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宗鑑法林卷十四
editor:: 集雲堂　編
大鑒下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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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臺山隱峯禪師
五臺山隱峯禪師〔馬祖一嗣〕 ^368b6

一日辭祖。祖曰甚處去。
師曰石頭去。祖曰石頭路滑。
師曰竿木隨身逢場作戲。
便去。纔到石頭。便繞禪牀一帀振錫一下問是何宗旨。
頭曰蒼天蒼天。師無語。
回舉似馬祖。祖曰汝更去見。
它道蒼天蒼天便噓兩聲。
師又去。一依前問。
頭乃噓兩聲。師又無語。
歸舉似馬祖。祖曰向汝道石頭路滑。 ^368b8

清化嶾云。馬祖有決勝千里之謀。
隱峯有萬夫不當之勇。
惟石頭老漢坐觀成敗。
因甚如此。曹溪波浪如相似。
無限平人被陸沉。 ^368b22

石頭路滑人難到。
到者方知滑似苔。
兩度三回雖蹋倒。
通身泥水又歸來。
〔虛堂愚〕 ^368b28

唱徹黃金縷。重吹紫玉簫。
倚樓人不見。風過樹頭搖。
〔□□□〕 ^368b32

諸葛名士。蜀得其龍。
綸巾羽扇。坐制英雄。
赤壁歸來。周郎悵望。
既生瑜。何生亮。〔俍亭挺〕 ^368b36

隱峯在襄州破威儀堂祇著襯衣於砧椎邊拈椎曰。
道得即不打。眾默然。
師便打一下。 ^368b40

法眼益云。隱峯奇怪甚奇怪。
要且打不著。又云。
其時一眾。出自偶然。
　翠巖芝云。此語有勘破處。
且道勘破阿誰。　雪竇顯云。
果然果然。　東禪觀云。
彼時堂中是有人耶。
無人耶。若有人。可容得伊。
若無人。爭容得伊。
又云。笑殺旁觀。　城山洽云。
當時若有人。奪椎子却打云勘破了也。
看者漢作何合煞。 ^368b44

隱峯因南泉指淨缾曰。
淨缾是境。你不得動著境與我將水來。
師將淨缾傾水於泉面前。
泉休去。 ^368c8

歸宗常云。隱峯也是亂瀉。
　勝法法云。隱峯猶欠一槌在。
南泉休去。伯牙與子期不是閒相識。
祇如歸宗恁麼道。
是肻他不肻他。 ^368c12

南泉不指淨缾。隱峯何曾潟水。
從教打瓦鑽龜。佛法不在者裏。
〔鼓山珪〕 ^368c18

眼中無翳休挑刮。
鏡上無塵不用磨。
信步出門行大路。
橫擔拄杖唱山歌。
〔妙喜杲〕 ^368c22

南泉特地指缾。隱峯便來瀉水。
兩人自不識羞。掘地深埋自己。
〔照堂一〕 ^368c26

落英片片逐東風。
狼藉春光滿地紅。
設使向前收拾得。
餘香猶有過牆東。
〔幻寄庭〕 ^368c30

隱峯推車次。馬祖展足在路上坐。
師曰請師收足。祖曰已展不縮。
師曰已進不退。乃推過。
損祖足。祖歸執斧立法堂曰。
適來輾損老僧脚底出來。
師便引頸於祖前。
祖乃置斧。 ^368c34

法林音云。逢強即弱。
遇柔能剛。馬祖父子可謂鍼芥相投。
雖然。不免傷鋒犯手。
何不待馬祖云已展不縮。
便云學人罪過。看馬祖又作個甚麼伎倆。 ^368c42

煞神當令不容情。
撞倒當頭太歲星。
逐鹿過山都不看。
由來虎將愛強兵。
〔六雪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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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磁州馬頭峯神藏禪師
磁州馬頭峯神藏禪師〔馬祖一嗣〕 ^368c48

示眾。知而無知。不是無知。
而說無知。 ^369a4

南泉云。恁麼依師道。
始道得一半。　黃蘗云。
不是南泉駁。他要圓前話。 ^369a8

從頭數到一二三。
倒數却成三二一。
直饒善會大衍算。
掐指巡文數不出。
〔中菴空〕 ^369a12

峨眉峯頂月#CB15167;朧。
古木寒泉知幾重。
與路為讎行莫到。
宛然出思落花中。
〔節巖琇〕 ^369a16

片片殘紅水際飛。
霞流萬里自光輝。
擷芳人去無消息。
紫燕銜來點翠微。
〔法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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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衢州烏臼禪師
衢州烏臼禪師〔馬祖一嗣〕 ^369a20

因玄紹二上座參。
師乃問發足甚處。
玄曰江西。師便打。
玄曰久知和尚有此機要。
師曰。汝既不會。後面箇師僧抵對看。
紹擬近前。師打曰。
信知同坑無異土。
參堂去。 ^369a24

雪竇顯云。宗師眼目須至漝麼。
如金翅擘海直取龍吞。
有般漢眼目未辨東西。
拄杖不知顛倒。祇管說照用同時。
人境俱奪。　溈山#CB15223;云。
烏臼大似巨靈逞擘太華之威。
蒼龍展奪驪珠之勢。
直得乾坤失色。日月潛輝。
乃拈拄杖云。諸人還識烏臼麼。
若也識去。橫按鏌鎁寰中獨據。
若也未識。棒頭有眼明如日。
卓拄杖。　白雲端云。
眾中商量道。拄杖在烏臼手裏。
以強淩弱有什麼難。
苦哉。作者般見解。
水亦難消。所以道醍醐上味為世所珍。
遇斯等人翻成毒藥。
要識烏臼麼。橫按鏌鎁全正令。
太平寰宇斬癡頑。
　昭覺勤云。雪竇明辨古今。
分別邪正。若不知有。
爭解恁麼道。雖然如是。
祇見烏臼放行處。
未明烏臼把住處。
要知烏臼把住處麼。
直得釋迦彌勒猶為走使。
不敢正眼覰著。若使據令而行。
盡大地人總須喫棒。
　天目禮云。盡道烏臼用處如燒尾霹靂。
殊不知性命落在二僧手裏。
似敗陣將軍投戈散地。
　雲居莊云。平地上嶮崖。
孤峻處平坦。諸方祇知烏臼具超宗越格底手段。
且不知烏臼徹底老婆心。
會麼。棒打石人頭。
嚗嚗論實事。　愚菴盂云。
烏臼祇管據令而行。
彌勒釋迦立在下風。
試問玄紹還甘麼。
若甘則瞎却天下人眼。
若不甘則瞎却烏臼眼。
若是甘與不甘一并收下。
也是瞎驢趁大隊。
　資國秀云。烏臼盡法。
不管無民。翠峯也是順硃填墨。
昭覺雖則緇素精明。
祇知烏臼把住處。
未明烏臼放行處。
要知放行處麼。竹密不妨流水過。
山高豈礙白雲飛。 ^369a32

赤身挨白刃。死中還得活。
一箭自迷踪。萬車齊喪轍。
〔竹菴珪〕 ^369b34

烈焰不容蚊蚋泊。
大海那堪宿死屍。
任是三頭并六臂。
望風無不豎降旗。
〔徑山杲〕 ^369b38

鏌鎁在握當堂坐。
擬欲衝前便喪軀。
縱使機鋒如電拂。
到頭未免病棲蘆。
〔#CB01900;菴需〕 ^369b42

當陽兩口藏鋒劍。
背觸停思便喪身。
慣展機先白拈手。
不應無罪陷平人。
〔幻寄庭〕 ^369b46

烏臼問僧近離甚處。
曰定州。師曰定州法道何似者裏。
曰不別。師曰若不別便轉彼中去。
便打。僧曰棒頭有眼不得艸艸。
師曰今日打著一箇也。
又打三下。僧便出去。
師曰屈棒原來有人喫在。
曰爭奈杓柄在和尚手裏。
師曰。汝若要。山僧回與汝。
僧近前奪棒打師三下。
師曰屈棒屈棒。曰有人喫在。
師曰艸艸打著箇漢。
僧禮拜。師曰却與麼去也。
僧大笑而出。師曰消得恁麼消得恁麼。 ^369c2

開先金云。雲行雨施。
雷奔電掃。縛虎放虎。
入草出草。烏臼與者僧相見。
可謂主賓互換。縱奪可觀。
因甚却道消得恁麼。
且道是肯伊不肯伊。
　資福廣云。多錢善賈。
長袖善舞。隨時消息。
步中規矩。善論掌上身飛。
人棄我取。總欠一著在。
　幻寄庭云。多少人在雪竇頌上敲甎打瓦。
不知雪竇命脉在烏臼棒頭上。 ^369c18

呼即易。遣即難。互換機鋒仔細看。
劫石固來猶可壞。
滄溟深處立須乾。
烏臼老。幾何般。與他杓柄太無端。
〔明覺顯〕 ^369c30

相見不虛圖。分明付與渠。
汝醉我扶起。我倒汝還扶。
交互為賓主。相將入帝都。
高歌大笑九衢裏。
天上人間惟我爾。
〔佛性泰〕 ^369c36

風風雨雨轉吞聲。
樹底游絲不斷情。
倒卷飛花上層閣。
美人閒把玉欄凭。
〔三峯藏〕 ^369c42

賊劫賊。機就機。天關撥轉星辰動。
地軸掀翻海嶽移。
〔咦〕蛟龍一鬪乾坤動。
鼎沸寒聲徹閫維。
〔遠菴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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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臼禪師
石臼禪師〔馬祖一嗣〕 ^369c46

參馬祖。祖問甚處來。
師曰烏臼來。祖曰烏臼近日有何言句。
師曰幾人於此茫然。
祖曰。茫然且置。悄然一句作麼生。
師乃近前三步。祖曰。
我有七棒寄打烏臼。
你還甘否。師曰。和尚先喫。
某甲後甘。 ^370a2

昭覺勤云。艸窠裏撥出一箇半箇。
有什麼共語處。雖然如是。
猶放過一著在。　天井新云。
兩箇漢。成則俱成敗則俱敗。
仔細看來。總是乞兒索舊債。 ^370a12

石臼發脚太遲。馬祖開口太早。
十字街頭要錢。須是打他拷栳。
〔月堂昌〕 ^370a18

石臼因僧問如何是地藏手中珠。
師曰你手中還有麼。
曰不會。師曰莫瞞大眾。
復頌曰。不識自家寶。
隨它認外塵。日中逃影質。
鏡裏失頭人。 ^370a22

貪觀天上月。失却手中橈。
石臼山下路。歸計轉迢遙。
覿面光輝日。拍手笑吾曹。
且道笑他箇什麼。
為人不得力。〔佛燈珣〕 ^370a28

喪盡自家寶。何須問外塵。
萬緣俱照破。方見本來人。
〔塗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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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寺禪師
古寺禪師〔馬祖一嗣〕 ^370a34

丹霞來訪經宿。明旦粥熟。
行者祇盛一鉢與師。
又盛一鉢自喫。殊不顧霞。
霞亦自盛粥喫。者曰。
五更侵早起。更有夜行人。
霞謂師曰。何不教訓行者。
得恁麼無禮。師曰淨地上不要點污人家男女。
霞曰洎不問過者老漢。 ^370a38

出鳳巢雛無弱翅。
宿龍門客豈逡巡。
莓苔一任松風掃。
古寺從來不受塵。
〔木陳忞〕 ^370a48

家富小兒嬌。強兵無弱將。
泥牛#CB01219;月浪千尋。
石筍抽條高萬丈。
〔達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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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溪禪師
本溪禪師〔馬祖一嗣〕 ^370b4

一日坐次。龐居士至。
師纔顧視。士以拄杖畵一圓相。
師近前蹋却。士曰與麼不與麼。
師亦畵一圓相。士亦近別蹋却。
師曰與麼不與麼。
士却拋下拄杖而立。
師曰來時有杖去時無杖。
曰幸自圓成徒勞側目。
師撫掌曰。奇哉奇哉。
一無所得。士拈拄杖便行。
師曰看路看路。 ^370b8

各呈見解。互換機鋒。
石火莫及。電光罔通。
拋下拄杖而立。不同艸艸。
拈起拄杖便行。亦豈悤悤。
者裏著得隻眼。許你親見龐公。
〔石溪月〕 ^370b20

起摸畵#CB15828;弄精魂。
拂跡除蹤更見人。
行到水窮山盡處。
滿天雲散月華明。
〔瞎堂遠〕 ^370b26

十九條平路。終無一局同。
欲分先後手。側目辨來蹤。
〔正覺顯〕 ^370b30

本溪因龐公問丹霞打侍者意旨如何。
師曰老老大大見人長短。
曰為我與師同參所以借問。
師曰若恁麼從頭舉來共你商量。
曰老老大大不可共你說人是非。
師曰念公年老。曰罪過罪過。 ^370b34

一對鐵鎚如綿團。
一雙烏鴉如白鶴。
忽然狹路相逢。不免將錯就錯。
〔佛鑒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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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州乳源禪師
韶州乳源禪師〔馬祖一嗣〕 ^370b42

上堂。西來的的意。
不妨難道。大眾莫有道得者。
出來試道看。有僧出。
纔禮拜。師便打曰。
是甚麼時節出頭來。 ^370b46

後人舉似長慶。慶云不妨不妨。
　保福展代云。為和尚不惜身命。
　承天宗云。宗乘也不易扶豎。
者兩箇老漢扶不起。
我道者僧若不出頭。
棒即是乳源自喫。
　溈山果云。者僧若具眼。
纔見開口便好向道。
老和尚少賣弄。不惟勘破乳源。
亦乃坐斷天下人舌頭。
　廣胤標云。者僧若是箇漢。
待伊纔拈棒便好接住。
送一送云。和尚也須自領一半始得。
管教者老漢一場懡#CB01334;。 ^370c4

祖意西來豈易量。
擡眸已自錯承當。
闍黎不解知時節。
開眼堂堂入鑊湯。
〔此山應〕 ^370c20

西來的的意何如。
舉唱多憐在半途。
勾賊到家還破賊。
信知身佩辟兵符。
〔趙善期〕 ^370c24

乳源因仰山作沙彌時念經聲高。
師咄曰者沙彌念經恰似哭。
山曰。慧寂祇恁麼。
未審和尚如何。師乃顧眎。
山曰。若恁麼。與哭何異。
師便休。 ^370c28

箭鋒拄。劒刃交。移星轉斗。
換象抽爻。回首暮雲歸未合。
擡眸新月上林梢。
〔達變權〕 ^370c34

象王回顧。師子返躑。
玉轉珠回。山青水碧。
在殻頻伽聲即奇。
出羣果有摶風翮。
〔遠庵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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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峰禪師
齊峰禪師〔馬祖一嗣〕 ^370c38

因龐居士問此去峰頂有幾里。
師曰什麼處去來。
曰可謂峻硬不得問著。
師曰是多少。曰一二三。
師曰四五六。曰何不道七。
師曰纔有七便有八。
曰得也得也。師曰一任添取。
曰不得堂堂道。師曰還我恁麼時龐老主人公來。
曰少神作麼。師曰好箇問訊問不著人。
曰將謂將謂。 ^370c42

天童華云。發大機。
顯大用。且非電光石火疾焰過風。
要須平地上嶮崕孤峻處平坦。
看他二老深入虎穴透徹淵源。
至於結角羅紋游刃磅礴得大自在。
因甚華頂峰未曾到。
祇如齊峰云。還我恁麼時龐老主人公來。
士云少神作麼。歸宗者裏擬著箇眼。
也要諸人瞥地。良久云。
竹影掃堦塵不動。
月穿潭底水無痕。 ^371a6

齊峰一日與龐居士竝行。
士乃前行一步曰我強如師一步。
師曰無背向老翁要爭先在。
曰苦中苦未是此一句。
師曰怕公不甘。曰老翁不甘齊峰堪作什麼。
師曰若有棒在手打不倦。
士便打一摑曰不多好。
師始拈棒。被士把住曰者漢今日一場敗闕。
師笑曰是我拙是公巧。
士乃拊掌出曰平交平交。 ^371a18

江天銓云。縱中有奪。
龐公只知背水。輸中有贏。
齊峰慣會減竈。雖然共出馬師之門。
究竟未覩馬師之面。 ^371a32

絲綸收放烟波裏。
穩坐磯頭埀釣鉤。
今古不傳真妙訣。
蘆花月映一天秋。
〔德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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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州水潦禪師
洪州水潦禪師〔馬祖一嗣〕 ^371a36

問馬祖如何是西來的的意。
祖乃當胸蹋倒。師大悟。
起來呵呵笑曰。也大奇。
也大奇。百千三昧。
無量妙義。祇向一毫頭上識得根源去。 ^371a40

瑯琊覺云。大眾你道水潦還曾悟也未。
　天童覺云。馬大師不合放過。
待伊起來恁麼道。
但問祇者一毫頭從甚處得來。
待伊擬議。更與一蹋。
　理安問云。垛生招箭。
　鼓山霈云。乞兒見小利。 ^371a48

馬駒一蹋。驢兒倒地。
大笑起來。羊鳴犬吠。
〔野軒尊〕 ^371b8

一蹋倒時堪大笑。
從前伎倆盡徒勞。
蛇頭却要重揩癢。
萬萬千千出一毫。
〔白雲端〕 ^371b10

水潦承機徹祖意。
馬駒一蹋曉根源。
虗空撲落無閒地。
却向滄溟駕鐵船。
〔照覺總〕 ^371b14

筠管釀來應已熟。
不惜醉裏帽欹斜。
酴醾浪有幽香在。
是酒元來不是花。
〔#CB01900;庵樞〕 ^371b18

說道春來好。狂風太放顛。
吹花隨水去。翻却釣魚船。
〔雪庵瑾〕 ^371b22

拆塊破葛巾。補條破葛褲。
趕著南山麞。走却北山兔。
搖棉戶。喫豆腐。自從轉過簸箕來。
至今兩腿酸如酢。
〔介旭遐〕 ^371b26

水潦因僧到乃畵圓相放師肩上。
師撥三下。却畵圓相指其僧。
僧禮拜。師打曰者掠虗漢。 ^371b32

保寧勇別僧拜處但唾之而去。
復頌。 ^371b36

趯去拳來乃是常。
如何得不見參商。
依公定度無偏黨。
短自短兮長自長。 ^371b38

水潦因僧問如何是沙門行。
師曰。動則影現。覺則冰生。 ^371b42

資福玉云。動則影現。
不動時不可無影也。
覺則冰生。不覺時不可無冰也。
謂沙門眼尚不得。
況於行乎。 ^371b46

水牯從它露地眠。
何勞短笛又加鞭。
自由自在長林下。
一日如同過百年。
〔寓谷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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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州楊岐甄叔禪師
袁州楊岐甄叔禪師〔馬祖一嗣〕 ^371c2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提起數珠。僧罔措。
師曰會麼。曰不會。
師曰某甲參見石頭來。
曰見石頭得何意旨。
師指庭前鹿曰會麼。
曰不會。師曰渠儂得自由。 ^371c6

露溼雲凝曉不收。
暮霞猶桂樹梢頭。
西峰夜半猿啼後。
笑看蟾光海面浮。
〔無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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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毗陵芙蓉太毓禪師
毗陵芙蓉太毓禪師〔馬祖一嗣〕 ^371c14

一日因行食到龐公前。
公擬接。師乃縮手曰。
生心受食。淨名所呵。
去此一機。居士還甘否。
曰當時善現豈不作家。
師曰非關它事。曰食到口邊被人奪却。
師乃行食。公曰不消一句。 ^371c18

昭覺勤云。善現作家。
芙蓉奇特。盡被龐公一狀領過了也。
祇如道不消一句。
且道是那一句。端坐受供養。
施主常安樂。 ^371c28

芙蓉因龐公問。馬祖著實為人處。
還分付吾師否。師曰。
某甲尚未見它。作麼生知它著實處。
曰祇者見知也無討處。
師曰居士也不得一向言說。
曰。一向言說師又失宗。
若作兩向三向。師還開得口麼。
師曰。直是開口不得。
可謂實也。公撫掌而去。 ^371c34

昭覺勤云。芙蓉何不道分付與我。
待問如何是著實處。
便好與一掌。待他眼目定動。
更與一掌。何故。且要打斷許多葛藤。
　佛川宗云。者兩箇撮驢糞漢也甚奇怪。
雖然暗地拋竿。要且瞞野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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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杯禪師
浮杯禪師〔馬祖一嗣〕 ^371c44

一日淩行婆來茶次。
婆乃問。盡力道不得底句。
分付阿誰。師曰浮杯無賸語。
曰未到浮杯不妨疑著。
師曰別有長處不妨拈出。
婆斂手哭曰蒼天中更添冤苦。
師無語。婆曰。語不知偏正。
理不識倒邪。為人即禍生。
後有僧舉似南泉。
泉曰。苦哉。浮杯被者老婆摧折一場。
婆聞笑曰。王老師猶少機關在。
幽州澄一禪客逢見婆便問。
怎生是南泉猶少機關在。
婆乃哭曰可悲可痛。
一罔措。婆曰會麼。
一合掌而立。婆曰伎死禪和如麻似粟。
一舉似趙州。州曰我若見者臭老婆。
問教伊口啞。一曰未審和尚怎生問它。
州便打。一曰為甚麼却打某甲。
州曰。似者伎死漢。
不打更待幾時。連打數棒。
婆聞曰。趙州合喫婆手裏棒。
僧舉似州。州哭曰可悲可痛。
婆聞此話合掌歎曰。
趙州眼光爍破四天下。
州令僧問如何是趙州眼。
婆乃豎起拳頭。僧回舉似趙州。
州作偈曰。當機覿面提。
覿面當機疾。報汝淩行婆。
哭聲何得失。婆以偈答曰。
哭聲師已曉。已曉復誰知。
當時摩竭國。幾喪目前機。 ^372a4

高峰妙云。山僧始初一看。
將謂總是白拈賊。
及乎再辨端倪。却是浮杯較些子。
何故。不因漁父引。
怎得見波濤。　瀛山誾云。
淩行婆具超方作略。
雖趙州南泉亦讓一籌。
不如浮盃老人。不用干戈善能捉敗。
且道何人為證。乃以手搥胸云。
蒼天。 ^372a40

掌內摩尼曾不顧。
誰能護惜孃生褲。
浮盃不會老婆禪。
直至如今遭點污。
〔徑山杲三〕 ^372b2

電光石火尚猶遲。
伎死禪和那得知。
轉面回頭擬尋討。
夕陽已過綠楊西。 ^372b6

眼光爍破四天下。
婆子拳頭無縫罅。
當機覿面事如何。
猛虎脊梁誰解跨。 ^372b10

動弦別曲。葉落知秋。
擬議不來。休休休休。
〔中庵空〕 ^372b14

年少行藏獨倚樓。
一家女子百家求。
祇因不入浮盃網。
對鏡看看白盡頭。
〔笑翁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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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州金牛禪師
鎮州金牛禪師〔馬祖一嗣〕 ^372b16

每日自作飯供僧。
齋時舁飯桶至僧堂前。
作舞呵呵大笑曰。
菩薩子喫飯來。 ^372b20

長慶云。金牛大似因齋慶讚。
　僧問大光誨。長慶道因齋慶讚。
意旨如何。光乃作舞。
僧禮拜。光云見甚道理便禮拜。
僧却作舞。光云者野狐精。
　東禪齊云。祇如長慶大光是明古人意。
別為他分析。諸人每日持 #CB00647;過堂。
為當與古人一般別有道理。
若道別。且作麼生得別來。
若道一般。恰到他舞時又被喚作野狐精。
有會處麼。若未會。
行脚眼在什麼處。
　翠峰顯云。雖然如是。
金牛不是好心。　截流#CB15081;云。
雪竇中毒也。不見道陰陽怕懵懂。 ^372b24

白雲影裏笑呵呵。
兩手持來付與他。
若是金毛獅子子。
三千里外見誵譌。
〔明覺顯〕 ^372b42

菩薩子。喫飯來。一喚令人眼豁開。
却憶上方曾打鼓。
親持鐵#CB00647;詣天台。
〔長靈卓〕 ^372b46

長連牀上狐屎尿。
三聖堂前狗吠春。
跳出金牛窠窟子。
月明照見夜行人。
〔佛眼遠〕 ^372c2

襴衫蓆帽積塵埃。
柳巷花街去復來。
拈得舊時氈拍板。
逢人偏愛舞三台。
〔佛心才〕 ^372c6

鴆鳥落水魚鼈死。
毒龍行處草木枯。
坐中若有江南客。
休向樽前唱鷓鴣。
〔簡堂機〕 ^372c10

等將珍異為鋪開。
錯玉傾珠知幾回。
莫道東君多意氣。
清香來自雪中梅。
〔穆堂桂〕 ^372c14

金牛見臨濟來。橫按拄杖方丈前坐。
濟見遽撫掌三下遂歸堂。
師却下。人事了便問。
主賓相見各有軌儀。
上座何得無禮。濟曰道什麼。
師擬開口。濟便打一坐具。
師作打勢。濟又打一坐具。
師曰今日不著便。
遂歸方丈。 ^372c18

溈山祐問仰山。此二尊宿還有優劣也無。
仰云優則總優。劣則總劣。
　溈山果云。一人焦甎打著連底凍。
一人得便宜是落便宜。
　靈隱禮云。驅耕夫牛。
奪饑人食。不無臨濟。
若是毒蛇頭上揩癢。
猛虎口裏橫身。須讓金牛始得。 ^372c28

張公欲勸李公酒。
反被李公罰一杯。
相席能行急口令。
醉歸山月上寒梅。
〔旅庵月〕 ^372c38

提起吹毛沁骨寒。
追風千里急如湍。
自從一定綱維後。
百萬軍中識范韓。
〔證心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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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崧山禪師
崧山禪師〔馬祖一嗣〕 ^372c42

因與龐居士喫茶。
士舉槖子曰。人人盡有分。
為什麼道不得。師曰。
祇為人人盡有。所以道不得。
曰阿兄為什麼却道得。
師曰不可無言也。
曰灼然灼然。師便喫茶。
曰阿兄喫茶為什麼不揖客。
師曰誰。曰龐公。師曰何須更揖。
後丹霞聞乃曰。若不是崧山。
幾被箇老翁惑亂一上。
士聞之令人傳語霞曰。
何不會取未舉槖子時。 ^372c46

七椀清風生兩腋。
一回舉著便惺惺。
相逢不用輕相揖。
須要當頭道姓名。
〔正覺顯〕 ^373a12

崧山與龐公見眾僧摘菜次。
師曰。黃葉即去。青葉即留。
士曰不落青黃又作麼生。
師曰道取好。曰互為賓主也大難。
師曰却來此間強作主宰。
曰誰不與麼。師曰是。
曰不落青黃就中難道。
師笑曰也解與麼道。
曰珍重大眾。師曰大眾放你落機處。 ^373a16

佛鑑懃云。龐公當時若下得一轉語。
方得話圓。且道下得什麼語。
但道某甲亦放過長老蹉過處。
且道那裏是蹉過處。
諸人還檢點得出麼。
若檢點不出。山僧更為註破。
乃頌。 ^373a26

蹉過處。甚分明。無耳僧人仔細聽。
但得白雲消散盡。
夕陽斜照數峰青。 ^373a34

不落青黃道取好。
互為主賓也大難。
珍重眾僧便下去。
後回相見作何顏。
〔大圓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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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川禪師
則川禪師〔馬祖一嗣〕 ^373a38

因龐居士相看次。
師曰還記得見石頭時道理否。
曰猶得阿師重舉在。
師曰情知久參事慢。
曰阿師老耄不啻龐公。
師曰二彼同時又爭幾許。
曰龐公鮮健且勝阿師。
師曰。不是勝我。祇欠汝箇幞頭。
士拈下幞頭曰恰與師相似。
師大笑。 ^373a42

初見石頭。久參事慢。
阿師老耄。龐公鮮健。
一頂幞頭。機鋒互換。
大笑呵呵。風和日煖。
〔正覺顯〕 ^373b4

則川與龐公摘茶次。
士問。法界不容身。
師還見我否。師曰不是老僧洎答公話。
曰有問有答盖是尋常。
師摘茶不聽。士曰莫怪適來容易借問。
師亦不顧。士喝曰。
者無禮儀老漢。待我一一舉向明眼人。
師乃拋却茶籃便歸方丈。 ^373b8

翠峰顯云。則川祇解把定封疆。
不能同生同死。當時好與捋下幞頭。
誰敢喚作龐居士。
　昭覺勤云。兩回不顧。
拋籃便歸。且道旨歸何處。
還會麼。苦瓜連根苦。
甜瓜徹蒂甜。則川老漢經事多矣。
　保寧茂云。則川雖識陣勢。
不會降人。善守則許。
智將未許。若是當時提起茶籃便問者箇是什麼人造底。
看他龐老作何勾當。 ^373b18

相逢相識謾相邀。
碧水溪深隔斷橋。
無限說辭殊不聽。
急扄門戶更徒勞。
〔保寧勇〕 ^373b32

二老機關誰共委。
幞頭捋下髮髼鬆。
山深不記來時路。
彷彿猿啼碧#CB00589;中。
〔嬾庵樞〕 ^373b36

百萬雄兵咸索戰。
元戎高坐祇琴堂。
四門大廠從來往。
不動干戈將自降。
〔天奇瑞〕 ^373b40

則川方丈內坐。龐居士來見。
乃曰。祇知端居丈室。
不覺僧到參。時師埀下一足。
士便出行三兩步却回。
師乃收足。士曰可謂自由自在。
師曰我是主。曰阿師祇知有主不知有客。
師喚侍者點茶。士作舞而出。 ^373b44

南堂靜云。好則川亦好龐公。
看他兩作家恁麼相見。
如二龍翫寶。兩無相傷。
所謂入林不動草。
入水不動波。到者裏方得有自由自在分。
且道是什麼得恁麼靈驗。
良久復頌。 ^373c6

衲子懷中寶。文星袖裏珠。
夫子步亦步。夫子趨亦趨。 ^373c14

雲從龍。風從虎。獅子嚬呻。
象王回顧。北斗藏身。
月中趁兔。蹋破草鞋。
不移寸步。樂行不如苦住。
富客不如貧主。趨前退後說來端。
舞袖高歌却回去。
〔正覺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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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忻州打地禪師
忻州打地禪師〔馬祖一嗣〕 ^373c16

自江西領旨。常晦其名。
凡人致問。惟以棒打地示之。
一日被僧藏却棒然後致問。
師但張其口。僧問門人曰。
和尚打地意旨如何。
門人即於竈內取柴一片擲在鬴中。 ^373c22

紫府山前真正事。
拄杖常擎在手中。
南北問津無限眾。
惟將打地報盲聾。
〔汾陽昭〕 ^373c30

棒棒打著地。始信無虗棄。
祇見鑿頭方。失却錐頭利。
〔慈受深〕 ^373c34

端坐似無為。逢人即打地。
嚇得虗空神。走入波斯鼻。
〔寶壽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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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林禪師
石林禪師〔馬祖一嗣〕 ^373c38

見龐居士來乃豎拂子曰。
不落丹霞機。試道一句子。
士奪却拂子。却自豎起拳。
師曰正是丹霞機。
曰與我不落看。師曰丹霞患啞龐公患聾。
曰恰是。師無語。士曰向道偶爾。 ^373c42

擔東過西。移前作後。
馬首千差。佛面百醜。
〔月堂昌〕 ^374a2

作家相見別無道理。
彼既搖頭此亦擺尾。
頭尾相應須存終始。
多少杜撰禪和。一向撥波求水。
〔佛鑑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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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州秀溪禪師
潭州秀溪禪師〔馬祖一嗣〕 ^374a4

因谷山問聲色純真如何是道。
師曰亂道作麼。山却從東過西立。
師曰若不恁麼即禍事也。
山又從西過東立。
師乃下禪牀行兩步。
被山捉住曰聲色純真作麼生。
師便打一掌。山曰三十年後要箇人下茶也無在。
師曰要谷山者漢作什麼。
山呵呵大笑。 ^374a8

神鼎揆云。澤廣藏山。
霾能伏豹。即不無。
祇是太煞#CB15812;纖。
何不當時待問聲色純真云云。
便和聲連棒打。饒谷山有通身伎倆。
也須瓦解冰消。何也。
當斷不斷反招其亂。
　金山銓云。大小谷山。
刺腦入膠盆。 ^374a20

樓前巧燕雙雙語。
林上嬌鶯對對飛。
因看古人無義語。
等閒又得一聯詩。
〔佛鑑懃〕 ^374a28

兩陣交鋒笑似瞋。
雙眉倒卓眼生筋。
谿山雲月誰為侶。
南北東西絕比隣。
〔瞎堂遠〕 ^374a32

聲色自純真。離言道易親。
月臨清碧嶂。薄霧鎖寒筠。
合國方興盛。野老仍蹙顰。
淨名曾漏泄。曼室便拋珍。
〔神鼎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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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西#CB15152;樹禪師
江西#CB15152;樹禪師〔馬祖一嗣〕 ^374a36

道吾來相看。值師臥次。
吾乃近前牽被覆之。
師曰作麼。曰蓋覆。
師曰臥底是坐底是。
曰不在者兩頭。師曰爭奈蓋覆何。
吾便喝。 ^374a42

 #CB15152;樹臥起。
道吾蓋覆。一喝當頭。
掀翻露布。〔昭覺勤〕 ^374a48

相逢不相避。箇裏聊遊戲。
喝一喝云。翻天覆地。
〔溈山智〕 ^374b2

清秋月色十分滿。
海底雲犀吐復吞。
光彩爛然收不得。
謾勞和影倒金樽。
〔幻寄庭〕 ^374b4

 #CB15152;樹因道吾從外歸。
師問甚麼處去來。
曰親近來。師曰用簸者兩片皮作麼。
曰借。師曰它有從汝借無作麼生。
曰祇為有所以借。 ^374b8

覺王空云。暗抽橫骨。
不借而借。明剉舌頭。
借而不借。拈拄杖云。
#CB15152;樹道吾鼻孔總被覺王拄杖子穿却了也。
眾中還有為二人出氣者麼。
復卓一下。 ^374b14

親近從來無近處。
假借何如不借親。
一輪明月光千古。
勞鹿世間多少人。
〔靈鷲誠〕 ^374b20

 #CB15152;樹向火次。
道吾問作麼。師曰和合。
曰恁麼則當頭脫去也。
師曰隔闊來多少時耶。
吾便拂袖而去。 ^374b24

三昧真云。道吾拂袖去。
肎它不肎它。還是別有道理。
諸方批判無不云。
一入深村。一投荒艸。
未免屈抑它二老。
不蹋諸方途轍者。
另出手眼看。山僧道。
一人探頭太過。一人拂尾偏急。
且要與天下人勘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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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靈禪師
百靈禪師〔馬祖一嗣〕 ^374b28

一日路次見龐居士。
乃問南嶽得力句曾舉向人也無。
士曰曾舉來。師曰阿誰。
士以手自指曰龐公。
師曰直是妙德空生也讚歎不及。
士却問阿師得力句阿誰得知。
師戴笠子便行。士曰善為道路。
師更不回顧。 ^374b36

徑山杲云。者箇話端。
若不是龐公幾乎錯舉似人。
雖然如是。百靈輸他一著。
何故。當時若不是箇破笠子。
有甚面目見他龐公。
　天寧琦云。百靈戴笠便行。
得力句可謂分明舉似。
因甚妙喜道百靈有甚面目見他龐公。
也是扶強不扶弱。
　天童悟云。百靈若非徑山。
直饒戴破笠子也無出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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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州龍山隱山禪師
潭州龍山隱山禪師〔馬祖一嗣〕 ^374b46

山居。因洞山與密師伯從山下過。
見溪流菜葉。洞山曰。
深山無人。因何有菜隨流。
乃共撥艸溪行五七里。
見師羸形異貌。因相與問訊。
師曰。此山無路。闍黎從何處來。
洞山曰。無路且置。
山主從何而入。師曰我不從雲水來。
曰山主住此山多少時。
師曰春秋不涉。曰山主先住此山先住。
師曰不知。曰為甚麼不知。
師曰我不從人天來。
曰山主見何道理便住此山。
師曰我見兩箇泥牛鬬入海。
直至如今絕消息。
洞山始具威儀作禮。
便問如何是主中賓。
師曰青山覆白雲。
曰如何是主中主。
師曰長年不出戶。
曰賓主相去多少。
師曰長江水上波。
曰賓主相見有何言說。
師曰清風拂白月。
洞乃辭退。師因有偈曰。
三間茅屋從來住。
一道神光萬境閒。
莫把是非來辯我。
浮生穿鑿不相干。
遂燒却菴更深入層峰焉。 ^374c10

天童覺云。主也雲藏頂相。
賓也雪壓眉棱相。
去也門司有限。言說也玉振金聲。
我此四句。且道與隱山是同是別。 ^374c40

泥牛入海無消息。
天上人間何處覓。
謂言春去秋復來。
步步乘騎得渠力。
〔保寧勇〕 ^374c46

撥艸瞻風海上遊。
海山深處葉隨流。
相將行到水窮處。
果見厖眉老比丘。
者比丘。冷秋秋。清風為綫。
明月為鉤。一合乾坤作釣舟。
孤峰絕頂垂綸坐。
不風流處也風流。
〔南堂靜〕 ^375a2

眼目高低鼻孔橫。
淺深輕重不多爭。
蚊虻蠆上挨肩入。
鸑鷟牙根借路行。
便把長河攪酥酪。
敢將粟柄作禾莖。
隱山未是潛身處。
出沒任他烏兔更。
〔瞎堂遠〕宗鑑法林卷十四
 ^375a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