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毗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義釋卷第二
author:: 沙門　一行　述記
入真言門住心品第一之餘。 ^279c17

爾時執金剛祕密主復以偈問佛，乃至不知諸空非，
彼能知涅槃，是故應了知，空離於斷常者，
如上佛說經之大旨，心實相門略以周備。
時金剛手為令未來眾生具足方便無復餘疑，
故以偈問佛，請世尊廣演其義。
是中略有九句：初句云何世尊說，此心菩提生者，即是菩提心生也。
如華嚴經廣說歎發菩提心功德，今此中直問心密印云何了知此心菩提種子發生，
若已發生其性云何。
第二句復以云何相知發菩提心者，相謂性成於內，
必有相彰於外，如般若中廣明阿毗拔致相貌，今此中亦問菩提心生時有何相貌也。
經云願識心心勝，自然智生說者，是如實歎佛功德，請敷演前二句義。
初云識心是心自覺之智，次又言心即是心之實相，
意明境智俱妙無二無別，故重言之。
自然智即是如來常智，唯是心自證心，不從佗悟。
言佛既於識心人中最為第一，必能知此菩提發生及其微相，
唯願說之也。第三句云大勤勇幾何，次第心續生者，大勤勇即是佛之異名也。
歎德而復發，問有幾心次第而得是心也。
第四第五句云心諸相與時，願佛廣開演者，
問此諸心差別之相及相續勝進，凡經幾時而得究竟淨菩提心也。
第六句云功德聚亦然者，言是心微妙功德，
亦願世尊廣開演之，故云亦然也。
第七句云及彼行修行者，次問當以何行云何修行而能獲得無上悉地，
亦可分為二句也。
第八句第九句云心心有殊異，唯大牟尼說者，
謂眾生異熟識心與瑜伽行者殊異之心，亦願世尊分別廣說。
牟尼者是寂嘿義，言佛身語心皆究竟寂滅過語言地，
以對二乘小寂不可為譬，故云大牟尼也。
阿闍梨言：如是九句或可分為十句，從此以後迄至經終，皆是如來酬九問之意廣分別說。
然佛觀當時眾會務令得意求宗，或後問先答文無定準，
或轉生疑問以盡支流，如下文入大悲藏曼荼羅等即是答修行句，
百字果等即是答殊異心及功德句，其餘隨有相應處皆以類觀之，
義可知也。 ^279c19

次如來答金剛手偈中善哉善哉佛真子，
廣大心利益者，以從如來種性生，從佛身語心生，故曰真子。
如前大日世尊現廣大加持境界，今祕密主亦欲普為如是無量應度眾生，
速成大行，裂大疑網，同獲三平等句無盡莊嚴。
故佛歎言：善哉佛子！
汝今能以廣大心為利益無量眾生故，發如是問也。
次云勝上大乘句，心續生之相，諸佛大祕密，
外道不能識者，略有七義，故名大乘。
一者以法大故，謂諸佛廣大甚深祕密之藏，
毗盧遮那遍一切處，大人所乘。
二者發心大故，謂一向志求平等大慧，
起無盡悲願，誓當普授法界眾生。
三者信解大故，謂初見心明道時，具足無量功德，
能遍至恒沙佛剎，以大事因緣成就眾生。
四者以性大故，謂自性清淨心金剛寶藏無有缺減，一切眾生等共有之。
五者依止大故，謂如是妙乘即法界眾生大依止處，
猶如百川同趣大海，卉木依地而生。
六者以時大故，謂壽量長遠出過三時，師子奮迅祕密神通之用未曾休息。
七者以智大故，謂諸法無邊故等虗空心，
自然妙慧亦復無邊，窮實相源底，譬如函葢相稱。
以如是七因緣故，於諸大乘法門猶如醍醐淳味第一，故云最勝大乘也。
乘名進趣，句名止息之處，故云大乘句也。
心續生之相者，雖此心畢竟常淨，猶如虗空離一切相，
而亦從因緣起有心相生，猶如大海波浪，
非是常有，亦非常無。
若常有者，不應風飆止息，則澄然而靜。
若常無者，不應風飆纔起，鼓怒相續。
當知是心從緣起故，即是不生而生，生而不生，
無相常相，相常無相，甚深微妙，難可了知。
諸佛祕密之印，不妄宣示。
是故凡夫、二乘、兩種外道，非但不識無生滅心，亦復不識生滅心。
故云：諸佛大祕密，外道不能識。
我今悉開示，一心應諦聽也。
次偈云：越百六十心，生廣大功德，其性常堅固，
知彼菩提生者，是略答初問。
云何即知菩提心生？
今佛告言：越百六十相續心，即是淨菩提心。
如有人問：云何知此乳中醍醐生？
答言：若乳酪生熟酥麤濁變異之相，悉已融妙，
無復滓穢，當知即是醍醐生也。
行者最初開發金剛寶藏時，見是心性如淨虗空，超諸數量。
爾時離因業生，佛樹芽生。
此芽生時，已遍法界，何況枝葉華果？
故云：生廣大功德。
以過心行戲論故，不可破，不可轉，猶若閻浮檀金，無能說其過惡。
故云：其性常堅固。
若知自心有如是印，當知是菩提生也。
次有一偈半，略答菩提心相貌。
以世間更無有法可以表示淨菩提心相者，
唯除太虗空，喻少分相似。
故云：無量如虗空。
譬如虗空，不為烟雲塵霧之所染汙，其性常住，離諸因緣。
假使八方大風吹盡世界，亦不能令其動。
自本初以來，常自寂滅無相，非適今也。
心相亦爾，從無始以來，本自不生，以本不生故，
無有一法能令染汙動搖，常住不變，永寂無相，
故云不染汙常住，諸法不能動，本來寂滅無相。
爾時行人為此寂光所照，無量知見自然開發，
如蓮華敷，故云無量智成就。
此智成就，即是毗盧遮那心佛現前，故云正等覺顯現，梵本云三藐三佛陀現也。
佛已略說如是心實相印，若行者與此相應，當知已具堅固信力。
然此信力，本從真言門供養儀軌行法，
如說修行，得至淨菩提心，故云供養行修行，從是初發心也。
此中供養有二種：一者外供養，二者內供養，下文當廣說耳。
或有說言：但觀心性無相無為，不應種種紛動行菩薩道。
此說非也。如以四種不生觀鑛中金性，
雖復在因在果，常自無減無增，若不以方便消融滓穢，則此不生金無由可得。
行人亦復如是，若不以三種祕密方便供養行門，
消融百六十心鑛石之垢，何以得此淨菩提心？
龍樹阿闍梨中道正觀，正以從緣起故，
無生義成，而汝謂龜毛兔角為不生，是故墮在失處。
又如世人覩真金百鍊不移，以為妙性窮極，
若五通仙人以諸藥物種種鍊冶，能化土石之類盡為金寶，
其有服食之者，住壽長遠，神變無方。
當知真金性中自有如是力用，但世人無祕密方便，故不能得耳。
淨菩提心亦如是，若以大悲萬行種種鍊冶，
得成神變，加持不思議業，故不應未得，謂得保初心為極果也。 ^280a40

經云：祕密主！無始生死愚童凡夫，執著我名我有，分別無量我分。
祕密主！若彼不觀我之自性，則我我所生者。
以下答心相續義也。
欲明淨心最初生起之由，故先說愚童凡夫違理之心。
無始生死者，智度云：世間若眾生若法，皆無有始。
經中佛言：無明覆愛所繫，往來生死始不可得。
乃至菩薩觀無始亦空，而不墮有始見中。
愚童義如先說。凡夫者，正譯應云異生。
謂由無明故，隨業受報不得自在，墮於種種趣中，
色心像類各各差別，故曰異生也。
其所計我，但有言語而無實事，故云執著我名。
言我有者，即是我所。
如是我我所執，如十六知見等，隨事差別無量不同，故名為分。
次釋虗妄分別所由，故云：祕密主！
若彼不觀我之自性，則我我所生也。
若彼觀察諸蘊皆悉從眾緣生，是中何者是我？
我住何所？為即蘊異蘊相在耶？
若能如是諦求，當得正眼。
然彼不自觀察，但展轉相承，自久遠以來祖習此見，
謂我在身中能有所作，及長養成就諸根，
唯此究竟道，餘皆妄語。
以是故名為愚童也。 ^281a30

經云：復計有時者，謂計一切天地好醜，皆以時為因。
如彼偈言：時來眾生熟，時至則催促，時能覺悟人，是故時為因。
更有人言：雖一切人物非時所作，然時是不變因，
是實有法，細故不可見。
以華實等果故，可知有時。
何以故？見果知有因故，此時法不壞故。
常亦以不觀時自性故，而生如是妄計也。
經云：地等變化者，謂地水火風，虗空各各有，執為真實者。
或云：地為萬物因，以一切眾生萬物依地得生故。
以不觀地之自性，但從眾緣和合有故，而生是見。
以為供養地者，當得解脫。
次有計水能生萬物，火風亦爾。
或計萬物從空而生，謂空是真解脫因，宜應供養承事。
皆應廣說。 ^281b18

經云瑜伽我者，謂學定者，計此內心相應之理，
以為真我，常住不動，真性湛然，唯此是究竟道，
離於因果，不觀心自性故。
如是見生，以為真我，但住此理，即名解脫也。
經云建立淨，不建立無淨者，是中有二種計：
前句謂有建立一切法者，依此修行，謂之為淨；
次句謂此建立非究竟法，若無建立，所謂無為，
乃名真我，亦離前句所修之淨，故云無淨也。
由不觀我之自性，有如是見生，廣說如上。
經云若自在天，若流出及時者，謂一類外道，
計自在天是常，是自在者，能生萬物。
如十二門中難云：若眾生是自在子者，
唯應以樂遮苦，不應與苦，應但供養自在，則滅苦得樂。
而實不爾，但自行苦樂因緣，而自受報，非自在天作。
又若自在作眾生者，誰復作此自在？
若自在自作則不然，如物不自作，若更有作者，
則不名自在，如彼論廣說也。
計流出者，興建立大同，建立如從心出一切法，
此中流出，如從手功出一切法，譬如陶師子埏埴無間，生種種差別形相。
次云時者，與前時外道宗計小異，皆自在天種類也。
經云尊貴者，此是那羅延天外道，計此天湛然常住不動，
而有輔相，造成萬物，譬如人主無為而治，
有司受命行之，以能造之主，更無所尊貴者，故名尊貴。
又此宗計尊貴者，遍一切地水火風空處。
昔有論師欲伏彼宗計故，往詣天祠，於彼天像身上坐而飲食。
西方以飲食之殘為極不淨，皆共忿怒。
論師言：如所宗，豈非遍一切處地水火風空界相？
答言：如是。論師言：彼即地水火風，我亦如是。
以之相入，何所不可而忿怒邪？
彼眾默然，不能加報。
亦由不觀我之自性，故生如是妄計也。
經云自然者，謂一類外道計一切法皆自然而有，無造作之者。
如蓮華者生而鮮潔，誰之所染？
如棘刺端利，誰所削成？
故知諸法皆自爾也。
有師難云：今目觀人造舟船室宅之類，
皆從眾緣而有，非自然成。
云何自爾邪？若謂雖有而未明了，故須人功發之，是亦不然。
既須人功發之，即是從緣，非自然有也。
經云內我者，有計身中離心之外別有我性，能運動此身作諸事業。
難者云：若如是者，我即無常。
何以故？若法是因及從因生，皆無常故。
若我無常，則罪福果報皆悉斷滅。
如是等種種論義，至挍量中廣明。
經云人量者，謂計神我之量等於人身，
身小亦小、身大亦大。
智度云：有計神大小，隨人身死壞時，神亦前出。
即與此同。然彼宗以我為常住自在之法，
今既隨身大小，即是無常，故知不然也。
經云：遍嚴者，謂計此神我能造諸法。
然世間尊勝遍嚴之事，是我所為，與自在天計小異。
如中論破自在云：自在天何為不盡作樂人、
盡作苦人，而有苦者、樂者？
當知從愛憎生，故不自在。
今遍嚴者，既能造諸福樂，而不能以樂遮苦，何名遍常自在耶？
經云：若壽者，謂有外道計一切法，乃至四大草木等，皆有壽命也。
如草木伐已續生，當知有命。
又彼夜則卷合，當知亦有情識，以睡眠故。
難者云：若見斬刈還生，以為有命，則人斷一支，
不復增長，豈無命邪？
如合昏木有眠，則水流晝夜不息，豈是常覺？
皆由不觀我之自性，故生種種妄見也。
經云：補特伽羅，謂彼宗計有數取趣者，
皆是一我，但隨事異名耳。
若有從今世趣於後世，是則識神為常。
識神若常，云何有死生？
死名此處沒，生名彼處出，故不得言神常。
若無常，則無有我。
如佛法中，犢子道人及說一切有者，此兩部計有三世法。
若定有過去、未來、現在，則同有數取趣者，失佛三種法印。
西方諸菩薩作種種量，破彼宗計也。
經云：若識者，謂有一類執此識遍一切處，
乃至地、水、火、風、虗空界，識皆遍滿其中。
此亦不然。若識遍，常應獨能見聞覺知。
而今要由根塵和合，方有識生，則汝識神為無所用。
又若識神遍五道中，云何復有死生邪？
故知不爾也。經云：阿賴邪者，是執持含藏義，亦是室義。
此宗說有阿賴邪，能持此身，有所造作，
含藏萬像，攝之則無所有，舒之則滿世間，不同佛法中第八識義也。
然世尊密意，說如來藏為阿賴邪。
若時佛法中人，不觀自心實相，分別執著，亦同我見也。
經云：知者見者，謂有外道，計身中有知者，能知苦樂等事。
復有計能見者，即是真我。
智度云：目覩色，名曰見者。
五識知，名為知者。
皆是我計，隨事異名也。
難者云：汝言能見是我，而彼能聞能觸知者，為是我不？
若皆是者，六根境界，互不相知，一不可作六，六不可作一。
若有非我者，是亦同疑。
故知根塵和合，有所知見，無別我也。
經云：能執所執，謂有外道，言身中離識心，
別有能執者，即是真我，能運動身口，作諸事業。
或有說言，能執者，但是識心，其所執境界，
乃名真我，此我遍一切處。
然內外身受心法性，皆從緣生，無有此自性。
是中所執能執，尚不可得，何況我邪？
亦由不觀我之自性，故作是說也。
經云內知外知者，亦是知者別名，分為二計：
有計內知為我，謂身中別有內證者，即是真我；
或以外知為我，謂能知外塵境界者，即是真我也。
經云社怛梵者，謂與知者外道宗計大同，
但部黨別異，故特出之耳。
經云若摩奴闍者，智度翻為人，即是人執也。
具譯當言人生，此是自在天外道部類，
計人即從人生，故以人為名。
唐三藏云意生，非也。
末那是意，今云末奴，聲轉義別誤耳。
經云摩納婆者，是毗紐天外道部類，正翻應云勝我，言我於身心中最為勝妙也。
彼常於心中觀我，可一寸許。
智度亦云：有計神在心中，微細如芥子清淨，
名為淨色，或如豆麥，乃至一寸。
初受身時，最在前受，譬如像骨；及其成身，如像己莊。
唐三藏翻為儒童，非也。
儒童，梵云摩拏婆，此中云納，義別誤耳。
經云常定生，彼外道計我是常住，不可破壞，
自然常生，無有更生，故以為名也。
經云聲非聲者，聲即是聲，論外道若聲顯者，
計聲體本有，待緣顯之，體性常住；若聲生者，
計聲本生，待緣生之，生已常住。
彼中復自分異計，如餘處廣釋。
非聲者，與前計有異，彼計聲是遍常，此宗悉撥為無，
墮在無善惡法，亦無聲字處，以此為實也。 ^281b40

經云：祕密主！如是等我分，自昔以來，分別相應。
希求順理解脫者，經中略舉三十許事，
若隨類差別，則有無量無邊。
如人坐得四禪，即計此法為真實常理，
或生是念：我是得禪者。
如是等皆是我分相應，例可知也。
皆由不觀我實相故，但從久遠以來，相承祖習此見，
各各自謂有大師薄伽梵一切知見者，
以善修瑜伽故，現覺此法，而為世間說之，
唯此是究竟道，更無餘道。
如劫初時，獨有一天，先生梵界，而作是念：
若更有眾生，來與我共住，豈不善哉？
時有上界天，命終來生此中。
先生者，即謂之言：由我念力故，汝得生此，汝即我所生也。
彼亦作是念：是尊能生我等。
便相隨順，計為最初有我者，從是以來，
謂是梵天王，能造世間。
如是展轉，生於異見，不可勝記。
希求順理解脫者，順理，梵音瑜祇，即是古昔修瑜伽行者，
謂彼得真解脫，是萬物之宗，今順彼行，
希求解脫，故云然也。
已上皆是破壞內外因果違理之心，次明最初順理之心，即是世間八心也。 ^283a6

經云：祕密主！愚童凡夫類，猶如羝羊，或時有一法相生，所謂持齋。
彼思惟此少分，發起歡喜，數數修習。
祕密主！是初種子善業發生。
羝羊是畜生中，性最下劣，但念水草及婬欲事，餘無所知。
故順西方語法，以喻不知善惡因果愚童凡夫也。
世間從久遠來，展轉相承，有善法之名。
然以違理之心，種種推求，而不能得。
後時忽然自有念生：我今節食持齋，即是善法。
然由未是佛法中八關戒也。
彼由節食自誡故，即覺緣務減少，令我飲食易足，不生馳求勞苦。
爾時即生少分不著之心，其心歡喜，而得安穩。
由見此利益故，數數有修習之，即是最初微識善惡因果，故名種子心也。 ^283a40

經云：復以此為因，於六齋日，施與父母男女親戚，是第二芽種者。
此六齋日，即是智度論中，上代五通仙人，
勸令此日斷食，既順善法，又免鬼神災橫，如彼廣說也。
由見止息貪求，內獲利益，故欲修習此法，
令得增長，故於持齋之日，捨己財物，而與六親，
自念我無守護之憂，而令佗人愛敬，獲孝義之譽。
以見此因果故，轉生歡喜，生歡喜故，善心稍增，由如從種子生芽也。 ^283b14

經云：復以此施授，與非親識者，是第三疱種。
謂欲成此守齋善法，修習無貪慧捨之心，
由數習故，善心漸次增長，復能施與非親識人。
見此平等施心功德利益故，爾時善萌倍復增廣，
猶如芽莖滋盛未生葉時，故名疱種也。 ^283b28

經云：復以此施與器量高德者，是第四葉種。
謂已能習行惠捨，藉此為因，漸能甄擇所施之境。
如是之人德行高勝，我今宜應親近而供養之。
即是慧性漸開，遇善知識之由漸也。 ^283b36

經云：復以此施，歡喜授與伎樂人等，及獻尊宿。
是第五、敷華者，謂慧性漸開，復甄別所施之境，
見其利佗之益，以伎樂人能化大眾，令其歡喜，故賞其功。
凡如此類眾多，是以云等也。
尊宿耆舊多所見聞，及學行高尚，世所師範，
以其多所導利故，推誠歡喜而施與之，
亦令我施時心倍歡喜故，即是華種也。 ^283b42

經云：復以此施發親愛心而供養之，是第六成果者，
謂所習醇熟，非直歡喜而已，復能以親愛心施與尊行之人。
又因前施因緣，得聞法利，知彼內懷勝德，
謂能出離欲等，狎習親附而供養之，望初種子，即是成果心也。 ^283c6

復次祕密主！彼護戒生天是第七受用種子者，
謂已能齋施見其利益，即知三業不善皆是衰惱因緣，我當捨之護戒而住。
由護戒故，現世獲諸善利有大名聞，身心安樂倍復增廣，賢善命終而得生天。
譬如種果已成受用其實，故曰受用種子也。
又如從一種子而成百千果實，是一一果實復生若干，展轉滋育不可勝數。
今此受用果心復成，後心種子亦復如是，故曰受用種子也。 ^283c14

經云：祕密主！以此心生死流轉，於善友所聞如是言，
此是天大天與一切樂者，若虔誠供養，
一切所願皆滿，所謂自在天等。
乃至彼聞如是，心懷慶悅，慇重恭敬，隨順修行。
祕密主！是名愚童異生生死流轉無畏依。
第八嬰童心，已知尊行之人宜應親近供養，
又見持戒能生善利，即是漸識因果。
今復聞善知識言，有大天能與一切樂，
若虔誠供養，所願皆滿，即能起歸依心也。
雖未聞佛法，然知此諸天因修善行得此善報，
又漸解甄別勝田，復聞佛法殊勝妙，必能歸依信受，故為世間最上心也。
問曰：前說自在天等皆是邪計，今復云歸依此等是世間勝心，
與前有何異邪？答曰：前是不識因果之心，但計諸法是自在天等所造。
今由善根熟故，於生死流轉中求無畏依，
欲効彼因冀成勝果，故不同前計也。
商羯羅，是摩醯首羅別名也。
黑天，梵音嚕捺羅，是自在天眷屬。
龍尊，是諸大龍。俱吠囉，皆世所宗奉大天也。
梵天后，是世間所奉尊神。
然佛法中，梵王離欲無有妃后，從波頭摩以下，
所謂得叉迦羅龍、和修吉龍、商佉龍、羯句擿劒龍、
大蓮華龍、俱里劒龍、摩訶泮尼龍、阿地提婆龍、
薩陀龍、難陀等龍，皆是世間所奉尊神也。
天仙，謂諸五通神仙，其數無量，故不列名。
圍陀，是梵王所演四種明論。
大圍陀論師，是受持彼經能授教者，以能開示出欲之行，故應歸依也。
於彼部類之中，梵王猶如佛，四圍陀典猶如十二部經，
傳此法者猶如和合僧時，彼聞如是等世間三寶，
歡喜歸依隨順修行，是第八生死凡夫無畏依也。 ^283c32

經云祕密主！復次殊勝行隨彼所說中，
殊勝住求解脫慧生等者，謂即此第八無畏依中復有殊勝心也。
既聞如上所說，世間諸薄伽梵宜應供養歸依，
復遂生心：此諸三寶何者為勝？
我當擇其善者隨順修行。
由前善根力故，隨彼所說法中得殊勝住者，有求解脫智生。
然以未知緣起法故，所有觀空智慧不離斷常，
故曰常無常空，但隨順如是說而勤修學。
此中復有二種：若求解脫智生名殊勝心，已於空法作證名決定心。
若離分說之，并前凡有十心也。
世尊欲明出世間觀空智慧，故次說言：祕密主！
非彼知解空非空義了知斷常，雖作非有非無平等觀絕諸戲論，
然亦不能雙離是見，由彼未解正因緣故。
然佛法中以知因緣有故則離無見，以觀自性空故不生有見，
若離有無見者即不墮斷常。
若不達如是空義，雖復不著有無離言絕相，終是以分別想作此無分別心。
猶如長爪梵志觀諸法實相，不受一切法而作是見。
夫真空離於分別，云何分別空耶？
若不解空義者，雖復一心精進勤求解脫，非彼能知涅槃。
是故佛言：汝欲求涅槃者，應了知緣起之空離於斷常也。
由彼初種子心減損少分貪垢，即順少分淨心，
從此以後齋施漸增，即是淨心勢力漸得萌動。
由此熏習，則能甄擇所歸依處，有求解脫慧生。
若不遇善緣，還從斷常空退入邪見，然其八心種子終不敗亡。
若聞佛法，但於斷常空合觀緣起空，即入正道。
若是未生種子，無機之人雖種種為說，終不能信解也。
又如行者於第八心求生死無畏依時，
若遇善知識為說三寶真歸依處，由彼漸識現世因果故即能信受。
復置是事，如彼修齋時，是人若遇善知識告言：汝觀何利故為此齋施？
彼即答言：我觀貪求保護因緣有種種憂苦，少欲行施得歡喜安樂住故。
善知識告言：善哉，善男子！
如佛所說：眾生以慳貪故，現世有種種憂苦，命終以此因緣墮惡道中。
以心離慳貪垢故，現世安穩有大名稱，命終生天後得涅槃。
是故汝今更應以勝上心受八齋法。
彼聞已便信受，如說修行。
若無機之人，但說世間苦樂皆是自在天造或地等變化，
以時為因，則聞如是八齋少分安淨尚不能信，況餘深事耶？
問曰：如是八心最初種子復以何為因？
答曰：由世間自久遠以來有善惡之名，種子從是生也。
如劫初眾生貪食地味，爾時即以多食者為不善、少食者為善。
或有見多食因緣起諸過患，便作是念：
我今少食此味，常自誡節，不亦善乎？
然此眾生亦未識因果後世之報，但展轉相承，謂仁義慚愧等以為善法。
有能如是行者，世間共稱譽之。
又如小劫終竟時，眾生忽爾發心知世間惡法過患，
更相勸導共行善事，爾時亦無善知識勸導使然，當知皆是自心實相熏習因緣力也。
如最初種子離微塵許心垢時，即顯如微塵許淨心勢力，
雖云善種子生，其實相即是不生生，以是堅固性故，
在眾生識心終不敗亡，未至自心實際大金剛輪中間更無住處，
雖果復成種展轉滋長，然亦不出阿字門，故云最上大乘句心續生之相。
諸佛大祕密外道不能知，法華藥草喻品意亦在於此也。
復次行者歸依三寶隨順如來律儀，於一日中受八齋法，
由聖戒所防護故寂靜安樂，以安樂故則信賢聖所行數數修習，
是名最初種子。為令此善增長而修諸善，
乃至由戒醇淨決定生天後至涅槃，是名受用種子。
復由親近善知識故，聞正法利不起異歸依心，是生死流轉凡夫第八真實無畏依。
又於此中殊勝住，有求解脫慧生，思惟觀察生決定想，
從此即發聲聞菩提初種子心，皆應准例前文廣分別說，
乃至三乘一一地皆具十心，迄第十地亦具種子芽疱葉華果等，
有求佛地智生，觀畢竟空得到金剛際也。 ^284a48

爾時金剛手復請佛言：唯願世尊說彼心。
如是說已，佛告金剛手祕密主言：祕密主！
諦聽心相，謂貪心、無貪心、瞋心、慈心、癡心、
智心，乃至云何受生心？
謂諸有修習行業，彼生心如是同性。
此答前問中諸心相句也。
初列六十心名，次釋其相。
祕密主！彼云何貪心？
謂隨順染法者，染謂染著前境，即是染汙淨心。
若隨順修行此法，名有貪心。
以心法微細難識，但觀彼所為事業，必有相彰于外。
譬如覽烟之狀貌，則火性可以比知。
故諸句多以順修明義，以可例然也。
此等皆是未得出世心以來，與善種雜起之心。
若行者善識真偽，猶如農夫務除穢草，
以輔嘉苗，則淨心勢力漸漸增長。
勿謂是因緣事相，輕忽至言，使心沒其中，不得自覺知也。
第二、云何無貪心？
謂隨順無染法者，謂與前心相違，乃至所應進求善處，亦復不生願樂。
是故不染善法，俱障善萌，與無染汙心，
名同事異，最須觀察也。
是故行者，但觀貪心實相，自然貪不染心，不應起如是無慧不貪之行也。
第三、云何瞋心？謂隨順怒法者，怒謂瞋心發動，事彰於外。
以心法難識，故以順修怒法釋之。
若數起如是不寂靜相，即知是瞋心相也。
但於此眾緣中，觀察瞋心，自無所住，則此障不生。
第四、云何慈心？謂隨順修行慈法者，此慈亦是與瞋相違，
愛見心垢之慈，非善種所生也。
上慈字據內心，下慈字是外相。
所為事業既覺知已，但治妨道之失，轉轉修慈無量心，即是對治也。
第五、云何癡心？謂順修不觀法者，謂不觀前言善惡是非，遇便信受。
凡所為事業，不能先以慧心甄別壽量是非，
如是等多諸誤失，皆是癡心相也。
第六、云何智心？謂順修殊勝增上法者，
謂是人於種種所說中，皆以智簡擇此勝此劣，
此應受此不應受，取其勝上者而後行之，即是無癡相也。
然過人之法，非智力籌量所能及之，唯信者能入耳也。
是故觀察世智辨聰難，是彼對治。
第七、云何決定心？
謂尊教命如說奉行。
第八、云何疑心？謂常收持不定等事者，
今先釋疑心，令決定心相易解明了故。
謂此人隨有所聞，便生不決定心。
如受戒時，便自生疑心：我今定得戒？
為不得戒耶？或疑師疑法，諸事例爾。
如人道行，以疑惑故，不能前進。
智度偈云：乃至譬如觀岐路，好利者應逐。
是彼對治。又決定心者，謂隨聞善友等如法教命，
便即不生疑慮，至心奉行。
然亦當以慧觀察，生正決定心，離邪決定心也。
第九、云何暗心？謂於無疑慮法生疑慮解者，
謂如四諦不淨無常等，世間智者不應生疑。
然彼聞之，心懷猶豫，如夜見株杌，生種種憶度之心。
若見有如是相者，當知暗心使然也。
第十、云何明心？謂於不疑慮法無疑慮修行者，
謂於決定法印非可疑慮之法，彼隨所聽聞，
即能懸信，當知是明心也。
然是中若過若不及，即是障道之心，更處中之慧，是彼對治。
第十一、云何積聚心？
謂無量為一為性者，謂此人隨於一事生信解已，
更聞種種殊異法，皆合集為一。
如人學得一三昧已，見餘經教無量法門差別勝事，
皆謂說此定心，離此之外，更無餘法，故名積聚心也。
第十二、云何鬪心？
謂互相是非為性者，謂聞佗所說言教，
常好辨論是非，謂是義應爾，是事不然。
假使所言合理，亦以種種方便，伺求其長短，欲令墮在失處。
設佗來問，亦復求其長短，言此問乖僻，我不應答。
有如是相現，當知是鬪心也。
第十三、云何諍心？
謂於自己而生是非者，謂內懷是非之心，
如自思惟一義竟，輙復自設異端，推求其失。
雖善心諮受於人，既領受已，還自思惟，
推求得失，謂此事合爾，此不合爾。
多有如是相現，當知是諍心也。
第十四、云何無諍心？
謂是非俱捨者，準梵本轉聲，於六十心下，
皆合有為性之字，例可知也。
謂其心不懷向背，雖先所宗習，作如是見解者，
更聞異言，以違合理，即受行之。
或先以為是，聞佗以為不善，即能改之。
情無所執，是非俱捨。
有如是相，當知是無諍心也。
覺知無記無諍之心，修諸法實相無諍之心，是彼對治也。
第十五、云何天心？
謂心思隨念成就者，如諸天以先世果報故，
若有所須，不加功力，隨心而生，數起如是願樂，當知是天心。
亦由曾生上界，故有此習也。
如真言：行人不期遠大之果，但為自心所牽，能障淨菩提心。
當自覺知，勿貪世間悉地，是彼對治。
第十六、云何阿修羅心？
謂樂處生死者。阿名為非，修羅名天，以其果報似天，
而行業住處不同，故以為名也。
此知有解脫之利，但深樂生死果報快樂，不能進趣。
若行人有此相貌，當知名修羅心。
亦由先世曾生此趣，故有此習也。
觀察無常、苦、空等，是彼對治。
第十七、云何龍心？
謂思念廣大資財者。
謂數作是念：我當以何方便，獲如是廣大資財、勝妙珍寶？
有此多貪無厭之想，是龍趣之心也。
亦本從龍趣中來，故生此習。
喜令行人願求世間悉地，障出世淨心。
思惟少欲、知足、無常等，是彼對治。
第十八、云何人心？
謂思念利佗者。謂好追求思念：某甲於我有恩，
我當以如是方便，令得大利。
某甲曾於我所有不饒益，今當報之。
及種種理人利物之計，皆是人心也。
當念自觀心行，早求法利，不應紛紜思慮佗緣，是彼對治。
第十九、云何女心？
謂隨順欲法者。亦是人趣心，但以多欲心為異耳。
如經說言：女人多欲，百倍於男子。
常念所經樂事，或想佗容色姿態等，能令行者障蔽淨心。
亦是多生曾作女人，猶有本習也。
是中以不淨念處等，觀身實相，是彼對治行。
第二十、云何自在心？
謂思惟欲我一切如意者。
自在即外道所事天神也。
彼宗計自在天能隨念造諸眾生及苦樂等事。
修此法者亦常係念，願得如其本尊。
若真言行人數念如是悉地，願我隨念成就，
當知是自在心，亦先習使然也。
當觀諸法皆悉屬眾因緣，無有自在，是所對治。
第二十一、云何商人心？
謂順修初收聚後分析法者。
如世商人先務儲聚貨物，然後思惟分析之，
此物當某處用，彼物當某處用，可得大利。
若行人先務內外學問令周備已，方復籌量此是世典，
當如是處用，此二乘法用應接某人，此大乘資糧是某緣所要，
此名商人心，亦由先習使然也。
修捷疾智，是彼對治。
謂隨聞何法，即應觀彼因緣事用，豈待多聞蓄聚方求用處耶？
第二十二、云何農夫心？
謂隨順初廣聞而後求法者。
如學稼者詢問老農，云何知地良美，云何耕植耘耨，
云何候時，云何苅藏，如是一一知已，方就功力。
此心亦爾，先務諮承智者廣聞道品，然後行之，皆宿習使然也。
以利智為所對治，如聞諸蘊無常，即知界入緣起等，其相例爾。
又如毒箭入體，豈得俟三農月廣問而後拔之耶？
第二十三、云何河心？
謂順修依因二邊法者。
此心性雙依二邊，或時修常，或時修斷，或復邪正兼信。
如河水雙依兩岸，其所漂流之物亦不定係一邊。
此中對治，謂行人專心一境，則能有所至到。
若心不定守，能令事業俱辦，無此理也。
第二十四、云何陂池心？
謂隨順渴無厭足法者，譬如陂池，若眾水流入，終無厭足。
此心亦爾，若名利眷屬等事來集其身，終無厭足。
乃至於所學法亦爾，如已得乳糜，不務速食，更復渴望餘味。
是中少欲知足，以為對治。
第二十五、云何井心？
謂如是思惟深復甚深者，謂如俯闚井水，淺深之量難知。
此心性亦如是，凡所思惟，好尚深 #CB15035;，
所有善不善事，皆欲令人不能測量，共住同事，
亦不識其心行，當知是井心也。
緣起法門及善人相，皆顯了易知，是彼對治。
第二十六、云何守護心？
謂唯此心是實，餘心不實者，如世人為護己身財物等故，
乃至周牆重閣，種種防守，不令為佗所傷。
此心亦爾，常守護身心，乃至如龜藏六，不令外境所傷。
謂唯此行為實，諸餘有作之務，皆為不實。
學聲聞者，多生此心也。
以兼護佗人為所對治，又有人自保所解，
不欲令佗種種異論所傷，謂餘見解悉皆不實，亦是也。
第二十七、云何慳心？
謂隨順為己，不與佗法者，謂此人諸有所作，
皆悉為自身故，財物伎藝，乃至善法，皆好祕惜，不以惠人。
有此相者，知是慳心也。
以念施及無常等為所對治，常念財物伎能，
設無常時，無有隨我去者。
然今此身，念念不可自保，云何惜此邪？
第二十八、云何貓狸心？
謂順修徐進法者，如貓狸伺捕禽鳥，屏息靜住，
不務速進，望至度內，然後取之。
此人亦爾，遇聞種種法要，但作心領受記持，
而不進行，冀待良緣會合，則當勇健勵行之。
又如貓狸蒙種種慈育，亦不識恩分，若人但受佗慈惠善言，
而不念報，亦貓心也。
以不待時處，如聞輙行，常念恩德，為所對治。
第二十九、云何狗心？
謂得少分以為喜足者。
如狗以薄福因緣，所期下劣故，遇得少分麤鄙之食，便生喜足。
若稍過於此者，則非本所望。
此心亦爾，聞少分善法，便以為行不可盡，
不復更求勝事，此聲聞種習所生也。
以增上意樂，為所對治，乃至心如大海，
少亦不拒，多亦不溢。
第三十、云何迦樓羅心？
謂隨順朋黨羽翼法者。
此鳥常恃兩翅挾輔其身，所往隨意，以成大勢，
假少一羽，則無所能為。
此心亦爾，常念多得朋黨，與輔翼相資，以成事業。
又因佗所作，而後發心，不能獨進。
如見人行善，便念：彼尚能行，我何不為？
當念勇健菩提心，如師子王，不賴助伴，為所對治。
第三十一、云何鼠心？
謂思惟斷諸繫縛者。
如鼠見佗箱篋繩係等輙好，非理損壞，
亦不作念：由斷此故，令我得如是利。
但爾，無趣為之。此心亦爾，所有繫屬及與成事，
好為間隙，而沮敗之。
第三十二、云何歌詠心？
梵本缺文不釋。阿闍梨言：此喻傳法音也。
如世人度曲於佗，得善巧已，復為佗人奏之，
出種種美妙之音，聞者歡喜。
此心欲從佗聽聞正法，我當轉為眾生，
以種種文句莊嚴分別演說，令此妙音處處聞知也。
是聲聞宿習，亦能障淨心也。
當念我當得內證自然之慧，然後普現色身而演說之。
是彼對治。第三十三、云何舞心？
謂修行如是法，我當上昇種種神變者。
如世人支分散動，說名為舞。
神變亦爾，現種種未曾有事，令前人心淨悅眼，多是五通餘習者。
若偏尚如是悉地方便願求，亦障淨心也。
當念除葢障三昧，心無散動，神通不起，
滅定而作加持神變，勿貪世間小驗。
是所對治。第三十四、云何擊皷心？
謂隨順是法，我當擊法皷者。
皷能警誡眾生，令得覺悟。
若行人但作如是念：眾生長夜昏寐，我當習種種無礙辯才，
擊大法皷而警悟之。
亦能妨礙淨心也。
當念早證無量語言陀羅尼，以天皷妙音普告一切眾生，勿以世間小利妨大事因緣。
是彼對治。第三十五、云何室宅心？
謂順修自護身法者。
如人造立舍宅，庇衛其身，得免寒熱風雨、盜賊惡蟲等種種不饒益事。
此心亦爾，我當持戒修善，以自防護今世後世，
遠離惡道眾苦，多是聲聞習也。
當念救護一切眾生，非獨一身。
是所對治。第三十六、云何師子心？
謂修行一切無怯弱法者。
如師子王於諸獸中，隨所至處皆勝，無有怯弱。
此心亦爾，於一切事中皆欲令勝，一切人心不怯弱，
自謂無有難事，莫能與我角其優劣者。
若自覺知已，當發釋迦師子心，當令一切眾生遍勝無有優劣。
是所對治。第三十七：云何鵂鶹心？
謂常暗夜思念者。
此鳥於大明中無所能為，夜則六情爽利。
若行者晝日雖有所聞誦習，昏憒不得其善巧，
至暗夜思憶所為之事，重復籌量便得明了，乃至修禪觀等亦以暗處為勝。
若覺知己，當念等於明暗，令所作意無晝夜之別。
是所對治。第三十八：云何烏心？
謂一切處驚怖思念者。
如烏鳥，若人善心附近惠養，或時伺求其便，
俱生猜畏之心，一切時性常如是。
此心亦爾，雖善友欲為饒益及陷誤之者，
一槩猜阻而懷疑懼，乃至持戒修善時，亦於生死懷驚怖心。
若覺知已，當修安定無畏心。
是彼對治。第三十九：云何羅剎心？
謂於善中發起不善者。
如人見為善事皆作不善意，解佛說造諸塔廟得無量福，
而彼反作是言：由此故橫損無量小蟲煩擾施主，將何所益當受苦報？
如是等不善心生起也。
是中但以觀功德利益，不念彼短。
為所對治。第四十：云何刺心？
謂一切處發起惡作為性者。
猶如棘叢於一切處多所損妨，令近者不安。
此人心亦爾，若行善事如大施等，既作已便生追悔之心，
若作惡事竟復自思惟亦懷慙懼，是故常懷惡作動慮不安。
此中對治若有違犯，速務懺除勿生掉悔，所為善事應自思惟生慶幸心。
第四十一：云何窟心？
謂順修為入窟法者。
謂諸龍阿修羅等，皆在地下或海底深窟中，
多有神仙諸藥，能得長壽自在。
行者或念彼中多有美女，端正同於諸天，
可無夭逝之憂，五欲自恣。
或念留住彼中，可得劫壽，見未來諸佛。
皆是窟心也。當念如法修行，可於此生見法明道，乃至成佛。
不應枉路稽留，念此世仙之法。
是彼對治。第四十二：云何風心？
謂遍一切處發起為性者。
風性散亂，由不住故。
此人心亦爾，於一切處遍種善根。
謂於世間外道種種天尊及三乘諸行中，
皆令有分，而作是念：如多種子，於一切處遍之，會有成者。
當知是風心也。當念石田不毛，虗費種子。
當求良美福田膏腴之處，專意耕耨，所獲必多。
是彼對治。第四十三：云何水心？
謂順修洗濯一切不善法者。
如水性清潔，雖暫為諸垢所汙，澂之則淨，又能洗除垢穢。
此人心亦爾，常欲發露垢惡，懺洗三業眾罪，以見此垢此淨。
我如是行，則能障礙淨心。
但當觀心實相，了從本來垢法不生，自能除一切葢障。
是彼治行也。第四十四：云何火心？
謂熾盛炎熱為性者。
如火性赫奕躁疾。
此人心亦爾，若造善時，於須臾間能成無量功德，造惡亦少時成極重業。
此中治行，應思惟猛暴之心，多所敗傷，
以柔和慈善之水，方便令滅，而熾然善事，務令恒久。
是彼對治。第四十五：云何泥心？
梵本缺文不釋。阿闍梨言：此是一向無明心也。
乃至目前近事，不能分別記憶。
故律云：猶如泥團，又如泥濘，以淖弱故，難事越度。
要令有所由藉，謂假橋梁等，方能越之。
若覺有此心，必須歸馮善友，令方便開發，
乃能漸去無知，還生慧性也。
第四十六：云何顯色心？
謂類彼為性者。譬如青黃赤白等染色，
若素絲入之，便與同色。
此人心亦如是，見聞善法，亦隨彼行，見聞惡事，
亦依隨修學，乃至無記亦爾，對種種境界，隨事而遷。
行人自覺知已，當念專求自證之法，不由佗悟，不為佗緣所轉。
是彼對治。第四十七：云何版心？
謂順修隨量法，捨棄餘善故者。
如版在水中，隨其分量，受載諸物，過限則不能勝，終亦傾棄之。
此人心亦爾，簡擇善法，隨己力分，行一事已，
便作是語：我承上以來，唯行此法，不知其佗。
乃至習行八齋，即不捨離，更不慕行餘善，
以發廣大心，學菩提行。
是所對治。第四十八：云何迷心？
謂所執異，所思異者。
如人迷故，意欲向東，而更向西。
此人心亦如是，意欲學不淨觀，而反取淨相，自謂我今修不淨觀。
若修無常無我時，反行常我倒中，謂我今修無常無我，
由心散亂，故使然也。
常念專一其心，宷諦安詳，無倒觀察。
是彼對治。第四十九：云何服毒藥心？
謂順修無生分法者。
毒謂龍蛇藥草諸惡毒也。
如人中毒悶絕，轉趣死地，無有生分。
此人心亦爾，不生善心，亦不生惡心，乃至一切心不能生起，
但任運而行，漸入無因無果中，故名無生分法也。
行人自覺知已，應發起大悲眾善，離斷滅空，即是所治甘露妙藥。
第五十：云何羂索心？
謂一切處住於我縛為性者。
如人為羂索所縛，乃至手足支分不得動轉。
此心者如是，墮於斷見我縛之中，此見能縛行者心，
乃至於一切處常為所抅，不能自出，最是重障也。
既覺知已，應速以緣起正慧刀決除障葢，是所對治。
第五十一：云何械心？
謂二足止住為性者。
在手曰杻，在足曰械。
如人為械所持，故二足停住，不得前進。
此心亦爾，常好端坐，寂然住立，而修定心，
及觀察法義，為此所拘，故名為械心。
此中治行，當於一切時處思惟修習，使靜亂無間，是所對治。
第五十二：云何雲心？
謂常作降雨思念者。
如西方夏三月中，霖雨特甚，以常滯淫昏墊故，
時俗憂樂思慮之心，蔚翳滋多，故云作降雨時思念也。
覺知已，則當行捨心，離於世間憂喜，隨順法喜，是所對治。
第五十三：云何田心？
謂常如是修事自身者。
如人有良美之田，常修治耕墾，芸除荒穢，
種種方便，令得清淨。
此人亦爾，常好修事其身，以香華滋味等灌塗奉養，務令光潔嚴好。
覺知已，常念回此功力，修事其心，以如是諸供養具，
播植福田，資成勝果，是彼對治。
第五十四，云何鹽心？
謂所思念，彼復增加思念者，如鹽性鹹，
凡有所入處，皆增鹽味。
此人心亦如是，於所思事，復加思念，如憶想欲色之時，
適生此意，還復自推求，是心由誰而生，
作何相貌，觀此未決，復念此推求之慮，
有何因緣，如是則無窮盡也。
覺知已，當一向安心諦理，務使穿徹。
又心性離念，非憶度能知，不於分別之上，更增心數也。
第五十五，云何鬀刀心？
謂唯如是依止鬀除法者，鬀除鬚髮，是離俗出家相，
謂此人心，但作是念：我已鬀除俗相，令惡法不得復滋，更何所求？
當知此心最惡，以自作分除故，能鬀除所有善根，令不得生。
當念一切賢聖所應斷者，所謂無明住地，
三毒之根，若能鬀此，令妄想不生，乃名真出家也。
第五十六，云何彌盧等心？
謂常思惟心，高舉為性者，如須彌山，高絕眾峯，無能出其上者。
此人心亦爾，常以高舉為性，乃至師僧父母等所應尊敬處，
皆不能下意，猶如高幢，不可屈撓之，若欲撓之，
要必當折，終不能改。
其常操以忍辱謙卑，於一切眾生，作大師想，為所對治。
第五十七，云何海等心？
謂常如是受用自身而住者，譬如大海，
百川歸之，吞納無限。
此心亦爾，於一切勝事，皆歸之於己，謂嫌餘人，無有比者。
常自恃如是眾多所長，自受用此而住，
前心務高，此心務廣，故云與海等同也。
行者覺知已，當念三賢十聖等無量大功德海，
展轉深廣，自尅心行，曾未得其塵渧，不應起大慢之心也。
第五十八：云何穴等心？
謂先決定彼，後變改為性者。
譬如完堅之器，後若遇緣穿穴，無所堪任。
此心亦爾，初時多所受持，後稍穿漏也。
或初發心受戒時，具足無缺，不久漸生漏法，
同於已敗之器，法水不停。
凡如是例，皆名穴心也。
故行者當令所為之事，皆有終始。
又知性多變改，最能障礙堅固菩提心，是彼對治。
第五十九：云何受生心？
謂諸有修習行業，彼生心如是同性者。
如人由白黑業，受善惡報，由所作種種雜故，受彼彼無量差別身。
此心亦爾，所修諸行，欲回向受生，當知得果亦兼惡善也。
故行者當念甄擇善惡，除去不善，純修白法。
就此善中，又復以慧更去麤鑛，如是次第，
乃至得成純一清淨醍醐妙果，是所治也。
第六十心，梵本缺文。
阿闍梨云：少一猿猴心也。
猿猴之性，身心散亂，常不蹔住。
行人亦爾，其性躁動不安，故多所攀緣，猶如猿猴放一捉一。
大略言之，眾生盡爾，今就偏盛而言也。
此中亦不隨動散之相，繫緣一境，是所對治。
猶如猿猴，若繫之於柱，則不復肆情掉擲躍騰，是所治也。
然此六十心，或時行者本性偏多，或由行道用心發動先習，
或一時雜起，或次第而生，當於一切時留心觀察，自然得順淨菩提心。
若阿闍梨為弟子平治心地時，亦當一一簡去也。 ^285a38

經云：祕密主！一二三四五再數，凡百六十心，
越世間三妄執，出世間心生。
乃至四分之一度於信解者，亦是答諸心相及心殊異也。
由有無明故，生五根本煩惱心，謂貪、瞋、
癡、慢、疑。所以不說五見者，以屬見煩惱多在六十心中也。
此五根本煩惱，初再數為十，第二再數成二十，
第三再數成四十，第四再數成八十，第五再數成一百六十，
故云一二三四五再數成百六十心也。
以眾生煩惱心常依二法，不得中道，故隨事異名，輙分為二。
就此二中，復更展轉細分之，其名相具如十萬偈中說。
若更約上中下九品等，乃至成八萬塵勞，廣則無量。
譬如從一種子生五根本，於一根本皆破為二枝，
至第五破則成百六十小枝，從此復更離分，則條葉不可勝計。
又如劫初時，人皆化生，以念為食，身光自然，安樂無礙。
然以不知心實相故，稍貪著地肥，由食味多小，
色貌隨異，是非勝負之心猶此而生。
以有憍慢心故，福利衰減，地肥隱沒，乃至地膚林藤亦復不現。
次食自然粳米，始有男女之殊，婬盜殺妄等種種非法次第而起，
是事阿含中廣明。
從是以來，有種種族姓、種種方俗，起種種業煩惱網，
成種種眾生趣，造種種五陰之身，自非一切智人，則不能究其條緒。
阿闍梨所以為此喻者，欲表一無明心，
隨諸事離分，即成阿僧祇妄執也。
越世間三妄執，出世間心生者，若以淨菩提心為出世間心，
即是超越三劫瑜祇行。
梵云劫跛，有二義：一者時分，二者妄執。
若依常途解釋，度三阿僧祇劫，得成正覺。
若祕密釋，超一劫瑜祇行，即已度百六十心等一重麤妄執，
名一阿僧祇劫。超二劫瑜祇行，又度一百六十心等一重細妄執，
名二阿僧祇劫。真言門行者，復越一劫，
更度百六十心等一重極細妄執，得至佛慧初心，故云三阿僧祇劫成佛也。
若一生度此三妄執，即一生成佛，何論時分耶？
然就第一重內，最初解了唯蘊無我時，即名出世間心生也。
度世間六十心，離我倒所生三毒根本，名越三毒妄執也。
復次有三妄執，所謂根、境、界、淹留、修行。
根謂六根，境謂六塵，界謂六識界。
以內外十二入界，即是根境，故合言之。
此是三果學人所留滯處，故云淹留修行也。
復次有三妄執，所謂業、煩惱、株杌，及無明種子，
即是無學聖人所斷最難斷處，凡有三種三妄執也。
學摩訶衍人，初得出世初心，與小乘見道適齊，然不墮聲聞正位。
所以爾者，由彼從初發心，即知心性但為我倒所覆，未能現前。
爾時諦觀陰界入等，悉從緣生，無常變異，是中何者是神我耶？
作如是推求，即了神本不生，度無量見網，
淨菩提心，少分增明。
由得菩提心勢力，所以不墮二乘地也。
然彼行者，有法執當心。
若修禪定道品種種諸度時，雖不於中起諸我倒，
而心住於禪慧等法，稽留淹滯，不能速至菩提。
以非如實巧度，故名淹留修行也。
然亦稍離下地三妄執，能拔業煩惱根本無明種子，生十二因緣。
知如是甚深之法，有佛無佛，性相常爾。
如前所說，建立淨不建立無淨等，種種宗計，皆不相應。
乃至長叉梵尼諸大論師等，自以智慧利根，
推求諸法實相，皆亦不能圖度。
此十二因緣義，如稻芉等經廣明。
言湛寂者，寂是不生義。
謂五根本煩惱，及百六十隨煩惱等，皆畢竟不生，故名為寂。
湛者是甚深義。譬如清潭萬仞，澂恬鏡徹，
臨視之者，不測淺深。
故說三獸渡河，各隨足迹之所至。
獨有大香象王，能漸次深入，到其源底耳。
此中有三乘之人，同以無言說道，得諸法實相。
然聲聞入法性最淺，故厭怖生死，自謂已得涅槃，生滅度想。
辟支佛所入有差稍深，故於生死不甚忩遽，
然不能以方便力，發起大悲。
菩薩悟如是法時，即知是心垢漸除，所以淨心漸現。
爾時便得菩提心勢力，能以不住道，學種種度門。
故同共一法中，而昇沉有異也。 ^289c4

經云一切外道所不能知者，此宗中說有兩種外道也。
外外道猶如覩見清潭，逆生怖畏，不敢習近；
內外道雖能游泳其中，適熱除垢，得清涼樂，
然不覺是中有無量寶玉，一則不入不識，
二則入而不識，故云一切外道不能知也。
先佛宣說離一切過者，言十方三世諸佛唯有此一門，
誘進群迷，出於火宅，是處無復障礙，戲論不行，故種種因量諸師無能出其過惡者。
然未度法障，未名真淨菩提心，如蓮華雖已離濁泥，
尚未出水，故經云彼出世間心住蘊中也。
以行者於瑜伽中湛寂之心雖已明顯，
然涉事時，根、塵、識等猶尚當心，由厭怖有為故，著無為法。
然以菩提心勢力，自然不由佗教，有如是慧，
隨生能於蘊等發起其心，修離著方便，於五種譬喻觀察無性空。
初句觀察聚沫者，如水上浮沫，雖可目覩有種種形，
推求性實，了不可得。
色陰亦爾，若麤若細，無不從眾緣生，緣生無性，即是色本不生也。
次句浮泡者，如夏時暴雨，水上浮泡亦但屬眾緣，
四句觀之，都無起滅。
受陰亦爾，諸苦樂等皆從情塵和合生，
從緣無性，即是受本不生也。
次句陽炎者，如春月地氣日光，望之如水。
迷渴者生企求心，奔趣徒勤，去之彌遠。
眾生亦爾，不知緣起性空，有法想生。
若悟實相，即想本不生也。
次芭蕉者，如人求芭蕉中堅實，乃至分分破析，
至於隣虗，亦不可得。
行陰亦爾，一微塵涉於動境，無不從眾緣生。
緣生無性，即是行本不生也。
次幻事者，如世間呪術藥力，蔽惑人心，現種種未曾有事。
識陰亦爾，從一念無明幻心，幻出三界。
究其源本，都無生滅去來。
當知從眾緣生，無自性故，亦識本不生也。
聲聞經中，雖說此五喻，而意明無我。
今此中五喻，意明諸蘊性空。
如觀五陰者，當知十二入、十八界、六入、
十二因緣等，皆應廣分別說，如大般若中所明。
行者如是觀察時，從無性門，達諸法即空，
得離一重法倒，了知心性。
如是不為蘊界處能執所執之所動搖，故名證寂然界。
證此寂然界時，漸過二乘境界。
如蓮華雖未開敷，而稍出清流之上。
行者亦爾，不復心沒蘊中，故名出世間心。
若據正譯，當言上世間心也。
祕密主！彼離違順八心相續業煩惱網者，
如前所說種子根疱等，及歸依三寶，為人天乘行齋施善法，
皆名順世八心。若三乘初發道意，迄至拔業煩惱根本無明種子，
生十二因緣，名違世八心。
或可就見道修道等諸位分之，各自有八心也。
大乘行者，了達諸蘊性空，故於一切法中，
都無所取，亦無所捨，雙離違順八心我蘊兩倒二種業煩惱網，
是名超越一劫瑜祇行。
瑜伽譯為相應，若以女聲呼之，則曰瑜祇。
所謂相應者，即是觀行應理之行人也。
依常途解釋者，是菩薩從發心以來，經一大阿僧祇劫，方證如是寂然界。
今祕密宗，但度此一重妄執，即是超一阿僧祇劫。
行者未過此劫，與辟支佛位齊時，名為極無言說處。
爾時心滯無為法相，若失方便，多墮二乘地，證小涅槃。
然以菩提心勢力，還能發起悲願。
從此以後，三乘徑路始分。
然所觀人法俱空，與成實諸宗，未甚懸絕。
由約偏真之理，作此平等觀耳。
故以三乘上中下出世間心，合論一僧祇劫，
至第二僧祇劫，乃與二乘異也。 ^290b42

經云：復次，祕密主！
大乘行發無緣乘心，法無我性。
何以故？如彼往昔如是修行者，觀察蘊阿賴耶，
知自性如幻、陽炎、影、響、旋火輪、乾闥婆城者，即是明第二重觀法無我性也。
梵音莽鉢羅是無義，亦是佗義。
所謂佗緣乘者，謂發平等大誓，為法界眾生行菩薩道，
乃至諸一闡提及二乘未入正位者，亦當以種種方便析伏攝受，
普令同入是乘。約此無緣大悲，故名佗緣乘。
又無緣乘者，至此僧祇始能觀察阿陀那深細之識，
解了三界唯心，心外更無一法而可得者，
乘此無緣心而行大菩提道，故名無緣乘也。
此無緣乘心即是法無我性，以行者初劫修觀行時，
心沒蘊中，故以五種無性空門觀法無我。
然望緣生中道，由屬對治悉檀，若失般若方便，
即墮於斷滅，名惡取空者，濫方廣道人。
今大乘不可得空相，空相亦不可得，雖觀諸法無所有，
然亦於諸法無所空，故須離有離無道觀法無我性。
為欲淨除智障故，隨順古昔諸菩薩修學觀蘊阿賴耶，
即楞伽解深密等八識、三性、三無性，皆是此意。
經言知自性者，即是知三界唯心也。
如幻、陽炎、影、響、旋火輪、乾闥婆城六喻，
皆是雙辦有無明蘊阿賴耶別緣起義，與前劫上五喻觀無性空意復有殊矣。
阿賴耶，義云含藏，正翻為室，謂諸蘊於此中生，
於此中滅，即是諸蘊巢窟，故以為名。
然阿賴耶有三種義：一者分別義，二者因緣義，三者真實義。
如大乘莊嚴論求真實偈中，以離二及迷依，
無說無戲論故，應知三性俱真實。
所云離二者，謂分別性真實，由能取所取畢竟無故。
迷依者，謂依佗性真實，由此起諸分別故。
無說無戲論者，謂真實性真實，由自性無戲論故。
次說求真實譬喻。
偈云：如彼起幻師，譬說虗妄分別。
如彼諸幻事，譬說二種迷。
釋曰：如幻師依呪術力，變木石等以為迷因。
如是虗妄分別依佗性亦爾，起種種分別為顛倒因。
又如幻師像金等種種相貌顯現，如是所起分別性亦爾，
能取所取故，二迷恒時顯現。
次偈云：如彼無體故，得入第一義。
如彼可得故，通達世諦實。
此中意言，如彼幻者，幻事無有實體，此譬依佗分別二相亦無實體。
由此道理，即得通達第一義諦。
又如幻者，幻事體亦不可得，此譬虗妄分別亦爾。
由此道理，即得通達世諦之實。
又偈云：彼事無體故，即得真實境。
如是轉依故，即得真實義。
釋云：若人了彼幻事無體，即得平等實境。
若諸菩薩了彼二迷無體，得轉依時，即得真實性義也。
又偈云：是事彼處有，彼有體亦無。
有體無有故，是故說是幻。
此偈明幻事有而非有。
何以故？有謂幻像事，彼處顯現故。
非有謂彼實體不可得故。
如是有體與無體無二。
由此義故，說彼是幻。
又偈云：無體非無體，非無體即體，無體體無二，是故說是幻。
此偈明幻事非有而有。
何以故？非有謂彼幻事無體，由無實體故。
而有謂幻事非無體，由像顯現故。
如是無體與有體無二。
由此義故，說彼是幻。
此幻即譬諸蘊。是故當知，虗妄分別有而非有。
何以故？彼二影顯現，而實體不可得故。
故說色等有體即是無體。
復次，虗妄分別非有而有。
何以故？彼二都無實體，然有影顯現故。
故說色等無體與有體無二。
由此有無不二，能遮建立誹謗，及趣小乘寂滅。
所以然者，由於無體知無體故，不應安立。
由於有體知世諦故，不應誹謗。
又以彼二無別故，不應厭體入小涅槃。
彼偈又云：幻像及取幻，迷故說有二，如是無彼二，而有二可得。
骨像及取骨，觀故亦說二，無二而說二，可得亦如是。
前偈意云：迷人於幻像及取幻，以迷故說有能取、所取二事。
彼二雖無，而二可得，由迷顯現故。
後偈意云：觀行人亦爾，於骨像及取骨，
由觀故說有能觀、所觀二事。
彼二雖無，而二亦可得，由觀顯現故。
問曰：如是觀已，以何法為能治？
何法為所治？故彼復說二。
偈云：應知所治體，謂彼法迷相，如是體無體，有非有如幻。
應知能治體，念處等諸法，如是體無相，如幻亦如是。
前偈意云：何所治體即是迷法相？
迷法相者，謂如是如是體故。
然如是體可說為有，由虗妄分別故亦說非有，由能取所取二體與非體無別故。
如是有亦如幻、無亦如幻，故說此相如幻。
後偈意云：能治體即是諸法，謂佛所說念處等如是如是體故，
彼體亦皆如幻。何以故？
如諸凡夫所取，如是如是有體故；如諸佛所說，如是如是無體故。
如是體無相，而佛世尊示現入胎出生、
踰城出家、成等正覺，如是無相而影顯現，是故如幻。
問曰：若諸法同如幻者，以何義故，一為能治、一為所治？
彼偈答言：譬如強幻王，令餘幻王即退；
如是清淨法，能令染法盡。
由此義故，菩薩雖修眾行而無所得也。
彼論明觀察蘊阿賴耶，了知自性如幻，
最與此經符會，故具出之。
當知陽炎、影、響、旋火輪、乾城，亦應如是廣說。
前劫五喻，有泡沫、芭蕉。
此中所以不論者，此三事由帶折法明無性空。
然此中幻炎等喻，意明唯識無境體法難解之空，
即是麤相轉融，故不論也。
行者解諸蘊唯心，即是知法自性。
未了如是如是自性時，畏墮有所得故，
不能盡理觀有；畏墮斷滅故，不能盡理觀空。
非但見有不明，亦復見空未盡。
今以如幻等門照有空不二，而人法二空之相亦不當心，
乃名真入法空、悟唯識性故。 ^291b14

經云：祕密主，彼如是捨無我，心主自在覺，自心本不生。
心主即心王也。以不滯有無，心無罣礙，
所為妙業，隨意能成，故云心王自在。
心王自在明，即是淨菩提心。
更作一轉開明，倍勝於前劫也。
以心王猶如池水，性本清淨。
心數淨除，猶如客塵清淨。
是故證此性清淨時，即能自覺心本不生。
何以故？以心前後際俱不可得故。
譬如大海波浪，以從緣起故，即是先無後無。
而水性不爾，波浪從緣起時，水性非是先無。
波浪因緣盡時，水性非是後無。
心王亦復如是，無前後際。
以前後際斷故，雖復遇境界風從緣起滅，而心性常無生滅。
覺此心本不生，即是漸入阿字門。
爾時復離百六十心等塵沙諸煩惱一重微細妄執，名第二阿僧祇劫。
故經云：知自心性是超越二劫瑜祇行也。
此中無為生死緣因生壞等義，如勝鬘寶性佛性論中廣明。
今且明宗義，故不詳說。
然上來原始要終，自發一毫之善，以至於超度人法有無二障。
雖宗極炳著，轉妙轉深。
由是對治心外之垢，尚未開此心中種種祕密不思議事。
從此以後，方乃說之。
若不作如此對辯，則常情各翫先習，不能覺其微妙也。 ^292c4

經云：復次祕密主！
真言門修行菩薩行諸菩薩，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劫，
積集無量功德智慧具修諸行，無量智慧方便皆悉成就者，
即是欲明超第三劫之心，欲令見聞者信樂尊重故，先歎其功德耳。
如餘教中菩薩行於方便，對治道次第漸除心垢，
經無量阿僧祇劫，或有得至菩提或不至者。
今此教諸菩薩則不如是，直以真言為乘，超入淨菩提心門。
若見此心明道時，諸菩薩無數劫中所修福慧自然具足。
譬如世人以舟車#CB02494;涉，
經險難惡道得達五百由旬，更有一人直乘神通飛空而度，
其所經過及至到之處，雖則無異而所乘法有殊。
又世尊所以先廣說如上諸心相者，為教真言門諸觀行人，
若行至如是境界時，則須明識，不得未到謂到而於中路稽留也。
復次如輪王太子初誕育時，眾相備足無所缺減，
雖未能遍習眾藝統御四洲，然已能任持七寶，成就紹王之家業。
何以故？以即是輪王具體故。
真言行者初入淨菩提心亦復如是，雖未於無數阿僧祇劫具修普賢眾行，
滿足大悲方便，然此等如來功德皆已成就。
何以故？即是毗盧遮那具體法身故。
是以經云：無量無數劫乃至智慧方便皆悉成就也。
又如王子始生，又以龍神兆庶之所宗歸。
初發淨菩提心亦復如是，已為天人世間迷失正道者作大歸依。
若常途諸論所明，證此心時即名為佛。
是故舍利弗等一切聲聞緣覺盡其智力不能測量。
經云：所謂出過一切聲聞辟支佛地也。
行者得此心時，即知釋迦牟尼淨土不毀，
見佛壽量長遠，本地之身與上行等從地涌出。
諸菩薩同會一處修對治道者，雖迹隣補處，
然不識一人，是故此事名為祕密。
又此菩薩能於畢竟淨心中普集會十方法界諸佛菩薩，
亦自能普詣十方供養諸善知識詢求正法，
唯獨自明了，諸天世人莫能知者，由此因緣復名祕密。
前二劫中雖云度二乘地，雖須菩提等由能承佛威神衍說人法俱空，
而於此祕密一乘心生驚疑不知所趣，乃名直過聲聞辟支佛地也。
時大威德諸天不見菩薩心所依處，咸生敬信。
故釋提桓因作如是願言：今此上人不久成佛，
若彼成佛時，我當奉吉祥草。
四天王亦生此念言：若此菩薩成佛時，我當獻鉢。
梵天王亦作此念：若此菩薩成佛時，我當請轉法輪。
故云親近敬禮也。
已歎入真言門功德竟。
然行者復以何法入此門耶？
故經次云：所謂空性，空性即是自心等虗空性。
上文無量如虗空，乃至正等覺顯現，即喻此心也。
前劫悟萬法唯心，心外無法。
今觀此心即心，則是如來自然智，亦是毗盧遮那遍一切身。
以心如是故，諸法亦如是。
根塵皆入阿字門，故曰離於根境。
影像不出，常寂滅光，故曰無相。
以心實相智，覺心之實相境智，皆是般若波羅蜜，故曰無境界。
以此中十智喻，望前十喻，復成戲論，故曰越諸戲論。
第三重微細百六十心，煩惱業壽種除，
復有佛樹牙生，故曰等虗空。
無邊一切佛法，依此相續生。
既不壞因緣，即入法界。
亦不動法界，即是緣起。
當知因緣生滅，即是法界生滅。
法界不生滅，即是因緣不生滅。
故曰離有為無為界。
若如來出世，若不出世，諸法法爾如是住，故曰離諸造作。
如般若中，一切法趣眼，是趣不過。
猶如百川赴海，更無去處。
是故當知，眼即是第一實際。
第一實際中，眼尚不可得，何況趣不趣耶？
耳鼻舌身意亦如是，故曰離眼耳鼻舌身意。
行者得如是微細慧時，觀一切染淨諸法，
乃至少分，猶如隣虗，無不從緣生者。
若從緣生，即無自性。
若無自性，即是本不生。
本不生，即是心之實際。
心實際，亦復不可得。
故曰：極無自性心生也。
此心望前二劫，由如蓮華盛敷。
若望後二心，即是果復成種。
故曰：如是初心，佛說成佛因。
故於業煩惱解脫，而業煩惱具依。
此中云佛說者，世尊以十方三世佛為證。
言以此一事因緣，為眾生開淨知見，其道玄同也。
行者解脫一切業煩惱時，即知一切業煩惱，無非佛事。
本自無有縛，今何有脫邪？
如良醫變毒為藥，用除眾 #CB15432;。
又如虗空出過眾相，而萬像具依。
若住此不思議解脫時，即是真阿羅漢。
不著於有為無為，一切世間，應受廣大供養。
故經云：世間宗奉，常應供養也。
復次，阿闍梨欲明此應供義故，統論三劫始終，作寶珠譬喻。
猶如有如意寶，在石朴之中。
以世人不識故，棄在衢路之間，與瓦礫無異。
然別寶者，見有微相，纔彰於外，即便識之。
先用利#CB05033;，鐫去鈍石。
既近寶玉，其石漸耎。
復以諸藥食之，使礦穢消化，而復不傷其質。
爾時麤垢已除，尚有細垢。
既洗以#CB01926;水，磨以淨#CB00626;，
種種方便，而瑩發之。
既得光顯，置之高幢，能隨一切所求，普雨眾物。
爾時世人生奇特想，尊重是寶，由如大天，以能充滿所希願故。
然此寶玉，於一時間，普應眾心，隨其所得，各各差別。
然此眾物，為於寶中先有邪？
先無邪？若先有者，即此小珠，何能頓藏眾物？
若先無物者，又何能頓雨眾物？
即此世間寶性，已有不可思議，何況眾生菩提心寶邪？
是故諸善知識，纔見眾生世間八心適萌動時，
即便識是真寶，知有可鑿之理。
如彼相者，以曾多識名寶，是以遇便識之。
諸佛菩薩亦爾，久已證知，親從一毫之善，自致大菩提道。
是故鑑彼情機，即大歡喜，方便誘進，令受三歸，如前已分別說。
譬如收彼頑石，置於家中。
次以三種三心，拔業煩惱根無明種子，
如以利#CB05033;開鑿，去其麤礦。
次觀無緣乘法無我性，如漸至耎處，以藥物消化而不傷之。
次生極無自性心，如#CB01926;水瑩拭，使極光淨。
爾時生於佛家，名置在高幢，雨種種寶。
以此因緣故，堪受世間廣大供養也。
若行者直從真言門，得見心寶，如仙人善呪術，
以神力取之，雖巧拙難易不同，而獲寶終無有異路。
故此經從淺至深，廣明心相，皆為開示菩提心本末因緣。
若但依常途法相，則不得言諸佛大祕密，我今悉開衍也。 ^293a6

經云：祕密主！信解行地，觀察三心無量波羅蜜多，
慧觀四攝法，信解地無對無量不思議，
建立十心無邊智生者，此經宗從淨菩提心以上十住地，
皆是信解中行，唯如來名究竟一切智地。
如華嚴中，初地菩薩能信如來本行所入，
信成就諸波羅蜜，信入諸勝地，信成就力，
信具足無所畏，信生長不可壞不共佛法，
信不思議佛法，信出生無中邊佛境界，
信隨入如來無量境界，信成就果。
於如是諸事中，其心畢竟不可破壞，不復隨佗緣轉，
故名信解行地，亦名到於修行地也。
觀察三心，即是因、根、究竟心。
若通論信解地，則是初地菩薩得此虗空無垢菩提心時，
自然於十無盡界生十大願，乃至滿足百萬阿僧祇大願，此即是菩提心為因。
從二地以去，增修大悲萬行，即是無盡大願。
於十方界生根，乃至漸次增長，至第八地以去，皆名方便地。
佛性論云：八地以上，境界皆同，但約方便為階降耳。
若觀一一地，亦自有三心。
如以眾多十因緣得入初地，名為因。
既彼安住已，以種種大悲萬行淨治是地，名為根。
說淨治地果相及方便業，名究竟。
餘皆準此。此經無量波羅蜜多四攝法，即是治地也。
行者從此無有待對，出過心量。
不可思議地有十心無邊智生，即是初地果相也。
華嚴云：發十大願已，則得利益心、柔輭心、
隨順心、寂靜心、調伏心、寂滅心、謙下心、
潤澤心、不動心、不濁心。
次又成就十種淨諸地法，所謂信、慈、悲、
喜、捨，無有疲厭，知諸經論，善解世法慙愧及堅固力，
供養諸佛，依教修行。
復次，住是地已，善知諸地障，善知地成壞，
善知地相果，善知地得修，善知地法清淨，
善知地地轉行，善知地地處非處，善知地地殊勝智，
善知地地不退轉，善知淨治一切菩薩地乃至轉入如來地。
如是等有眾多十心，若廣分別，即有百萬阿僧祇度門，故曰無邊智生也。
更就前三心作十心說之。
若通論信解地，則初地為種子，二地為芽，
三地為疱，四地為葉，五地為華，六地為果，
七地為受用種子，八地為無畏依，所謂果中之果，
九地為有進求佛地慧生，是最勝心，十地此心決定。
此二心無別境界，還是於第八心中約方便轉勝開出之耳。
若一一地中亦自具此十心，且如住初地時，
成就淨治諸地法及知諸地相，即是先解一地竟，
藉此為因，智慧增長，更解二地。
以上十心類例推之，可知華嚴有眾多十法門，亦當準此次第廣分別說。
然此經宗從初地得，即入金剛寶藏，故華嚴十地經一一名言依阿闍棃所傳，
皆須作二種釋：一者淺略釋，二者深祕釋。
若不達如是祕號，但依文說之，則因緣事相往往涉於十住品。
若解金剛頂十六大菩薩生，自當證知也。
經云我一切諸有所說皆依此而得者，
如上一切智地無盡莊嚴境界，及餘無量修多羅佛所稱歎一切行果，
無不因此而得之。
是故餘經如是廣歎娑羅樹王莖葉華果。
今此經中唯明此樹王種子及生育因緣，
若離此因緣能成彼果者，無有是處。
所以稱大日經王者，非為此乎？
經復舉益勸修云：是故智者當思惟，此一切智信解地。
復越一劫昇住此地，即是初入此信解地。
是復越百六十心一重細惑，名度三大僧祇劫也。
行者初觀空性時，覺一切法皆入心之實際，
下不見眾生可度，上不見諸佛可求，爾時萬行休息，謂為究竟。
若住此者，即退不墮二乘地，進不得上菩薩地，
名為法愛生，亦名無記心。
然以菩提心勢力及如來加持力，復能發起悲願，爾時十方諸佛同時現前而勸喻之。
以蒙佛教授故，轉生極無自性心，乃至心之實際亦不可得。
雖解脫一切業煩惱，而業煩惱具存，至此不思議地，乃名真離二乘地也。
就前三句義中，更開佛地為上上方便心，
至此第四心時，名究竟一切智地。
故曰此四分之一度於信解也。 ^294b16

經云：爾時執金剛祕密主白佛言：世尊！
願救世者演說心相菩薩有幾種得無畏處，
乃至當得一切法自性平等無畏者，猶是答前心相句。
以金剛手既聞此教，諸菩薩直乘真言門上菩薩地，
故問世尊：此菩薩行道時有幾種得無畏處？
佛還復約前三劫作差降對明也。
梵音阿溼嚩娑，正譯當言蘇息。
如人為強力者所持，扼喉閉氣垂將悶絕，忽蒙放捨還得復蘇。
眾生亦如是，為妄想業煩惱所纏觸緣皆閉，
至此六處如得再生，故名蘇息處。
亦如度險惡道時，其心泰然無所畏懼，故名無畏處也。
佛言：祕密主！彼愚童凡夫修諸善法害不善法，
當得善無畏者，善義通於淺深。
今此中意明十善業道，如世人以十不善道因緣漂沉惡趣無有窮已，
後得順世八心漸受三歸戒，於無量世生人天中，
後至涅槃以免離三途極苦，名最初蘇息處也。
若真言行者初入三昧耶，依三密供養佛修行，位與此齊等也。
經云：若如實知我當得身無畏者，如修身觀時，
見此身三十六物之所集成，五種不淨惡露充滿，終不為此而生貪愛。
次復觀受心法，得離不觀我性四種顛倒於身之扼縛，得蘇息處。
若真言行者本尊三昧眾相現前時，位與此齊也。 ^295b8

經云：若於取蘊所集我身，捨自色像，觀當得無我無畏者，
謂觀唯蘊無我時，於陰界入中種種分折，推求我不可得。
捨此自色像者，譬如因樹則有樹影現，
若無樹者，影由何生？
今五蘊尚從緣生，都無自性，何況此積集中而有我耶？
如上所說，乃至證湛寂之心，離一切過，是於我之扼縛得蘇息處。
若真言行者，於瑜伽境界一切分段中，
能觀心不可得，不生愛慢，位與此齊也。 ^295b46

經云：若害蘊住法攀緣，當得法無畏者，
謂行者心住蘊中，欲令發起離著，爾時約幻炎等喻，
觀察諸蘊即空，得離違順八心，證寂然界，
能離蘊之扼縛，於法得蘇息處。
法謂十緣生句也。
若真言行者現覺瑜伽境界，皆如鏡像水月，
無性無生，時位與此齊也。 ^295c14

經云：若害法住無緣，當得法無我。
無畏者，即是無緣乘心觀察法無我性，
於心外有無影像智都無所得，心王自在，
覺本不生，得離法之扼縛，於法無我得蘇息處。
若真言行者於瑜伽道中心得自在，用時位與此齊也。 ^295c24

經云：若復一切蘊界處，能執所執我壽命等，
及法無緣空，自性無性，此空智生，當得一切法自性平等。
無畏者，謂觀自心畢竟空性時，我之與蘊法及無緣，
皆同一性，所謂自性無性，此空智生，即是極無自性心生也。
於業煩惱等，都無所縛，亦無所脫，故云得一切法自性平等。
爾時於有為無為界，二種扼縛，得蘇息處，即是真言行者虗空無垢菩提心也。
然此心在纏出纏，皆畢竟無相，以如來五眼諦觀，
尚不能得其像貌，況餘生滅中人。
今所以廣明三劫六無畏處眾多心相者，
皆是擬議外迹，以明修證之深淺耳。
上已明見烟之相，可以皆比知火性，但知心垢盡處，
戲論不行，即是第六無畏依，更欲如何表示耶？ ^295c32

經云：祕密主！若真言門修菩薩行，諸菩薩深修觀察十緣生句，
當於真言行通達作證，乃至如實遍知一切心相者，是略答前問中修行句也。
如下文萬行方便中，無不藉此十緣生句淨除心垢，是故當知最為旨要。
真言行者，特宜留意思之。
然統論此品中十緣生句，略有三種：一者、
以心沒蘊中，欲對治實法故，觀此十緣生句，
如前所說，即空之幻是也。
二者、以心沒法中，欲對治境界攀緣故，
觀此十緣生句，如前所說，蘊阿賴耶，即心之幻是也。
三者、以心沒心實際中，欲離有為無為界故，
觀此十緣生句，如前所說，解脫一切業煩惱，
而業煩惱具依，即不思議之幻也。
摩訶般若中十喻，亦具含三意。
今此中云深修觀察者，即是意明第三重。
且如行者於瑜伽中，以自心為感，佛心為應，
感應因緣，即時毗盧遮那現所喜見身，
說所宜聞法，然我心亦畢竟淨，佛心亦畢竟淨。
若望我心為自，即佛心為佗，今此境界為從自生耶？
佗生耶？共生無因生耶？
以中論種種門觀之，生不可得，而形聲宛然，
即是法界論幻，即幻論法界，即法界幻論遍一切處，
即遍一切處論幻，故名不可思議幻也。
復次，言深修者，謂得淨心已去，從大悲生根，
乃至方便究竟，其間一一緣起，皆當以十喻觀之。
由所證轉深，故言深觀察也。
且如四諦義，直示娑婆世界已有無量無邊差別名，
又況無盡法界中，逗機方便，何可窮盡？
今行者於一念淨心中，通達如是塵沙四諦，
空則畢竟不生，有則盡其性相，中則舉體皆常，
以三法無定相，故名為不思議幻也。
如四諦者，餘一切法門例耳。
是故唯有如來，乃能窮此十喻，達其源底。
此經所以次無垢菩提心即明十喻者，
包括始終，綜該諸地也。
既觸緣成觀，不可縷說，今且依釋論，明其大歸耳。 ^296a20

經云：云何為十？謂如幻、陽炎、夢、影、乾闥婆城、
響、水月、浮泡、虗空華、旋火輪。
乃至云何為幻？謂如呪術藥力，能造所造種種色像，
惑自眼故，見希有事，展轉相生，往來十方。
然彼非去非不去。
何以故？本性淨故。
如是真言幻持誦成就，能生一切者，佛說藥力不思議。
如人以藥力故，昇空隱形，履水蹈火。
此事非諸論師等，能建立因量，出其所由。
亦非可生疑，謂定應爾，或不應爾。
過如是籌度境界，唯親行此藥，執持行用者，乃證知耳。
又如藥術因緣，示現能造所造種種色像，
雖於眾緣中，一一諦求，都無生處，而亦五情所對，明了現前。
雖展轉相生，往來十方，然亦非去非不去，是事亦非籌度思量之境。
釋論云：佛問德女：譬如幻師，幻作種種事。
於汝意云何？是幻所作內有不？
答言：不也。又問：外有不？
內外有不？從前世至今世，從今世至後世不？
幻所作有生者滅者不？
實有一法是幻所作不？
皆答言：不也。佛言：汝頗見聞幻所作伎樂不？
答言：我亦見亦聞。
佛言：若幻空欺誑無實，云何從幻能作伎樂？
女言：大德！是幻相法爾耳，雖無根本而可聞見。
佛言：無明亦如是，雖非內有乃至無生滅者，
而無明因緣諸行生，若無明盡行亦盡，乃至廣說。
今此真言門喻持誦者，亦復如是，如下文廣說。
依三密修行，得成一切奇特不思議事，
雖一一緣中諦求，畢竟離於四句，法爾如是不異淨心，而自在神變宛然不謬。
此事亦非諸大論師等聰辨利根者所能測量，獨有方便具足得成悉地者自證知耳。 ^296b30

經云：復次祕密主，陽#CB08504;性空，
彼依世人妄想成立，有所談議。
如是真言相，唯是假名者，釋論云：以日光風動塵故，曠野中動。
如野馬，無智人初見之，謂之為水。
眾生亦爾，結使煩惱，日光熱等，動諸行塵，
邪憶念風，於生死曠野中轉。
無智慧者，謂一相為男，一相為女。
復次若遠見之，謂以為水，近則無水相。
如是遠聖法者，不知無我及諸法空，於陰界入性空法中，生人想等。
若近聖法，則知諸法實相，是時虗誑種種妄想盡除。
此經意云：如世人遠望之者，徒見此炎之相，
強立假名，求其實事，都不可得。
故云妄想成立，有所談議。
如真言行者，於瑜伽中，見種種殊特境界，
乃至諸佛海會，無盡莊嚴。
爾時應作此陽#CB08504;觀，
了知唯是假名，離於慢著，轉近心地，則悟加持神變種種因緣，
但是法界炎耳。故云如是真言相，唯是假名。 ^296c32

經云：復次祕密主！
如夢中所見晝日牟呼栗多剎那歲時等，
住種種異類受諸苦樂，覺已都無所見。
如是夢真言行應知亦爾者，釋論云：如夢中都無實事謂之有實，
覺已知無而還自笑。
人亦如是，結使眠中實無而生著，得道覺時乃知無覺亦復自笑。
又如以眠力故，無法而見法，無喜事而喜，
無瞋事而瞋，無怖事而怖。
眾生亦爾，無明眠力故，不應瞋喜憂怖而生瞋喜憂怖等故。
今復明此夢事不思議邊，如夢中自見住壽一日二日乃至無量歲，
有種種國土及眾生族類，或昇天宮或在地獄受諸苦樂，覺時但一念間耳。
於覺心眠法因緣中四句求之了不可得，
而夢事照然憶持不謬，以一念為千萬歲，以一心為無量境。
此事非世間智者憶度思量能盡其源底，
亦非可疑之事，獨夢者親證知耳。
今此真言行者瑜伽之夢亦復如是，或須臾間備見無量加持境界，
或不起于座而經多劫，或遍遊諸佛國土親近供養利益眾生。
此事於諸眾因緣中觀察都無所起，不出一念淨心，然亦分別不謬。
此事誰能思議出其所以然？
實獨證知者自知耳。
行者得如是境界，但當以夢喻觀之，心不疑怪亦不生著，
即以普現色身之夢作無盡莊嚴，故云深修十句也。 ^297a12

經云：復次，祕密主！
以影喻解了真言能發悉地，如面緣於鏡而現面像。
彼真言悉地當如是知者，此中言影，即是釋論鏡中像喻。
彼論云：如鏡中像，非鏡作，非面作，非執鏡者作，
非自然作，亦非無因緣作。
何以非鏡作？若面未到鏡，則無像故。
何以非面作？無鏡則無像故。
何以非執鏡者作？
無鏡無面則無像故。
何以非自然作？若未有鏡，未有面，則無像。
像待鏡，鏡待面，然後有故。
亦非無因者，若無因緣，應常有。
若常有者，除鏡除面，亦應自出。
以是故，非無因緣。
當知諸法亦復如是，以我不可得故，一切因緣生法不自在故。
諸法屬因緣故，非自作。
若自無，佗亦無故，非佗作。
若佗作，則失罪福力。
亦非共作，以有二過故。
亦非無因，如先世業因，今世善惡行緣，從是得苦樂。
一切諸法必有因緣，以愚癡故不知耳。
如少兒見鏡中像，心樂愛著，失已破鏡求索，
智人笑之；失樂更求之，亦復如是，亦為得道聖人所笑。
今此真言門中，以如來三密淨身為鏡，
自身三密行為鏡，中像因緣有悉地生，猶如面像。
若行者悉地成就時，乃至起五神通，住壽長遠，
面見十方國土，遊諸佛剎，皆以此喻觀察是事，從自生耶？
佗生耶？若謂佗三密加持能授是果，則眾生未修行時，
佛之大悲平等，何故不令成就？
若謂自如說行能得是果，何用觀三密淨鏡之身求加被耶？
若共生則有二過。
何以故？若謂我心為因，待彼眾緣方得成就者，即此因中先有悉地果耶？
若先無耶？若先有之，眾緣則無所用；若先無之，眾緣復何所用？
然是悉地成就，亦復非無因緣。
故智論鏡像偈云：非有亦非無，亦復非有無，
此語亦不受，如是名中道。
不應如彼小兒妄生取著也。
作如是觀故，行者心無所得，不生戲論，故曰應如是知。 ^297b6

經云：復次，祕密主！
以乾闥婆城譬解了成就悉地宮者，釋論云：
日初出時，見城門、樓櫓、宮殿、行人出入，日轉高轉滅。
此城但可眼見，而無實有。
有人初未曾見，意謂實樂，疾行趣之，近而逾失，日高遂滅。
饑渴悶極，覩熱氣如野馬，謂之為水。
復往趣之，乃至求之，疲極而無所見。
思惟自悟，渴願心息。
行者亦爾，以智慧知無我、無實法者，是時顛倒願息。
聲聞經中無此乾闥婆城喻。
又以城喻身，說此眾緣實有，但城假名，為破吾我故。
菩薩利根，深入諸法空中，故以乾闥婆城為喻也。
此中言悉地宮，有上、中、下。
上謂密嚴佛國，出過三界，非二乘所得見聞；
中謂十方嚴淨土；下謂諸天、修羅宮等。
若行者成三品持明仙時，安住如是悉地宮中，當以此喻觀察。
如海氣、日光因緣，邑居嚴麗，層臺、人物粲然可觀。
不應同彼愚夫，妄生貪著，求其實事。
以此因緣，於種種勝妙五塵中，淨心無所罣礙也。 ^297c16

經云：復次祕密主！
以響喻解了真言聲。
如緣聲有響，彼真言者當如是解者，釋論云：
若深山峽谷中、若深絕#CB00589;中、
若空大舍中，以語言聲相擊故，從聲有聲名為響，無智人謂為有實。
智者心念：是聲無人作，但以聲轉故，更有響聲誑人耳根。
人欲語時，亦咽口中有風名憂陀那，還入至臍，觸臍響出。
響出時，觸頂及齗、齒、脣、舌、咽、胷七處而退，是名語言。
愚人不解而生三毒，智者了知心無所著，但隨諸法實相真言。
行者若於瑜伽中聞八風種種違順之音，
或諸聖者以無量法音現前教授，或由舌根淨故能以一音遍諸世界。
遇此諸境界時，亦當以響喻觀察。
此但從三密眾緣而有是事，非生非滅、
非有非無，是故於中不應妄生戲論，爾時自入音聲慧法門也。 ^297c46

經云：復次祕密主，如因月出故，照於淨水而現月影像。
如是真言水月，喻彼持明者當如是說者，
釋論云：月在虗空中行，而影現於水。
實法性月輪在如如法性實際虗空中，而凡夫心水有我我所相現。
又如小兒見水中月歡喜欲取，大人見之則笑。
無智者亦爾，身見故見有吾我，無實智故見種種法，
見已歡喜欲取諸相，得道聖人笑之。
復次譬水中見月影，攪水則不見。
無明心靜水中見吾我憍慢諸結使影，實智慧杖攪心水則不見。
以是故說諸菩薩知法如水中月。
持明行者亦如是，由三密方便自心澄淨故，
諸佛密嚴海會悉於中現，或自以如意珠身於一切眾生心水中現。
爾時應諦想觀，今此密嚴之相從我淨心生耶？
從佛淨身生耶？自佗實相尚自畢竟不生，何況相違因緣而有所生？
又如一切江河井池大小諸器，月亦不來，
水亦不去，而淨月能以一輪普入眾水之中。
我今亦復如是，眾生心亦不來，自心亦復不去，
而見聞蒙益皆實不虗，當以慧杖攪之使知無實，不得如彼嬰童欲作方便取之以為玩好之具也。
既能自靜其意，復當如如不動，為人演說之。
故曰持明者當如是說。 ^298a24

經云：復次祕密主，如天降雨生泡，彼真言悉地種種變化，
當知亦爾者，聲聞經以受譬浮泡，般若中以泡為喻，
雖無實性，而因緣猶是實生，故十句中有如化，而不明泡喻。
今此經譬意亦復殊也。
如夏時雨水，自雨水中，隨渧之大小，生種種浮泡，形類各異。
然水性一味，自為因緣，四句推求，無別所生之法。
是故此泡舉體從緣，泡起即是水起，泡滅即是水滅，故以此喻即心之變化也。
如行者即以自心作佛，還蒙心佛示悟，
方便轉入無量法門，及以心為漫荼羅。
此境與心為緣，能作種種不思議變化，
是故行者以浮泡喻觀之，了知不離自心，故不生著也。
釋論又云：修定者有十四變化，天龍鬼神亦能化作。
如化生先無定物，但以心生便有，心滅則滅。
又是法無初無中無後，生是無所從來，
滅亦無所至，當知諸法亦如是。
復次如變化相，清淨如虗空，無所染著，不為罪福所汙。
諸法亦爾，法性如如實際，自然常淨。
譬如閻浮提四大河，一一河有五百小河以為眷屬，
此水種種不淨，入大海中，皆悉清淨，與泡喻意同也。 ^298b16

經云：復次，祕密主！
如空中無眾生、無壽命，彼作者不可得，
以心迷亂故，而生如是種種妄見者。
釋論云：如虗空者，謂但有名而無實法。
虗空非可見法，遠視故，眼光轉見縹色。
諸法亦如是，空無所有，人遠無漏實智慧故，
棄實相，見彼我、男女、屋舍、城郭等種種雜物心著。
如小兒仰觀青天，謂有實色，有人飛上極遠而無所見。
又如虗空性常清淨，人謂陰#CB00799;為不淨。
諸法亦如是，性常清淨，婬欲、瞋恚等#CB00799;故，
人謂不淨。此經云：心迷亂者，如人以疾病、
非人等種種因緣，其心迷亂，妄見淨虗空中有種種人物形相，
或可怖畏，或可貪著。
若得本心時，則知如此事，生時不染虗空，
滅時亦非還淨，本來不礙虗空，亦不異於空。
行者修觀行時，若有種種魔事、種種業煩惱境，皆當安心。
此喻如淨虗空，雖於無量劫中處於地獄，爾時意無罣礙。
如得神通者，於空一顯色中自在飛行，不為人法妄想之所塵汙也。 ^298c4

經云：復次祕密主！
譬如火燼，若人執持在手而以旋轉，空中有輪像生者，
如人持火燼空中旋轉作種種相，或方或圓三角半月，大小長短隨意所為。
愚小觀之以為實事而生貪著，然實都無法生，但手中速疾力能運一火成無量相爾。
真言行者若於瑜伽中隨心所運無不成就，乃至於一阿字門旋轉無礙成無量法門。
爾時當造斯觀，但由淨菩提心一體速疾力巧用使然，
不應於中作種種見，計為勝妙而生戲論也。
釋論無火輪喻，別有影喻云：如影可見而不可捉，
諸法亦如是，眼識等見聞覺知實不可得。
又如影映光則現，不映則無，諸結使煩惱遮正見光則有我相法相。
又影人去則去、人動則動、人住則住，善惡業影亦復如是，
後世去時亦去、今世住時亦住，報不斷故、罪福熟時則出。
然是影非有物，但是誑眼法，如旋火燼疾轉成輪亦非實有，
喻意大同也。 ^298c36

祕密主！應如是了知大乘句、心句、無等等句、
必定句、正等覺句、漸次大乘生句者，梵音謂句為鉢曇，義如前釋。
此十喻皆是摩訶衍人甚深緣起，非聲聞緣覺安足之處也，
故名大乘句。心之實性更無一法可以顯示之者，
亦不可授人，但如是深觀察時，障葢雲披自當證知耳，故名心句。
如來智慧於一切法中無可譬類亦無過上，故名無等。
而心之實相與之函蓋相稱間無異際，故云無等等。
若以十緣生了知心處則安住其中，故曰無等等句。
諸佛以此十緣生義，必定師子吼說如來性心實相印。
若有能信解者，假使十方世界一切諸魔皆化身作佛說相似般若，
亦不能變易其心使法相不如是，故曰必定句。
以此中道正觀離有為無為界，極無自性心生，
即是心佛顯現，故曰正等覺句。
以深修觀察故，如入大海，漸次轉深，乃至毗盧遮那，
以上上智觀，方能盡其源底，故曰漸次大乘生句。
當知如是六句，次第相釋，次第相生也。
毗盧遮那，即以此十緣生句。
不思議法界，作無盡莊嚴藏，從十世界微塵數諸佛法界門，
常出根力覺道禪定解脫諸寶，遍施眾生，
猶尚不匱，故曰具足法財。
一切如來智業，由此具足，故曰出生種種工巧大智。
若於一念心中，明見十緣生義，則上窮無盡法界，
下極無盡眾生界，其中一切心相，皆能了了覺知，
以皆從緣起，即空即假即中，故曰如實遍知一切心相。
阿闍棃言，行者初修觀行境界現前時，
由內因外緣力故，自然有緣起智生，不同常途習定功力，苦至而後通徹也。
梵本中云，自此以後，次說真言者，持誦次第，
如法悉地，如法果生，此是傳法者所記，故不於經中具出。
其大意言，已說淨菩提心諸心相竟，從此以下，
明進修方便，及悉地果生也。
毗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義釋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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