊中說：離諸欲入初禪，
次第入二禪三禪，乃至非有想非無想處定，最後入滅受想定。
又云：以無漏鍊有漏，必令諸禪定觀調柔，
不令異念間雜，即成阿羅漢，是名九次第定。
今云雖成而不得聖果者，正警為異念間雜，
生死根本未破，為他所誤，故不成果。
詳此，葢約通途為言，不指已證者說也。
前標二種根本，今破第一生死根本，文止於此。
審前阿難誤認能推，而世尊直破非心，
發明生死根本，煥然明矣。
下文阿難既聞咄破，先心失守，故重請示，
發妙心，開道眼，斯當發起第二根本文也。
orig::  ^729c6

阿難聞已重復悲淚〔至〕如人說食終不能飽。
commentary::  ^729c30

這一節，經阿難聞破，先心責躬重，請心見實際，而且先陳徒恃之情也。
阿難下，至白佛言，是集家語。
自我下，方是阿難自敘。
歷觀前文數處，凡阿難自敘，必兼俗情，這是尊者逗機導俗的意思。
葢凡情實爾，故作此說，以開蒙昧也。
然恃兄是佛弟，仗兄的威力，無勞自修，
將謂佛兄惠與三昧，現成作佛。
世間愚蒙，誠有此念，不知身心本不相代，
由此因循唐喪，失却本然心體。
身雖出家，心不入道，末世學人讀此，亦應加勉。
譬如下，設譬重明上意。
窮子，喻失本心，乏功德財，故如窮子。
捨父，喻違真。逃逝，喻不入道而馳逐有為，畜聞成過。
今日下，明始悟也。
謂從積劫多聞，今日蒙佛慈誨，始悟多聞無功。
若不依聞修證，與不聞者等耳。
又設喻明多聞無功，謂如有人廣說八珍之美，
而無一食充饑，終不能飽，以況多聞不修，如說食等耳。
orig::  ^729c32

世尊我等今者二障所纏〔至〕發妙明心開我道眼。
commentary::  ^730a14

這一節，經阿難正請心眼之實，發起辨見之端也。
前來阿難執心在身中，眼在面上，一往為佛徵破，
始知心非其真，見不在眼，是故於今心眼雙請，必求其實者爾。
又前佛破生死根本，則阿難所計緣心已無，
茲將啟後辯見，乃從第二根本中識精元明上辯起。
經文血脉如此，學者當細玩之。
二障者：一、煩惱障；二、所知障。
煩惱障事，即我執也；所知障理，即法執也。
一切眾生為此二障所纏縛者，良由不知寂常心性故爾。
葢阿難一向執着惺惺，緣慮為心，故受輪轉。
惺惺對寂寂說，若著惺邊，則成世諦，故今以寂常為請；
若著寂邊，其病均也，必以惺寂等持，適為妙耳。
今阿難切救其病，故請寂常心也。
惟願下，正陳請義。
窮露者，無財謂窮，無覆謂露，即流浪之謂也。
妙明心者，妙即是寂，明即是照，照即惺義，此正是寂照不二之心也。
非偏枯之寂，故寂以妙稱；即寂之照，故照以明稱。
詳解在第四卷中。
開道眼者，前文妄心雖破，妄見猶蔽，然以塵眸俗翳，
障乎無漏，故請開道眼而扶塵翳耳。
是故下文重重辯見，直至第二卷末，皆辯見義也。
妄見既破，真心自明，心見非二法故，故以心眼雙請，有微意存焉。
然斯心見二義，為談理之媒，初則破心見之妄，
次則融心見之真，三則泯心見於性覺。
自阿難發心見相，以至極玄極妙，總不離此心見二字，學者勿忘其本可也。
orig::  ^730a16

即時，如來從胸卍字〔至〕旋至阿難及諸大眾。
commentary::  ^730b16

這一節，經世尊將酬心見之問，而且放光以寓其意也。
前文破能推心，亦於面門放光。
彼表破六根，顯六湛之意。
今於胸前放光，葢表會見歸心之意。
其光具百寶色者，意表見為本覺真智，具無量功德也。
十方塵剎，一時周徧者，意表本覺智光，
不動而周，無何不在也。
灌如來頂，旋至阿難及大眾者，意表果因一契，
彼我同源，因窮果徹，俱無上也。
卍字是佛吉祥萬德三十二相之一，本非萬字。
胸提此象，以具萬德，即以萬字名之。
詳出華嚴相好品中。
晃昱者，熌爍之意。
夫佛心不動，動必中理。
以象擬意，古聖之則。
如法華現瑞，文殊默識，則知欲說大法。
今象亦然，智者觀之，必因象以會心也。
orig::  ^730b18

告阿難言吾今為汝〔至〕性淨明心得清淨眼。
commentary::  ^730b42

這一節經，世尊正酬心眼之義，始標其淨且妙也。
建法幢者，有摧邪樹正之意，故稱曰幢。
幢是旗屬，大將之赤幟近是也。
又古訓旛屬，旛，翻也，取迴轉之意。
幢，取不傾之意。今世尊建大法義，能摧偏小之執，故取況也。
下文重重摧破堅執，故稱法幢。
法即幢故。不獨阿難，亦令十方三世眾生，俱獲妙心道眼二義也。
不可思議曰妙，深遠叵測曰微，含藏堅固曰密，道眼澄湛曰清淨。
orig::  ^730b44

何難汝先答，我見光明拳。
〔至〕云何成拳汝將誰見。
commentary::  ^730c12

這一節，經世尊重躡前事，以審其見也。
前將破能推之心，世尊舉拳驗見及心，前文先破心矣。
今將破見，故重躡拳事問之，乃引先所答語，
徵其根境之實，以啟下文也。
拳與光明是所見境，見是能見根。
問有三事，下文答亦指三實處。
orig::  ^730c14

阿難言由佛全體閻浮檀金〔至〕屈握示人故有拳相。
commentary::  ^730c24

這一節經，阿難答前根境三問，確指其實處也。
世尊全體紫金光聚，高出大眾，如寶山相似。
閻浮檀金者，梵語閻浮，譯云勝金。
檀是樹名，此樹生於南洲北岸，由樹多滋滋汁流，
入海成金，其金紫色，南洲以此樹為名，故稱勝金洲。
佛身金色如之。赩，許力切，音逸。
赤焰也。指佛身金光多赤#CB08504;故。
此答光明。實處眼，指見之實處。
五輪下，指拳之實處也。
orig::  ^730c26

佛告阿難：如來今日〔至〕例如來拳事義相類。
commentary::  ^730c40

這一節，經世尊以拳眼眼例，漸引阿難悟見歸心也。
夫無手則無拳，無眼非無見。
阿難未語，誤言相類，下文辯處可了。
唯然是領諾之辭，餘可解。
orig::  ^730c42

佛告阿難：汝言相類〔至〕前塵自暗，見何虧損。
commentary::  ^730c48

這一節，經佛明拳眼不類，以顯見性無損也。
非見全無者，以不見明，似損一分，暗猶可矚，故曰非見全無。
以是下，謂猶見暗，見所不損，但以前塵自暗耳。
下經云：不明自發，則諸暗相永不能昏。
此不假明而自發者，乃為見自具足，何謂無眼即不成見耶？
orig::  ^731a2

阿難言諸盲眼前唯覩黑暗〔至〕二黑校量曾無有異。
commentary::  ^731a14

這一節，經阿難疑暗非見，佛校二黑以顯無異也。
初阿難下，疑暗非見。
佛告下，佛校二黑別不別。
如是下，阿難答以二黑無異。
orig::  ^731a16

阿難！若無眼人全見前黑〔至〕又則燈觀何關汝事。
commentary::  ^731a22

這一節，經佛校二黑例示燈。
眼但顯色，而非見也。
初謂盲人見黑，若得眼光，則顯諸色。
名眼見者一句，是例辭的過文。
以眼例燈故，謂彼暗中有眼之人，亦但見黑，
若得燈光，則顯諸色。
例上眼見，則此應名燈見矣。
然燈是外物，有見即非燈矣。
又燈自有見，與汝何干？
以例眼是假名，亦非見者，下文結歸可解也。
orig::  ^731a24

是故當知燈能顯色〔至〕如是見性是心非眼。
commentary::  ^731a38

這一節，經世尊結前燈眼之例，而會見歸心也。
初結見是眼而非燈也，次結見從心而非眼也。
會見歸心，義明於此。
orig::  ^731a40

阿難雖復得聞是言〔至〕合掌清心佇佛悲誨。
commentary::  ^731a46

這一節經阿難與眾雖聞會心之語，葢由客塵覆故而未悟也。
默然者，意知前所辯折實如慈命，但玄理未明無能重啟，故默冀慈音清心以待也。
orig::  ^731a48

爾時世尊舒兜羅綿〔至〕因何開悟今成聖果。
commentary::  ^731b6

這一節經，佛因阿難未悟，乃問陳那客塵，
顯其悟由，以警阿難之誤也。
兜羅綿見前解。網相光者，世尊身光具百寶色，交光相羅如網故也。
前文阿難未悟會見歸心之旨，乃為客塵所誤，
是故佛問陳那，發明客塵二義，警示阿難所誤爾。
鹿園在波羅奈國，過去諸佛皆於此初轉法輪，
往劫有善惡鹿王各領眷屬五百集此林中，
國王校獵有感王心，因賜為養鹿之園，
故稱鹿園，詳見西域記中。
阿若多譯云已解，憍陳那之名也。
五比丘者，初佛乍離王宮入雪山時，父王思念，
乃命父族三人、母族二人訪尋太子作伴修道，
後於雪山相從半途棄去，入於鹿園修外道行。
佛既成道，誓先度此五人，因至鹿園三轉法輪，
陳那先悟故立美名，詳見阿含等經。
今文世尊舒手而問者，仍前舉拳未了之緣，故舒手以問。
指眾及一切說者，人皆為此誤，故特問。
阿若多者，由先悟故。
謂諸行者，遠不得成無上菩提，近不得證阿羅漢者，皆由客塵煩惱所誤故也。
客塵是喻，譬見思二惑。
見惑浮動，往來不停，故喻如客。
思惑校細，品數多故，故喻如塵。
客對主說，塵對空說。
主空不動，喻真心也。
客塵動，故名惑。惑障真心，故為所誤。
阿難之未悟由此。
汝等下三句，正問悟由。
又前破緣心，謂以生死妄想，誤為真實。
今破妄見，謂由客塵煩惱所誤。
須知二誤字，彼此相顧。
又彼指心說妄想，此指見稱煩惱。
葢煩惱是惑之總名，妄想與煩惱，名雖異，
體實同，亦不無麤細之分耳。
orig::  ^731b8

時憍陳那起立白佛〔至〕名為塵義。
佛言：如是。
commentary::  ^731c12

這一節，經陳那答佛問義，敘自悟由也。
憍陳那，譯云火器。
其先是事火外道，因以為性。
自雜長老者，自謂年齒長於眾，而老亦先人，故稱長老。
其於眾中最先稱解，故云獨得解名。
而所解者，客塵二義，由此得成阿羅漢果。
此敘悟由也。世尊下，先釋客義。
俶裝者，俶猶束也。
遑是暇，旅亭是客舍。
謂行客食宿事畢，則結束裝具，趨趲前路，不暇安住於旅亭也。
若實下，明主是住義，攸是所。
如是下，牒明住不住，以結客義也。
又如下，次釋塵義。
新霽者，雨後初晴，名為新霽。
淮南子云：日出暘谷。
今云清暘，謂是初出暘谷之日，漸升於天，
光未盛而清涼，故曰清暘升天。
光入下，明塵相。謂日光入屋隙中，乃見微細游塵，
上下迴旋，搖動不停。
虗空一句，明不動義。
如是下，牒明動不動，以結塵義。
以上客塵二義，客義辯住不住者，約去住說故；
塵義辯動不動者，約動靜說故。
云住即動靜義，是故下文單論動靜也。
佛言下，是佛印燈二義，謂分別稱理故。
今文乃審實陳那客塵二義，下文即以現事動不動相詰問阿難，
顯出他的客塵煩惱來，然後責其所誤也。
然今客塵直在喻邊說，無法合文，大約秪取動不動義故。
orig::  ^731c14

即時如來於大眾中〔至〕誰為無住。
佛言：如是。
commentary::  ^732a8

這一節，經世尊以手開合審阿難動不動義，正明所誤之本也。
即時下，如來以手開合問阿難阿見，阿難答以如來寶掌開合，
此阿難具實答也。
文顯可知。佛告下，世尊正審動不動義。
阿難答云：佛手自動，非我見性有開合也。
佛徵誰動誰靜一句，隱然有警意存焉。
警謂物無動靜，而動靜者是誰？
意斥阿難內心動故。
阿難不悟，依舊隨情作解道：佛手不住。
不住即動也。而我見性求靜不可得，更誰無住？
無住即動也。佛言如是者，世尊見他不悟，
且暫縱許之，印其分別動不動義不差，故云如是。
總責其迷，後文可見。
orig::  ^732a10

如來於是從輪掌中〔至〕誰為搖動。
佛言：如是。
commentary::  ^732a32

這一節，經世尊次復左右飛光，審阿難動不動義，自外而內也。
輪掌，即五輪掌。手掌飛光至其左右者，正要阿難動頭方問。
佛告下，佛問動頭何因，阿難亦具實答。
阿難汝盻下，正審動不動義，阿難亦答頭動見不動也。
佛言下，亦暫縱許之，印其分別動不動義不差，故云如是。
總責其迷，亦見下文。
以上兩節文，初文佛手開合，是阿難外境，
以其外境對見，驗動不動。
今文飛光動頭，頭是阿難內身，又以身根對見，驗動不動。
外境踈，內身親，從踈至親，自外及內，審其動不動義，
要令阿難確實明其動不動者是誰，然後責其所誤，如是則阿難易解而心服也。
今阿難雖悟見性不動，而認處非真，良由誤認緣塵分別之見為不動性。
夫此緣塵分別，實非不動，而不知根境寂然，
動靜由心，即此分別，全是客塵。
下文所責，意在于此。
又第二卷中云悟中迷者，正指此處誤認者說，學者不可忘此源也。
orig::  ^732a34

於是如來普告大眾〔至〕輪迴是中自取流轉。
commentary::  ^732b18

這一節經世尊牒前客塵二義及阿難根境動不動相，而總責其為分別心之誤也。
於是下，佛述陳那客塵二義。
汝觀下，述阿難頭動義。
又汝下，述手開合義。
無卷舒，云無動靜也。
云何下，正是總責，謂阿難逐境生心，客塵起滅，而遺失真性也。
以動為身者，指頭動，頭即身故。
以動為境者，指手開合，是阿難外境故。
此二句意斥阿難不了自心分別為動，而反以動為身境耶？
從始下，正責其為客塵起滅。
佛意總謂汝執身境動者，假令內心不起，
外境寂然，何動靜之有？
葢動靜者，由心分別故也。
如六祖云：風旛非動，是仁者心動。
此之謂也。始指手開合，終指頭動，皆是生滅心念，非客塵煩惱而何？
遺失下，是責其遺真逐妄。
真性即不生滅，今棄不生滅而逐諸生滅，非顛倒而何？
故云顛倒行事。性心失真下二句，謂汝以迷故，
性心失乎真體，乃認妙心中所現物以為自己，
逐諸生滅輪迴於幻己之中，非天與非人與而自取流轉耳。
物字即第二卷中色心諸緣及心所使，皆是妙心所現物是也。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直解卷第一
 ^732b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