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鑑禪師語錄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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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說
普說
善哉三下板。知識盡來參。
既善知時節。吾今不再三。
若據恁麼告報。已是埋沒諸人了也。
直饒向未鳴板已前各自知時去。
亦未救得一半。那堪三三兩兩聚頭接耳。
握節當胷。在這裏聽山僧胡言漢語。
也大屈哉。彼彼丈夫。
彼彼行脚。阿誰無分。
何不奮發。拈坐具將山僧劈口便摵。
拽倒禪床。掉臂而去。
豈不慶快平生。雖然。
也須實到恁麼田地始得。
所以參須實參。悟須實悟。
須兩脚踏實地始得。
須得本道公驗入手始得。
若真箇得入手底。
自是不干事。過關過鋪。
#CB05577;次蕩蕩地。
掉臂便行。了無疑忌。
你若未得入手。纔到關津去處。
心下未免不穩。縱然硬不管。
拍盲打過腦背後。
忽然有箇人道#CB01403;地一聲時。
你便面赤。被他人捉下。
一場敗闕。不同小小。
又如你眾中兄弟相似。
若辨得千百貫錢。
買得一道真正度牒插在懷裏。
到處行脚。抽單挂搭。
不妨自由自在。 ^257a33

你若來處不分明。
得處不正當。便是自求不快活也。
你纔跨門。便被人指點這漢了不得。
莫教更撞著箇不恰好底。
將你無巴鼻揑一揑。
你便手忙脚亂。反不如做箇三家村裏漢過世。
却無如許多事。所以適來向你道。
須是兩脚踏地始得。
本道公驗入手始得。
你若到恁麼田地。
亦未可便休。不見古者道。
參禪須是悟。悟了須是遇人。
若不遇人。十箇五雙杜撰。
灼然如是。第一不得檐板自恃。
須是捨短從長。就人決擇。
我此門中千差萬別。
隱顯殊途。除大智洞明。
其他莫能知之。 ^257b16

豈不見木平參洛浦。
便致一問云。一漚未發時如何。
浦云。移舟諳水脉。
舉棹別波瀾。平不契。
却往問盤龍。一漚未發時如何。
龍云。移舟不別水。
舉棹即迷源。木平便悟去。
後來雲峰悅和尚拈云。
木平若向洛浦言下悟去。
猶較些子。後來不合。
向盤龍死水裏浸殺。
住後有問。如何是木平。
平云。不勞斤斧。果然只坐在這裏。
你道他恁麼說話。
意在於何。多見兄弟往往商量道。
移舟不別水。舉棹即迷源。
便是死水。如何是木平。
不勞斤斧。所以只坐在這裏。
若恁麼會。驢年也未夢見在。
這裏須是覰透他古人一些子得人憎處始得。 ^257b34

又不見芙蓉寧訓禪師訪實性大師。
大師上堂。以右手拈拄杖安左邊。
云。若不是芙蓉師兄。
大難委悉。便下座。
後來黃龍拈云。實性大師用不得便休。
却將佛法以當人情。
至今千古之下作人笑端。
你且道黃龍恁麼道。
是肯他不肯他。到這裏。
若只是參得蘿蔔頭禪底。
敢保他理會不下。
所以參禪既是得頭。
又須得尾。方是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
你若是真箇未有入頭處。
便須把做至緊至要底一件事理會始得。
古人大有方便控你入路。
便須晝三夜三。將一則咬不破底話頭。
冷地裏東咬西咬。
忽然蹉口咬破。自笑一回。
然後就這裏扶持起來。
甚生標格。 ^257c6

更有一事奉告兄弟。
切不得自作艱難。
先自退屈。纔作恁麼見解。
便無有得底時節。
雖然。又須是著些眼腦始得。
若是俊底。一覰便透。
自然不死在句下。
記得古人道。我有一句子。
待犢牛生兒即向汝道。
又道。我有一句子。
待洞水逆流即向汝道。
又道。我有一句子。
待案山子倒卓即向汝道。
到這裏。眼矒瞪底也。
且莫怪山僧今日老婆更為你通一線路。
我有一句子。未到焦山時已與諸人道了也。
自是諸人當面諱却。
雖然如是。還諱得麼。
拍禪床。下座。 ^257c28

今夜普說。乃是因大師所請意旨。
伏為報薦淑妃娘子陳氏。
欲結般若因緣。資薦冥福。
又為一切人開發道心。
直是殊勝。直是廣大。
山僧少曾普說。以平生口吻遲鈍。
又無記性。夫蓋普說。
須是法性寬。波瀾闊。
還佗前輩大珠．南陽．德山．臨濟．巖頭．羅山。
後來圜悟．大慧．應庵。
近來亦少。雖然。雲月是同。
谿山各異。大底有大底生涯。
小底有小底活計。
然又千說萬說。究竟只是說底。
此事又不在說處。 ^257c46

蓋當人分上。各各壁立萬仞。
直是坐斷誵訛。曾無箇非箇是。
自是道流於中妄生節目。
妄生紐揑。自作障礙。
以至不得受用。灼然這裏著一點外料不得。
纔涉一絲毫外料。
便成剩法。為鉢盂安柄。
所以動即影現。覺即冰生。
直饒你不動不覺。
正坐在必死之地。
到這裏。如何體悉。
如何湊泊。如何得與此事相應去。
是須得通身汗出。
自家冷地裏失笑一回始得。
你若未得恁麼一回。
任你說得盛水不漏。
只成外邊打之遶。
只添得箇一場熱閙。
要且與此事了沒交涉。
豈不見白雲祖師道。
你若得真正一回汗出去。
一莖草上便現瓊樓玉殿。
你若未得一回汗出。
縱有瓊樓玉殿。却被一莖草蓋却。
誠哉是言。可謂是棒打石人頭。
剝剝論實事。 ^258a12

你若真箇踏著這些子。
自然無許多勞攘。
等閑蕩蕩地。閑閑地。
驀被人拶著。便乃水底火發。
拈來便用。一一蓋天蓋地。
其實無佗。一切處總是自家底。
不用安排計較。所以不動一塵。
不撥一境。見事便道答話長老插脚不入。
是皆前輩見得透頂透底。
無一絲毫滲漏。方有這箇說話。
若是膚淺之流。豈可同日而語耶。
若據乳峯這裏。實無禪與人參。
無道與人學。只是箇著衣喫飯。
屙屎送尿底一箇無意智漢荷湖海衲子。 ^258a36

諸位大師不鄙來此孤峯絕頂。
共守枯淡。所以尋常亦不敢輕易。
兄弟凡遇五日須要上堂。
三八須挂牌。勉強以塞方丈之責。
亦不是矜誇學解。
眩曜見知及造妖揑怪。
只據自家所見。赤骨律地與兄弟相見。
然兄弟來室中吐露箇消息底。
不道全無。亦多有在正路上行底。
纔見兄弟在正路上行。
亦不敢輕放過。便乃下堦引行一兩步。
纔到放手處。又却多去不得。
其實無佗。蓋未曾真正一回汗出故也。
然這一解。安排不得。
計較不得。若是俊底。
一咬便斷。一覰便透。
却無許多顧忌。若是機思遲鈍底。
却不可等閑放却。
直須志願堅確。勇銳直前。
一切境界搖撼不動。
一切語言移換不得。
如經蠱毒之鄉。水也莫霑佗一滴。
壁立千仞豎將去。
始終不變。驀地手蹉脚跌。
便見倒撲。始得不受人瞞。
方可不辜負行脚初志。
臘月三十日亦不怕閻家箇漢。 ^258b4

且如因大師。佗雖是箇尼僧。
宛有丈夫之作。原其所以。
佗從富貴中來。正因出家。
正因行脚。正因見善知識。
正因學道。蓋佗因地既正。
始終不妄。所以亦不辜佗。
前日十月二十八日夜。
忽然引手摸著鼻孔。
便知道元來大頭向下。
便來方丈。通其所以。
當時悔不痛與一頓。
想他如今却思得一頓喫。
惜山僧拄杖又却不在。
且待別日分付。然得箇#CB01665;柄入手。
正好放下雲頭就人淘汰。
佛殿裏。黃面老漢正參禪在。
所謂麤餐易飽。細嚼難飢。
今時麤餐者多。細嚼者少。
山僧今日打開更說與你。
如今正好近前理會也得。
退後理會也得。乳峯長老也是好笑。
又教人近前理會。
又教人退後理會。
是什麼語話。若是得底人。
必然暗地點頭。佗前日初得箇消息。
懽喜無限。便自主張。
諱人道箇不是。近來却一向放下聽人說話。 ^258b32

然參禪第一不得擔板。
若不擔板。自冬至夜。
數到太年朝。前頭大有雪在。
你纔擔板。便賺了天下。
蓋無第一手。山僧往年入眾參禪。
自知只得箇不擔板氣力。
如今雖不望佗古人。
然却也略知羞耻。
昔日老東山參得禪了。
那時也有人不肯佗。
便有人去與佗說。
佗便對得。別却是諸公盡得。
老師說話。我見老師但識羞耳。
這識羞兩字。子直是軟頑。
古今知識。天下衲僧是到不到。
總出佗底不得。灼然此事須是識羞始得。
若不識羞。直饒你參得徹。
悟得到。只是箇會禪漢。
纔被明眼人覰見。
只成好笑。且道乳峯與麼道還識羞麼。
也要諸人撿責。更有一頌舉似大眾。 ^258c12

開化因大師。正因來行脚。
跨門一句子。等閑親踏著。 ^258c34

開却無鬚鎻。解却無繩縛。
末山頂上放癡憨。
牛頭向北馬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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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拈古
拈古 ^258c36

世尊陞座。眾纔集。
迦葉白槌云。世尊說法竟。
世尊便下座。 ^258c42

師云。世尊所說底。
只是序分。迦葉所說底。
只是流通分。若是正宗分。
未曾動著。徑山今夜不惜眉毛敷演去也。
拈拄杖。卓一下。云。
會麼。三段不同。収歸上科。
又卓一下。 ^258c46

世尊般涅槃已。迦葉後至。
槨示雙趺。 ^259a6

師召大眾云。靈山百萬勝集。
唯迦葉獨紹祖位。
誠不忝矣。何故。為佗親見黃面老子脚跟來。 ^259a8

世尊見文殊在門外立。
世尊云。文殊。何不入門來。 ^259a12

文殊云。我不見有一法在門外。 ^259a14

師云。解說出格道理。
還佗七佛之師。檢點將來。
不可放過。當時待佗與麼祗對。
從而向佗道。且居門外。
若向這裏透得。許佗出得女子定。 ^259a16

傅大士道冠衲衣儒履朝　梁武帝。 ^259a22

師云。傅大士如善玩珠。
固無觸手墮地之失。
雖然。未免傍觀者哂。
育王當時若作傅大士。
待佗問。莫是僧耶。
便以手指衲衣對之。
免見重重敗闕。古人則且置。
遂以拳安頂上云。
諸人只今喚作什麼。 ^259a24

梁武帝請傅大士講經。 ^259a32

傅大士分科列段已是周遮。
老誌公曲順人情。
重增話#CB01665;。
然雖如是。要且未曾動著正經在。
且正經畢竟作麼生講。
顧示大眾云。洎合落在葛藤窠裏。 ^259a34

六祖風旛話。 ^259a40

師云。祖師與二僧恁麼說話。
總是盲人摸象。清凉不然。
不是風動。不是旛動。
不是心動。擲下拄杖云。
是什麼。 ^259a42

布袋和尚以破布褁一塊乾屎。
逢人拈起云。兜率陀天底。
兜率陀天底。 ^259a48

瑯琊云。慈氏菩薩。
圜悟云。熟處難忘。 ^259b2

大慧云。不才淨漢。 ^259b4

師云。若是育王則不然。
待佗拈起恁麼道。
只向佗道。牢收取。 ^259b6

僧問馬祖離四句。
絕百非。 ^259b10

師云。馬師父子傳盃滿泛。
意在延接高賓。惜乎這僧不善開懷。
到底却成虗設。只如道藏頭白。
海頭黑。又作麼生。
不覺日又夜。爭教人少年。 ^259b12

馬祖同百丈．智藏．南泉翫月。 ^259b18

師云。三箇老凍儂。
一人曲彎彎地。一人圓陀陀地。
一人黑漆漆地。馬大師養子之緣。
末後念一道真言。
一時與佗蓋覆著。
可惜放過。當時一等與佗本分草料。
後代兒孫不致扶籬摸壁。 ^259b20

有僧參馬祖。祖#CB15148;一圓相。
云。入也打。不入也打。
僧便入。祖便打。 ^259b28

僧云。和尚打某不得。
祖靠拄杖便休。 ^259b30

師云。這僧敢將赤體挨佗白刃。
要且入得出不得。
諸人還知麼。馬師一條拄杖。
至今猶靠壁在。 ^259b32

馬祖#CB15148;圓相。
雪竇云。二俱不了。
靠却拄杖。劈脊便打。 ^259b36

師云。雪竇也只見一邊。
殊不知馬師當時靠却拄杖。
這僧至今無奈何處。
是汝諸人還奈何得麼。
若奈何不得。到雪竇面前總是喫棒底漢。 ^259b40

荷澤見思和尚。思問。
甚處來。
澤云。曹溪。
思云。曹溪意旨如何。
澤振身而立。 ^259b46

思云。猶帶瓦礫在。
澤云。此間莫有真金麼。 ^259b48

思云。縱有。向什麼處著。 ^259c2

師云。可惜二俱放過。
當時見佗道猶帶瓦礫在。
便與掀倒禪牀。不然。
待佗更覓真金。便好和聲痛打。
豈不勦絕。古人且置。
遂拈拄杖云。且道這箇是真金瓦礫。
擲下云。龍蛇易辨。
衲子難瞞。 ^259c4

西天大耳三藏至。
得佗心通。　唐肅宗召忠國師驗之。 ^259c12

師云。前兩度互相熱瞞。
第三度親見國師。
只是通吐不得。諸人只今還見國師麼。
良久。云。不是。不是。 ^259c16

丹霞訪忠國師。 ^259c20

國師躭源總被丹霞一狀領過。
然雖如是。不會做客。
勞煩主人。 ^259c22

南泉住庵時。有一僧到。
泉云。某山上作務。
汝齋時做飯喫了。
送一分來。其僧齋時喫了。
却將家事一時打破。
乃就牀臥。泉久伺不來。
遂歸。見僧臥。泉亦去一邊臥。
僧便起去。 ^259c26

泉住後云。我往前住庵時。
有箇靈利道者。直至如今不見。 ^259c32

師云。這僧雖然靈利。
翻成懵董。當時賴是王老師。
若是別人。咬定牙關。
渾不采著。管教佗一生起不得。
然雖如是。却須救取南泉。 ^259c36

龐居士問七峯。此去峯頂有幾里。
峯云。甚麼處去來。 ^259c42

士云。可謂峻硬。不得問著。
峯云。是多少。
士云。一二三。 ^259c44

峯云。四五六。
士云。何不道七。
峯云。纔道七。便成八。 ^259c46

士云。得也。得也。
峯云。一任添取。 ^259c48

師云。一二三四五六。
得者自得。添者自添。
終竟不知峯頂有幾里。 ^260a2

歸宗與南泉同行。
一日告別。煎茶。 ^260a6

師云。南泉慣將冷口喫人熱物。
若不是歸宗。洎遭惑亂。
然雖如是。可惜一銚茶。 ^260a8

歸宗斬蛇。　本覺云。
二俱不了。待歸宗道。
你甚處見我斬蛇。
奪鋤頭便與一钁。
然雖與麼。死蛇斬得。
也無用處。 ^260a12

師云。本覺道二俱不了。
徒有此話。既知是箇死蛇。
又却不能活得。如今要見活底麼。
擲下拄杖云。看脚下。 ^260a18

歸宗有僧辭去諸方學五味禪。 ^260a22

師云。古今咸謂這僧等閑將箇五味換得一味。
殊不知帶累歸宗為佗一人費了多少鹽醬。
鄮峯這裏也有一味。
今日不惜。普為破慳。
良久。云。若到諸方。
不得錯舉。 ^260a24

這僧將五味換得一味。
是則是。大似惹禍臨身。
歸宗一味不同五味。
好則好。爭奈分付不著人。
清凉這裏五味也無。
一味也無。或有人來辭往諸方學五味禪。
只向佗道。善為道路。
且道還有誵訛處麼。
也要諸方撿責。 ^260a32

泐潭常禪師一日面壁而坐。
南泉來見。遂撫師背一下。
常云。誰。 ^260a42

泉云。某甲。
常云。如何。
泉云。也尋常。
常云。汝何多事。 ^260a44

師云。古人道箇尋常。
早成多事。汝輩後生晚進。
朝暮聚頭忉忉怛怛地。
驢年夢見。 ^260a48

睦州問一座主。講什麼經。
主云。涅槃經。
州云。問一段義。得麼。 ^260b4

主云。問什麼義。
州遂踢一踢。吹一吹。
云。此是什麼義。 ^260b6

主云。經中無此義。
州云。脫空謾語漢。
此是五百力士揭石義。
主無語。 ^260b8

師云。嗄。青天白日有恁麼事。
當時若見佗道。此是五百力士揭石義。
只小小地向佗道。
不說那知。當時若進得此語。
縱使睦州老漢鐵作面皮。
也教兩眼覰地。 ^260b12

趙州勘婆。 ^260b18

師云。一人閙市裏颺碌塼。
傷中者方知疼痛。
一人慣施無病藥。
解服者始覺輕安。
注也注了。解也解了。
諸人還知勘婆處麼。
洎合停囚長智。 ^260b20

僧問趙州萬法歸一。 ^260b26

師云。這箇老漢。有年無德。
被人逼著。直得踰墻透壁。
若是徑山則不然。
或有問。萬法歸一。
一歸何處。只向佗道。
有馬騎馬。無馬步行。 ^260b28

趙州訪道吾。吾著豹皮裩。
三門外立。 ^260b34

師云。諸人還會麼。
奴見婢慇懃。 ^260b36

趙州到一鄉院。經旬。
辭院主。遊五臺山。
主有頌送之。 ^260b38

師云。可惜院主開口了合不得。
若是徑山。待佗問。
如何是正眼。攔腮便摑。
教這老漢知道草窠裏也有大虫。 ^260b42

趙州一日向雪中臥。
乃呌云。相救。相救。
時有僧便來趙州身邊臥。
州便起去。 ^260b48

師云。這僧好心不得好報。
當時一期雖救得趙州。
爭奈自己一箇渾身至今臥在雪堆裏。
眾中莫有救得這僧底麼。
出來救看。若救不得。
三冬嚴寒總是凍殺底數。 ^260c4

婆子偷趙州笋。 ^260c12

師召大眾云。婆子下掌。
快便難逢。趙州休去。
莫道無事好。 ^260c14

溈山問仰山．香嚴仲冬嚴寒年年事。 ^260c18

師云。溈山暗拋香餌。
誰知牽動清波。二子擺尾搖頭。
未免上佗鈎線。是則是。
只如道。賴遇寂子不會。
又作麼生商量。時人只看絲綸上。
不見漁翁把釣竿。 ^260c20

告往知來。道頭會尾。
還佗難弟難兄。若據子細檢點將來。
非唯寂子不會。只這香嚴。
猶較三步在。具眼者辨。 ^260c26

畬田種粟。晝食夜眠。 ^260c32

師云。溈仰父子故是無一點佛法身心。
勘證將來。漿水錢則且置。
草鞵錢教誰還。 ^260c34

二老漢如奏蕢桴土鼓。
雖無音韻。六律全彰。
育王即不然。或有問。
和尚一夏作得箇什麼。
只向佗道。待有所作即向汝道。
且山僧恁麼是空過耶。
不空過耶。良久。云。
我與溈山父子不同。 ^260c38

溈山問仰山。即今事即不問。
自古事作麼生。 ^260c46

師云。仰山進前退後。
自是今古歷然。為什麼溈山却道。
汝屈我。我屈汝。會麼。
良久。云。鸕#CB02887;語鶴。 ^260c48

僧問溈山。如何是道。
溈山云。無心是道。
僧云。某甲不會。 ^261a4

山云。會取不會底好。
僧云。如何是不會底。
山云。只是你。不是別人。 ^261a6

師云。溈山如箭射地。
雖然不巧。箭箭射著。
育王今夜擬發一箭。
諸人急須著眼。良久。
云。時暑不宜久立。 ^261a10

香嚴問僧。甚處來。
云。溈山。
嚴云。近日有何言句。
云。有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溈豎起拂子。 ^261a14

嚴云。彼中兄弟如何商量。 ^261a16

云。盡道。即色明心。
附物顯理。
嚴云。著甚死急。 ^261a18

云。師意如何。嚴亦豎起拂子。 ^261a20

師云。奇哉。香嚴老子果然有長處。
若人辨得。許你於佛法中有箇入處。 ^261a22

僧問香嚴端和尚。
如何是直截根源。
嚴擲下拄杖。歸方丈。 ^261a26

師云。噁。早帶枝葉了也。
山僧恁麼告報。諸人還猛省麼。
良久。云。三生六十劫。 ^261a30

和安通禪師令仰山。
與我過床子來。
仰將床子至。通云。
却安舊處著。仰如教。 ^261a34

又問。床子那邊是什麼。 ^261a36

仰云。無物。
又問。這邊是什麼。
仰云。無物。
通云。惠寂。仰應諾。 ^261a38

通云。去。 ^261a40

師云。本色住山人。
且無刀斧痕。點檢將來。
也是無風起浪。 ^261a42

德山托鉢。 ^261a46

師云。嘗聞沛公豁達大度。
從諫如轉丸。誠不妄矣。
何故。不見道。躡足封侯。 ^261a48

巖頭問德山。是凡是聖。 ^261b4

師云。巖頭前頭疑殺李將軍。
後頭笑倒王大伯。
雖然如是。且道那裏是佗一手擡一手搦處。
哦成月下風前句。
便有人傳作鬼詩。 ^261b6

德山示眾云。問即有過。
不問尤乖。 ^261b12

師云。德山老漢一條白棒胡打亂打。
及乎被這僧拶著。
折作兩橛。 ^261b14

黃蘗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 ^261b18

師云。黃蘗潼關巨闢。
貴圖直取長安。這僧既往西秦。
老漢却之東魯去也。 ^261b20

臨濟侍德山次。山云。
老僧今日困。
濟云。#CB00895;語作麼。
山擬拈棒。濟便掀倒禪床。 ^261b24

師云。二大老奮於百世之上。
固無以加。然被甲嬰冑。
望堯之治遠矣。 ^261b28

麻谷問臨濟。大悲千手眼。
那箇是正眼。 ^261b32

師云。以的破的。以機奪機即不無二大老。
撿點將來。未免一得一失。
具眼者辨取。 ^261b34

麻谷問僧。甚處來。
僧云。不審。
谷再問。僧云。珍重。
谷下禪床擒住云。
這箇師僧問著。便作佛法祗對。 ^261b38

僧云。和尚大似無眼。 ^261b40

谷托開云。放汝命。
通汝氣。僧禮拜。谷又擒住。
這僧掣肘便行。 ^261b42

谷云。休將三歲竹。
擬比萬年松。 ^261b44

師云。麻谷用盡神通。
要且勘這僧不了。
末後未免麻纏帋褁。
當時若是徑山問。
甚處來。待佗道。不審。
便與熱棒打出三門外。
教佗冷地裏呌屈。 ^261b48

龍牙問翠微。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微云。與我過禪版來。
牙過禪版。微接得便打。 ^261c6

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 ^261c8

又問臨濟。濟云。與我過蒲團來。
牙過蒲團。濟接得便打。 ^261c10

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
住後。有問。二尊宿祖師西來意。
還肯佗也無。 ^261c12

牙云。肯即肯。要且無祖師意。 ^261c14

石門聰拈云。龍牙不被人挨著則可。
被這僧一問。失却一隻眼。 ^261c16

師云。石門恁麼道。
只見一邊。殊不知龍牙夢中呌屈。
後來不得這僧問著。
幾無雪處。 ^261c20

龍牙問翠微云。自到法席已經月餘。
每遇上堂。不蒙一法示誨。
意在於何。 ^261c24

微云。嫌什麼。
又問洞山。山。爭怪得老僧。 ^261c26

又問法眼。眼云。祖師來也。 ^261c28

師云。三大老頭腦各別。
鼻孔一般。然總被龍牙將箇斷貫索一時穿却了也。
惜乎龍牙到了自無出氣處。
眾中莫有為龍牙出氣底麼。
良久。云。如無。老僧拾得性命。 ^261c30

雪峰寄木虵與懶安。
上書云。本自天然。
不假雕琢。 ^261c38

安接得。云。本色住山人。
且無刀斧痕。 ^261c40

師云。雪峰好條木蛇。
無端與佗安足。返不得為蛇。
安云。且無刀斧痕。
要且瞞人眼不得。
提起拄杖。召大眾云。
且道徑山底何似雪峰底。
還辨得麼。擲下拄杖云。
攛入草蓬裏去也。 ^261c42

孚上座參雪峰。纔上法堂。
顧眎雪峰。便下看知事。
次日。再上方丈。見雪峰云。
昨日不合觸杵和尚。 ^262a2

峰云。知是般事便休。 ^262a4

師云。大小孚上座向雪峰面前重重納敗。
若非一千五百人善知識度量深明。
當時直須棒折始得。 ^262a8

孚上座逞俊太過。
飜成落節。老雪峰不施寸刃。
坐致太平。是則是。
可惜放過。當時一等與佗本分草料。
兒孫未致斷絕。 ^262a12

孚上座參雪峰。　後來雪竇拈云。
千五百人善知識被孚上座一覰。
便乃高豎降旗。 ^262a18

師云。大小雪竇隨邪逐惡。
殊不知孚上座當時只陞得雪峰堂。
未入得雪峰室。 ^262a22

三聖問雪峰。透網金鱗以何為食。 ^262a26

師云。三聖如蒼檜。
聳千尋之幹。霜而不萎。
雪峰猶大海。容萬頃之波。
攪而不濁。雖然如是。
總欠一著在。 ^262a28

玄沙白帋。 ^262a32

雪峰一千五百人善知識。
輕輕被人抓著。便乃全身放倒。
後來玄沙雖盡父子之情。
要且扶不起。 ^262a34

玄沙坐次。見面前一點白。
指問侍者云。見麼。
者云。見。 ^262a38

如是三問。如是三對。
沙云。你也見。我也見。
因什麼不會。 ^262a40

師云。玄沙老漢可謂無事生事。
瞞人自瞞。你也見。
我也見。用會作什麼。 ^262a44

聲明三藏善別音聲。
劉大王請玄沙驗之。
沙以銅筯敲鐵火爐問云。
是什麼聲。 ^262a48

藏云。銅鐵聲。
沙云。大王莫受外國人瞞。 ^262b2

後來法燈代云。却是和尚瞞大王。 ^262b4

本覺云。三藏瞞大王。
何似玄沙瞞大王。 ^262b6

師云。噫。佛法淡薄。
那時早恁麼#CB15325;互相瞞。
若論今日。徑山也瞞諸人不得。
諸人也瞞徑山不得。
遂以拂子擊禪床云。
且道是什麼聲。 ^262b8

長慶道。總似今日。
老胡有望。
保福道。總似今日。
老胡絕望。 ^262b14

師云。老胡有望。不須問著。
老胡絕望。也且罷休。
畢竟今日事作麼生。
來日向你道。 ^262b18

僧問雲巖欽和尚。
如何是真言。
答云。南無佛陀耶。 ^262b22

師云。古人恁麼。可謂明投暗合。
更不用翻譯。然雖如是。
莫將梵語悞作唐言。 ^262b24

僧問幽谿。大用現前。
不存軌則時如何。 ^262b28

師云。這老漢平生伎倆向這僧面前呈盡。
徑山即不然。待佗道。
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如何。
便與和聲一踏。待佗眼孔定動。
老僧已入大石國裏去也。 ^262b30

白頭因見韶山。山云。
莫是多口白頭因麼。 ^262b36

師云。白頭因口雖多。
爭奈開了合不得。
合了開不得。返不奈箇無口底何。
徑山當時若見佗問。
莫是多口白頭因麼。
只向他道。這老賊前後觸忤多少賢良。
以坐具便摵。直饒韶山手中有棒。
亦無施展處。 ^262b38

僧問曹山。抱璞投師。
請師雕琢。 ^262b46

師云。曹山雖不損花而得蜜。
亦未免費口分疎。
山僧即不然。或有人問。
抱璞投師。請師雕琢。
只向佗道。明朝更獻楚王看。 ^262b48

稅闍梨問曹山。清稅孤貧。
乞師賑濟。 ^262c6

師云。老曹山雖則眼目睛明。
爭奈放過稅闍梨。
若是育王則不然。
當時待佗恁麼問。
拈起拄杖。劈脊便打。
何故。禮防君子。 ^262c8

曹山辭洞山。洞山云。
子向什麼處去。
曹山云。不變異處去。 ^262c14

洞山云。不變異處豈有去耶。
曹山云。去亦不變異。 ^262c16

師云。好大眾。田地穩密。
血脉貫通即不無曹洞父子。
檢點將來。俗氣猶在。 ^262c20

洞山萬里無寸草處去。 ^262c24

師云。二大老。一人下脚不得。
一人擡脚不起。有人辨得。
許你東去西去。 ^262c26

洞山一盲引眾盲。
相牽入火坑。石霜雖盡力#CB01387;跳。
要且跳不出。鄮峰則不然。
秋初夏末。兄弟東去西去。
第一不得向萬里無寸草處去。
何故。長安雖樂。不是久居。 ^262c30

洞山雖則布漫天網。
撈蝦蜆摝即得。若要羅龍打鳳則不可。
後來石霜道。出門便是草。
果然。 ^262c38

臘月二十五。 ^262c42

師云。這公案往往多作奇特話會。
便道。雲門一曲。韻出五音。
殊不知這老漢等閑放屁。
合著大石調。 ^262c44

僧問雲門。秋初夏末。
東去西去。忽有人問著。
作麼生祗對。 ^262c48

雲門云。退後。退後。
僧云。某甲有什麼過。
門云。還我九十日飯錢來。 ^263a2

師云。雲門先鋒有作。
殿後併吞。是則是。
要且無大人相。徑山則不然。
待佗道。某甲有什麼過。
只向佗道。此去逢人但恁麼舉。 ^263a6

雲門問僧。甚處來。
僧云。嶽山來。
門云。我尋常不曾與人葛藤。
來。僧近前。 ^263a12

門云。去。 ^263a14

師云。葛藤不少。 ^263a16

僧問雲門。如何是直截一路。
門云。主山後。
僧云。謝師指示。 ^263a18

門云。合取皮袋。 ^263a20

師云。雲門大師是則是。
直截未免飜成紆曲。
徑山不然。或問。如何是直截一路。
案山前。若言。謝師指示。
只向道。一任東行西行。 ^263a22

雲門問僧。什麼處來。
僧云。江西。
門云。江西一隊老漢#CB00895;語住也未。
僧無對。 ^263a28

師乃云。噫。可惜許。
好與劈口摑。當時既已放過。
至今 #CB00895;語未已。
喝一喝。 ^263a32

雲門放洞山三頓棒。 ^263a36

師云。雲門前頭疑殺人。
後頭笑殺人。洞山於言下悟去。
更是好笑。如今莫有解笑底麼。
設有。也好與三十棒。 ^263a38

乾峰示眾云。三種病．二種光。 ^263a44

師云。乾峰白日青天剛道有鬼。
不是雲門眼目精明。
洎遭恐嚇。古人則且置。
只如三種病．二種光。
諸人作麼生透。良久。
云。罕逢穿耳客。多見泣岐人。 ^263a46

金峰示眾云。只欲舉來。
恐遭人唇吻。只欲不舉。
又恐遭人怪笑。於其中間。
如何即是。時有僧出。
金峯便歸方丈。 ^263b4

後有僧問。和尚適來為什麼不答。
金峯云。大似失錢遭罪。 ^263b8

師云。金峯大開東閣。
不遇高賓。末後未免自斟自酌。 ^263b12

金峯拈枕子云。一切人喚作枕子。
金峰道不是。 ^263b14

師云。喚作枕子。不喚作枕子。
總在金峯窠裏。且作麼生出得。
良久。云。無人過價。
卓拄杖一下。打與三百。 ^263b16

長慶暹禪師長期以鐵彈子為驗。 ^263b20

師云。若人會得。蠟人即是鐵彈子。
若也不會。鐵彈子即是蠟人。
只如末後道。大底大。
小底小。又作麼生。
落葉飄空。或西或東。 ^263b22

南源示眾云。快人一言。
快馬一鞭。
時有僧出云。如何是一言。 ^263b28

源吐舌示之云。待我有廣長舌即向汝道。 ^263b30

師云。這僧可惜放過南源。
當時待佗與麼道。
只向佗道。即今亦不短。
若進得這語。管取南源舌頭吐了。
決定縮不得。 ^263b34

僧問烏石靈觀師。
如何是佛。觀吐舌示之。
其僧禮拜。 ^263b40

觀云。見箇什麼便禮拜。
僧云。謝和尚出舌相示。 ^263b42

觀云。近日老僧舌上生瘡。 ^263b44

師云。大眾。還會麼。
醫不得也。 ^263b46

梁山頌云。
我有一柄拂。真#CB07716;鐵作骨。
顯道赫蚊#CB01109;。
指南不相屈。 ^263b48

掃除佛祖病。擊碎衲僧窟。
若是上上人。終不喚作物。 ^263c2

德山聞得。云。梁山好頌。
話作兩橛。 ^263c4

梁山聞。云。也是當時少子細。 ^263c6

師云。吽。吽。克由叵耐。
青天白日。有恁麼事。
何故。賊無種。相鼓籠。 ^263c8

大慈掃地次。趙州問。
般若以何為體。
後來黃龍新云。趙州金鍮不辨。
玉石不分。直饒分去。
也未夢見大慈在。 ^263c12

師云。這孟八郎漢既少子細。
未免偏枯。殊不知趙州金鍮不辨。
大慈玉石不分。兩箇無孔鐵鎚打就一合乾坤。 ^263c18

種田愽飯喫。 ^263c24

師云。地藏老兒盡力#CB01387;跳也只跳不出。
徑山莫有通方處麼。
待計較得成。即向汝道。 ^263c26

僧問佛日弼禪師。
如何是毗盧印。
弼云。草鞵踏雪。 ^263c30

僧云。學人不會。
弼云。步步成蹤。 ^263c32

師云。古人信脚行。
信口道。不妨明投暗合。
若是育王。又且不然。
如何是毗盧印。七凹八凸。
學人不會。古篆分明。
雖然恁麼道。猶較古人半月程。 ^263c34

這裏風頭稍硬。 ^263c40

師云。明招祇知賣峭。
不覺重重敗缺。復云。
這裏風頭稍硬。鄮峰無可商量。
你這一隊漢來這裏討什麼碗。
擲拄杖。下座。 ^263c42

這老漢將明珠作豌豆糶。
可惜無人醻價。當時待佗道。
這裏風頭稍硬。且歸暖處商量。
一時散去。非特表顯叢林參學眼目。
亦且救得明招一半。 ^263c48

僧問嚴陽尊者。如何是僧。
陽云。喫粥喫飯。 ^264a6

師召大眾云。若也會得。
喫粥喫飯。若也不會。
直待飽方休。 ^264a8

浮石開卜鋪斷人貧富生死。 ^264a12

師云。浮石恁麼答這僧話。
是離五行。不離五行。
若道離五行。又道金木水火土。
若道不離五行。且道那裏是佗直指處。
會麼。金木水火土。
大虫元是虎。堪笑李將軍。
藍田空沒羽。 ^264a14

汾陽云。夜來夢見亡父母覓酒肉紙錢。 ^264a22

師云。汾陽用處故是鬼神莫知。
撿點將來。不無漏逗。
乳峯這裏素無枝葉。
亦無閑神野鬼可遣。
且道還有真實底麼。
喝一喝。 ^264a24

五祖舉。僧問趙州。
狗子還有佛性也無。
自云無。也勝猫兒十萬倍。 ^264a30

師云。鄧師伯他是蒲許村裏人。
愛說蒲許村裏話。
外人聞得。直是莫辨語音。
隣舍看來。也是尋常談吐。
然雖如是。可惜放過。
當時若見佗與麼道。
只以手近前擘開眼。
向佗道。猫。教這老漢嗔也不得。
笑也不得。 ^264a34

 #CB15092;運推移。
布裩赫赤。 ^264a42

師云。玉泉箇漢賣弄一腰布裩。
渾無縫罅。可謂古今難並其風流。
然撿點將來。猶帶些子屎臭氣在。
有鼻孔者驗取。 ^264a44

老宿一夏不為兄弟說話。 ^264b2

師云。這老宿幸是一箇好人。
無端被這僧連累。
便見失錢遭罪。清凉門下不說佛法。
不論正因。且道還免得人點撿也無。
吽。吽。 ^264b4

淨因揩禪師接韓相公。
公云。禁足不出。因什麼却出。 ^264b10

因云。官不容針。私通車馬。 ^264b12

師云。淨因長老祗對俗官即得。
若是禪。更參三十年也未會。 ^264b14

僧問保寧。如何是佛。
寧云。鐵鎚無孔。 ^264b18

師召大眾云。不得動著。
動著。打折你驢腰。 ^264b20

黃龍璣和尚問學者云。
禪以何為義。眾下語皆不契。 ^264b22

有僧請益。璣云。禪以謗為義。 ^264b24

師云。禪以謗為義。
誠哉是言。雖然如是。
須是會謗始得。若也會得。
釋迦老子是乾屎橛。
達磨大師是破草鞵。
一大藏教是糞埽堆頭拭不淨故帋。
其或未然。十二時中切不得胡謗亂謗。 ^264b26

天平見西院商量兩錯。 ^264b34

師云。天平當時便去。
不受商量。不妨令人疑著。
及乎住後。吐露箇消息。
子細看來。却欠商量在。
唯如西院兩錯畢竟如何商量。
良久。云。天堂未就。
地獄先成。 ^264b36

長生問靈雲。混沌未分時如何。
芭蕉云。相見便休。
又打破作什麼。 ^264b42

白兆云。若不打破。
又爭得相見。 ^264b44

師云。若論打破。也未得相見。
若不打破。也未得相見。
正恁麼時。如何相見。
良久。云。隔。 ^264b46

本生問僧。近離甚處。
僧云。太原。
生云。彼間風景如何。 ^264c2

僧云。與此間不別。 ^264c4

師云。不同處不別。
不別處不同。諸人不言自知。
只如踏破施主草鞵。
畢竟當為何事。這裏出得那邊風景在。
若出不得。且向此間求。 ^264c6

僧問高安澄禪師。
舊歲已去。新歲到來。
還有不受歲者麼。 ^264c12

澄云。作麼生。
僧云。恁麼則不受歲也。
澄云。城上已吹新歲角。
窻前猶點舊年燈。 ^264c14

僧云。如何是舊年燈。 ^264c16

澄云。臘月三十日。 ^264c18

師云。一句合頭語。
萬仞繫驢橛。然雖如是。
錯會者多。佛鑑禪師語錄卷第四
 ^264c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