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泰普燈錄卷第二十六
editor:: 平江府報恩光孝禪寺〔臣〕僧　〔正受〕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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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拈古
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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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山佛慧泉禪師二則
蔣山佛慧泉禪師二則
舉。巴陵示眾。祖師道。
不是風動。不是幡動。
既不是風幡。向甚麼處著。
有人與祖師作主。
出來與巴陵相見。
雪竇道。風動。幡動。
既是風幡。向甚麼處著。
有人與巴陵作主。
出來與雪竇相見。
師曰。要知二尊宿落處麼。
蔣山為你說箇譬喻。
一似箇人家。祖上從來極有涯業。
有二兄弟。各各鬪使。
大者使五百。小者使一貫。
日往月來。鬪使不已。
遂將祖父涯業一時蕩盡。
累他子孫無安身立命處。
忽有一親友見其子孫孤露。
遂將伊家祖上宅舍借伊。
居止其間。子孫須思舊時祖業。
如何却屬他人。須作方便。
討得當時契書。方為究竟。
若趂目前過日。得即得。
未免住在他人屋下。
大眾。蔣山為你說譬喻了也。
且問諸人。作何方便。
討得當時契書。 ^450a18

舉僧問夾山境話。
法眼〔云云〕。師曰。諸禪德。
法眼和尚話墮也不知。
若不喚作境。待喚作甚麼。
既不能截斷兩頭。
致令後代兒孫遞相齩嚼。
便道。天地同根。萬物一體。
心外無法。法外無心。
種種計較。一似夢中說夢相似。
豈知鬼子母失却愛兒。
無處尋蹤。森沙神倒被虵纏。
眼中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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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巖真禪師三則
翠巖真禪師三則 ^450a44

舉盤山似地擎山〔云云〕。
師曰。盤山力盡神疲。
也是望雲上樹。還知有不歷諸聖階梯。
獨超物外者麼。師遂大笑。 ^450b12

舉德山托鉢。師曰。
巖頭．德山一狀領過雪峰一千五百人善知識地在。 ^450b18

舉。寶應示眾云。欲得易會麼。
第一莫將問來問。
問在答處。答在問處。
你若擬議。老僧在你脚底。
師曰。寶應只解把住。
翠巖即不然。寒山倒地。
拾得扶起。豐干禮拜。
不見文殊。更有觀音菩薩魚行酒肆。
且不識主人翁。乃卓拄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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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端禪師三則
白雲端禪師三則 ^450b22

舉。僧問洞山。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
曰。火後一莖茅。師曰。
白雲即不然。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
只向道。墻壁有耳。 ^450b34

舉。甘贄行者接待。
有僧曰。行者接待不易。
贄曰。譬如餧驢餧馬。
瑯瑘覺和尚云。快把飯來。
師曰。瑯瑘雖有不犯之令。
若是白雲即不然。
譬如餧驢餧馬。但對道。
願行者常似今日。 ^450b40

舉。龍牙偈曰。一切名山到因脚。
辛苦多年與襪著。
而今年老不能行。
手裏把箇破木杓。
師曰。龍牙老人可謂熟處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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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寧勇禪師二則
保寧勇禪師二則 ^450b48

舉。雪峰示眾云。南山有一條鼈鼻虵。
汝等諸人切須好看。
長慶〔云云〕。師拈起拄杖召曰。
大眾。喪身失命了也。 ^450c8

舉。無著遇文殊。喫茶次。
文殊擡起玻璃盞曰。
南方還有這箇麼。
師代以手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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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龍晦堂心禪師二則
黃龍晦堂心禪師二則 ^450c14

舉世尊拈華。迦葉微笑。
師曰。直下穿過髑髏。
已是換却眼睛。臨危不在悚然。
向甚麼處見釋迦老子。 ^450c20

舉。莊宗云。朕恢復中原。
收得一寶。只是無人酬價。
興化〔云云〕。師曰。興化一期見機而作。
爭奈埋沒伊一朝天子。
當時若但向道。蚌蛤之珠。
收得也無用處。教伊向後別有生涯。
免得遞相鈍置。而今若有問。
上座又作麼生酬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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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泐潭真淨雲庵文禪師三則
泐潭真淨雲庵文禪師三則 ^450c24

舉。三聖道。我逢人即出。
出則不為人。興化道。
我逢人即不出。出則便為人。
師曰。看這兩箇老古錐。
竊得臨濟些子活計。
各自分疆列界。氣衝宇宙。
使明眼衲僧只得好笑。
諸禪德。且道笑作甚麼。
還知落處麼。若知。
一任七顛八倒。若不知。
且向三聖．興化葛藤裏齩嚼。 ^450c36

舉。三聖問雪峰。透網金鱗以何為食。
師曰。俊哉。俊哉。快活。
快活。恰似一隻#CB15143;子莫驚著。
保寧即不然。透網金鱗以何為食。
待你出網來。即向你道。
待他道。一千五百人善知識。
話頭也不識。但拽拄杖打出三門外。
復曰。也好快活。恰似一隻虎。
莫動著。諸禪德。且道保寧快活何似三聖快活。
莫有快活底漢麼。
出來定當看。良久。
喝曰。把手拽不住。 ^450c48

舉臺山路上有一婆子。
凡有僧問。臺山路向甚麼處去。
云。驀直去。僧擬行。
婆云。好箇阿師。又恁麼去也。
問曰。游臺山者。憧憧往來。
莫知其數。未有一人不被伊瞞。
唯有趙州一日謂眾曰。
臺山下婆子被老僧勘破了也。
大眾。雖然不受伊瞞。
若點檢來。也好喫婆子手中棒。
且道趙州過在甚麼處。
若知趙州過處。方解不受人瞞。
歸宗門下莫有不受人瞞底麼。
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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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溈真如喆禪師二則
大溈真如喆禪師二則 ^451a14

舉芭蕉拄杖子話。
師曰。大溈即不然。
你有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
你無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
大溈既然如是。諸人還用得也未。
若人用得。德山先鋒。
臨濟後令。若也用不得。
且還本主。 ^451a32

舉。世尊一日見文殊在門外立。
乃云。文殊。文殊。何不入來。
文殊曰。我不見一法在門外。
何以教我入門。師代曰。
吾不如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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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雲圓通秀禪師二則
法雲圓通秀禪師二則 ^451a40

舉。首楞嚴經云。十方薄伽梵。
一路涅槃門。師以手空中一畫。
喝曰。九流於是乎。
交歸眾聖於是乎。
冥會乃知新羅．高麗．南番．日本．西天此土．十方世界一切人民。
盡在諸人鼻孔裏叫叫閙閙。
東頭買賤。西頭賣貴。
諸人還聞麼。若不聞。
還我耳朵來。 ^451a48

舉。雲門問僧。光明寂照徧河沙。
豈不是張拙秀才語。
僧云。是。雲門云。話墮也。
師曰。甚處是話墮處。
忽有人問法雲。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只對伊道。話墮也。
還會麼。具眼底辨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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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海正覺逸禪師二則
智海正覺逸禪師二則 ^451b10

舉。夾山偈曰。明明無悟法。
悟法即迷人。長伸兩脚睡。
無偽亦無真。師曰。
諸禪德。此乃療久戀寶所者病之妙藥。
未到化城之土。切忌錯服。
服之。則耆婆拱手。
醫王皺眉。 ^451b20

舉。趙州示眾云。老僧有時將一枝草作丈六金身。
有時將丈六金身作一枝草。
五峰云。我有時將拄杖子作三世諸佛。
有時將三世諸佛作拄杖子。
師曰。此二尊宿一時熱發。
亂語狂言。指神話鬼。
智海即不然。有時將丈六金身喚作丈六金身。
胷題卍字。或佩圓光。
合掌讚嘆曰。容顏甚奇妙。
光明照十方。我適曾供養。
今復還親近。有時將拄杖子喚作拄杖子。
不長不短。不直不曲。
亦讚嘆曰。楖栗出匡頂。
萬中無一枝。得來為至寶。
行坐鎮相隨。只如山僧恁麼道。
還塞得諸方口麼。
自曰。塞不得。又曰。
為甚麼塞不得。青山只解磨今古。
流水何曾洗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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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方益禪師三則
上方益禪師三則 ^451b28

舉趙州洗鉢盂話。
師曰。趙州不唯瞎却這僧眼。
直得南北叢林盡向鉢盂上作活計。
當時幸好箇喫茶去。
不解道得。 ^451c4

舉。臨濟上堂云。我在先師處三度喫六十棒。
如篙枝拂相似〔云云〕。
師曰。照用之機不無臨濟。
要且打得箇皮下無血底。
這僧當初若會。纔見云。
誰為我下手。但云。
貧兒思舊債。待伊拈棒。
却向道。自己雖然急。
他人未肯忙。直饒臨濟令行。
也是拗曲作直。 ^451c10

舉趙州訪二庵主因緣。
師曰。避得風雷。重遭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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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祖演禪師六則
五祖演禪師六則 ^451c20

舉。教中道。若有一人發真歸源。
十方虗空悉皆消殞。
雙泉即不然。若有一人發真歸源。
十方虗空築著磕著。 ^451c24

舉。梁武帝問達磨。
如何是聖諦第一義。
曰。廓然無聖。帝云。
對朕者誰。曰。不識。
又僧問六祖。黃梅意旨甚麼人得。
曰。會佛法人得。云。
和尚還得否。曰。不得。
云。和尚為甚麼不得。
曰。我不會佛法。師曰。
大小大祖師問著底便是不識不會。
為甚麼却兒孫徧地。
復曰。一人傳虗。萬人傳實。 ^451c30

舉靈雲見桃華悟道。
玄沙未徹。師曰。說甚麼諦當。
更參三十始得。 ^451c42

舉。僧請益瑯瑘。清淨本然。
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曰。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其僧悟去。師曰。金屑雖貴。
落眼成翳。 ^451c46

舉國師無縫塔。師曰。
前面是真珠瑪瑙。
後面是瑪瑙真珠。
東邊是觀音勢至。
西邊是普賢文殊。
中間有一首幡。被風吹著。
道胡盧胡盧。 ^452a4

舉趙州狗子無佛性。
師曰。大眾。你諸人作麼生會。
老僧尋常只舉無字便休。
你若透得這一箇字。
天下人不奈何你。
諸人作麼生透。還有透得徹底麼。
有則便出來道看。
我也不要你道有。
也不要你道無。也不要你道不有不無。
你作麼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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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龍死心新禪師四則
黃龍死心新禪師四則 ^452a10

舉。僧問夾山。如何是相似句。
曰。荷葉團團團似鏡。
菱角尖尖尖似錐。
復曰。會麼。云。不會。
曰。風吹柳絮毛毬走。
雨打梨花蛺蝶飛。
師曰。夾山詹前捧日。
未是高明。狹路分岐。
寧同大轍。要會相似句麼。
白鷺沙汀立。蘆華相對開。 ^452a22

舉多福一叢竹。師曰。
斜即任斜。曲即任曲。
喚甚麼作多福一叢竹。 ^452a32

舉。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
曰。體露金風。師曰。
大小雲門。境上縛殺。
雲巖即不然。樹凋葉落時如何。
珊瑚枝枝撑著月。 ^452a36

舉。南泉問黃檗。甚麼處去。
云。擇菜去。曰。將甚麼擇。
檗竪起刀子。泉曰。
只解作客。不解作主。
師曰。精金百鍊。本分鉗鎚。
往往今時師僧將黃檗．南泉只作擇菜會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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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率真寂悅禪師一則
兜率真寂悅禪師一則 ^452a42

舉。曹山一日入僧堂。
向火次。僧云。今日好寒。
曰。須知有不寒者。
云。誰是不寒者。山筴火示之。
僧云。莫道無人好。
山拋下火。僧云。某到這裏却不會。
山曰。日照寒潭明更明。
師曰。這僧雖行合行不行之路。
未免草裏藏身。曹山有應不應却應之機。
爭奈爐邊露影。這兩箇不解。
端然向火。寧免挂後人齒牙。
若嚼不破。須信言中有味。
若嚼得破。方知舌上無鹽。
既然如是。兜率何曾踏著古人脚跟。
遂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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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泐潭祥禪師二則
泐潭祥禪師二則 ^452b4

舉。祖師道。心隨萬境轉。
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
無喜亦無憂。師曰。
鴈過霜秋。山含紅樹。
文殊與普賢二人爭功。
未分勝負。遂喝曰。
却被寶峰一喝。依舊安家立業。 ^452b22

舉。雲門一日示眾。
將拂子摵一下。云。
這裏得箇入處。揑怪去也。
日本國裏說禪。三十三天上有箇人出來喚云。
吽。吽。特厙兒。師曰。
後來叢林道。雲門脚跟不點地。
誡實苦哉。寶峰道。
日本國人說禪得困。
却來寶峰拄杖頭上歇息。
要為大宋人說法。
還聞麼。良久。曰。矢上加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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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峰祖燈璿禪師一則
雪峰祖燈璿禪師一則 ^452b30

舉。日出連山。月圓當戶。
不是無身。不欲全露。
師曰。大眾。龍牙山裏無眼毒龍。
從前行脚。不曾性僺道得一句。
及于住院。盡力只道得一半。
山僧今日為混沌#CB15148;眉去也。
良久。曰。放憨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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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泐潭湛堂準禪師五則
泐潭湛堂準禪師五則 ^452b44

舉藥山問雲巖師子。
師曰。藥山．雲巖鈍置殺人。
兩子父弄一箇師子也弄不出。
若是準上座。只消獨自弄拽得來。
拈頭作尾。拈尾作頭。
轉兩箇金睛。攫幾鈎鐵爪。
吼一聲。直令百里內猛獸潛蹤。
滿空裏飛禽亂墜。
準上座未弄師子。
請大眾高著眼先看。
做一箇定場。以拄杖擲下。
云。箇中消息子。能有幾人知。
喝一喝。 ^452c6

舉。永嘉道。直截根源佛所印。
摘葉尋枝我不能。
師遂拈拄杖。卓一下。
曰。大小直截。或有箇秀才出來道。
雲巖長老。你佛法得恁麼簡易。
即向伊道。田厙奴。
你豈不聞孝經序云。
朕聞上古。其風朴略。 ^452c20

舉雪峰低頭歸庵。
師曰。大眾。雪峰是會末後句。
不會末後句。若道會。
巖頭又道。當初悔不向他道末後句。
若道不會。因甚而今兒孫徧天徧地。
雖與我同條生。不與我同條死。
末後句巖頭為劈頭說破。
也未免有些殽訛。
久參先德。一舉便知。
後學初機。莫道不疑好。 ^452c28

舉仰山羅漢騰空而至。
師曰。諸禪德。可惜仰山放過這漢。
當時若是寶峰。便與擒住。
須教維那僧堂前撞鍾集眾。
責狀趕出。況佛法不當人情。
伊既稱羅漢。我生已盡。
梵行已立。為甚麼不歸家穩坐。
只管游山翫水。參。 ^452c40

舉雲門拈世尊生下。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師曰。雲門大師只知其一。
不知其二。只道我一朝權在手。
看取令行時。殊不知盡法無民。
準上座即不然。待這老子纔生下來。
未行未開口之時。
向伊面前結一道金櫃藏魂印。
一禁禁定。教這老子言詞路絕。
心行處滅。不唯使釋迦老子自家得人安樂處。
亦乃使十方法界眾生一切安樂。
諸禪德。且道雲門是。
準上座是。若道雲門是。
準上座又何用別說。
若道雲門非。不可將佛法作得失是非會也。
若不作得失是非會。
又是顢頇佛性。儱侗真如。
且道畢竟作麼生。
莫言佛法無多子。
不是苦心人不知。
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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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佛鑑懃禪師六則
太平佛鑑懃禪師六則 ^453a2

舉。溈山與僧語次。
僧云。大好雨。曰。甚麼處是好處。
僧無語。溈却曰。大好雨。
僧云。甚麼處是好處。
溈乃指雨示之。僧又無語。
溈曰。何得大智而默。
師曰。溈山尋常眼放電光。
到這裏。却著賊也不知。
山僧不是抑強扶弱。
黨理不黨親。且道那裏是著賊處。
若於此檢點得出。
便能騎賊馬追賊。
奪賊槍殺賊。若檢點不出。
凡有言說。皆是與賊過梯。
智海今日路見不平。
與諸人并贓捉獲。
擲下拂子曰。諸人各自認取臟物。 ^453a26

舉。溈山同陸侍御入僧堂。
陸問。如許多僧。為復是喫粥飯僧。
為復是參禪僧。曰。
亦不是喫粥飯僧。
亦不是參禪僧。云。
在此作甚麼。曰。侍御自問取他看。
師曰。溈山元來小膽。
被這俗官一問。直得手忙脚亂。
閉戶開門。若是老僧即不然。
大開門戶。放伊入來。
此是參禪僧。喫粥飯僧。
向伊道。是喫粥飯了參禪僧。
侍伊眼睛定動。便與木槵子換却。
教伊做箇惺惺歷歷底侍御。
若處廟堂之高。則致君為堯舜之君。
或在江湖之上。則致民為堯舜之民。
豈不快哉。乃呈起數珠曰。
諸人還見這箇麼。
良久。曰。此是老僧來京師換得底。
諸人各自歸堂摸索看。 ^453a44

舉。三平參石鞏。平後舉似大顛曰。
既是活人箭。為甚麼向弓弦上辨。
三平無語。顛曰。三十年來要人舉此話也難得。
師曰。大小三平。元來只是箇死漢。
若非死漢。又覓甚麼活人箭。
石鞏龍頭虵尾。矢在弦上又却不發。
當時若便與一箭。
那裏得來大顛作死馬醫。
醫之不瘥。從他掘地深埋。
且如智海恁麼批判古今。
還有過也無。細雨洒華千點淚。
淡煙籠竹一堆愁。 ^453b18

舉。谷山問秀溪。聲色純真時如何。
曰。椀鳴作麼。山從東過西立。
溪曰。若不恁麼則禍生。
山却從西過東立。
溪下禪床行三五步。
山把住云。聲色純真又作麼生。
溪打一掌。山云。百年後要箇人下茶也無。
溪曰。要谷山老漢作麼。
山大笑。師舉了。呵呵大笑曰。
也大好笑。有甚好笑處。
樓前巧鷰雙雙語。
林內嬌鸎對對飛。
因看古人無義語。
等閑又得一聯詩。 ^453b34

舉。南泉示眾曰。文殊．普賢昨夜三更起佛見．法見。
趙州出眾〔云云〕。師曰。
大似無手人行拳。
無口人叫喚。無手人掩著無口人口。
無口人齩著無手人手。
恁麼會得。方知道法性不動。
動徧三界之中。至理無言。
言滿四天之下。若也不會。
紅塵飛碧海。白浪湧青岑。 ^453b48

舉。披雲去看天仙。
纔入方丈。仙便問。
未見東越老時。作麼生為物。
曰。只見雲生碧嶂。
焉知月落寒潭。云。
只恁麼。也難得。曰。
莫是未見時麼。仙便喝。
雲展兩手。仙云。錯怪人者有甚麼限。
雲掩耳便出。仙云。
死却這漢平生也。
師曰。喻似敵手下碁。
雖則著著不落別處。
其奈須有輸贏。既有輸贏。
便成勝負。要得兩無傷損麼。
待天仙道。死却這漢平生也。
便好向道。元來是錯怪人。
天仙却好展兩手。
便得始終一貫。頭尾雙全。
雖然如是。你諸人各各摸索腰下斧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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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寧佛果圓悟勤禪師四則
天寧佛果圓悟勤禪師四則 ^453c12

舉。文殊菩薩問維摩居士云。
我等各自說已。云何是仁者所說不二法門。
師曰。這一轉語。叢林話會不少。
有道默然。有道良久。
有道不對。要且摸索不著。
直得其聲如雷。普驚群動。
自古及今。前聖後聖所說法門。
只向維摩片時之間一時顯現。
且道正當恁麼時。
作箇甚麼得見維摩。 ^453c34

舉。古者道。護生須是殺。
殺盡始安居。要會箇中意。
鐵船水上浮。師曰。
且道殺箇甚麼。殺眾生物命。
凡夫見解。殺六賊煩惱。
座主見解。殺佛殺祖。
大闡提人見解。衲僧分上。
畢竟殺箇甚麼。 ^453c46

舉。雪峰示眾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
師曰。絕天維。立地紀。
未足稱奇。擘太華。
逗黃河。亦非敏手。
若向箇裏#CB15111;得透。
便可以撒驪龍窟明珠。
噴旃檀林香氣。豈不快哉。
山僧今日不避泥水。
放一線道。乃拈拄杖曰。
還見雪峰麼。卓拄杖曰。
劄。 ^454a6

舉興化見同參。師曰。
辨王庫刀。振塗毒鼓。
掣電未足以擬其迅。
震雷未足以方其威。
可謂善驅耕夫之牛。
能奪飢人之食。只如主賓互換。
有照有用．有權有實則且置。
甚處是興化將手向伊面前畫兩遭。
若這裏洞明。可以荷負臨濟正法眼藏。
如或泥水未分。未免瞎驢#CB15136;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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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門佛眼遠禪師二則
龍門佛眼遠禪師二則 ^454a16

舉趙州訪二庵主。
師曰。庵主一般竪起拳頭。
趙州何故肯一箇。
不肯一箇。且道得失在甚麼處。
趙州自起自倒。勘破多少。
阿師庵主坐斷要津。
過了幾多寒暑。要識趙州麼。
拍禪床右角曰。識取趙州。
要識二庵主麼。拍禪床左角曰。
識取庵主。還有人點檢得失處出底麼。
易開終始口。難保歲寒心。 ^454a30

舉洗鉢盂話。師曰。
大眾。山僧今朝喫粥也洗鉢盂。
只是不悟。既是為善知識。
為甚麼却不悟。還會麼。
豈可喚鐘作甕。終不指鹿為馬。
善人難犯。水銀無假。
冷地忽然#CB15111;破。
管取一時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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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隨南堂靜禪師四則
大隨南堂靜禪師四則 ^454a42

舉。昔有秀才造無鬼論。
論成。纔放筆。有鬼現身斫手謂秀才曰。
你爭奈我何。五祖道。
我當時若見。便以手作鵓鳩觜。
向伊道。谷呱呱。師曰。
秀才雖知無鬼。而不知鬼之所以無。
五祖先師雖知鬼之所以無。
而不能掃蹤滅跡。
若是大隨即不然。
待他斫手道。你爭奈我何。
只向道#CB03850;。
直饒是大力鬼王。
也教伊頭破作七分。
如阿黎樹枝。且道是那箇#CB03850;字。 ^454b4

舉。德山示眾云。今夜小參不答話。
問話者三十棒。師曰。
要見德山麼。悟須千聖頭邊坐。
用向三塗底下行。
要見法眼麼。關中猛將。
要見圓明麼。塞外將軍。
要見新羅僧麼。但摘菓子喫。
莫管樹曲彔。要見南堂麼。
分明記取。舉似作家。 ^454b18

舉僧問智門如何是般若體話。
師曰。古人是則是。
答得太高生。山僧即不恁麼。
如何是般若體。一#CB01919;一米。
如何是般若用。七擒七縱。 ^454b28

舉。僧問雲門。不起一念。
還有過也無。門云。
須彌山。師曰。南堂即不然。
或有人問。不起一念。
還有過也無。只向他道。
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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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仙清禪師二則
九仙清禪師二則 ^454b34

舉。雲門示眾。拈起拄杖云。
拄杖子化為龍。吞却乾坤了也。
山河大地甚處得來。
師曰。大眾會麼。雲門大師讚歎拄杖子有出沒神通。
卷舒妙用。擲須彌於他界。
塞滿虗空。大地不容塵。
纖毫無立處。這老漢一期逞俊。
不顧危亡。只知拄杖子吞却乾坤。
不知拄杖子向何處著。
如今莫有為雲門救得拄杖子者麼。
若無。天寧自下手去也。
提起拄杖曰。探水卓破金鼇頭。
撥雲敲折老虎脚。
復卓一下。 ^454b42

舉。雪峰問德山。從上宗乘。
學人還有分也無。
德山打一棒。曰。道甚麼。
師曰。如今若有問光孝。
從上宗乘。學人還有分也無。
光孝也不下禪床。
也不拈拄杖。也不劈脊打。
只向他道。窮鬼子不要忙。
少你一分不得。然雖如是。
癡人面前不得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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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覺空禪師一則
崇覺空禪師一則 ^454c10

舉。藥山小參不點燈。
示眾曰。我有一句子。
待特牛生兒即向汝道。
時有僧出云。特牛生兒也。
自是和尚不道。山曰。
把火來。其僧便歸眾。
師曰。藥山三寸甚密。
爭奈被這僧下一粒巴豆。
直得心肝五臟一時吐出。
直饒討得火來。也是半夜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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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淨因蹣庵成禪師二則
淨因蹣庵成禪師二則 ^454c22

舉栢樹子話。師曰。
蘇武不拜。韓信臨朝。
恁麼會得。十萬迢迢。 ^454c34

舉黃龍三關話。師曰。
我手何似佛手。龍虵易辨。
我脚何似驢脚。衲子難瞞。
人人有箇生緣。舉頭天外看。
誰是箇中人。須知瞞庵更有一關。
黃龍老漢亦透不得。
如何是瞞庵一關。
遂喝一喝。拍禪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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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淨慈月堂昌禪師二則
淨慈月堂昌禪師二則 ^454c38

舉。僧問投子。月未圓時如何。
師曰。投子只知得路便行。
不覺渾身泥水。瑞光即不然。
月未圓時如何。布施不如還却債。
圓後如何。借婆裙子拜婆年。 ^454c48

舉趙州洗銷盂。雲門拈之〔云云〕。
師曰。雲門盡誠收拾。
特地打翻育王見處。
也要諸人共知。敢謂大小趙州死在這僧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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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溈佛性泰禪師七則
大溈佛性泰禪師七則 ^455a6

舉。楞嚴曰。一人發真歸源。
十方虗空悉皆消殞。
後來五祖和尚道。
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築著磕著。
若是德山即不然。
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只是十方虗空。 ^455a14

舉。躭源問忠國師。
百年後有人問極則事。
如何祗對。國師曰。
幸自可憐生。須要箇護身符子作麼。
師曰。大小躭源被國師一坐。
直至而今起不得。
若是德山要且不然。
待伊道。幸自可憐生。
須要箇護身符子作麼。
只對他道。暗中為照燭。
嶮處作津梁。 ^455a22

舉。興化示眾云。我見你諸人前廊也喝。
後廊也喝。師曰。驅耕夫牛。
奪飢人食。擊碎明月珠。
敲出鳳凰髓。可謂富貴中富貴。
風流中風流。藹藹嘉聲。
迄今未已。敢問大眾。
只如興化道。未曾向紫羅帳裏撒真珠。
作麼生會。或若總道。
咄。我也知你跳不出。 ^455a32

舉。僧問地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
曰。山前麥熟也未。
又問青原。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
曰。廬陵米作麼價。
師曰。平常心地。穩密家風。
隨時應用。越格超宗。
於斯薦得。麥裏有麵。
若也不會。米裏有蟲。 ^455a42

舉。僧問六祖。黃梅意旨甚麼人得。
師曰。破布裹真珠。
識者方知是寶。爛泥藏棘刺。
踏著方乃驚人。諸人還見祖師麼。
倒騎白額虎。突出眾人前。 ^455b2

舉。教中道。是法住法位。
世間相常住。師召大眾曰。
那箇是常住底法。
良久。曰。始逢黃葉落。
又見一陽生。 ^455b8

舉。阿育王設三萬大阿羅漢會。
時上座一位無人。
王問。此位何以無人。
有海意尊者白王曰。
有賓頭盧尊者親見佛來。
故留此位。須臾。尊者從空而下。
便就座。王曰。承聞尊者親見佛來。
是否。尊者以兩手撥開眉曰。
會麼。王曰。不會。尊者曰。
阿耨達池龍王請佛齋。
貧道是時亦與其數。
師曰。阿育王雖飯三萬大阿羅漢。
要且不識賓頭盧尊者。
阿育王既已不識。
諸人還識也無。若也不識。
山僧為諸人指出。
乃拈拄杖。下禪床立。
曰。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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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徑山大慧普覺杲禪師六則
徑山大慧普覺杲禪師六則 ^455b12

舉。僧問洞山。寒暑到來。
如何回避。曰。何不向無寒暑處去。
云。如何是無寒暑處。
曰。寒時寒殺闍棃。
熱時熱殺闍棃。又僧問一老宿。
時節恁麼熱。向甚處回避。
曰。向鑊湯爐炭裏。
云。只如鑊湯爐炭裏。
如何回避。曰。眾苦不能到。
師曰。二老宿。一人在寒暑裏垂手。
一人在寒暑外垂手。
寒暑裏垂手者。不見有寒暑之相。
寒暑外垂手者。通身是寒暑。
徑山恁麼道。諸人還辨明得麼。
若辨明得。南天台。
北五臺。若辨明不得。
今日熱如昨日。 ^455b32

舉。興化打克賓維那。
雲居舜和尚拈云。
大冶精金。應無變色。
其奈興化令行太嚴。
不是克賓維那。也大難承當。
總似而今泛泛之徒飜轉面皮多少時也。
師曰。雲居恁麼道。
未免拗曲作直。徑山即不然。
要作臨濟炟赫兒孫。
直須飜轉面皮始得。 ^455c2

舉提婆達多在地獄中受罪。
師曰。既無出分。又無入分。
喚甚麼作釋迦老子。
喚甚麼作提婆達多。
喚甚麼作地獄。還委悉麼。
自携瓶去沽村酒。
却著衫來作主人。 ^455c12

舉。讓和尚遣僧問馬祖云。
作麼生。祖云。自從胡亂後。
三十年不少鹽醬。
師曰。雲門即不然。
夜夢不祥。書門大吉。 ^455c20

舉無著見文殊。師曰。
徑山當時若見。即向他道。
和尚如此住持。直是不易。 ^455c26

舉。龍牙頌云。一切名山到因脚。
白雲端和尚拈云。
龍牙老人可謂熟處難忘。
師曰。白雲恁麼道。
大似以已方人。杲上座即不然。
家貧難辨素食。事忙不及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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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淨因枯木成禪師二則
淨因枯木成禪師二則 ^455c30

舉。僧問洞山。寒暑到來。
如何回避。師曰。眾中商量道。
這僧問既落偏。洞山答歸正位。
其僧言中知旨。却入正來。
洞山却從偏去。如斯商量。
不唯謗瀆先聖。亦乃屈沈自己。
不見道。聞眾生解。
意下丹青。目前雖美。
久蘊成病。大凡行脚高士欲窮此事。
先須識取上祖正法眼藏。
其餘佛祖言教。是甚麼熱椀鳴聲。
雖然如是。敢問諸人。
畢竟作麼生是無寒暑處。
還會麼。玉樓巢翡翠。
金殿鏁鴛鴦。 ^455c40

舉。南禪師示眾曰。
達磨西來十萬里。
少林冷坐八九年。
唯有神光知此意。
專伸三拜不虗傳。
後代兒孫忘正覺。
棄本逐末尚邪言。
直到臘月三十日。
一身負債入黃泉。
師曰。奇哉諸禪德。
本分宗師一言半句。
如箭中的。功不浪施。
以衲僧正眼觀之。
大似將方木逗於圓孔。
何故。大凡稱提此事。
如刀斫水。似手捫風。
兩不相傷。彼此無礙。
香山恁麼說話。大似以圓木逗於方孔。
且道如何得恰好去。
諸人還知也未。佛殿上#CB07416;刎。
高聲大笑。笑罷。曰。
塵世勞生早晚休。
隨波逐浪謾悠悠。
如今林下安禪客。
幾箇無心得到頭。
乃喝曰。且莫以己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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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國此庵元禪師一則
護國此庵元禪師一則 ^456a8

舉世尊生下。一手指天。
一手指地。雲門〔云云〕。
師曰。今時有般說快意話底。
便道。當時若不是雲門。
誰敢恁麼道。殊不知雲門落在黃面老子圈#CB04901;裏。
直至而今跳不出。
若向這裏#CB15111;得透。
不唯識得釋迦老子。
亦乃#CB15111;破雲門脚跟。
其或未然。山僧更為你下箇注脚。
貪他一盃酒。失却滿船魚。
other:: 
## 西禪懶庵需禪師二則
西禪懶庵需禪師二則 ^456a32

華馬祖踏倒水潦。
師曰。大小大水潦喫人拳。
趯了却道我悟。悟甚麼屎。
及乎起來。更不識羞。
猶道。我向一毛頭上識得根源。
且莫揑目生華。住山後。
告眾曰。自從一喫馬師踏。
直至如今笑不休。
且道笑箇甚麼。 ^456a46

舉臨濟問院主糴米。
師曰。院主一喝。電卷雷奔。
山摧地裂。典座禮拜。
雲收雨散。月白風清。
然雖恁麼。因甚總喫痛棒。
不見道。臥龍纔奮迅。
丹鳳亦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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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溈月庵果禪師二則
大溈月庵果禪師二則 ^456b8

舉趙州訪二庵主。
師曰。泣露千般草。
吟風一樣松。為甚麼肯一不肯一。
若向這裏見得。釋迦不先。
彌勒不後。坐斷要津。
天長地久。苟或未然。
月庵老人為諸人下箇注脚。
良久。曰。若不如是。
爭知如是。 ^456b16

舉話墮話。師曰。雲門大師張慢天網。
撈龍打鳳。這僧不覺入他陷穽中。
落他圈#CB04901;裏。
若是福嚴即不然。
纔見伊舉道。豈不是張拙秀才語。
但向道。未到雲門。
不妨疑著。然雖如是。
也是賊過後張弓。
other:: 
## 何山佛燈珣禪師一則
何山佛燈珣禪師一則 ^456b24

舉疎山壽塔。師曰。
疎山傾囊答謝。其奈尺頭有寸。
這僧只知造塔。元來秤尾無星。
大嶺三文兩鏹。支破不難。
慧曰若作這僧。待疎山恁麼道。
但對曰。某甲今日功不浪施。
著得箇語。免被三文兩鏹擾亂一生。
不教疎山外揚家醜。
只如臘月蓮華。龜毛三尺。
又且如何。要會麼。
待你諸人造塔成就。
即向你道。
other:: 
## 烏巨雪堂行禪師四則
烏巨雪堂行禪師四則 ^456b34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驚人句。
門云。響。師曰。雲門答這僧話不得便休。
却鼓粥飯氣以當平生。 ^456b48

舉。雪竇示眾云。大施門開無壅塞。
忽有箇衲僧出來。
雪竇退身七百里。
何故。臨危不悚人。
後有老宿道。大施門開無壅塞。
忽有箇衲僧出來。
兩手分付。何故。心不負人。
面無慚色。師曰。西山今日亦開大施門。
忽有箇衲僧出來。
三十棒一棒也不較。
何故。許人一物。千金不移。 ^456c4

舉。懷禪師示眾云。
無手人能行拳。無舌人能解語。
忽若無手人打無舌人。
教無舌人道箇甚麼。
白雲端和尚道。未舉步時。
末上一步踏著。未開口時。
最初一句道著。師曰。
二老宿向諸人面皮上寫却一本曆日了也。
若更眼目定動。髑髏前鬼神無數。 ^456c16

舉。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
曰。躰露金風。死心和尚道。
大小雲門。大師境上縛殺。
有問死心。樹凋葉落時如何。
只對道。珊瑚枝枝撑著月。
師曰。大小死心。句裏縛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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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溈牧庵忠禪師一則
大溈牧庵忠禪師一則 ^456c26

舉長生問靈雲混沌未分話。
師曰。二尊宿發明本分大事。
可謂如切如瑳。如琢如磨。
不妨端的檢點將來。
大似貼肉汗衫。未能脫躰。
致使有般漢。隨語生解。
便向混沌未分時生計較。
打破鏡處說道理。
驢年解悟去。若據牧庵見處。
說甚麼混沌分與未分。
打鏡破與不破。直饒向露柱懷胎處會得。
正是片雲點太清。
諸仁者。還委悉麼。
良久。曰。待虗空落地時却向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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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禪此庵淨禪師二則
西禪此庵淨禪師二則 ^456c36

舉。教中道。佛滅度後。
其為善知識者。總是見佛來。
後來歸宗和尚道。
其為善知識者。亦不可輕慢。
師曰。歸宗恁麼道。
大似新婦怕阿家。
未免隨他舌頭轉。
殊不知其為善知識者。
只是箇瞎漢。所覩善知識者。
如夙世冤家。便好剜却眼睛。
掀却腦蓋。雖然如是。
未足酬恩。 ^457a6

舉。誌公令人傳語思大。
後來白雲端和尚道。
思大恁麼說話。大似釘樁搖櫓。
有甚快活。新怡山即不然。
青山忽憶便歸去。
浮世要看還下來。
other:: 
## 靈隱佛海遠禪師二則
靈隱佛海遠禪師二則 ^457a18

舉興化見同參。師曰。
摳衣問道。肝膽相傾。
及至掀翻鼻孔。倒轉槍旗。
為甚麼一家不知一家事。
是則這僧勢不兩立。
興化禍不單行。這一頓痛棒架閣來久矣。
而今拄杖子在老僧手裏。
無有不了底公案。
即今目前燈籠露柱．大地山河。
豈不是同參築著磕著底。
豈不是同參又參見阿誰。
喝一喝。曰。汲水已歸林下去。
待船猶立渡頭沙。
復卓拄杖一下。 ^457a26

舉。真淨和尚示眾云。
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同體。
脚頭脚底。橫三竪四。
北俱盧洲火發。燒却帝釋眉毛。
東海龍王忍痛不禁。
轟一聲霹靂。直得傾湫倒嶽。
雲暗長空。十字街頭廖胡子醉中驚覺起來。
拊掌呵呵大笑云。
筠陽城中。近來少賊。
乃拈拄杖云。賊。賊。
師曰。是則一場賣弄不少。
爭奈鼻孔眼睛各有主在。
何故。葛藤堆裏作竊。
未當白拈。酒店門前拾遺。
不是正賊。時東廊下偶犬吠。
師呼行者探門前有甚客來。
大眾皆回首。師曰。
要見正賊麼。遂哨指一聲。
搖手下座。
other:: 
## 天童應庵華禪師五則
天童應庵華禪師五則 ^457a40

舉。大愚芝和尚示眾。
大家相聚喫莖虀。
若喚作一莖虀。入地獄如箭射。
師曰。好語。要且無來處。
有人辨得出。與你一兩金。 ^457b14

舉。六祖曰。不是風動。
不是幡動。仁者心動。
師曰。一盲引眾盲。
相牽入火坑。 ^457b20

舉。僧問興化。四方八面來時如何。
曰。打中間底。僧禮拜。
化曰。大眾。興化昨日赴箇村齋。
迴至中路。值一陣狂風暴雨。
却向古廟裏避得過。
師曰。我見燈明佛。
本光瑞如此。 ^457b24

舉。僧問雲門。不起一念。
還有過也無。門云。
須彌山。師曰。雲門道得。
不妨諦當。要且落在第二頭。
明果即不然。忽有人問。
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
只對道。致將一問來。 ^457b32

舉。靈雲見桃華悟道。
玄沙云。諦當。甚諦當。
敢保老兄未徹在。
雪峰云。備頭陀何不徧參去。
沙云。達磨不來東土。
二祖不往西天。師曰。
百鳥不來春又老。
不知誰是到庵人。 ^457b40

舉。慈明示眾曰。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前是案山。後是主山。
且道無為法在甚麼處。
良久。曰。向下文長。
付在來日。師曰。天童也著一隻眼。
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東弗于逮．西瞿耶尼．南瞻部洲．北#CB15106;單越。
到處去來。不如在此。
other:: 
## 道場正堂辯禪師一則
道場正堂辯禪師一則 ^457b48

舉。達磨初見梁武帝。
帝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
云。廓然無聖。曰。對朕者誰。
云。不識。帝不契。遂渡江至魏。
達磨去後。誌公問云。
陛下還識此人否。
帝曰。不識。誌公云。
此是觀音大士。傳佛心印。
帝悔。遣使去取。誌公云。
莫道陛下遣使去取。
盍國人去。他亦不回。
師曰。後來有般漢道。
以年曆考之。誌公圓寂已十四年矣。
豈有前頭事耶。當時雪竇渾不考詳。
師笑曰。從古至今。
未有一人明得。苦哉佛陀耶。
殊不知雪竇乃於頌古首篇立此一大因緣。
要見古人明悟正脉者。
布幔天大網。待稱意之魚。
歲月滋深。益見鰕魚小蠏。
多少明眼衲僧髑髏被渠穿過。
山僧忍俊不禁。為諸人露箇消息。
利刀割肉瘡猶合。
惡語傷人恨不消。
只見國清才子貴。
那知家富小兒驕。
other:: 
## 教忠晦庵光禪師一則
教忠晦庵光禪師一則 ^457c12

舉雪峰在鼇山成道。
師曰。只如巖頭道。
一一從自己 #CB05577;襟流出。
且道雪峰前三次悟。
還從自己#CB05577;襟流出也無。
若從自己#CB05577;襟流出。
又道未穩在。若不從自己#CB05577;襟流出。
又從甚麼處得來。
莫有斷得出底麼。
若斷得出。不唯雪峰鼇山成道。
盡大地有情齊成正覺。
若斷不出。說甚麼鼇山成道。
直饒少室傳心。也未夢見在。
other:: 
## 東禪蒙庵嶽禪師一則
東禪蒙庵嶽禪師一則 ^457c42

舉古#CB00589;寒泉。
師曰。雪峯不從口入。
松栢千年青。不入時人意。
趙州云。死。牡丹一日紅。
滿城公子醉。
other:: 
## 開善密庵謙禪師二則
開善密庵謙禪師二則 ^458a10

舉祕魔擎叉。霍山往訪。
師曰。祕魔尋常氣宇如王。
不消一揑。便見四棱塌地。
且作麼生免得他道三千里外賺我來。
然雖如是。殊不知霍山三千里外已死在祕魔叉下了也。
具眼者辨取。 ^458a16

舉。洞山冬夜與泰首座喫果子次。
真如拈云。這箇果子。
莫道泰首座不得喫。
三世諸佛也不敢正眼#CB15111;著。
師曰。洞山倚勢欺人。
真如隨風倒施。今夜忽有人問。
山僧有一物。上拄天。
下拄地。常在動用中。
動用中收不得。未審過在甚麼處。
拈起果子便喫。何故。
下坡不走。快便難逢。
other:: 
## 東林卍庵顏禪師四則
東林卍庵顏禪師四則 ^458a24

舉慈明水盆話。師曰。
和尚今日供養家親那。
又以手揶揄。便作女人拜。 ^458a38

舉。慈明冬至日。榜僧堂前作此相[fg_../figures/X/X79p0458_01.gif]
〔申#CB15073;#CB15033;#CB15000;〕。
題其右曰。若人識得。
不離四威儀中。首座一見。
謂眾云。和尚今日放參。
師曰。鐵輪天子下閻浮。
急急如律令勑攝。
又曰。首座向八八六十四卦中定吉凶。 ^458a42

舉。橫眸看梵字。彈舌念真言。
吹火長尖觜。柴生滿竈煙。
師曰。大愚老人經事多矣。 ^458b2

舉玄沙聞鷰子聲。
師召大眾曰。玄沙恁麼道。
不是苦心人不知。
other:: 
## 玉泉窮谷璉禪師二則
玉泉窮谷璉禪師二則 ^458b6

舉雲門話墮。師曰。
權衡祖道。號令宗乘。
須是雲門老人。諸方扶強不扶弱。
璉上座扶弱不扶強。
當時若作這僧。待他雲門大師道。
光明寂照徧河沙。
豈不是張拙秀才語。
只對道。和尚也不謬為大善知識。
教他雲門進也無門。
退也無門。非但截斷雲門脚跟。
亦與天下衲僧出氣。
雖然如是。只如雲門道。
話墮也。意作麼生。
良久。曰。諦觀萬法交羅處。
一一塵中更有誰。 ^458b12

舉。僧問洞山。如何是佛。
曰。麻三斤。師曰。天無四壁。
地絕八荒。向甚麼處與洞山相見。
咄。
other:: 
## 國清簡堂機禪師三則
國清簡堂機禪師三則 ^458b28

舉。僧問廣德周和尚。
教中道。阿逸多不斷煩惱。
不修禪定。佛記此人成佛無疑。
未審此理如何。曰。
鹽又盡。炭又無。僧曰。
鹽盡炭無時如何。
曰。愁人莫向愁人說。
說向愁人愁殺人。
師曰。這老子艱難起家。
至老慳澁。雖然如是。
畢竟也是看窟竉著楔。
山僧即不然。一尺絹擣練。
一杯酒上樓。是則是孤窮。
且要自張聲勢。忽有人問。
教中道。阿逸多不斷煩惱。
不修禪定。佛記此人成佛無疑。
未審此理如何。只向他道。
大底還他肌骨好。
不塗紅粉自風流。
未審意旨如何。更向他道。
驢事未去。馬事到來。 ^458b34

舉。雪峯山裏有一僧往庵。
髮長不剃。以木杓舀水。
凡有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曰。溪深杓柄長。雪峯聞得。
乃曰。也奇怪。一日。
潛地帶剃刀與侍者同去見之。
峰曰。道得即不剃你頭。
僧便將水洗頭。峰便與剃却。
師曰。這僧大似諸葛亮隱於草廬。
先主三顧方起。且道起後成得箇甚麼邊事。
利劒拂開天地靜。
霜刀纔動斗牛寒。 ^458c6

舉。興化示眾曰。今日不用如何若何。
便請單刀直入。興化為你證明。
時有旻德長老出眾禮拜便喝。
化亦喝。德又喝。化亦喝。
德便禮拜。化曰。旻德今日較二十棒。
若是別人。一棒也少不得。
為他旻德會一喝不作一喝用。
師曰。臨濟這一路。
踏得開。步驟闊。用者如鴆毒。
飲者如醍醐。用者似醍醐。
飲者似鴆毒。始有說話分。
興化．旻德恁麼敷揚。
遞相鈍置。所謂養子不及父。
家門一世衰。臨濟一宗。
掃土而盡。隱靜今日若更拈頭接尾。
轉見不堪。遂顧大眾曰。
你總在這裏作箇甚麼。
以拄杖一時趕散。
復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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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童密庵傑禪師一則
天童密庵傑禪師一則 ^458c20

舉。明招到昭慶。有度上座問云。
羅山尋常道。諸方盡是#CB00595;飯。
唯有羅山是白飯。
兄從羅山來。却展手云。
白飯請些子。招打兩掌。
度云。將謂是白飯。
元來是 #CB00595;飯。
招曰。癡人棒打不死。
度至夜。舉似諸禪客次。
招近前曰。不審。度云。
今日便是這上座下兩掌。
有瑫上座云。不用下掌。
就裏許作麼生道。
招曰。就裏許也道道。
瑫無對。招曰。是你諸人一時縛作一束。
倒卓放尿躂下。來日相見。
珍重。師曰。尋常向諸人道。
終日在洪波浩渺中舀水相潑。
渾身無一點濕。是他明踏著這些子。
自然用出來。閑閑地。
惜乎鋒頭少銳。引得許多葛藤。
若是華藏見他道。
將謂是白飯。元來是#CB00595;飯。
連腮更與兩掌。且教這僧疑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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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壽尼無著妙總一則
資壽尼無著妙總一則 ^458c44

舉文殊請維摩談不二法門。
總曰。當時好與一喝。
維摩老人若下得這一喝。
可謂鍼起膏肓之疾。
重布龍虵之陣。非但文殊讚歎不及。
亦免使後人向鬼窟裏作活計。
要見維摩端的處麼。
臂長衫袖短。脚瘦草鞋寬。
嘉泰普燈錄卷第二十六
w:: 音釋 ^459a24

　贄音至　憧音衝　#CB03850;音閬　瑳七何切　#CB15349;一丸切　揶音耶　揄音臾　楔音屑　舀以沼切　#CB00595;充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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