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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濟第十世祖
臨濟第十世祖
諱法演嗣白雲。 ^217a45

神宗癸丑熙甯六年。 ^217b2

臨濟第十世五祖祖嗣宗統〔三十一年〕。 ^217b4

祖住舒州四面山雙泉禪院。 ^217b6

卍菴顏曰。演祖初住四面山。
孑然獨處。凡二年。
始有一道士來問道。
乃請作知事。又三年。
僧寶良來。與道士朝夕參叩。
皆得法。於是祖之道。
寖為人知。而四方學者。
始稍有至者。雖其後門人之盛稱天下。
然終身不過數十眾。 ^217b8

青祖住白雲海會寺。 ^217b18

祖從廬山還龍舒。
道俗請住白雲山海會寺。
實繼端祖之席。上堂。
僧問。師唱誰家曲。
宗風嗣阿誰。祖曰。
威音前一箭。射透兩重山。
曰如何是相傳底事。
祖曰。全因淮地月。
得照郢陽春。曰恁麼則入水見長人也。
祖曰。祇知荊玉異。
那辨楚王心。僧禮拜。
祖以拂子擊之。 ^217b20

甲寅七年。 ^217b32

乙卯八年。 ^217b34

禪師法泉住衢州南禪居士趙抃從之參悟。 ^217b36

泉雲居舜嗣。趙抃字悅道。
號知非子。至知中為侍御。
居甞以一琴一鶴自隨。
晝之所為。夜必焚香告天。
與天鉢元為方外交。
會泉居衢之南禪。
抃日參扣。泉未甞容措一詞。
後牧青州。政事之餘多宴坐。
忽大雷震。即契悟。
作偈曰。默坐公堂虗隱几。
心源不動湛如水。
一聲霹靂頂門開。
喚起從前自家底。
舉頭蒼蒼喜復喜。
剎剎塵塵無不是。
中下之人不得聞。
妙用神通而已矣。
杲聞笑曰。趙悅道撞彩耳。
抃甞答富弼書。略曰。
抃伏思西方聖人。
教外別傳之法。不為中下根機之所設也。
上智則頓悟而入。
一得永得。愚者則迷而不復。
千差萬別。惟佛與祖。
以心傳心。其利生接物而不得已者。
遂有棒喝拳指。揚眉瞬目。
拈椎竪拂。語言文字。
種種方便。去聖逾遠。
諸方學徒。忘本逐末。
棄源隋波。滔滔皆是。
斯所謂可憐憫者矣。
抃不#CB02439;。
去年秋初在青州。
因有所感。既已稍知本性。
無欠無餘。古人謂安樂法門。
信不誣也。比蒙太傅侍中俾求禪錄。
抃素出恩紀。聞之喜快。
不覺手舞而足蹈之也。
伏惟執事。富貴如是之極。
道德如是之盛。福壽康甯如是之備。
退休閑逸如是之高。
其所未甚留意者。
如來一大事因緣而已。
今茲又復於真性有所悟入。
抃敢為賀於門下也。 ^217b38

禪師淨端住湖州西余。 ^218a2

端吳興邱氏子。出家受具。
習天台教。聽楞嚴經。
至七徵八還。以頌自跪曰。
七處徵心徵不遂。
懞憧阿難不瞥地。
直教徵得見無心。
也是泥裏澆土塊。
八還之教傳來久。
自古宗風各分剖。
假饒還到不還時。
也是鰕跳不出斗。
遂作偈別本講曰。
彎彎曲曲以門鈎。
一番拈起一番愁。
不如做個禪和子。
參到無心即便休。
參齊嶽。於室中默契。
即出庭下。翻身自擲。
嶽印可之。後見弄師子。
益有警悟。遂合綵為師子皮披之。
因號端師子。住西余。
西余去湖州密邇。
每雪朝。著彩衣入城。
小兒爭譁逐之。從人乞錢。
得即以施貧者。甞誦法華經。
又好歌漁父詞。有狂僧號回頭。
以左道惑眾。與潤守呂公方食肉。
端徑趨至。指曰。正當與麼時。
如何是佛。回頭窘無以對。
端捶其頭。推倒而去。
又有妖人號不托。
掘秀州城外地有佛像。
建塔其上。傾城敬信。
端見搊住問曰。如何是佛。
不托擬議。端趯之而去。 ^218a4

丙辰九年。 ^218a36

丁巳十年。 ^218a38

祖住太平。 ^218a40

示眾。將四大海水為一枚硯。
須彌山作一管筆。
有人向虗空裏寫祖師西來意五字。
太平下坐大展坐具禮拜為師。
若寫不得。佛法無靈驗。
僧問如何是臨濟下事。
祖曰。五逆聞雷。曰如何是雲門下事。
祖曰。紅旗閃爍。曰如何是曹洞下事。
祖曰。馳書不到家。
曰如何是溈仰下事。
祖曰。斷#CB15156;橫古路。
僧禮拜。祖曰。何不問法眼下事。
曰留與和尚。祖曰。
巡人犯夜。問如何是佛。
祖曰。露胸跣足。曰如何是法。
祖曰。大赦不放。曰如何是僧。
祖曰。釣魚船上謝三郎。 ^218a42

戊午元豐元年。 ^218b12

禪師道楷至海會領悟。 ^218b14

楷幼學辟糓。隱伊陽山。
後試法華得度。謁青祖於海會。
乃問。佛祖言教。如家常茶飯。
離此之外。別有為人處也無。
祖曰。汝道寰中天子勅。
還假堯舜禹湯也無。
楷欲進語。祖以拂子摵楷口曰。
汝發意來。蚤有三十棒也。
楷即開悟。再拜便行。
祖曰。且來闍黎。楷不顧。
祖曰。汝到不疑之地耶。
楷以手掩耳。後作典座。
祖曰。厨務勾當不易。
楷曰不敢。祖曰。煑粥耶。
蒸飯耶。楷曰。人工淘米著火。
行者煑粥蒸飯。祖曰。
汝作甚麼。楷曰。和尚慈悲。
放他閑去。一日侍祖遊菜園。
祖度拄杖與楷。楷接得便隨行。
祖曰。理合恁麼。揩曰。
與和尚提鞋挈杖。
也不為分外。祖曰。
有同行在。楷曰。那一人不受教。
祖休去。至晚問楷。
蚤來說話未盡。楷曰。
請和尚舉。祖曰。卯生日。
戌生月。楷即點燈來。
祖曰。汝上來下去。
總不徒然。楷曰。在和尚左右。
理合如此。祖曰。奴兒婢子。
誰家屋裏無。楷曰。
和尚年尊。缺他不可。
祖曰。得恁慇懃。楷曰。
報恩有分。 ^218b16

己未二年。 ^218c2

禪師承皓住太陽。 ^218c4

皓眉州王氏子。見北塔廣發明心要。
得遊戲如風。大自在三昧。
製犢鼻裩。書列代祖師名而服之。
曰唯有文殊普賢較些子。
且書於帶。諸方以皓布裩呼之。
有僧効之。皓見而叱之曰。
具何道理敢爾。當吐血無及。
其僧未半年果嘔血死。
張商英奉使京西南路。
聞其名。請住郢州太陽。
時皓首眾谷隱。隱大喜曰。
我山中首座出世。
盛集緇素。請陞座以為歆豓。
皓陞座曰。承皓住谷隱十年。
不曾飲谷隱一滴水。
嚼谷隱一粒米。汝若不會。
來太陽與汝說。携拄杖下座。
不顧而去。 ^218c6

庚申三年。 ^218c26

禪師淨因道臻應詔說法薦慈聖光獻太后。 ^218c28

臻古田戴氏子。一鉢徧參。
得旨於浮山遠。北謁淨因璉。
首眾座下。璉歸遂繼其席。
開堂之日。中使降香。
賜紫方袍。覺照師號。
京都好惡萬端。貴人達官盈門。
臻一目之。萬口異詞。
咸以為本色道人。
莫不加敬。春慈聖光獻上賓。
詔至慶壽宮說法。
設廣座。聽人問答。
上下左右聞法。得未曾有。
歡聲動宮闕。更賜淨照禪師。 ^218c30

聖壽文移洞山。 ^218c44

上堂。洞山門下。要道便道。
要用便用。救得眉毛。
失却鼻孔。乃喝云。
久雨不晴。參。 ^218c46

太陽皓移玉泉。 ^219a2

皓住太陽數月。知荊南李審言轉運使孫景修。
同請住當陽玉泉景德禪院。
皓機鋒孤峭。學者不能湊泊。
時闕首座。維那曰。
某人某人。曾於某處立僧。
為禪眾所歸。宜依諸方例請充。
皓叱曰。杜杜。又曰。
孟八郎。孟八郎。一日皓從厨前過。
見造晚#CB15097;。
問曰。有客過耶。對曰。
眾僧造藥石。皓呼知事稱之曰。
吾昔參禪。為人汲水舂米。
今見成米#CB15097;。
蒸炊造作。與供諸佛菩薩羅漢無異。
飽喫了並不留心參學。
百般想念。五味馨香。
餵飼八萬四千戶蟲。
開眼隨境攝。合眼隨夢轉。
不知主祿判官掠剩大王隨從汝抄劄消鑿祿料簿。
教汝受苦有日在。
於是徒眾不堪寂寥。
譖之於縣令曰。長老不能安眾。
惟上來下去。點檢寒碎。
縣令召皓至縣責之曰。
大善知識不在方丈內端坐。
兩廊下山門來去得許多。
皓曰。大通智勝佛。
十劫坐道場。佛法不見前。
不得成佛道。長官以坐是佛耶。
坐殺佛去也。長官茫然。
益敬禮之。 ^219a4

黃龍心退居西園。 ^219a38

心謝事居西園。以晦名其堂。
且曰。吾所辭者世務耳。
今欲專行佛法事也。
榜其門以示禪學。
謝景溫守潭州。虗大溈以致。
心三辭不往。景溫請其故。
心曰。馬祖百丈已前。
無住持事。道人相尋於空閑寂寞之濵而已。
其後雖有住持。王臣尊禮為天人師。
今則不然。挂名官府。
如有戶籍之民。直遣伍伯追呼之耳。
此豈可復為也。景溫乃不敢以院事屈。
願一見心。心至長沙。
景溫受法訓。聞所未聞。 ^219a40

詔革東林律居為禪晦堂心舉泐潭常總禪法。 ^219b8

總往來黃龍之門凡二十年。
出世住泐潭。是年詔革東林律居為禪席。
學士王韶出守南昌。
欲延祖心主之。心舉總自代。
總知宵遁。韶檄諸郡所在訪求之。
新涂窮谷中。遂應命。
天下衲子。望風而集。
其徒相語曰。遠公有讖記。
吾滅七百年。後有肉身大士革吾道場。
今符其語矣。 ^219b10

禪師省聰住聖壽。 ^219b22

聰嗣圓照本住聖壽。
蘇子由轍謫高安。
謁聰有省。繼參洪州順。
順示以搐鼻因緣。
轍言下大悟。呈偈曰。
中年聞道覺前非。
邂逅相逢老順師。
搐鼻徑參真面目。
掉頭不受別鉗鎚。
枯藤破衲公何事。
白酒青鹽我是誰。
慚愧東軒殘月上。
一杯甘露滑如飴。 ^219b24

禪師黃龍下仰山行偉寂。 ^219b34

偉律身甚嚴。住仰山。
夏夜坐深林。袒以飼蚊蚋。
會腸毒作。十日不愈。
以刀絕之尺許。血流不止。
門人泣曰。師獨奈何不少忍。
曰為其障我行道。
蒲伏牀上。無所利於物。
得死不愈於生乎。
十一月日說偈而化。
闍維得五色舍利。
骨石栓索勾連。塔於寺東。 ^219b36

辛酉四年。 ^219b46

青祖自海會移住投子山。 ^219b48

祖自白雲海會移住投子。
學徒益進。潛通密證者甚眾。
果符異苗翻茂之讖。
初開山大同。有記曰。
吾塔若紅。是吾再來。
#CB15131;人偶修其塔作瑪瑙色。
未幾而祖領院事。 ^219c2

禪師慕喆自嶽麓遷大溈。 ^219c10

喆臨川聞氏子。翠巖真遊方時。
喆能識之。真好暴所長以葢人。
號真點胸。喆與之周旋二十年無失禮。
真謂人曰。三十年後。
喆其大作佛事。真歿塔於西山。
心喪三年。乃去遊湘中。
一鉢雲行鳥飛。去留為叢林重輕。
謝景溫守潭州。迎住嶽麓。
俄遷大溈。眾二千指。
無所約束。人人自律。
惟粥罷受門弟子問道。
謂之入室。諸方纔月一再。
而喆講之無虗日。
放參罷。喆自役作。
使令者在側如路人。
晨香夕燈。十有四年。
夜禮拜。持茅視殿廡燈火。
倦則以帔蒙首。假寐三聖堂。 ^219c12

禪師黃龍下隆慶慶閑寂。 ^219c32

三月七日入寂。茶毗烟氣所至。
東西南北四十里。
凡草木沙礫之間。
皆得舍利如金色。
計其所獲。幾數斛。
蘇轍欲為作記。而疑其事。
方臥痁。夢有訶者曰。
閑師事何疑哉。疑即病矣。
轍夢中作銘有云。
稽首三界尊。閑師不止此。
憫世狹劣故。聊示其小者。 ^219c34

禪師北禪下法昌倚遇寂。 ^219c44

遇事北禪賢最久。
嗣其法住法昌。孤冷之風。
諸方共仰。英勝二上座。
及黃龍南。大甯寬。
寶覺心。俱往訪之。
法韻鏗鏘。琅琅扣擊。
龍圖徐禧為布衣交。
將化前一日作偈別禧曰。
今年七十七。出行須擇日。
昨日問龜哥。報道今朝吉。
禧大驚呼惟清俱往。
遇方坐寢堂。以院務付監寺曰。
吾住此山三十年。
以護惜常住。故每自蒞之。
今行矣。汝輩著精彩。
言畢舉杖子曰。且道這箇分付阿誰。
禧與清皆屏息。遂擲於地。
投牀枕臂而化。 ^219c46

祥符蔭曰。遇與興化銑同嗣北禪賢。
為雲門五世。遇以峻峭之風。
老屋單丁。持其道於千巖萬壑。
而銑有才量。牧千眾如數一二。
大作佛事於荊湖之間。
波及蠻貊。皆慕道向化。
章惇開梅山。邀銑往。
蠻父老聞銑至。皆合爪聽約束。
荊蠻以定。銑之力也。
一孤冷。一圓融。共樹北禪之幟。
而二本亦以是時盛化南北。
韶陽之道。於以大振。
自後式微凌替。則漸不可問矣。
吁。道之汙隆。詎不以人夫。 ^220a16

壬戌五年。 ^220a32

禪師道楷北還沂水。 ^220a34

楷辭投子還沂。居馬鞍山。
出世住沂之仙洞。 ^220a36

瑞光本自淨還吳穹窿。 ^220a38

本住瑞光。法席日盛。
武林守陳襄以承天興教二剎。
令本擇居。蘇人擁道遮留。
又以淨慈堅請。移文諭道俗曰。
借師三年為此#CB15131;植福。
一住九載。是年待制曾孝序載歸。
以慰蘇人之思。住穹窿福臻。 ^220a40

禪師普孜自太平遷東京華嚴。 ^220a48

孜建陽謝氏子。幼舉進士有聲。
棄去出世。後謁浮山遠得法。
舒人請居甘露徙太平。
道譽大播。都人士請居東京華嚴寺。 ^220b2

禪師懷志隱居衡嶽。 ^220b8

志初業講席。參洞山文頓悟。
文曰。子禪雖逸格。
惜緣不勝耳。志識其意。
拜辭而行。菴於衡嶽。
二十餘年。士大夫造其居。
不甚顧答。人問故。
曰彼富貴人辯博多聞。
我粥飯僧。口吻遲鈍。
無可說。自然憨癡去。
偈曰。萬機俱罷付癡憨。
蹤跡時容野鹿參。
不脫麻衣拳作枕。
幾生夢在綠蘿菴。
問師住山有何旨趣。
志曰。山中住。獨掩柴門無別趣。
三塊柴頭品字煨。
不用援毫文彩露。 ^220b10

從悅謁洞山文。 ^220b26

悅首眾道吾。領數衲謁雲葢智。
智與語未數句。盡知所蘊。
乃笑曰。觀首座氣質不凡。
奈何出言吐氣如醉人耶。
悅面熱汗下曰。願和尚慈悲。
智復與語錐劄之。
悅茫然。遂求入室。
智曰。老僧無福。道不取信於人。
脫受首座禮拜。異日定取謗於某。
乃問悅曰。曾見法昌遇和尚否。
曰曾看他語錄。自了可也。
不願見之。曰曾見洞山文和尚否。
曰關西子沒頭腦。
拖一條布裙作尿臭氣。
有甚長處。曰你但向尿臭處參取。
悅乃謁洞山。深領奧旨。 ^220b28

癸亥六年。 ^220b46

曹洞宗第七世投子祖示寂。 ^220b48

祖五位敘曰。長天一色。
星月何分。大地無偏。
枯榮自異。是以法無異法。
何迷悟而可及。心不自心。
假言象而提唱。其言也。
偏圓正到。兼帶叶通。
其法也。不落是非。
豈關萬象。幽旨既融於水月。
宗源派混於金河。
不墮虗凝。回途復妙。
四月末示微疾。以書辭檀護。
陞座說偈辭眾坐脫。
闍維。舍利五色。塔於寺之西北。 ^220c2

雲溪挺曰。浮山遠已嗣葉縣。
復從太陽盡得回互之旨。
遂作九帶明正偏兼帶來由。
太陽以皮履直裰寄之。
後得投子青乃嗣正法。
浮山可謂一點水墨。
兩處成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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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洞宗第八世祖
曹洞宗第八世祖 ^220c16

諱道楷。沂水崔氏子。
嗣投子。 ^220c26

甲子七年　司馬光表進所編書。
賜名資治通鑑。 ^220c28

曹洞宗第八世芙蓉祖嗣宗統〔三十五年〕。 ^220c30

自仙洞遷西洛龍門。
上堂曰。喚作一句。
已是埋沒宗風。曲為今時。
通途消耗。所以借功明位。
用在體處。借位明功。
體在用處。若也體用雙明。
如門扇兩開。不得向門扇上著意。
不見新豐老子道。
峯蠻秀異。鶴不停機。
靈木迢然。鳳無依倚。
直得功成不處。電火難追。
擬議之間。長途萬里。 ^220c32

詔闢相國寺禪師宗本應召　發明〔闢寺為禪律。
嘉帝能知道也〕。 ^220c44

帝下詔闢相國寺。
六十四院為八禪二律。
召本為慧林第一祖。
既至。上遣使問勞。
閱三日。傳旨就寺之三門。
為士民演法。翌日召對延和殿。
問道賜坐。木即跏趺。
帝問本受業何寺。
奏曰。蘇州承天永安。
帝大悅。賜茶。本即舉盞長吸。
又蕩而撼之。帝曰。
禪宗方興。宜善開導。
本奏曰。陛下知有此道。
如日照臨。臣豈敢自怠。
即辭退。帝目送之。
謂左右曰。真福慧僧也。 ^220c46

祥符蔭曰。佛制出家。
一鉢乞食。樹下塚間一宿。
遺形學道。一無顧戀。
東震與西竺風土既別。
乞食未便。更為琖飯。
人根脆弱。未能露寢。
創立叢林。雖非謀食求安。
然權宜之法。已非佛制矣。
時風愈下。佛制不遵。
應赴子孫。羣居盤踞。
名山大剎。化為蟻穴蜂房。
梵宇精藍。有同肉林酒舍。
禪學宗風。閴然無聞。
蒿目寒心。誰能整理。
神宗闢相國寺為禪為律。
誠末法帝王尊道重法。
不負靈山付囑者。
故特書之以示世焉。 ^221a14

詔蔣山法秀開法法雲。 ^221a32

秀自四面遷棲賢蔣山長蘆皆千眾。
時號秀鐵面。汴京新創法雲寺成。
詔秀開山為第一世。
開堂之日。中使降香。
并磨衲。皇弟荊王致敬座下。
仍傳聖語表朕親至之禮。
賜號圓通。士大夫日夕問道。
時司馬光方登庸。
以吾法太盛。方經營之。
秀曰。相公聰明。人類英傑。
非因佛法不能爾。
遽忘願力乎。溫公意因少懈。
李伯時麟工畫馬。
秀訶曰。汝士大夫以畫名。
矧又畫馬。期人誇以為妙。
妙入馬腹中。亦足懼。
麟自是絕筆。秀勸畫觀音像以贖其過。
黃庭堅作豓語。人爭傳之。
秀亦訶曰。翰墨之妙。
甘施於此乎。堅笑曰。
又當置我於馬腹中耶。
秀曰。汝以豓語動天下人婬心。
不止馬腹。恐生泥犂耳。
堅懺謝。 ^221a34

祥符蔭曰。溫公初不知佛法。
特以主持名教之心切耳。
曾見其論佛曰。夫佛葢西域之賢者。
其為人也清儉而寡欲。
慈惠而愛物。故服獘補之衣。
食蔬糲之食。巖居野處。
斥妻屏子。所以自奉甚約。
而憚於煩人也。雖草木蟲魚。
不敢妄殺。葢欲與物並生而不相害也。
凡此之道。皆以涓潔其身。
不為物累。葢中國於陵子仲焦先之徒近之矣。
溫公之言如此。毋怪乎其不知佛法。
而欲經營之也。溫公所見特佛始棄世榮。
入山學道時之所示見耳。
豈知佛之廣大。法之淵深。
三賢十聖。尚未能測。
而於陵焦先之徒能近之乎。
以有下劣。寶几珍御。
以有驚異。黧奴白牯。
佛之脫珍御著獘垢者。
為度生也。佛豈如是哉。
然溫公後來因富韓二公聞法於圓照本默有所契。
於范鎮之論空相。
以詩戲曰。不須天女散。
已解動禪心。又曰。
賤子悟已久。景仁今復迷。
又曰。到岸何須筏。
揮鋤不用金。浮雲任來往。
明月在天心。若然則溫公末路。
決應不復作前此之言矣。
人之見識。與時消長。
溫公既未深知佛法。
而遽秉筆國史。肆行詆削。
以致疑誤後人。隳正見而墮迷網。
其謗毀正法之失。
又可辭乎。後之君子。
幸毋一時酌蠡持籌。
妄自量天測海。而為虗名劫持可也。 ^221b10

清遠至太平參祖。 ^221c4

遠臨卭李氏子。初讀法華。
至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
質其講師。不能答。
遠歎曰。義學名相。
非所以了生死大事。
遂南遊徧參。至太平見祖。
旋丐於廬州。偶雨仆地。
煩懣間聞二人交相惡罵。
諫者曰。你猶自煩惱在。
遠於言下有省。及歸。
凡有所問。祖即曰。
我不如你。你自會得好。
時遠年十七。 ^221c6

禪師天衣下延恩法安寂。 ^221c18

安臨川許氏子。受天衣懷旨訣。
歸臨川。住黃山如意院。
敗屋破垣。無以蔽風雨。
十年大廈如化成。
棄去住武甯延恩寺。
草屋數楹。敗牀不簀。
安殊樂之。令尹紏豪右謀為一新。
安笑曰。檀法本以度人。
今非其發心而強之。
是名作業。不名佛事也。
安與法秀昆弟。秀甞以書招安。
安讀之笑曰。吾始以秀有精彩。
今而後知其癡也。
夫出家兒。塚間樹下辨那事。
如救頭然。今無故於八達衢頭架大屋。
養數百閑漢。此真開眼尿牀。
吾何復對語哉。然吾宗自此益微矣。
七月命弟子取方丈文書聚焚之。
以院事付一僧。八月示寂。 ^221c20

禪師黃龍下石霜琳寂。 ^221c42

琳在黃龍南座下機鋒頴脫。
名振叢林。與文關西英邵武等齊名。
開法石霜。時真淨文在洞山。
琳不相識。而心敬之。
以偈送僧。有曰。憧憧四海求禪者。
不到新豐也是癡。
三月八日淨髮沐浴。
說法端至而寂。闍維舍利五色。 ^221c44

乙丑八年。 ^222a6

洞山文至金陵丞相王安石請住報甯。 ^222a8

文謝洞山事東遊三吳至金陵。
時王安石居定林。
聞文至。倒屣出迎。
恨相識之晚。聞法大悅。
因捨宅為寺曰報甯。
延文開山。請於朝。
賜號真淨。士大夫往來無虗日。
文不堪勞。遂還高安。
菴於九峯之下曰投老。
學者自遠而至。 ^222a10

哲宗〔諱煦〕。 ^222a20

哲宗丙寅元祐元年。 ^222a22

祖自太平移白雲海會。 ^222a24

上堂。說佛說法。拈槌竪拂。
白雲萬里。德山入門便棒。
臨濟入門便喝。白雲萬里。
然後恁麼也不得。
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
也則白雲萬里。或有個漢出來道。
長老你恁麼道。也則白雲萬里。
這箇說話。喚作矮子看戲。
隨人上下。三十年後。
一場好笑。且道笑箇甚麼。
笑白雲萬里。清遠適自淝川持鉢回。
慨然曰。吾事始濟。
復參往一荒縣。安能究決己事耶。
遂作偈告辭。祖送以偈曰。
睆伯臺前送別時。
桃花如錦柳如眉。
明年此日凭闌看。
依舊青青一兩枝。 ^222a26

禪師玉泉下慧力善周寂。 ^222a46

周嗣玉泉芳。十二月望日沐浴淨髮說偈曰。
山僧住瑞筠。未甞形言句。
七十三年來。七十三年去。
言畢趺坐而逝。三日後鬚髮再生。 ^222a48

禪師慈明下蔣山贊元寂。 ^222b6

元住蔣山。熈甯初。
王安石拜相。貴震天下。
無月無耗。元未甞發。
石弟安上問佛法大意。
元曰。佛祖無所異於人。
所以異者。能自護心念耳。
岑樓之木必有本。
本於毫末。滔天之水必有源。
源於濫觴。清淨心中。
無故動念。危乎岌哉。
甚於岑樓。浩然肆橫。
甚於滔天。其可動耶。
佛祖更相付授。必叮嚀曰。
善自護持。曰佛法止此乎。
曰至美不華。至言不煩。
夫華與煩。去道遠甚。
而流俗以之。申公論治世之法。
猶謂為治者。不在多言。
顧力行何如耳。況出世間法乎。
安石罷政府。舟至石頭。
士大夫車騎填山谷。
入寺已二鼓。元出迎。
一揖而退。石坐東偏。
從官賓客滿座。石環視問元所在。
侍者。曰已寢久矣。
甞饌客。俄報厨庫火。
且及潮音堂。眾吐飯蒼黃。
蜂窘蟻閙。而元啜啖自若。
高視屋梁。食畢無所問。
又嘗出郭。有狂人入寺。
手刃一僧。即自殺。
尸相枕。左右走報。
交武於道。自白下門羣從而歸。
元過尸處。未甞視。
登寢室危坐。執事側立。
冀元有以處之。而斂目如平日。
於是稍稍隱去。卒不問。
一日忽曰。吾欲還東吳。
促辦嚴。俄化。 ^222b8

禪師玉泉下聖泉紹燈寂。 ^222b46

燈參玉泉謂芳悟旨。
住聖泉。道法大振。
一日陞座說偈曰。
吾年五十三。去住本無貪。
臨行事若何。不用口喃喃。
儼然入寂。兩日後聞鐘聲。
忽然復醒。自後四大輕安。
身常頻出舍利。大旱禱雨輒應。 ^222b48

丁卯二年。 ^222c8

慧林本還吳住靈巖。 ^222c10

本以老求歸。退慧林。
出都日。王公貴人送者車騎相屬。
本誨曰。歲月不可把玩。
老病不與人期。惟勤修勿怠。
是真相為。聞者莫不感動。
至吳。迎居靈巖。閉門頺然。
而學者賁相望於道。 ^222c12

禪師從悅住兜率。 ^222c20

悅受洞山文旨訣後。
寓鹿苑。於老宿清素處得透徹。
是年住龍安兜率。 ^222c22

禪師純白開法昭覺。 ^222c26

白參黃檗惟勝。勝歸蜀。
白負巾鉢從。會成都帥奏改昭覺為十方。
勝舉白開法。 ^222c28

戊辰三年。 ^222c32

禪師圓璣住翠巖。 ^222c34

璣受黃龍密記。荷擔叢林。
不知寒暑。墾田蒔松。
守一職十年不易。
晦堂心欲以繼黃龍席。
璣遁去曰。先師誡我未登五十。
不可為人。客歸宗。
時年四十八。佛印元勸應謝景溫之請。
住洪州翠巖。 ^222c36

己巳四年。 ^222c44

禪師善本補住淨慈。 ^222c46

本董仲舒之後。謁慧林本。
本特顧之。善本默契其旨。
出世雙補淨慈。時稱大小本。 ^222c48

道林祐遷雲居。 ^223a4

王安上甞問法於祐。
延住雲居。祐曰。為携此骨歸葬峯頂耳。 ^223a6

禪師系南補住道林。 ^223a10

南參祐於道林。獲印可。
祐移雲居。以南繼席。 ^223a12

庚午五年。 ^223a14

芙蓉祖遷太陽。 ^223a16

九峯文住歸宗。 ^223a18

文居高安六年。移住歸宗。
顯謨朱世英從之問佛法大意。
文答以書。 ^223a20

禪師雲門下第五世育王大覺懷璉寂。 ^223a24

璉嗣泐潭澄無疾而化。
壽八十一。 ^223a26

禪師雲門下第六世法雲圓通法秀寂。 ^223a28

將入滅。呼侍者更衣。
安坐說偈曰。來時無物去時空。
南北東西事一同。
六處住持無所補。
秀良久。監寺惠當進曰。
和尚何不道末後句。
秀曰。珍重珍重。言訖而逝。 ^223a30

祥符蔭曰。雲門氏之道。
六傳至圓通秀而大振。
秀所居莊嚴妙天下。
說法如雲雨。其威光可以為人接羽翼而天飛。
然其同門延安方笑之以為癡。
噫。道固若是其不在門庭#CB15210;闊乎。
日中則昃。水滿則傾。
行道猶然。況其他乎。
演祖之空山荒縣。
終身眾不滿百。芙蓉之抗詔嬰謫。
投老湖菴。不可謂非任重致遠之資也。
宗統編年卷之二十一
 ^223a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