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大品經義疏卷第三
author:: 胡　吉藏　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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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習應品第三
習應品第三
上開宗說，言無不周、意無不顯。
更有下諸品意語生者，為欲論辨上義故，
上開宗、此辨宗也。
此意通望一教。言習應者，二義：一者、佛上示波若相，
今有明菩薩習應波若故，得與波若相應。
但菩薩方便習波若相應，若無方便習則不得與波若相應也。
問：云何是有方便、無方便？
答：一往有習可習便不得應，若無習可習故得相應。
次有習不有習則不應，無習無不習乃應也。
次習不習二、無習無不習不二是二見，
則二不二是不應，無二無不二乃相應也。
次習應不應皆是不應，無應不應乃是相應也。
習應品來者，上既示波若相，今令菩薩習波若故，得與波若相應。
若先不示波若相則無所習，便不得與波若相應也。
問：上亦佛如行而說，即令菩薩如說而行，
亦即令菩薩如此習故得相應，復更有何習應也？
答：實爾。但就生、法二空門說般若行，就習應門說波若習。
後門習既前行亦習，前既行後習亦習，但是平現之也。
問：習應門說與前門說何異？
答：橫、竪俱異。橫異者，上略說生、法二空令行，
今廣說生、法二空令習。
竪異者，上但就空門明行，今就破四句門明習。
故下言習有、不習無不等，如此為異也。
問：前何故但就空門，今何故破四句門？
答：皆是初開波若宗故，且破人法有，後方究竟，故具破四句也。
習應品者，從品後因理得名奉鉢，從品初因事為因，
亦復廣明習應，從應從廣為因。
奉鉢表菩薩行波若必作佛事，此事既大，從初作名亦現。
招提云：三十心習而不應，八地應而不習。
初地已去，七地已來，亦習亦應。
若二乘，不應不習也。
十問：三十心相似習，亦相似應也。
若八地去，是無功用故。
應而不習者，八地任運應，亦任運無功用習也。
今對此開四句：一、習不應者，習有得，不與無得波若相應。
應不習者，波若非因非果，作因名說，則歸在十地，此則應而不習。
若作果，則佛應而不習也。
從發心作無所得習，即是無得應，顛倒之流不應不習也。
又上法說明生、法二空，今舉況喻明生、法二空。
明萬化只如十六神我，十六神我汝信不耶？
今生、法亦然也。又依論文，上多明法空，此多明眾生空。
何故上明生、法俱空而猶存？
觀主見有觀空之觀，今息能觀之主；上明緣盡觀，今明觀盡緣也。
上盡所，今盡能爾。
盡所即無數於然，盡能即是無心於內，
內外並冥，緣智俱寂也。
文即三：初、勸思惟生、法二空；二、舉況；三、合也。
思至所聞，即具聞慧；以思故修，便具修慧。
佛、菩薩、因、果、人盡也，波若、五陰、世、出世法空也。 ^211a2

如我下，第二、況一切弟子者，聞十六我空、
知十六無為，故舉其所無況其所有，習令有周無，
就有既不習，無何所無？
二見俱息也。又眾生空易得，故舉空所易況空所難。
佛滅後分為二分：一、俱信人空不信法空；
二者、俱信二空無不信人空者，以易得故所以舉也。
今人亦示十六為無陰入、為世諦有，故今明一等也。
若言十六實我橫計者，佛道亦習橫計佛我也四句〔云云〕。
於五陰中生我心名我，共眾事而成為宰一之主名眾生，
命根成就名壽者命者，父生子名生者，
乳哺衣食因緣長養故名養育，五陰、十二入、
十八界是眾數法所成故名眾數，計行人能起眾事故名人，
手脚等根有所作名作，作者力也，能使他名使作者，
能起後世善惡業名起者，亦令他起此業為使起者。
後世受苦樂為受者，使他受苦樂名使受者。
眼名見者，餘五情道超二乘。
又上就生、法二空門說波若，以此法故，出以五情知者也。
次合所況也。菩薩如是能如上緣觀俱寂為行，則道超二乘。
又上就生、法二空門說波若，以此法故，出二乘。
今希道之人信行上就生、法二空門說波若，今是方說。
何者？二乘之行空與菩薩行空為異，二乘行有所得空，菩薩行無所得空也。
三者、上明菩薩方便實慧不見人法，今明菩薩實慧方便故，
行萬行，度眾生。上是指方便為實，雖行萬行，
無所行，度眾生，無所度；今是指實名方便，
雖無所行，無所不行，無得度，無不得度，
具明二空，始是具足說波若道超二乘耳。
他云菩薩有行勝二乘，空行不異，今經文不爾，
只明菩薩不可得空，故勝二乘，不言有門也。
又般若是二乘通教，則上生、法二空便是三乘，何事言勝耶？ ^211b36

他言得空不得。有師：今明經文分二空：
一、可得空；二、不可得空。
今菩薩行不可得空，故出二乘也。
又為二：初、歎菩薩行不可得空，方便外因故勝二乘；
後、歎菩薩眾行具足故勝二乘也。
初文二：第一、正明菩薩行不可得空，方便分用故勝；
二、舉喻格量。初三、標、釋、結，如文。
不可得空者，是無所得空也。
以佛上說生、法二空，今菩薩利根悟生、
法空非俱，不著生、法空，名不住生、法空也，故無所得。
如上不住一切法住波若，以無所住故而能以無住度眾生，
眾生實未曾度，不度故度也。
又如大經云：二乘但見空不見不空，不行中道不見佛性。
菩薩見空乃以不空，非空不然。
中道、波若異名，既不見中道、佛性，即不見波若，
於苦樂法作中道想、作波若想。 ^211c44

譬如閻浮樹下，第二、格量優劣。
依論文為二：初、總格量；二、別格量。
總中三：初、一閻浮；二、三千三十方也。
閻浮是樹，名提州秤，因樹為目。
洲中有閻浮林，林中此樹所最長為，故為名也。
樹下有河，底有金砂，名閻浮檀。
金有少洲，亦閻浮提也。 ^212a22

一日下，第二、別格量。
憑公前法說總聲聞總菩薩，次閻浮別聲聞總智慧，
今第二別智慧總聲聞，如此釋於文不違，有此意也。
今就此為三：初、正格量；二、問；三、答。
問有三：初、總明眾聖智同故明不異也。
無生性空者，此正標據照空實慧不異論，
有二釋：一云、智非無生性空，照無生性空境故名無生性空；
二云、亦七智亦因緣和合故有亦無生性空也。
然七事不異：一、照空境智慧不異；二、同應無生境不異；
三、同出界不異；四、斷惑不異；五、同得無漏不異也；
六、同得有為解脫、無為解脫不異；七、同入涅槃不異也。
若法不相違下，第二、陳同明不異也。
云何世尊下，第三、異也。
問：佛上已總別二格量明優劣竟，今何故身子更問耶？
答：二義：一者、佛上難明優劣，今二乘人自明優劣，優劣始判也。
二者、身子云上明菩薩智勢勝二乘，此事不疑。
何者？菩薩有方便能度度眾生廣修萬行，二乘無此二也。
今但問智慧體性是同，故不應煩爾優劣也。
佛答：兩法兩喻為四：初、明二乘劣菩薩；
二、明菩薩勝二乘；三、舉螢火喻二乘劣菩薩；
四、舉日出喻菩薩勝二乘也。 ^212a32

佛答二乘劣菩薩中三問答，此中三反質：
初、明二乘無有修行度眾生事；第二、明無修行度眾生念；
第三、廣舉眾德行明二乘無念也。
所以反質者，令身子口自說不及菩薩也。
前文自在不異為同，故今質之也。
初問中二句，舉因中道慧為問，二乘不能以道慧度眾生行萬行，
即是空有礙故，是無常生滅；菩薩能以道慧度眾生，
即是空有無礙，是無斷常慧，故知體亦同也。
二、舉果中一切種智反問，云一切種智度一切眾生，二乘亦無也。
以五種度：一、以大乘度；二、大乘度不得以二乘度；
三、以二乘度不得以天人乘度；四、天人乘度不得以現果利之；
五、現樂不得以慈心利，故終不捨眾生。
二乘無此事也。他或云行因不同得果處不異，
或行因同得果異，或空行同有行異，今明並異也。
他云身子舉實相智為問，佛舉方便智為答，
若爾，問答不相主也。
今明身子舉實慧問，佛還舉實慧答，明二乘在實不能度眾生，
菩薩在實慧能度眾生，只用畢竟空慧度眾生。
何故爾？二慧不二，二境亦不二，故色境即空、
空即色境，不二智二不二實，常修萬行度眾生，
只修萬行是實相，實相不乖度眾生。
若二乘不能實慧度眾生，則空有二便是取捨生滅觀，菩薩空有不二故是無取捨無生滅觀也。
問：文云以一切種智知一切法、度一切眾生故勝，不云實慧度？
答：只此以畢竟空為一切種，一切種智竟究也。
若不信者，前文云菩薩以不可得空故勝二乘，此復何言耶？
當知菩薩能作是念下，第二、明菩薩勝二乘也。
下兩喻兩疑可明也。
舉螢火喻總上二乘劣義：一者、十方螢不及一日，
喻上總格也；二、日照勝十方螢久劫照，
喻上別格；三者、螢無照天下事，喻無上事；
四者、螢無照天下念，喻上二乘無念；五者、
日未出有照，日出則無照，菩薩未出二乘有化物耳。
日佛至淨佛道。 ^212b22

第二、明菩薩眾行具足故勝二乘，為二：
初、明德勝；二、明田勝。
亦功勝故能為二乘作因，前問、次答。
有人言：久來者，身子是聲聞人，問淨佛道。
何者？一者、是遂佛轉法人，已雖無益為利人故；
二、報佛恩故；三、已了聲聞法未了菩薩法故。
問也。上雖總言菩薩勝二乘，今未知云何過二乘地入菩薩位復淨於佛道？
山中師生起云：上雖言勝，未知是何位菩薩勝？
佛答：從初發心便勝者，有聲聞家與六地齊功七地方勝，無聲聞家與六心齊功七心方勝。
今文並不爾，初發心已勝。
問：勝即是過，既二乘即入菩薩位，云何更問？
答：上總明勝，今的出過二乘入菩薩位之方法也。
佛答：正就三解脫門明過二乘入菩薩位淨佛土。
所以就三解脫門明者，正言二乘無方便入三解脫門，則住涅槃。
何者？三脫是涅槃城門故也。
菩薩有方便故，知空是有空，雖空而有故不著空，
雖有而空故不著有，不著空故斷見息，
不著有故常見息，故名方便，然後能入菩薩位也。
又菩薩觀知二乘始行四諦，則是生滅觀，
苦集是相生滅，道是相滅，菩薩知此是生滅非道故，
入一諦觀，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生故非苦集，
不滅故非滅道，不垢故無戒，不淨故無解，
如是則過四諦觀，入一事觀，若過二乘趣，入菩薩位也。
以入菩薩位，便能化眾生成佛土，故得佛道；
為淨佛土，故得佛道；為淨佛道，大淨三業一切惡，故佛道淨。
又淨佛道，見如菩提罪相也。 ^212c34

自佛住何等地作福田？
第二明福田勝二問。
答：身子聞菩薩有上功德，於菩薩深起敬心，未知是何位菩薩能為二乘田？
以菩薩煩惱未盡不堪為田，云何勝二乘？
佛答中三意：初明總具諸功德故為二乘田，
次明菩薩外通利他功德為福田，三正答其問。
夫以菩薩謂初發心便勝二乘，故即是田，此一例義也。
何以故？第二利他德故堪為田。
此中具明世出世功德，然各作法名有，
由般若故有作人，各即由菩薩有，即知工二乘無一可取。
如大經剃頭著衣皆如非，亦淨名呵乞食說法非也。
問：亦由二乘有五戒十善，世人法云何皆由菩薩有？
答：二乘當由菩薩有，今二乘所說豈不由菩薩？
二乘常由菩薩有，今二乘能說十善等，豈不由菩薩有也？
問：今無菩薩時，亦有天人及十善五戒等，云何皆由菩薩耶？
答：有二：二十一戒就清淨菩薩方便作人王天王，
或在家出家作外道，故說十善五戒；二者敗性菩薩不堪眾生治十治百，
亦說十善五戒。若無菩薩，六道中但有三受，受中但有苦受也。 ^213a34

白佛淨畢下，第二、問答。
上云為田，然菩薩煩惱未盡則田不清淨，云何能竟施之恩？
佛答二義：一、為田；二、為施主。
為田者，從初發心本已淨畢。
竟者，從初發心了煩惱不生，誓度一切眾生求一切佛法故，
則能報施主恩也。
師又云：若初發心即煩惱盡則不可，若斷盡便是佛，若不盡云何言本已淨畢？
今明此中為故破初發見，謂初不淨復淨故，今明本來清淨恩初復見也。
次為施主亦是說清施因緣，以能為施主故豈不消施？
白佛云何習應下，第一、明開宗行波若相；
今第二、示習波若方法。
上雖示波若相，但波若甚深微妙，恐行者多有違失，今更示具習學方法也。
然此二門具有合離二意。
言主合者，上示行波若有二門：一、正示波若之相；
二、菩薩修行故超二乘地入菩薩位。
今亦二門：一者、正明習應波若；二、明菩薩與波若相應得無量功德果根也。
言離者，前說般若二門：一、正說門，兩說；
二、秤歎門，亦有兩歎。
今亦爾。兩說者，奉鉢品約生法二空說波若明所觀空，習應品初雜約二空說波若明能觀空。
兩歎者，第一、歎菩薩智德高明方便外用故過二乘 ^213b22

第二歎菩薩眾行具足入菩薩位也。
今四門者，第一周正說示習應波若，第二舉果報秤歎，以習應故明果報也。
第二周初更說習應，第二明秤歎得果也。
前則兩說兩歎以相次，今則歎說交絡，良以善巧多門取悟非一故也。
初周習應中為二：前問、次答。
問有二意：一從上一日行波若以來，經經秤歎波若功德故，
波若不可思議故，行者欲學故，身子為問也。
二者身子知波若甚深如幻化，難子恐菩薩學有錯故問也。
答中師未講大論，但開二：一單、二複。
問：一捨為應為不應？
若應，不須更說兩捨；若不應，何以說？
答：若應時，則一捨兩皆應；若不應，即皆不應。
實錄一捨亦應，既修空，豈見空異有？
故亦應也。但言方未足，恐物生見，故說兩捨。
今且作七種明智：第一息緣，二息觀習，
三緣觀俱淨習，四息果習，五恩習，六息行習，七息為習。
無如來見生死涅槃境故，不得應波若，故初令淨一切境為息緣習。
所願雖淨，猶謂有能觀之心，故第二明息觀習。
淨緣故著觀，淨觀故見緣。
若緣是空而觀不空者，不空之觀何能悟空？
若觀是空而境不空者，不空之境誰能令空？
故須第三明緣觀俱息。
緣盡則觀盡，觀盡則緣淨，非解非觀，故明緣觀俱淨始為觀也。
作如此淨習與薩波若相應，故第四息果習。
緣觀明淨則因果並空也。
見因果俱空謂為真習，故第五明因果既空習不色淨。
第六第七來意至文道之。
初息緣門就經文而礙 ^213c12

菩薩摩訶薩習應七空時以下，第二、盡觀文也。
文為二：初、約世出世明觀淨；第二、得泯名明觀淨。
初文又二：第一、明五陰淨不見應不應；
第二、總結一切法淨明不見應不應。
初五種習：一、作不見應不應習行，其習作七空觀故應，不作七空觀故不應。
今明見京不應皆不應，無應不應始是應也。
二、明不見生滅習；三、明不見垢淨習；四、
不見合習；五、不見有習。
次第相粮由不見應不應故不見生滅垢淨，亦由無有生滅故不見不也。
不見五陰生滅者，若言五陰無常生滅則失罪福，
與畜生無異，以畜生亦不知罪福也。
次不見垢淨者，即是不見縛解，不見有漏故無縛，不見無漏故無緣也。
若本來心不淨為結則無解脫，若心本淨則無修道，故與五陰無有空性也。
合不合者，言色為依因心與色合，或心數與心王六相為合。
色空中無色，此第五、離有集，即釋上不見五故無合也。
若色異空，空中有色，如器中有異也。
色空故無總壞者，釋上五陰空，以自相不可得空也。
色不異空者，重粮各各相空，以色不異空，不以破色明空也。 ^214a12

舍利弗下，第二、總明一切法非應不應、無生無滅等。
又亦粮上空即是色，明一切法不滅故，
色則是空、空則是色也。
智是無漏佛，皆得是初行聖道也。
不見波若相下，北人從此文如是。 ^214a48

第二、明觀空。問：前已言不見應不應即是觀空，與今何異？
釋云：前欲明過地空故不見，今正泯波若觀智故不見也。
今解：此猶是上一例義也。
皆云不見應不應，但舉世出人法皆空故不見不應，
今此漏舉波若故不見應，不見是限觀也。
而依茲判者，正言上不見應不應者，始與波若相應來限波若，
今此中正泯波若故是息觀習，於義亦無復也。
但經皆云不見不，故知皆是泯觀也。
問：云何是不？答：前云波若是因故無常，
依常觀謂應者，因中波若無常，作常觀為不？
今無此應不應。三者、言波若是空慧故作空觀，與波若應作有無觀為不應？
今皆不見如此應不應也。 ^214b8

空不與空合；第三、緣觀俱空。
舊明或者謂境所明以空者，以空智空之令空；
空智所以空者，復以空觀空此空智也。
今故明境智俱不可得，不以持空智令空也。
又或者謂境空有觀，觀空有一境，故今明境智俱淨也。
又常日義云：空智會空境，故生空智。
故今明境智俱淨，何得會發耶？
文四：初、明空與不空。
今即空智不與境合。
第二句、明有不與有合。
即有智不與有境合，如方便智不與俗諦合。
此亦是有境不與有境合，如四微不與柱合。
如百論除異之言：微不可為一，故不合四微，與柱合故。
今明除四微，微無柱，與誰合耶？
次第三句、明法不與時合。
或者云：有為法必纏時故。
今明法分與時合，以無時故。
次第四句、明時不與時合。
如後時積前時，故言合。
今明不合，如中論云：三世相待門，過也。
知又為三世法因，與三世合。
現在法，二也。合未來，但與未來同。 ^214b30

薩婆若不與過去合，第四、果空相應。
或者謂能觀俱淨始為妙觀，故薩婆若。
又一切菩薩標心此果，故今明無合。
文四：初、明非三果不與三世合。
如云：過去佛已證此果，未來佛當證，現在正證。
故今明三世無所有果，豈與三世合？
證云：薩婆若無生滅，三世生滅故，無生滅智不與生滅合。
此與大經明涅槃非三世攝不異也。
又薩婆若不與三世合者，破大小二計。
菩薩念三世佛薩婆若故，隨念迴向故，明薩婆若非三世。
不作三世念者，小乘迦旃延子言：未來薩婆若語現在行者言：
汝可脩相身，我當來汝身中。
此則薩婆若在未來。
今明無如此見，故言不與三世合也。
第二句明三世法不與非三世果合，或者謂將此身心得薩婆若故即是合，
又此等法是薩婆若智所照故，境與智合，故今明不合。
第三句明因不與果合，或者謂行六度等因得薩婆若果，
果酬因，今故明有所得因即隔薩婆若故不合，
無所得因則合，無得合故不與果合。
次十力等下，第四句，或者復謂因未滿故不與果合，果滿應與果合。
文三句：初明十力等與法合，有所得法無相成合義，
無所得法成無所成、合無所合也。
次人法合，後明空有二智不合，薩婆若空智、
菩提有智、菩薩十智、薩婆若實智也。
此是無差別，差別開十智如實智，非是菩提淺故為十智，薩婆若深故為如實智也。
自有開淺深二智，則十智淺故四眼，如實智深故在佛眼也。 ^214c12

不習有不習無，第五、習為習。
為不見因果境智故，便為習婆若，此即是無。
若破無習，便言有習，是故有無俱觀也。
上來雖有四段，並是附非有義明習，今則霍有無故明習也。
恐人云上來此是真諦遣故無，世諦終是有，若示令成有無二見也。
問曰：誰起有無二見？
答：順生死流人見有，逆生死流人見無，即是凡聖二見。
又見多著無，愛多著有，邪見多著無；四見多著有，
貪多著有，財多著無。
問：二見云何失？答：二邊見復中道正觀，如峽道深水火坑。
又有見無有#CB28575;相是非煩惱，
煩惱故起罪業，然後墮惡道中。
又有見人忽見法無，乖其本心，故生愁苦；
無見人死入無間，故大苦也。
又有無二見俱破假名因緣中道，如定有則不須因願，
定無則因果俱無，故皆假不成。
既無假，無中道也。
不習常無常者，由來云波若明無常，故涅槃具明常無常，故生死無常涅槃常。
今明菩薩行波若，不行色常無常，即是行倒皆除。
不行色常，故除常倒；不行色無常，故除無常行。
又常無常皆不行，即知生死常皆例涅槃，常無常亦倒。
生死非常，無常故不生死；涅槃非常，無常故非涅槃，故始名實道也。
俱為眾生無生死作空生死，故無涅槃作空涅槃。
欲令眾生厭生死，故說生死無常；欲令欣涅槃，故歎涅槃為常。
眾生既悞生死，豈有涅槃可涅槃？
故肇公云：出處異號，原物之假名也。 ^215a12

行不行下，第六、明無行為習。
此明雖有無為行不、雖有無為不行，故須淨此行。
上破有無，今破非有無也。 ^215b10

不為檀下，第七、明無所為習。
行者云：若行一切法不行，終為求佛法、
為度眾生，是故息此不行也。
不爾，則不息。以上破四句起也。
然作破四句明習，初空門破有明習，第二無習門霍破無，
第三無行習破非有非無，令第四門破心有所為。
恐云不作四句習，絕四句習故，明菩薩所行非此內外也。
此中有二：初、不為一切德行；二、偏明不為六通。
以菩薩發心習波若為二事：一、為根一切佛法；
二、為度一切眾生。
六通是度眾生之要計，是故不為也。
初不為佛法有二：初、明不為；次、釋不為之義。
不為中，初不為因果，次明不為境。
智十八空、知法性等，為境也。
不為六通云，文可尋也。 ^215b14

魔不得便下，第二、舉得果秤難秤。
難秤者令學習，學者懃脩以得此果。
又上究竟言無所為，恐言習無所得故。
今明無得而無不得，豈得空作無所為無所得耶？
上就生法二空門說波若，而後歎菩薩智慧能如此行，除佛智慧超勝二乘。
今就習門說波若，歎菩薩功德能如此行，故得五種功德果也。
又上略歎故但類現世智慧，今是廣門故是歎三世也。
魔不得便者，魔心有所行，謂四句內外生死涅槃，
菩薩心無所行故不在四句內外生死涅槃，故不得便。
又菩薩處魔著正觀中力，即魔是波若，故得便。
又菩薩行般若即行慈悲之人，木火魔思不能復復也。
又菩薩內心行不顛倒因、外感不顛倒願，
謂佛菩薩加護，故不得便。
又菩薩相應有二：一、明波若相應即與智慧相應；
二、明與功德相應。
今與智慧相應故即得功德，故與功德相應。
具此二相應，魔不得便。
魔不得便，不得便得佛道也。
問：今明與功德相應，云何經言得五果與波若相應？
答：論有二解：一云、果中說因，因是波若、
果是功德，故就果中說因；因是波若、果是功德，故就果中說因也。
二者、即與功德相應亦名波若，以波若不生，此是波若功德也。
山中師云：脩所得故秤功德，當知功德即是波若也。
今就能所分其為二：能生屬智慧，所生屬功德。
正言波若相應故得，功德即是所生，波若即是能生也。
然此意猶自未圓，就功德智慧只是二慧也。
功德即是方便，智慧即是實慧，俱此二復通。
前文明是智慧即是實慧，然此實復是方便。
前結云菩薩如是行能度無量眾生即是方便，
然此方便既通二慧，實慧亦通故，功德亦是實，
故此功德實無所得，但約能生所生故聞二智，
能生是實慧，所生是方便也。
又說相應令生智慧，秤歎相應令尊重波若生其功德也。
無智慧，異論云智慧功德力故得，故名功德也。
文初明得今世五果，第二明得後世果。
初二：初明得五礙，二釋得。
五果中初一後一明難，初為外難，後為內難。
中間三明益，世間眾事陀意此是內益，餘二事為外益。
又餘二事為出世益，世間事秤心為世間益也。
世間眾生陀意，舉心作事皆成治生。
又造福德事人皆同云，又說法人皆信受。
所以得爾者，二義：一內行深般若故善根深厚，
二者諸大天秤歎菩薩，諸鬼神聞云皆助其成立眾事。
第二佛護念者，佛雖等念，但眾生內有顛倒因，
佛是不顛倒緣，護念無益；菩薩內行不倒因，
外感不倒緣，加被則益也。
所以須佛念者，正為上作無所得，習多恐墮二乘地，
故佛助云明法雖畢竟空，空不礙有，故脩萬行度眾生，勿住空中見也。
諸天護者，今鄣礙除滅所行成就也。 ^215b36

普慈眾生，第二、釋得五果。
從波若故得慈，此是波若無緣慈行，此慈即是行波若故得五果也。
然實是應波若得五果，今云慈者，正言從波若故有慈，
慈亦是無緣慈，所以歎慈。
又此有深意，若明菩薩作無所得習生大慈，
實無所生故始異二乘，故偏明慈心也。
論主更雖解之，魔不得便，佛護念重罪輕受是波若力，世間事隨意諸天護是慈力也。 ^216a26

第二、得後世益，從疾得諸陀羅尼文者是也。
後世果中明二果，陀羅尼是內果，值佛是外果，所以後歎此二果。
現世雖得此果，恐忘失故說得總持；聞法恐後不值，不聞故說值佛也。
不作是念有法若不合下，第二周更說相應，
亦有二意：初、更就相應行說波若。
所以落歎說者，說門不一、受悟不同，聞句空無相心生厭離，
故舉果歎樂果，故更為相應法也。
又欲示福慧無二，向明智慧在前、功德在後，
則謂福慧為二，故合為交，落明云則福慧無二也。
如大經正因一二得無一無二，今明福慧二，
為表正波若非福非慧不二義，福慧二皆空，方便得今世五果來世利益也。
此中七復次即七轉意：第一、明正無等不等與無合不合。
何者？正前云菩薩一無所為即是平等，
平等故與波若合，故應波若便得今世五果來世利益也。
所以命初無等不等、無合不合即是無應不應。
若爾者，何有果之所得、有因之能得，有惡可滅、有善可生也？
論云等與合是應，不等合是不應也。
第二、復次明無遲疾得不得行者，謂以無等不等、
無合不合如此說而行連得法性，若有所得故不得法性，
故破此心明法性無疾遲得不得，行者既如法性而悟，豈有得不得遲疾耶？
見有得不得即乖法性也。
第三復次不見法出法性故應般若，行者若法性真諦之中無得不得，
世諦諸法行因得果，故今明法性之外無有諸法，
法性既無得不得，諸法性豈有得不得耶？
第四復次不以法性亦不應波若，行者聞此法性外無有諸法，
言法性深廣包一切法，便貴著法性，諸法皆是法性而有萬法差別者，
此是法性分別諸法也。
破此無見豈有法性而有分別者，皆是無分別也。
分別不動，無分別故未曾無分別也，故云不以法性分別諸法也。
第五復次不作是念是法性能得法性，
既聞無分別，云由分別觀故得法性，故合明法性無得相也。
第六復次法性不與空合，行者便謂不見知之能得法性所得，
以無能得所得則同真如等法性，則境與智冥一如常曰義，
故今明不見智與境合，故無合不合、無智無境、
無同不得、無等不等，豈有法性可得、真如可等耶？
第七復次舉十八界廣歷於合義，將何物與境合耶？
明空故無可合，乃至一切空將何合耶？
此中俱說十八界不說陰入者，一解云誦寫忘失，二者解云則門廣故抄二法也。
是空相應為第一第二周秤歎，前偏舉果欲，今具舉因果歎正歎因也。
為二：初歎無得而得，第二歎得無所得。
初中為二：前略歎故歎空行相應第一，
無所得空能離有無二見，又能合菩薩具足二慧，
以行空故不著有，無所得空故復不住空，
不著空故能息二見，不著有故是方便實，
不沉空故是實方便，是故此空名為第一也。
論云：行但空故墮二乘地，行不但空故不墮二乘地。
行但空者墮若空見地若二乘地，行不但空不墮有見地亦不墮空見地，
故不墮二乘地。行空多墮二地，故偏簡之也。
以空無相故能淨佛土，化乖生疾得至佛道也。
前略中先歎因，故言相應第一也。
不墮二乘地歎果，歎果中二果：一歎離果，
謂二乘地；二歎得果，謂嚴土他人得佛道。
得空觀故淨土者，以菩薩得波若正觀故心淨，
心淨佛土淨，即是淨土也。
還令眾生同，菩薩得此正觀故眾生心淨，
心淨故佛土淨，即是成就眾生也。
問：不煞得長壽，不盜不劫故得土豐樂，
行此十善即是成就眾生即是淨土，何故復別說淨佛土？
答：雖眾生行淨因得淨土，此是成就眾生義。
復次菩薩得行迴向方便土方便法，如牛雖引車復須御者也。 ^216a40

諸相應中波若相應下，第二、廣舉異名相應歎。
廣歎中亦前歎因，次歎得果。
得果中前歎自行，後化他也。
謂波若相應、三三昧相應或者，上但是一空行非是波若故，
今明波若只是空異名，或作空相應、或作波若相應名，
謂空具三門故令空不異三門，亦是通義廣歎也。
利根人如此行實得記，鈍根人如此行近受記，
阿#CB16014;如此行得受記，
亦應未堪歎益，為引近故歎。
為始行眾生行未具，謂諸禪定等法，恐生憍慢等故未與受記也。
為眾生作益厚者，菩薩無礙行故無能礙化也。 ^217a12

不作是念下，第二、明菩薩得無所得。
雖得一切法實無所得，雖益一切眾生實知無眾生可利，
得佛法而無所得即是法空，化眾生無人可化即是人空，故是菩薩無得生法二空。
然只是一觀無得而無不無不得，得故所得也，非是世諦有得真諦故無所得也。
問：何故言無有法出法性者？
答：眾生及菩薩皆是法性，是法性中有何不得耶？
眾生不可得者，正智求之不得，離眾生相為離、
不受為不受，無所有故為空也。
前正明無得，仰歎無所得中有三：一、正歎所；
二、歎生善，即是大慈。
以了眾生空法空故傷於空倒，二乘行二空滅慈悲，
菩薩行空始是生慈悲，以無人見人、無法見法，此可傷非也。
即拔二見即是大悲，令得正觀即大慈也。
三、歎滅惡，即是不生六種心也，是主障六度之弊心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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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生品第四
往生品第四 ^217a32

依第一義門修智慧行，竟於上品；今是第二，依世諦修功德行。
故論云：上說畢竟空無生，今明世諦故有生也；
上說第一義悉檀，今說世界也。
問：他亦以生滅為世諦，無生滅為第一義諦，此經與今何異？
答：言語同，其心異。
今明諸法未曾生無生，作生無生，故名二諦；
亦未曾二不二，為物救作二諦也。
又二諦具四句：生、無生，俱世諦，俱第一義〔云云〕。
又上明來去無來去，今明無來去來去，
未曾二也；亦明文殊不來來等也。
又上明第一義畢竟空故，不墮有見中；
今明世諦法生未生故，不墮無見中也。
為破二見故，有二諦也；至論無二見，未曾二不二也。
又世諦有是因緣有、因緣有、有無有，第一義因緣無、
因緣無，為明不無菩薩識二諦故，墮不二正波若也。
又上明菩薩行般若因，此明得生諸佛土果。
又上明菩薩無生滅去來異二乘，二乘但空，
菩薩不但空；今明生滅去來亦異二乘，
故菩薩知生生來生，二乘並不知其所處也。
又佛說波若有種種門，上就諸法門說波若，
說諸法實相，故名說法、說智慧；今就人門說波若，
說功德，說種種菩薩，故是說人也。
波若非慧非福，故能生福慧；人法亦爾，
人法皆是波若，不如常云波若但法非人也。
又從開宗說以來，明菩薩實慧，往生品明方便慧。
前實慧非無方便，但實慧義多；今方便非無實慧，但方便義多也。
此具明來生往生以往事，故以多目品。 ^217b14

文二：初問，次答。問有二問：一問來生，二問往生。
問來生往生者，自不了故問。
又品舉往生，何得問來生？
以彼此#CB28575;望故也。
就來生亦爾也。身子天眼只見三千大千，
今不見菩薩從無量佛土來，故問也。
從此經生他方無量世界，天眼不見，故復問往也。
亦為餘小乘人輕陵菩薩，汝雖信生死涅槃內外經之，
而三毒未盡，命終當生何處？
身子為佛法，將欲使眾生起敬心於菩薩，是故問也。 ^217c12

佛答二問，即二答。
初問為二：初、正答；二、明優劣。
問：身子可不知他方從天中來，何故不知？
答：上直不知他方，佛仍廣答，故明三品也。
但說第四天來者，餘處天亦有少，故不說。
又上二天結使不深而利，下三天結使深而復利，第四天結使不深不利。
常有一生菩薩在中說法，故根緣利；信波若，故偏說也。
次明優劣，常有二解：一云他方為上根，
天中來為中根，人中為下根。
又釋：天中來是一生菩薩為上根，他方七地已上菩薩為中根。
人中既云除阿#CB16014;，
阿#CB16014;是七地已上，則知是六地菩薩。
論不判優劣，但明前二菩薩為法身，後為肉身菩薩也。
問：來生處多，何故但說三處？
答：舉利鈍兩根，攝一切菩薩盡也。
又他方來，則橫攝十方；天人中來，豎攝三界。
他方是非人非天，出三界，故舉二攝一切也。
又從他方來，的是見佛聞法故來，故文言他方佛土來，即以知之。
次明從菩薩邊聞波若故來，人中或值佛，
或不值佛，但從善知識、佛弟子住。
然來一往論之，不出三處也。
又此三處是三根收，菩薩亦盡也。
問：三界中何故但說欲界中來？
五道中但說天人兩道？
答：欲界中有一生菩薩得波若來，色界中無一生菩薩。
又色天已得道者，不復更來下生；有未得道者，著樂故不來也。
又亦有來生少，故不說也。
六道人天是受道器處，四趣是苦難處。
又亦有從四趣來，此人前世習波若，值惡緣故墮四趣，
復善根熟故、畢罪故來，但少故不說也。
問：何故人中偏簡阿#CB16014;？
答：有二阿#CB16014;一、法身得無生忍方便，
來生人中；二者、在人中肉身得阿#CB16014;，未捨肉身也。
然優劣不可定作優劣解，此是因緣相待義。
若因有果言因劣，亦因果有因而果劣。
故華嚴云：如是十地義，從佛智海出。
大經明五行，復有一行是如來行，故知是一。
吾一為令得薩婆若，當求波若中；或欲得波若，當於薩婆若中求。
故菩薩道劣、佛道勝耶？
今若作菩薩，作法門一切無非菩薩，佛法門一切無非佛。
故和闍梨云：無有佛，此是菩薩。
何故爾？菩薩發願：眾生不盡，不取佛。
今既未盡，云何成佛？
故知皆是菩薩。然此釋不無意，但太偏失也。 ^217c28

舍利弗汝所問下，答第二問。
所以答第二問廣者，往生之事為要來生，
是過事故不須委釋，如人病已咸不須治，正救將生病也。
又為新學菩薩言諸法畢竟空現在事，
明見虗如了化不可得說未來，故廣明往生破其斷見也。
又佛廣明往生者，偏破斷見人謂無後世，
彼計云：人死若火燒則為#CB01926;，
若虫食則為糞，已者終歸於土，故無後世。
故今明菩薩體無生不生、生無生二義，況生死人而無後世生耶？
又須知得往生者，明來而不至、真而不滅，
即是不起寂滅道場現身他化自在，亦是不起滅定現諸威儀，
勿作由來解來生往生義也。
又上品明諸法一相無生，此中明諸菩薩種種方便，
此雖習種種不同實未曾異，上明諸法一相亦不曾一，亦勿作從來心解也。
又身子小問佛廣答，如人乞少物而富者多施也。
師未詳。大論明有三十五人，且分為三：
第一、明有一人非有方便非無方便；第二、
有二人明無方便；第三、有三十二人明有方便。
初人標正波若，明非有方便非無方便；
次兩人解行有得生，故有令無方便也。
何故爾？經中叵有一事是真實，不但是假名，
寧得善星等是方便，餘非耶？
今明拂迹不拂迹為方便無方便，取其並無定實悉是假名，
為眾生說故皆是方便也。
講論望文前須六問：一、問定有幾人；二、
問云何約六度；三、問幾菩薩地前登地內身結身及補處；
四、問幾人定利鈍；五、問幾人還不還；六、問菩薩定用何物受生。 ^218b2

答：第一、問：招提用三十六人。
北人言：有三十六人，初三人直明得失不同；
第二、有三十三人，約六度明行，行往生處也。
梁武明三十四人也，今依論四十四人也。
配六度者，北人云：開四十四人為二：初一、
為總四十三人，別約六度也。
初、直明從一佛土也；第二、別明四十三人配六度。
行禪有十九人往生，行進有三人往生，
行檀有三人往生，行忍有二人往生，行戒有四人往生，行智有十二人往生。
問：何故以禪為初？
有解云：能伏結故隨言生。
又受禪中多生好處，起貪恚邪見故明也。
以行禪此因多生好處，行者貴此是勝法，
故生憍慢貪著，乃至起瞋恚生耶見等，可解也。
今謂初總人既是應波若人，則波若為初，
乃至禪、進、忍、檀、戒，恐文正爾也。
問：何知初是波若度人？
答：身子初問：菩薩如是習應，終當生何處？
佛今正答：應波若故，從一佛土至一佛土，豈非波若度中人？
今分為七：初、明波若一人；第二、禪度十九人；
第三、進度三人；次、檀度三人；次、忍二人；
次、戒有四人；次、般若十二人，合四十四人也。
北取初人為總人；第二、隨禪生下，別約六度四十三人，
於中始開人數多小，與今明不異也。
復有人解言：直分為七，初人是總為第一，
下六度即六，故成七段。 ^218c2

今且依前釋，耽依禪度往生十九人為四：
第一約方便無方便七人，第二約神通四人，
第三約發心四人，第四約超越四人也。 ^218c44

第一禪中無方便者，著三義：一者八禪時住時起時，
不念眾生但貪禪味；二者不以波若無得心行禪；三者不以禪定善根施眾生向佛道。
三義故名無方便。
長壽天，色界通別各有二釋：一云非想八萬劫為長壽天；
二言通一切無色天為長，以無形色俱不得道故也。
中別取無想天，通取四禪，一切天唯除淨居，以中著禪味多起耶見故也。
下生時值佛者，是支心力，又是本修禪定時至力，以生在禪天難得起善根故也。
問言：此菩薩根鈍，是何根鈍？
答：一解言慧根鈍，二解言信等五根皆鈍，三解十八根皆鈍。
然有十八根皆利義，如法華六根清淨，是六根利義。
五受根苦樂能，能時覺知過患故利；信等五根深入堅固亦是利；
命根不為老病所惱苦故是利；男根不著細滑味亦是利，與此相違故是鈍也。
除女根，以女人不得生上天故，又未得無漏故，除三無漏根但十八根也。
四解無貪無瞋無癡三根鈍也。
五解菩薩得無漏根不證實際故利，證故鈍也。
第二人無方便捨禪，言有禪可捨，或見有眾生可度，
佛道可求故起，或不善心無記正等捨禪，名無方便捨。
次五菩薩並有方便，第一方便不隨禪生，
然隨不通方便無方便，有方便則隨不隨並是也，無方便則隨不隨並非也。
此菩薩賢劫得菩提#CB02494;陀及善劫，
彼云分別時節，以世則將來有大水，水上生千葉寶蓮華，
淨居天知是表千佛故，故名此為善劫也。
第二菩提謂不隨神生，生欲界人中，生利為有勢，
生婆羅門為有智慧高清，生居士為有大富無量，欲攝總也。
第三菩薩為欲化欲界天故，生彼天客迹，生四天處等。
第四菩薩生色天為主，亦以弘風靡之化，乃請轉法輪也。
第五菩薩有二處：一者生諸佛前，二者從第四無色下成佛也。
一生菩薩更生諸佛前者，以非佛俱故須佛也。
問：此中明一生菩薩修行，更修何行？
答：餘習未盡，佛知未真，故須修行。
又菩薩方便在人中，欲化人故，言我是凡夫，所以次第更復修行也。
問：何故言一生菩薩、二生、三生？
答：此猶一義也。三生者，如彌勒生人中是一生，
次生天一生，復下生人中作佛是一生也。
二生者，不數今現在已，但數生天乃下生人中也。
一生者，不數今生及生天，俱數更生人中更得佛也。
問：何故不數天耶？
答：作佛本在人中也，亦更一生人中，但作佛故數此生也。
問：此菩薩作佛，何故要生第四天也？
答：從他方淨土來，天人不見其來，更謂是言化，故不從他方來。
無色無形故不得生色，天雖有形，彼處著禪味不堪受道故不生，
故但生欲界。佛教得起欲界，欲界上二天及下三天不生之意如前也。
所以不從人中來者，但得從天化人，不得從人化天也。
諸天從菩薩下有二，二義：一者、無始來往及人天，
今一生更不復來，故諸天有命盡者、有不盡者，
願下生為佛作檀越；二者、恐欲界中魔為鄣亂故復道也。
問：釋迦是迦葉佛弟，名羅#CB15106;多羅，
言是二生菩薩，言何二生？
答：不數現生，但數生天及下生也。 ^219a2

次約神通，四人亦依禪中得發通，故別禪度攝也。
第一菩薩離三界生為供養佛；第二菩薩亦為供養復脫二乘，
即土傳勝也，此二為明脫也，前脫凡、今脫聖；
第三菩薩亦為供養而得壽無量，此三菩薩為習佛法；
第四菩薩不當淨穢生有益物處，此人為利眾生。
前三人生有佛土，第四人生無佛土。 ^219c4

次發心四人：第一、發三行欲足，不生三界，
但生益物處也；第二、菩薩發心，入菩薩位，
自益也；第三、發心即成佛；第四、菩薩發心即應波若。
淨六通為淨佛土，初人為成就眾生，第四為淨佛土。
中間二人：一、舉因明自行；一、成道辨化物也。
問：發心云何則成佛？
答：梁武用和師義云：有接識佛故，識生則接之，以作佛破。
何故不並接耶〔云云〕？
又常解云：此是應迹不同。
如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方成佛，今一發心便成佛也。
論云：有二菩薩：一、發心後方行福德；二、
行無量福德智慧，然後發心。
是人遇佛聞法即成佛，成佛如行人有戒，
乘羊馬及神通〔云云〕。
問：未發心云何脩福德？
答：此是久作發心已，後作發心名也。
又若望華嚴，此是初心佛，以初是後初，故後初不異初後。
故大經云：發心畢竟二不別。
如是二心，先心難也，故初後不二也。
更釋禪中發心四人言：初人是雜發心；
第二人是行發心，應是久發心；第三人得無生忍發心；第四人是補處發心。
彼云：以耶城作此說也。
又云：四發心人異者，初發心即是菩薩為菩薩化，
次行發心即菩薩為佛化，次無生忍發心佛為化，次補處為發心佛為菩薩化。
今明四發心或可然，將此四發心理通方義亦可然的釋，今交四人者即不著也。
他問：小乘三僧祇劫行方得佛，大乘無量劫脩行作佛，
如十信久劫行行得十住，十住久劫行行得十行，
乃至久住行行得十地及佛，今云何初發成佛耶？
今明如五種發心菩提，伏心菩提乃至佛菩提，今亦然。
如華嚴自有發心菩提，自有十信得菩提，
自有三十心得菩提，自有十地得菩提，
自有佛菩提，住涅槃亦然，發心住大涅槃乃至佛住大涅槃，
自有發心具萬行不退，三十心具萬行不退轉，乃至佛乃具萬行不退轉也。
自初發名發心，自有十信發心，自有三十心，
自有十地發心，自有佛方發心，故知發心成佛五通悟也。 ^219c16

次約超越明四人：第一、超禪；二、超果；三、
超天；四、超生。小乘人云：菩薩是凡夫，不得滅定。
大乘明菩薩得滅定，過二乘聖也。
次第定與超越定俱無雜念，簡念是齊，
但超定無簡念而能無漏，故勝也。
第二、超果者，明菩薩以念處至解脫，發無果而不行，但直過入菩薩住也。
不證諸果者，無別諸果，諸果可知。
皆是菩薩無生法忍，權作二乘智斷，菩薩豈證二乘？
所以然者，以菩薩智，此謂皆是無生忍故，
無後二乘智斷，菩薩豈證二乘？
故無可證也。雖無證而為眾生故，用無生忍二義也。
第三、菩薩超天者，此菩薩直作第四天果，不作餘。
第四、菩薩超生者，但修行即生補處，不更有餘生也。
未證四諦者，知苦集示斷滅道未圓，故不證二乘，但時心證也。
答：菩薩證四諦，成辟支佛也。
釋超中四人：初人超禪者，講論師皆云：
菩薩是凡夫，不得滅盡定。
乃至前三果人不得滅定。
論主受云：菩薩是凡夫，不得滅定者，三藏中無此說諸法，汝自作此說也。
問：菩薩云何能從散心入滅定？
答：菩薩得無礙觀故，能無礙超也。
又菩薩識散是靜，散靜是散靜，故得從散入靜；
識淺是深，淺深是淺深，故得從淺入深也。
故小乘智力劣，但超一；菩薩智力大，故超二世乃至多也。
釋超果中文有四：第一、正明菩薩修行超二乘道果。
以方便力下，第二、以方便力還化二乘。
此是菩薩用一為三，用大為小，此乃是波若小也。
佛告下，第三、釋疑異。
菩薩既自不證二乘，云何以二乘化眾生？
應乖平等，故今明二乘智斷皆是無生忍，豈乖平等？
若智斷異無生忍者，可乖平等也。
此文亦得釋不證二乘道異意。
不證者，二乘智斷皆是菩薩無生忍，菩薩得無生忍，
故知所依無所住，造證二乘智斷耶？
師有時云：二乘是生滅中行，此是生滅智斷，
於菩薩皆是無生忍，如來是第一義諦。
問：菩薩既不證二乘道果，何故遍學道品須遍學二乘道果？
答：恐二乘人汝但知菩薩事，不知二乘法，故不受菩薩化。
今欲化之，故觀無所行也。
知其為非，故不證欲化之遍學也。
師云：更有一義，二乘智斷皆是無生滅，
用此是無生滅，故此生滅不異無生滅，
故二乘生滅只是菩薩無生滅，但於二乘自成生滅，故生滅也。
與前竟異者，前明二乘是生滅，故生滅於菩薩無生滅也。
當知是阿#CB16014;者，第四句、
結能自不證二乘，復能以二乘化眾生者，此是阿#CB16014;人也。
第四、超生菩薩有三句：一、修萬行；二者、
不證四諦；三者、結是一生補處也。 ^220a30

精進度中三人：第一、根鈍故，或時有所說，
或時無所說，故多用劫數，以除抱善根，故必得佛也。
第二、菩薩常懃利物，不說無益事也。
不說無益，可具二義：一者、未發菩提心時，
多有口過，故今發心，永離口過也。
二者、明耶正無有定相，如大經巧拙服甘露及毒，
隨是惡妙語，能開導利益，則是佛法；隨是惡妙語，
不能開導利物，則非佛法。
以諸法無定耶正，此菩薩恐鄣悟，故慎口過也。
第三、菩薩懃斷三惡道，斷下、中、上三品惡，故名斷三惡道也。
初、菩薩但明上有所得，從二、明下有所利。
後二之中，初人應明慎口故說，則通利六道；
後但人斷，即三途。
又初人但慎口過，不通三業；後人斷三惡道，三業為物斷也。
又第二、菩薩光明常懃利物，不明遍遊十方；
第三、菩薩得六通，遍十方利物也。 ^220c14

次檀度三者，人問：上從波若至禪及精進可是次第，
今乃說檀忍戒，云何作次第？
答：上三度次第門，今三度無次第門也。
又對上明斷三惡道是大悲菩薩，今施衣食是大慈用。
又上斷惡因今施善果，又上利三惡道今利於人也。
三人異者，初人行財施施人，次行法施救惡道，
次明具財法二施，法施度眾生、財施供養佛。
又初作菩薩身次佛，第三亦作佛身作菩薩身，
作佛身為說法、作菩薩身供養佛也。
又前二菩薩但為成就眾生，第三菩薩具足二行，謂成就眾生淨佛國土也。
又初菩薩不明得通、不明遍至十方惡道，第三人明得通遍至十方也。
初人可解，第二人所以變身入惡道，閻王等不敢遮事也。
三惡道，地獄以通力令火滅湯涼，令受法無有得道，
餘二道可為說法亦可得道，畜生得道如龍等，餓鬼中如鬼母等也。
第三菩薩有三意：初明佛身為物說法施，
以眾生知佛獨為其說，故信受法，所以作佛身也。
二作菩薩身供養佛。
三明淨土行者，聞佛說淨土行故， " resp=而已自起殊勝佛土。
此明一生補處菩薩者，釋義。
土所以淨者，由土中皆是一生補處菩薩故也。
前明一生菩薩第四天，此是三千大千世界常法，
了餘十方不定，故土中皆有一生菩薩，轉身則成佛耶。
忍度二人，初菩薩身具相好物見愛，心具慧物見起敬，
身具相好福德莊嚴，六根淨利智慧莊嚴，是忍果也。
此六根淨利，從淨身口所得，故令菩薩脩。
又云上明忍報，此歎脩因也。
第二菩薩則是行，行雖見眾生愛之，而不生高下他心也。
又前是得，今是離也。
菩薩了自他不二，生死涅槃不二他也。 ^220c42

次戒度四。又第一人未發心，恒畏墮惡道故發心欲離，
以墮惡道故起慎物，慎物更受苦報則無可救，無有脩道時故脩尸羅也。
復行施者有二義：一畏戒不能令不墮，
以施助之；二明菩薩既不墮惡途便生人中，
恐畏具盡不能自他兩益，故行施也。
第二菩薩但堅持戒滅故自能不墮，亦復以戒力故能得阿#CB16014;，
前舉戒明離三惡道，今舉戒明得也。
第三第四兩菩薩明果，前二明因，初菩薩以因中行施戒故得作輪王，
後作輪王亦行施戒也。
行尸羅故十善化人，行施故以財攝物，
十善化之令離惡因，以財攝物與善果。
又十善化與來世樂因，次財施與現在樂果也。
第二菩薩者，前人一世為王，今無量世；
前菩薩作王化眾生，今作王供養佛，亦從前生物。
疑言行施戒唯一世得作王，具不了故，今明無量世聖王也。
此戒度中明菩薩畏道，前明菩薩畏二乘不畏惡道者，
明墮惡道罪畢竟則更發菩提心脩行，
作二乘則乖如敗種，後護今除終日迂迴也。 ^221a48

第六度中前已明波若今更說者，初略明波若，今廣明波若。
此經既是波若，故終始明波若也。
又此中明波若者，攝云皆是波若，以波若故有六也。
亦波若非人，非法故有、人法故生，開宗至習應明波若，非人少法故作法說。
往生以來波若非人，非法故非人名說，
故佛前能就法說波若，今就人門說波若。
若言人是假人、法為實法，見人法異豈是波若？
今作人名故攝一切，一切法無非人，即是人法也。
自有以法為法門，一一法門即攝一切也。
問：人云何是波若？
答：體波若故名波若，人人豈異波若耶？
須前識識菩薩，菩薩字生空，即是波若也。
華嚴法善知識，諸善知識法門不同，由體法界故。
今諸菩薩不同，亦由體波若故也。
就文為二：前總明六人，次別明六度。
為六人總明六人者，第一自照照他，第二人總相淨佛道，
第三人行六度故不可壞，第四人身相心慧無諸不可，
第五人淨五眼，第六人淨六通也。 ^221b34

明。初人有二：初、觀菩薩智德高明；二、勸方便離惡。
以法照明亦以自照者，得大乘經法者，
求諸法實相，便自他兩悟也。
今自他見所不見、不見所見，不見顛倒所見、見顛倒所不見也。
終不離照明者，以得無依無得之悟，還為人作無依無得說，
故至行佛道不離此觀也。
身口意惡不令妄起，第二、就此為兩：第一、
正觀離惡；第二、示離惡之方。
初正觀離，次問答料簡也。
身口意不令妄起者，成上自照照他之義。
若身口不淨，人不信受不能照他；意不淨，
智慧不明不能自照，故令淨三業也。
身子問者，以小乘但識小乘三業垢淨，不識菩薩三業垢淨。
小乘以十惡為垢、十善為淨，菩薩則以善惡皆是垢，事異故問也。
又只持三乘戒，是菩薩破戒故問也。
然他云：或有持犯是小乘戒，無持無犯是大乘戒。
然自有身口持戒而內心不淨，自有內心淨而身口不淨，並未是具足戒。
今明只此持畢竟無所持，則三業淨是淨戒，
故亦雖知諸法空，持戒而堅心也。
問：麤業細業云何？
答：二乘以身口惡為麤，意惡為細，故二乘戒不傷意也。
以貪、瞋、邪見為麤，以癡、愛、慢為細，此約思判，今於菩薩並麤也。
又凡夫行惡，二乘行善，菩薩不行善惡也。
又凡夫見有身口，二乘入空觀無，身口出有，
即見有身口，菩薩識身口不有不無，不出有不入無也。
初問答論三業不淨，次問答論三業淨，
佛答直明不見三業者，除根本故也。
見三業故，起善起惡，凡夫見三業故起惡，
二乘見三業故起善，菩薩不見三業故不起善惡，非凡夫非二乘也。
又波若中未曾有無，今見有三業，豈非不淨耶？
第二論三業淨，佛答中三業不可得，明凡夫二乘皆懺十惡，
菩薩善惡皆懺，又懺此三業有見也。
次答云菩薩從初發心行十善者，此是菩薩悟波若非善非惡，
為眾生故，作善名說耳。
非善非惡亦應作惡方便，如佛性善惡，
今為破惡故說善，以物多作惡故也。
問：二乘亦行十善，今云何言不以二乘心？
答：二乘是有所得善故，趣二乘地，今是無所得善，迴向菩提也。 ^221c18

淨佛道下，第二、菩薩總相淨佛道。
前正釋，次問答料簡。
然既云淨佛道而名除三業者，以有三業不淨故不得佛道，
即是一家縮習退責義也。
佛答中明三空解釋：前明法空，次明生空，後明不可得空。
前明法空，次除觀主，明觀空者亦空，故辯生空。
生法所以是空者，求不可得，故明不可得空，如文也。 ^222a36

第三、菩薩不可壞。
前正釋，次問答料簡也。
身子問者，佛上說種種菩薩，今為其說初發心便不可壞。
身子驚念問：菩薩未斷煩惱，云何菩薩初發心便不可壞？
佛答：正明菩薩心無所依、不住有無，故增益六度無能壞者也。 ^222a48

第四、菩薩具二慧故，具二莊嚴。
前釋，次問答。前釋云具足智慧，具二慧不生弊惡家等，
即是福德莊嚴，福德莊嚴由具二慧故有也。
二慧即是因，福德即是果，故以慧為正，屬波若度攝。
佛答有三：初明實方便慧，次不作佛想方便。
實慧下，結。二慧如文也。 ^222b10

第五、菩薩淨五眼。
此人云：人有肉眼，天有天眼，聲聞有慧眼，
菩薩有法眼，佛有佛眼。
一時之說，非無此義。
今由波若有五，五眼皆屬波若，亦五眼皆屬波若人，餘人無五眼也。
又云：肉眼以燈燭等施故得，惡業之不得，
即以惡業為鄣；天眼報得者，以善業得，
惡業為鄣；修得者，以無智為鄣；餘三皆以煩惱為鄣。
今明有所得故，不得波若，即以有所得為鄣；
無所得波若故，得五眼，有所得鄣波若，即鄣五眼也。
問：由波若故，有即時所見天人，何故不由波若有即時所見天眼、
宍眼？答：五得也。但今此中正是波若善巧，用以二慧為五眼也。
北人云：天眼、肉眼以色為體，餘三以慧數為體。
今明由波若故，有云二慧為體也。
五眼是慧，故是波若也。
為三：初、標淨五眼；次、別釋；三、結也。
淨五眼不言生者，論云：菩薩本有四眼，
分罪故不淨，如鏡暗故不淨，磨之故淨。
今明波若故，得五眼，眼並是波若，五眼淨也。 ^222b20

前別釋五，即五一。
一中三，謂問、答、結也。
義問：何故為百由旬？
答：輪王眼雖能遠，不及至百由旬，故今明百由旬，即簡之也。
問：今人見日月去地四萬二千由旬，云何？
答曰：有光明自照，故見也。
菩薩有光、無光皆見也，而凡夫倒見也。
日方圓五百由旬，今見如大扇，菩薩見不倒也。
百由旬簡輪王見，大千簡天眼。
肉眼復見十方，則天眼無用。
論主云：肉見雖見大千，與天眼異。
天眼即有鄣、無鄣皆見，肉眼有鄣則不見，無鄣則見。
如登山則進見，諸物在地則不見。
問：若爾，與今人眼何異？
答：今人有鄣，不能遠見，故異也。
問：波若肉眼，何故不能有鄣、無鄣能見？
答：波若有天、肉二眼，則二用。
肉眼則鄣內用，天眼則鄣外用。
若皆無鄣，唯有一眼一用耳。
論更一解云：報得天眼在肉眼，故宍眼能見大千。
宍眼所見若了，宍是天眼用也。
問：宍眼正見大千，何故不遠見？
答：一、為簡天眼也；二、明佛經無量，佛滅後多落失，或可有經明遠見十方也。
又菩薩住大千，憶亦見他方近世界也。
肉眼但見色為境，天眼具三聚，故文云見生死、
善惡、好醜也。然天眼既見三聚，宍眼亦能但知是無差別、無差別耳。
釋天眼淨中，初明菩薩見諸天所見，次明諸天不見菩薩所見，
如文也。但天眼有三：天眼、報得、修得。
報得與宍眼，晝日則合用，夜唯天眼也。
釋慧眼淨，數人見十六諦，觀無漏慧是慧眼，論人見空無相理為慧眼。
今眼正波若慧眼，不但見真，於今文即失他解。
今文云：出世諦被導後，故六根無所見，
不覺知後智為名，故名慧眼也。
實錄出世諦見聞覺知，非復慧眼也。
今明經不明如此時解義心作，此與經不相關也。
今明論慧眼，於云總相慧、別相慧名慧眼，
即是實慧、方便慧，則無所見、無所不見也。
二乘慧眼，但有總相慧，知諸法皆苦、無常、
無我、空，唯有實慧為慧，如常人義。
明慧眼但見真，唯是二乘慧眼耳。
次釋法眼淨者，知三乘度眾生法，故名法眼，
故二乘人無法眼，以無法眼能知度眾生法故也。
論生起云：菩薩以宍眼見世界苦惱故，
生慈悲故，次脩禪定，得禪定故，得天眼，
見六道生死苦，大悲轉深法，欲救濟之故，
求法實相慧，故名慧眼。
得慧眼已，見三乘根性不同，故為說三乘，
須令眾生入三乘法中，名法眼。
亦說三，令悟不三正法，故名法眼也。
若聞三便作三解，則破除，破除乃得悟，何須總會有所得三惡罪入一乘耶？
佛答中為三：初知聲聞法中知四果即四，
就知初果有九句，後三果三句，合十八句也。
數人信法在正觀中，論人信法在正觀中，
論人信法在方便道中無相行，數人無有此人，立有其義。
十五心捷速疾，餘人不能取其相，名無相行。
信法取利鈍義，今總取速疾義，合明二人也。
論人云：前信法二人入正觀，會無生境，合名無相行也。
為質直好實錄眾生故，說空解脫門；樂捨離眾生故，說無作。
無作者，不作後世因，為樂著在家眾生故，說無相也。
得五根，即信等五根也。
三無漏根無別體，此根在見道即名未知根，
在修道名知根，在無學道名知已根也。
無間三昧者，從上忍一剎那入世間，世間入苦忍，無有間之也。
斷三結者，中乘攝邪見，邊見即是我見，
言我常即邊見，言我常無即斷滅，無罪福及後世即耶見也。
戒取攝見取，為求道及後世樂故苦行，是戒取也。
求樂因緣謂天所作即見取，此明求不見樂之因緣故，
便謂自在天作此見，為是故是見取也。
不明疑攝見，與數解異也。
次那含但貪恚加前三結為兩，下分結下界眾生所起也。
羅漢斷五，上分結上二界眾生所起，如此皆是波若善巧無名相，
說度空眾生耳。 ^222c4

不得作數。論主釋知菩薩法中，前釋一菩薩始終方便，次廣釋一切菩薩始終方便。
有人解云：初是知自行，此次是知他，非釋也。
然釋一菩薩始終方便中為二：初明無始始義，次明無終終義。
無始始中，初明自行，次化他。
自行者，謂行六度及信精進二根也。
既是始行菩薩，未離欲無念定等三根也。
發始信波若故有信根，精進一切處行故有進根也。
為眾生故受身，第二明化他。
但愛欲界人天者，未離欲無定業故也。
前亦是知因，此是界也。
是菩薩於其中住成就眾生乃至得菩提，
此明無終終義，即是自佛也。 ^223b24

知是菩薩以下，第二、廣釋知一切菩薩十八兩侯。
問：阿#CB16014;未是阿#CB16014;，
與前退不退何異？
有人言：經家重出，故證主不解。
今謂不然，退不退或可約位，故十住中有不退住中等，當知是位。
退不退後明得無生為阿 #CB16014;，未得無生非阿#CB16014;也。
此據初地或七地也。
具足六通為具足，或不具足六為不具足。
又云：當地具足為具足，於一一地未具為不具足也。
次約用通未用通，次約當得通不得通，故三霍不同也。
最後身者，阿私陀仙見身相故，知是最後身。
珊若波羅門糜相，知今有一切智人當出世。
坐道場者，見菩薩行處有聖正持之，又見天龍供養送之，必知是坐道場也。
有魔無魔並是方便也。
次示業不可不受，故得佛猶有惡鄣也。
釋佛眼淨開善云佛眼照世諦者，不然。
若爾，應法眼反為佛眼，法眼照世諦故，
而論主慧眼反為佛眼，應佛眼見真諦，非汝家慧眼見真諦故也。
今不爾，因中二慧為略，其果反為佛眼，
故成一切智、一切種智，慧眼即是道種慧也。
故釋佛慧兩眼文，皆無法不見也。
因中慧眼既照二諦，果中佛眼亦照二諦也。
即用此云破，由未釋大經師子吼云慧眼，故不明了佛性。
既非真諦，何云佛眼還照佛，故有及照智？
今問佛眼唯佛，何得今云慧眼見他？
又何得云十力等萬德皆是佛眼？
論主自釋云：無法不見。
云無緣大悲即是佛眼，豈但照佛耶？
又經云：佛眼無別境，還照前四眼。
境亦應無別眼，還是四眼。
若言只是一境，有了、不了，故有二眼；亦應只是一眼，
有明、不明，因中慧則明。
又且因中即慧眼，未必見佛性，如九住已下，
佛眼見性故有，故有境也。
問：凡夫、聲聞、菩薩三人具幾眼？
答：凡夫有二未得通，有肉無天；得通具二眼生天，凡夫但有天眼也。
聲聞初三果具眼根者，有宍眼，慧眼也；
不具眼根，唯慧眼也。
離合聲聞眼具者，三根肉天，慧眼也；不經解度眾生，無法眼也。
菩薩初未得無生忍，未捨肉眼身，即有慧；
得通者，有天能度物，有法也；受法性生身菩薩，無肉眼也。
問：因中慧眼至佛反名佛，法眼反為何物？
答：開因中二慧，道慧為慧眼，道種慧為法眼，
則果中慧眼轉名一切智，法眼轉名一切種智，
即知道智、種慧是法眼也。
今者言因中二慧皆名慧眼，果中二智皆名佛眼，
則因中化他方便名法眼，果中總名佛果，無後別名。
因中有差別，故有別名；果中無優劣，故不作別名。
若別名者，無緣大慈悲正是度物，亦得名大慈，猶未好也。
大判取佛自行位對上慧眼，佛化他位對上法也。
問：慧眼具二慧，法眼復是何物慧？
答：二慧有多種，知空、有為二慧，即是慧眼。
故論云：慧眼破一切法中無明故，身心出過餘人故，眾生見便愛受其道化也。
故諸法總相、別相，若得如法，皆則是慧眼也。
若約自行、化他明二慧，今慧眼是自行，
是實慧義；法眼是化他，是方便慧義。
問：佛眼是方便，慧眼亦有方便，云何淺深？
答：慧眼自行方便故易淺，法眼化他方便難深也。
故慧眼第三，法眼第四也。
約六識為見、聞、覺、知，眼見、耳聞、意識，餘三名覺也。
以三相用異，能知世事，後知出世事，又能得三業也。
色見聲聞法，意思惟前得道，又通緣三性也。
餘三但緣無記，知世間法，以香、味、觸但是無記，
色、聲、法通三性，然此一時無分別，分別故也。
香積以香為佛事，豈無記耶？
他又云：佛眼但知世諦，故四眼知俗，俗法多故，
以慧眼見真，真無二也。
大論云：慧眼反名佛眼，豈但見俗耶？
今五眼並見、並不見，見無所見，故並不見，如云五眼不了見菩薩等也。
五眼並照俗、並照真，具照真、俗，慧眼無法不見，豈不照俗？
淨名云：常在三昧，恒見諸法不二，豈非天眼見真耶？
次天眼不無所見故真，慧眼無見而見故照世也。 ^223b44

第三結中，六度總攝一切法，又云波若攝一切。
前明六攝，次明即是波若攝一切也。
今波若攝一切善法，豈得但言是空慧耶？ ^224b20

第六、菩薩明具六通者，如大海出種種寶，
有治毒、有除病、有辟鬼、有出樂。
具波若海有種種菩薩實、有閇三惡道方便、
有開三善門、有淨五眼、有具六通。
合只是波若人，開有種種人；合只是一波若，開有種種法也。
數論明五通與凡夫共，漏盡獨聖人也。
數云：報得五通無鄣，修得者亦有亦無。
他心宿命得定即得漏盡，以煩惱為鄣也。
論人明五通皆有別鄣也。
又明他心宿命定內用故是善，天眼天耳定外用故是無記。
如意通若定內作十一切入轉變即是善，定外毀少為大等是無記也。
數人五通四根本發之，六地發見諦，九地發思惟。
論人三界定發漏盡，七地依定發五通，即四禪三無色也。
亦須知此中五通非但不凡夫共，亦不與二乘共。
如大經云：昔不得而今得之。
今明六通皆是波若，而離合不同。
合而為論只是一波若，有其六用故有六通。
波若轉變用之如意無所見，則天眼無聞而無所不聞，
即在耳無知而無不知，即他心宿命煩惱畢竟即名漏盡也。
以波若無壅故名通，妙而莫測故云神也。 ^224b26

又為三：初標六通，次別釋，後結釋。
六即成六，一一中皆標、釋、結。
釋中二：一正釋解三乘，二簡二乘。
初如文。自性空故下，簡異外道神通。
外道神通慮其習我見作此事，故起慢心二念著神通事，此即人法二見也。
菩薩不爾，上明無所不為，明實無所為故不見己身及神通，
即人法意淨故是波若通也。
除為薩婆若，簡二乘菩薩雖無所為而無所為，
而為求佛道度眾生，此是無為耳。
二乘無所為便念空無相，不求佛道度眾生也。
除為薩婆若，除取之，除其斷，既見謂菩薩畢竟無所為，
便言無得，故云無所為乃得薩婆若耳，有所為則不得也。
又除却之，除破其常人有道可為乃得薩婆若耳，有所為則不得也。
又除却之，除破其常人有道可為終是常見，
若有為薩婆若之為，此亦須除却也。 ^224c14

次菩薩行波行波若住檀中下，第二、約六度即為六人。
有四意：初、約六度明六人；次、釋；次、明得觀；
次、簡果異二乘。行波若故住檀，即波若檀有，
波若有檀故能開善婆若道，故名淨也。
畢竟空即波若，不生慳心即檀，由畢竟空故慳心不生，即是由波若故檀成耳。
問：別約六度應是六人，云何屬波若？
答：皆云住波若行六，故屬波若也。
今文既云住波若行者，上來皆應爾，住波若故禪有十九人，
乃至住波若行戒忍，故戒忍諸人不同也。
無來無去下，第二、釋上畢竟空不生慳心，以無來去故畢竟空不生慳心也。
爾時菩薩下，第三、眼得觀成就，即不見有施無施，
雖有無二見乃至波若亦爾，此是內益也。
次、明不分別毀敬是外益，上明菩薩不見有施無施，
離有無二見得內益，今明外緣來欲毀，其心不動故得益也。
舍利弗菩薩得如是功德下，第四、簡果異二乘，如文也。
簡二乘者，二乘亦能歎毀無有憂喜，如云無憂無憙羅漢功德也。
恐捨若至愛之如子，復起方便度之，菩薩即然爾，故異二乘。
以不起瞋心復生慈方便，即是成就眾生乃淨佛土，故文亦爾也。 ^224c42

菩薩於一切眾生中生等心下，大段第二、明結二行成。
此文來近遠者，波若海中無數菩薩說不可盡，
今略總示菩薩通行行相，凡是菩薩者要須於一切眾生等心。
然段已平等正觀實相，慧度云也。
生死理梨等，故得法空即得眾生空，觀主亦空即緣觀俱空，
心無所依故外緣不能壞也。
遠者，然上福慧二行成，於一切生等即四等行為功德，成立眾生於等法中即智真行成。
又於眾生生等心即眾生生等，於一切法生等即諸法等也。 ^225a32

為現在十方諸佛護念下大段，第二、明果德，
即北人云為佛所念等是福果，下得悟無上菩提是慧果，
通實皆得也，亦得也。
亦得前是報果，下無是習果，行波若得此法果為報果，習波若觀得悟無上為故是習果也。
又前是說果，佛說波若故是說中，後是時示得悟得果也。
為佛所念，次果眼終不現惡色，後生果即是如意果也。
三百比丘，第二、習果時眾得益，為三：初三百比丘，
次六萬天子，悞後十千人也。
一解云：十二年方制戒，說波若是十二年前也。
二解云：比丘有淨施衣，是長衣心生當受者，
今長此衣捨，知彼處得屬我心生逆受耶？
必得不經宿也。三者、此多知識比丘即能辦之，不經於宿知不犯。
四云、此人修無生第一義，知結戒是隨俗方便，
為悟無生為度眾生，輕慢佛說不犯戒也。
若於戒緩者不名為緩，此為緩者，小戒破則破之，
若乘緩則具緩，如大經說也。
亦如有因緣可得破戒也。
問：捨三衣中一衣此是成檀，今闕衣故應犯戒。
一解云：三本是聲聞法，今除聲聞心悟菩薩道，所以除聲聞衣以上佛也。
名大相者，以手舉物顯乘得解相，因以為名也。
得佛相為大相也。
六萬天子、三百比丘是宿世善知識，故共說也。
佛記比丘生阿閦佛國，故念欲見十方佛土，
見佛土故發願生彼，故有第三人悟也。
現在為緣起，次明正悞，因見淨土莊嚴故發願行，名莊嚴王佛也。
大品經義疏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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