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拈古彚集卷第十三
collector:: 古杭白巖嗣祖沙門　淨符　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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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二
△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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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澧州藥山惟儼禪師
澧州藥山惟儼禪師〔青二石頭遷嗣〕
久不陞座。院主白曰。
大眾久思法誨。請和尚說法。
山令打鐘。眾集。山陞座。
良久便下座。歸方丈。
院主隨後曰。和尚適來許為大眾說法。
何得不垂一言。山曰。
經有經師。論有論師。
怎怪得老僧。 ^74b14

雪竇顯云。可惜藥山老漢平地上喫撲。
盡大地人扶不起。 ^74b24

瑯瑘覺云。藥山下座不妨疑著。
及乎院主一拶。失却一隻眼。 ^74b28

翠巖芝云。藥山下座。
院主當初怪不為眾說法。
可謂誤他三軍。 ^74b32

薦福懷云。藥山還見院主麼。
院主還見藥山麼。
三十年後遇著作家不得錯舉。 ^74b36

開福寧云。藥山慎初護末。
佛眼難窺。院主狹路相逢。
等閒蹉過。 ^74b40

雪竇宗云。威音劫外携手。
誰肯同歸。十字街頭擲金。
幾多錯過。敢問諸人。
且道藥山曾說不曾說。
若道曾說。是謗藥山。
若道不曾說。是孤負藥山。
且道畢竟為人在甚麼處。
良久云。須知雲外千峰上。
別有靈松帶雨寒。 ^74b44

徑山杲於下座處著語云。
葛藤不少。於怎怪得老僧處著語云。
笑殺人。 ^74c8

天童傑云。翠巖只具一隻眼。
殊不知藥山歸方丈。
正是勞他三軍。 ^74c12

資福先云。藥山竟歸方丈。
却似個好人。只被他輕輕一揑。
便見忘前失後。 ^74c16

中峰本云。藥山久不上堂。
與對眾不措一詞。
將謂將謂。末後道個經有經師論有論師。
元來元來。 ^74c20

博山來云。接物情捐。
澹泊為累。予奪相感。
母怪其然。又豈知希聽亂蛩音。
素質煩飾彩。被院主拶著。
直得百雜碎。 ^74c24

古南門舉翠巖密菴語畢云。
二老雖則盡力扶持。
也只具一隻眼。殊不知藥山院主一人運籌帷幄。
一人決勝千里。雖然。
藥山但知與麼去。
不知與麼來。若是山僧歸方丈。
見院主恁麼問。但向道向下文長付在來日。 ^74c30

棲霞成云。藥山好個曲調。
不妨音韻鏗鏘。無端被院主一陣風吹。
直得宮商齊亂。然雖如是。
猶勝人家閒絃子。 ^74c40

清化嶾云。奇怪藥山老漢。
慣拈無孔笛。偏向劫初吹。
然則清音徧界。怎奈知音者少。 ^74c46

龍華體云。院主只管貪程。
不覺錯路。藥山求人入草。
太殺泥水通身。我若作藥山。
待問何得不垂一言。
但道將謂你是個人。
他若擬議。連棒打出。 ^75a2

龍唐敷云。藥山埀格外機。
放風前箭。太煞倚富欺貧。
致使院主貪觀天上月。
失却掌中珠。者裏則不然。
若是監寺為眾求誨。
山僧不妨聯珠綴玉。
織綿迴文。隨機露布。
直令各各當下知歸。
免使監院隨後伸問。
且道所說底是什麼法。
良久云。夜寒久立伏惟珍重。 ^75a8

西山音云。藥山密度金針。
院主暗穿玉線。雖謂錦縫重重。
撿點將來。羅紋結角處未免特殺破綻。 ^75a20

蓮柎#CB15081;云。
往往道藥山忘前失後。
未免屈他古人。殊不知藥山正如神龍護尾師子迷蹤。
非但當時折倒院主。
亦乃換却古今多少人眼。 ^75a24

白巖符云。藥山向劫初已前撒下縵天網子。
擬圖負嶽金鯤少酬宿志。
乃撞入個三脚蝦蟇。
解得網來有悶只在肚裏。
撿點將來。總之侍者不得力。
侍者若得力。當時待院主擬伸啟請。
直好把院主喝出。
藥山豈不頭正尾正。 ^75a30

藥山因僧問。學人有疑請師決疑。
山曰待上堂時來與闍黎決。
至晚上堂眾集。山曰。
今日要決疑。上座在甚麼處。
僧出眾而立。山下禪牀把住曰。
大眾。者僧有疑。便與一推。
却歸方丈。 ^75a40

報慈遂徵云。且道與伊決疑不決疑。
若道決疑。且甚處是決疑處。
若道不與他決疑。
怎奈臨晚上堂何。 ^75a48

翠巖芝云。藥山與麼決疑。
土上更加泥。雖然如是。
者僧也不得孤負藥山。 ^75b6

雲居元云。大小藥山被者僧勘破。 ^75b10

愚菴盂云。是醍醐。
是毒藥。殺人劒。活人刀。 ^75b12

白巖符云。以三萬斛香餌沉之巨浸。
則所圖者不在魴鯉。
藥山老漢為一田蛙井鮒。
乃費力如此。豈善作者歟。 ^75b14

藥山因遵布衲浴佛次。
山曰者個從汝浴。
還浴得那個麼。遵曰把將那個來。
山乃休去。 ^75b20

長慶稜云。邪法難扶。 ^75b24

報慈遂徵云。且道長慶恁麼道。
在賓在主。眾中喚作浴佛語。
亦曰兼帶語。且道盡善不盡善。 ^75b26

黃龍南云。此二尊宿一出一入未見輸贏。
三十年後不得錯舉。 ^75b30

昭覺勤云。藥山問處暗隔重關。
遵老答來一槌兩當。
不可只守者一路。
有問崇寧只浴得者個還浴得那個麼。
拈起杓子向伊道。
何似生。 ^75b34

天寶樞云。老僧當時若見藥山恁麼道。
便舀杓水驀頭澆。
教伊氷消瓦解。 ^75b40

磬山脩云。藥山旁通線路俯誘初機。
布衲當仁不讓一拶便了。
我若作藥山。待伊道把將那個來。
奪杓子驀頭與他一杓。
何故。定水湛然滿。
浴此無垢人。 ^75b44

愚菴盂云。好個休去。
藥山豈不能。似今時麤浮暗短之流。
宗旨不合。問個把將那個來。
便打便喝。掀翻浴盆。
亂做一上。好不知羞。
我道藥山若不休去。
提將來撇向東洋大海裏。
絕教他浴個像心像意。
待彌勒下生。我還要問他。
把將那個來。 ^75c4

棲霞成云。且道藥山還知有那個麼。
若知有。為什麼被布衲一拶便休去。
者裏還有人著得一隻眼麼。 ^75c14

白巖符云。我若作布衲。
者個從汝浴還浴得那個麼。
便與擲却杓子。傾却香湯。
雖然。藥山休去又作麼生。 ^75c20

藥山因僧問。平田淺草麈鹿成羣。
如何射得麈中麈。
山曰看箭。僧放身便倒。
山喚侍者拖出者死漢。
僧便走。山曰弄泥團漢有什麼限。 ^75c26

雪竇顯云。者僧三步雖活。
五步須死。 ^75c32

雲居元云。藥山千鈞之弩。
不謂鼷鼠發機。者僧帶箭出門。
一死更不再活。 ^75c34

淨慈昌云。者僧趁得猢猻入他閙市。
藥山騎箇猛虎直上高山。
若作一處商量。終是遭人撿點。 ^75c38

愚菴盂云。者僧置個問頭也不易得。
及乎發箭。原來是個死鹿。
或幸而他處飲甘露而再生。
不失其為威音王始祖。
乃望空作彎弓勢云。
看箭。 ^75c42

古南門云。者僧草裏藏身。
立個問頭。始終能荷。
藥山一箭中的。怎奈射者僧不死。 ^75c48

棲霞成云。超羣須是英靈漢。
敵勝還他獅子兒。
者僧盡力飛騰。出不得藥山跨下。
豈獅子兒英靈漢哉。
藥山道拖出者死漢。
者裏別作個甚麼語。
始得不媿其為超羣敵勝。
試道看。 ^76a4

白巖符云。者僧雖通身鎧仗。
進退有由。怎奈藥山老將勇於窮討力追。
那裏有你軃跟處。
侍者拖出者死漢。
便起身撫掌呵呵大笑云。
者老漢今日勘破了也。
者僧若能如此。藥山到者裏也只得納欵有分。 ^76a12

藥山謂雲巖曰與我喚沙彌來。
巖曰和尚喚他作什麼。
山曰我有個折脚鐺子要伊提上挈下。
巖曰與麼則與和尚出一隻手去也。
山便休。 ^76a22

溈山#CB15223;云。
藥山老漢若不得雲巖。
折脚鐺子幾成廢器。
大溈折脚鐺子也要諸人共出一隻手。
何故。且圖古風不墜。 ^76a28

天童華云。藥山道頭。
雲巖知尾。雖然頭尾相稱。
要且不識羞耻。 ^76a34

天寧琦云。見與師齊減師半德。
見過於師方堪傳授。
雲巖當時也欠一著。
待道我有個折脚鐺子要伊提上挈下。
抽身便出。雪後始知松柏操。
事難方見丈夫心。 ^76a38

能仁鑑云。盡謂藥山父子點頭知尾。
撿點將來。總是泥裏洗土塊。
有甚麼交涉。 ^76a46

白巖符云。事君者盡其忠。
雖死不易。此為臣之常理。
若夫致君於堯舜之上者。
則又有說焉。不學雲巖與麼道。
試別展一途看。 ^76b2

廣胤標云。非千金之子不能運千金之資。
藥山也是年老心孤。
若非雲巖知他心腹。
幾成不順之恩。撫掌云。
三年無改於父之道。
可謂孝矣。 ^76b8

藥山問僧甚麼處來。
曰湖南來。山曰洞庭湖水滿也未。
曰未。山曰許多時雨水為甚麼未滿。
僧無語。 ^76b14

雲巖晟代僧云。湛湛地。 ^76b18

道吾智別云。滿也。 ^76b20

洞山价云。什麼劫中曾增減來。 ^76b22

雲門偃云。只在者裏。 ^76b24

藥山看經次。朗州刺史李翱到。
山默然殊不顧視。
翱乃曰見面不如聞名。
拂袖便出。山召李翱。
翱回首。山曰刺史何得貴耳賤目。
翱回拱謝且問曰。
如何是道。山以手指上復指下曰會麼。
翱曰不會。山曰雲在青天水在瓶。
翱欣然作禮。乃述偈呈之曰。
煉得身形似鶴形。
千株松下兩函經。
我來問道無餘話。
雲在青天水在瓶。 ^76b26

松隱然云。我者裏則不然。
今日若問龍峰如何是道。
但云國正天心順。
官清民自安。且道與藥山還有優劣也無。
靠拄杖下座。 ^76b40

藥山一日趺坐次。
石頭見乃問。汝在者裏作什麼。
山曰一物不為。頭曰恁麼則閒坐也。
山曰閒坐則為也。
頭曰。汝道不為。不為個甚麼。
山曰千聖亦不識。 ^76b46

白巖符云。大小藥山不居圜圚。
不住寒巖。一段穩密田地。
雖大悲千眼覰見無由。
乃為石頭老漢等閒一拶。
直是如珠囊結解。
穩密云乎哉。 ^76c4

藥山看經次。僧問。
和尚尋常不許人看經。
為什麼却自看。山曰我祇圖遮眼。
僧曰某甲學和尚得麼。
山曰。你若看。牛皮也須穿。 ^76c10

長慶稜云。眼有何過。 ^76c16

報慈遂云。且道長慶會藥山意不會藥山意。 ^76c18

雪竇宗云。真心不動。
教海澄明。得用如如。
義天炳煥。正恁麼時。
且道是經是眼。若向者裏見得徹。
更不用循行數墨逐妄迷真。
其或未然。牛皮穿透猶自可。
髑髏徧野幾人知。 ^76c20

藥山晚參不點燈。
乃埀語曰。我有一句子。
待特牛生兒即向汝道。
時有僧出曰。特牛生兒也。
祇是和尚不道。山喚侍者將燈來。
僧便抽身入眾。 ^76c28

洞山价因雲巖舉乃云。
者僧却會。只是不肯禮拜。
清凉欽云。當時不要索燈。
但問他道生底是特牛兒牸牛兒。
又代云。雙生也。 ^76c34

投子青云。且道甚處是者僧會處。
若道得堪與者僧雪屈。
道不得却被藥山瞞。 ^76c40

浮山遠云。我有一句子。
待無舌人問即道。 ^76c44

昭覺勤云。藥山垂釣意在鯤鯨。
者僧吞鈎三千浪激。
洞山正眼千里同風。
法燈重整旗鎗再裝甲冑。
雖然如是。山僧即不然。
我有一句子威音王已前與諸人道了也。
或有問明頭合暗頭合。
只對他道龍得水時添意氣。
虎逢山勢長威獰。 ^76c46

黃龍震云。會麼。如人暗中書字。
字雖不成文彩已彰。
文彩既彰。點燈為甚不見。
不見道賊是小人智過君子。 ^77a8

雲居莊云。大小藥山龍頭蛇尾。
者僧只知捉月不覺水深。
大眾。特牛生兒也。
山僧向汝道。問將一句來。 ^77a14

洞山瑩云。藥山要此話行。
抝直作曲。者僧看孔著楔。
快便難逢。仔細看來。
大家不了。洞山亦有一句子。
待露柱生兒即向你道。
或有僧出云露柱生兒也祗是和尚不道。
但向道我也情知你在鬼窟裏作活計。 ^77a20

天井新云。藥山機上生機。
者僧巧上生巧。洞山陣後開旗。
還未輸他一半。若非法燈怎見汗馬功高。
畢竟如何。若不同牀睡。
焉知被底穿。 ^77a30

一指孚云。藥山與者僧既有諸方老宿批判分明。
且置而勿論。我要問諸昆仲。
畢竟喚甚麼作一句子。
不許依模拉樣。別道看。
速道速道。 ^77a36

藥山因化主到甘贄行者家。
甘問甚處來。主曰藥山來。
甘曰還將得藥來麼。
主曰行者有甚麼病。
甘遂捨銀兩錠。主得銀便歸納疏。
山問子歸何速。主舉前話。
山曰子著賊了也。
速送還伊。主乃送還。
甘曰原來山頭有人。
遂益金施之。 ^77a42

同安顯云。早知行者與麼問。
終不道藥山來。 ^77b4

雪峰空云。藥山老漢亦自膽小。
若是雪峰即便收下。
何故。且教甘贄者漢疑三十年。 ^77b6

寶壽方云。藥山雖辨來風。
怎奈行者肘後有符。
不惟者僧著賊。藥山著賊猶甚。
若是山僧。當時待化主舉話了。
便命知事收入庫司。
上簿某日收甘贄行者買藥銀貳錠。
看他行者性命落在山僧手裏。 ^77b10

天童忞云。甘贄將蝦釣鱉。
化主貪餌忘鈎。藥山亡羊而後補牢。
得失未免相半。同安云早知行者恁麼問。
終不道藥山來。雖有入地之謀。
且無衝天之計。廣潤若作供養主。
當時一喝便行。管取行者疑著半生。 ^77b18

菩提密云。貪他一粒米。
失却半年糧。化主立地死去。
至今活不得。若是山僧。
待問還帶得藥來麼。
但向道是何心行。
行者若出銀兩錠。
好道貧道從來不經手。
居士須自送去始得。
惜乎者僧眉眼不#CB15811;。
累他二老。藥山雖是賊識賊。
但不合放過者僧。
致令走使不已玷辱家聲。 ^77b28

崆峒慈云。大小藥山太殺拖泥帶水。
當時待渠納疏舉話。
便好與本分草料。
不惟使者僧向後別有生涯。
亦且令甘贄行者疑殺有分。 ^77b40

龍唐柱云。我若作化主。
待他施銀兩錠。復伸手曰行者還要再服兩三劑始得。
管取傾囊以施。命根依舊在我手裏。 ^77b46

白巖符云。甘贄道原來山頭有人遂益金施之。
藥山老漢在者裏十分喫虧。
古今諸老更無有一個知利害者。
我若作藥山。見化主舉甘贄恁麼話了。
直把化主打三十痛棒擯出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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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州丹霞天然禪師
鄧州丹霞天然禪師〔青二石頭遷嗣〕 ^77c4

因過慧林寺值凝寒。
乃取木佛燒火向。
院主呵曰何得燒我木佛。
霞以杖撥 #CB01926;曰吾燒取舍利。
院曰木佛何有舍利。
霞曰既無舍利更請兩尊來燒。
院主自後眉鬚墮落。 ^77c12

投子青云。不會作客。
勞煩主人。 ^77c20

大寧寬因僧問。丹霞燒木佛為甚麼院主眉鬚墮落。
寬云賊不打貧家兒。 ^77c22

保寧勇云。院主眉鬚墮落即且置。
丹霞眉毛還在也無。
若也見得。與古佛同參。
若也不見。切忌撥無因果。 ^77c26

寶峰文云。丹霞燒木佛。
院主眉鬚落。驀拈拄杖云。
不是木佛。擲杖云。
誰敢燒你。擬即眉鬚墮落。
不擬又且如何。高聲云。
行者拈起拄杖。 ^77c32

天童華云。諸方商量道院主忽起疑心以致斯禍。
殊不知院主買鐵得金一場富貴。 ^77c38

雲峰#CB04636;因僧問丹霞燒木佛為甚院主眉鬚墮落。
峰云一人傳虗萬人傳實。
僧云與麼則不落也。
峰云兩重公案。僧云學人未曉特申請益。
峰云筠袁 #CB05418;吉頭上插筆。 ^77c42

靈隱嶽云。大小丹霞向深村裏失却一隻眼。
院主也是如虫禦木偶爾成文。 ^78a2

高峰妙云。丹霞燒木佛。
為寒所逼豈有他哉。
院主眉鬚墮落。偶爾成文何足疑矣。
若作佛法商量。管取入地獄如箭射。 ^78a6

福嚴容云。丹霞通身是個大火聚。
不惟呵他眉鬚墮落。
設使讚他亦當眉鬚墮落。
為什麼聻。丈夫造就。
不落凡調。 ^78a12

天童忞云。丹霞燒木佛向火。
犀因翫月紋生角。
院主眉鬚墮落。象被雷驚花入牙。
驀拈拄杖畫一畫云。
不得動著。動著三十棒。 ^78a18

黃檗琦云。丹霞迸出星火。
非但帶累院主。直得盡大地人眉鬚墮落。
何故。寒則普天寒。
熱則普天熱。 ^78a24

神鼎澤云。人人盡道院主落却眉鬚。
殊不知丹霞打失鼻孔。
喝。者裏動著一莖毛。
雖是善因還招惡果。 ^78a28

金粟元云。丹霞燒木佛。
無端無端。院主墮鬚眉。
生受生受。雖然彼此分明。
未免使人胡猜亂卜。
拈拄杖云。木佛在者裏。
卓一卓云。燒却了也。
乃擲下云。大家照顧眉毛好。 ^78a34

南山寶云。丹霞燒木佛。
為甚麼院主眉鬚墮落。
若人撿點得出。禍不入慎家之門。 ^78a42

演教泐云。丹霞移花兼蝶至。
院主買石得雲饒。
雖然如是。不因紫陌花開早。
怎得黃鸝下柳梢。 ^78a46

丹霞一日訪龐居士。
門逢女子靈照洗菜次。
霞問居士在否。照放下菜籃斂手而立。
霞再問居士在否。
照提籃便行。霞遂回。
須臾居士外歸。照乃舉似前話。
士曰丹霞在麼。照曰去也。
士曰赤土塗牛奶。 ^78b2

溈山#CB15223;云。
大小丹霞被女子勘破。
山僧若作丹霞。待他提籃便行但與呵呵大笑。
他若問長老笑個甚麼。
却向道不是冤家不聚頭。 ^78b10

昭覺勤云。丹霞從苗辨地。
靈照因語識人。放下菜籃。
當處發生。提起菜籃。
隨處滅盡。居士云赤土塗牛奶。
屋裏販揚州。且道畢竟如何。
各自散去。免增話會。 ^78b16

灜山誾云。龐公若無後語。
幾乎被靈照喪却家風。
只如道赤土塗牛奶。
意作麼生。不令蜂蝶誤。
錯認隔墻花。 ^78b24

天界盛云。灜山蹉過古人。
龐公雖是沒牙大蟲。
其爪甚利。靈照如鸞鳳冲霄。
隱顯莫測。故於丹霞處明露秋光。
於龐公處暗藏春色。 ^78b30

愚菴盂云。維摩會上散花天女與舍利弗用盡神力。
顯個不思議解脫法門。
不如靈照一個菜籃。
十八代先靈同受供養。
丹霞只見菜籃。惜乎不見居士。
靈照若不是箇菜籃。
何處覓他父親。居士曰赤土塗牛奶。
非此一論。 ^78b36

白巖符云。只者女子也有權有實有照有用。
固不媿為龐家男女。
然祇顧向外禦敵。
又豈知自家屋裏失却了八鈷金釵。
當時問丹霞在麼。
何不向道靈照今日罪過。
乃云去也。蒼天蒼天。
者裏若便放過。那裏見甚龐公。
雖然。也只是就地彈死#CB15179;。 ^78b46

丹霞問僧甚麼處宿。
曰山下宿。霞曰甚麼處喫飯。
曰山下喫飯。霞曰將飯與闍黎喫的人還具眼也無。
僧無對。 ^78c8

長慶稜問保福云。
將飯與人喫。報恩有分。
為甚不具眼。福云施者受者二俱瞎漢。
慶云盡其機來還成瞎否。
福云道某甲瞎得麼。 ^78c14

報慈遂徵云。且道長慶明丹霞意。
為復自用家財。 ^78c20

芭蕉徹云。各具一得一失。
又代僧云。爭不足。
讓有餘。又代霞云。
施受俱無利益。 ^78c22

汾陽昭代僧云。若不上山怎識和尚。 ^78c26

保寧永代僧云。今日被和尚勘破。 ^78c28

天童華云。丹霞既已龍頭蛇尾。
長慶保福只得將錯就錯。
雖然二三老宿要且不知者僧落處。
具擇法眼者試請辨看。 ^78c30

龍池傳代僧撫掌呵呵大笑云。
勘破了也。 ^78c36

龍池微云。丹霞幸是問著者僧。
若問著個作家。管取頭破腦裂。
長慶保福雖善酬唱。
也是盲人摸象難為旁觀。
諸禪德。龍池恁麼批判。
且道意在於何。試定當看。 ^78c38

大覺昇云。丹霞長慶保福總須喫棒。
獨許者僧出一頭地。
何故。不見道端坐受供養。
施主常安樂。 ^78c46

平田本代僧云。與和尚一般。
待丹霞眼目定動。
便與掀倒禪牀。 ^79a2

丹霞因去馬祖處。
路逢一老人與一童子。
霞問公住何處。老人曰上是天下是地。
霞曰忽遇天崩地陷又作麼生。
老人曰蒼天蒼天。
童子噓一聲。霞曰非父不生其子。
老人與童子便入山去。 ^79a6

正覺顯云。上天下地不妨聰明。
蒼天蒼天隨語生解。
是父是子褒貶分明。
噓一聲却較些子。 ^79a14

天目律云。丹霞者漢向老人手裏納敗闕。
末後雖解道非父不生其子。
也是破皮鞋硬爭。
當時見道上是天下是地。
何不向道者野狐精原來只在者裏。
老人童子雖有裂土分茆之作。
也只得拱手歸降。 ^79a18

丹霞問龐公。昨日相見何似今日。
公曰如法舉昨日事來作個宗眼。
霞曰祇如宗眼還著得龐公麼。
公曰我在你眼裏。
霞曰某甲眼窄何處安身。
公曰。是眼何窄。是身何安。
霞休去。公曰更道取一句便得此話圓。
霞亦不對。公曰就中者一句無人道得。 ^79a28

昭覺勤云。是眼何窄是身何安。
昨日今日事無兩般。
淮南兩浙秋熱春寒。
恁麼會得也太無端。
三十年後莫受人瞞。 ^79a38

保寧茂云。機不離位墮在毒海。
丹霞休去可謂力敵勢均。
惜乎不能圓却此話。
大似弓折箭盡。者裏則不然。
昨日事拈向一邊。
今日事不用舉著。
明日事還有人道得麼。
若也道得。宗通眼活。
著得千百個龐公。
若道不得。莫道丹霞眼窄無處安身。
直饒通身是眼八面四方。
未免一時穿却。宗門拈古彚集卷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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