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摩羅詰經文疏卷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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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積品第十
香積品
commentary:: 
香是離穢之名，而有宣芬散馥馨香之用，
故《無量義經》「道風德香熏一切」。
理中無上戒、定、慧香，芬芳叵竭，故名為香。
積是聚集為義，積諸功德，集成法身，無所積集，乃名為藏。
若就佛題品，稱為香積；從國以標目，應號眾香。
今依正報勝人以標，故稱香積品。
此品來意，正為室內明非真非有之中，
能道觀雙流，淨、穢俱顯，圓通不礙，融會無妨。
〈入不二門〉雙亡二邊，正入中道；此品雙照二諦，
淨、穢俱融，廣上非真非假之文，成於道觀雙流之義，顯出圓通自在之用。
今文異上雙照二諦之用，上〈問疾品〉末廣明雙用，
結成菩薩行，具舉諸行，雖知諸佛國土永寂如空，
而現種種清淨佛土，是菩薩行。
今文還釋上二用，明淨、穢二土相涉，文中處處釋淨土之意，
故知此經始末，竝皆釋成佛國因果，其義宛然。
此文明淨、穢二土之行既爾，諸行亦然，
舉此以例諸也，故有此品來。
orig::  ^680c21

於是舍利弗心念：「日時欲至，此諸菩薩當於何食？」
commentary::  ^681a8

就此品，大為二意：一，明身子念食；二，明大士譏呵。 ^681a10

身子起教之人，為兩事故，須念食：一者，
古佛道法過中不飡，此諸大人食時將到，是故須起念。
二者，上文云「應以何法起菩薩根？」
上來室內敷說勝法，音聲佛事，即是音聲起菩薩根；
次應用香、味二法起菩薩根，時眾將用鼻、
舌兩根聞於大乘禪悅法喜，機在不久，故身子扣此機端而致念也。
大士呵者，明其二乘八解久有禪悅，不以自資而外念求食，
是故譏之。
orig::  ^681a11

時，維摩詰知其意，而語言：「佛說八解脫，
仁者受行，豈雜欲食而聞法乎？
commentary::  ^681a28

第二譏呵。為五：一，譏；二，許食；三，遣化請；
四，明二土佛行化不同；五，時眾得益。 ^681a32

第一呵，如文。
orig::  ^681a34

若欲食者，且待須臾，當令汝得未曾有食。」
commentary::  ^681a36

第二許食。中云「且待」者，機時不至故。
未曾有者，明身子八解之中，無此法喜禪悅也。
orig::  ^681a38

時，維摩詰即入三昧，
commentary::  ^681a42

第三請食中，為四：一，入三昧；二，遣請飯；
三，到彼問訊；四，受飯而還。 ^681a44

就入三昧，為三：一，入三昧；二，現請飯之國；
三，大眾皆見。
orig::  ^681a46

以神通力，示諸大眾。
上方界分，過四十二恒河沙佛土，有國名眾香，
佛號香積，今現在。
其國香氣，比於十方諸佛世界人天之香，最為第一。
彼土無有聲聞、辟支佛名，唯有清淨大菩薩眾，佛為說法。
其界一切，皆以香作樓閣，經行香地，苑園皆香。
其食香氣，周流十方無量世界。
時，彼佛與諸菩薩方共坐食，有諸天子，
皆號香嚴，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供養彼佛及諸菩薩。
commentary::  ^681b2

今言「彼國以香為佛事」，用香證理，鼻根受道。
無有聲聞、純諸菩薩者，此語似如實報之國，蓮華藏土。
然同居之土，亦有穢有淨，亦有一乘之化，
無三差別者，未知彼土定判屬何。
文云「天子皆號光嚴」，既有天人之名，復似隨緣淨土。
但天語是通，何必如此間之天人？
或可用菩薩為第一義天人，以權者，名菩薩；
實者，是天人。或應如此，然未敢定判。
orig::  ^681b18

此諸大眾，莫不目見。 ^681b32

時，維摩詰問眾菩薩：「諸仁者！
誰能致彼佛飯？」
commentary::  ^681b34

第二遣請飯。為五：初，覓請飯之人；二，文殊神力，
眾無言者；三，淨名呵；四，文殊引證為答；
五，化作菩薩，設問訊請飯之辭。
orig::  ^681b36

以文殊師利威神力故，咸皆默然。
commentary::  ^681b42

第二文殊神力咸默然者，為二：一明賓主之儀，
設食本是主人，何容客為致飯？
第二為欲顯淨名勝德，故令默然。
orig::  ^681b44

維摩詰言：「仁此大眾！
無乃可恥？」
commentary::  ^681c2

三淨名呵，如文。
orig::  ^681c4

文殊師利曰：「如佛所言，勿輕未學。」
commentary::  ^681c6

第四文殊引佛語為答。
「勿輕未學」，若有得不思議解脫，致飯不難，
其未得亦有得義，故不可輕。
orig::  ^681c8

於是，維摩詰不起于座，居眾會前，化作菩薩，
相好光明，威德殊勝，蔽於眾會，而告之曰：
「汝往上方界分，度如四十二恒河沙佛土，
有國名眾香，佛號香積，與諸菩薩方共坐食。
汝往到彼，如我詞曰：『維摩詰稽首世尊足下！
致敬無量，問訊起居，少病少惱，氣力安不？
願得世尊所食之餘，當於娑婆世界施作佛事，
令此樂小法者得弘大道，亦使如來名聲普聞。』」
commentary::  ^681c12

其餘如文。
orig::  ^681c26

時，化菩薩即於會前，昇于上方，舉眾皆見其去，
到眾香界，禮彼佛足。
commentary::  ^681c28

第三到彼問訊宣旨。
問訊為二：一，正宣旨問訊請飯；二，彼菩薩嗟歎。 ^681c32

就宣旨中，為二：一、禮敬。
orig::  ^681c34

又聞其言：「維摩詰稽首世尊足下！
致敬無量，問訊起居，少病少惱，氣力安不？
願得世尊所食之餘，欲於娑婆世界施作佛事，
使此樂小法者得弘大道，亦使如來名聲普聞。」
commentary::  ^681c36

二、宣旨。
orig::  ^681c44

彼諸大士，見化菩薩，歎未曾有：今此上人，從何所來？
娑婆世界，為在何許？
云何名為樂小法者？
即以問佛。
commentary::  ^681c46

就彼諸菩薩嗟歎中，為四：一，歎未曾有；
二，生疑；三，問佛；
orig::  ^682a2

佛告之曰：「下方度如四十二恒河沙佛土，
有世界名娑婆，佛號釋迦牟尼，今現在於五濁惡世，
為樂小法眾生敷演道教；彼有菩薩，名維摩詰，
住不可思議解脫，為諸菩薩說法，故遣化來，
稱揚我名，并讚此土，令彼菩薩增益功德。」
commentary::  ^682a6

四，佛答。佛答中，為三：一，正答國土近遠，化主功德。
orig::  ^682a16

彼菩薩言：「其人何如？
乃作是化，德力無畏，神足若斯！」
commentary::  ^682a18

二，重問大士之德。
orig::  ^682a20

佛言：「甚大！一切十方，皆遣化往，施作佛事，饒益眾生。」
commentary::  ^682a22

三，佛答甚大。
orig::  ^682a24

於是，香積如來以眾香鉢，盛滿香飯，與化菩薩。
commentary::  ^682a26

第四蒙飯而還。為四：一，佛遣飯；二，九百萬菩薩俱發心欲來；
三，奉授飯與大士；四，命大弟子共食。
orig::  ^682a28

時，彼九百萬菩薩俱發聲言：「我欲詣娑婆世界，
供養釋迦牟尼佛，并欲見維摩詰等諸菩薩眾。」
commentary::  ^682a32

就九百萬菩薩來，為三：一，陳其欲來；二，
佛誡；三，與化菩薩俱來。
orig::  ^682a36

佛言：「可往。攝汝身香，無令彼諸眾生起惑著心；
又當捨汝本形，勿使彼國求菩薩者而自鄙恥；
又，汝於彼莫懷輕賤而作礙想。
所以者何？十方國土，皆如虗空；又，諸佛為欲化諸樂小法者，
不盡現其清淨土耳。」
commentary::  ^682a40

就佛誡中，為三：一，攝香誡；二，攝形誡；三，勿輕心誡。
心誡中，又釋出居穢國之意，明諸佛國土皆如虗空，
有何定淨、穢之可取？
故不應生輕心也。
如文。
orig::  ^682a48

時，化菩薩既受鉢飯，與彼九百萬菩薩俱，
承佛威神，及維摩詰力，於彼世界忽然不現，
須臾之間，至維摩詰舍。
維摩詰即化作九百萬師子之座，嚴好如前；
諸菩薩，皆坐其上。
commentary::  ^682b6

俱來為三：一、俱承力來；二、淨名化座；三、菩薩皆坐。
orig::  ^682b14

化菩薩以滿鉢香飯與維摩詰，飯香普熏毗耶離城，及三千大千世界。
commentary::  ^682b16

第三，就授飯中復為二：一、明飯香熏烈，遍此大千。
orig::  ^682b20

時，毗耶離婆羅門居士等，聞是香氣，身意快然，歎未曾有！
於是長者主月蓋，從八萬四千人，來入維摩詰舍，
見其室中，菩薩甚多，諸師子座，高廣嚴好，
皆大歡喜，禮眾菩薩及大弟子，却住一面。
諸地神、虗空神，及欲、色界諸天，聞此香氣，亦皆來入維摩詰舍。
commentary::  ^682b22

二、明有緣應得此食者，緣召自來。
自來中，為三：初，諸居士等來；二，月蓋來；
三，諸神來。
orig::  ^682b32

時，維摩詰語舍利弗等諸大聲聞：「仁者可食。
如來甘露味飯，大悲所熏。
commentary::  ^682b36

第四命食中，為四：一，命食；二，勸捨小心；
三，異聲聞竊念；四，化菩薩彈。
orig::  ^682b40

無以限意食之，使不消也。」
commentary::  ^682b44

初勸莫以小意食者，不消此今，其若不發心慕大，
此味勢終自不消，如《涅槃》毒鼓，雖無心欲聞，
遠、近皆死。諸菩薩食者，即悟無生，此是近，
故死；二乘雖前未死，到法華中皆死，捨小發大，名為死。
orig::  ^682b46

有異聲聞念：「是飯少，而此大眾人人當食？」 ^682c6

化菩薩曰：「勿以聲聞小德小智，稱量如來無量福慧！
四海有竭，此飯無盡！
使一切人食，搏若須彌，乃至一劫，猶不能盡。
所以者何？無盡戒、定、智慧、解脫、知見，功德具足者，
所食之餘，終不可盡。」
commentary::  ^682c8

化菩薩呵中，為二：一、歎飯功德。
orig::  ^682c16

於是，鉢飯悉飽眾會，猶故不賜。
其諸菩薩、聲聞、天人，食此飯者，身安快樂，
譬如一切樂莊嚴國諸菩薩也；又諸毛孔，
皆出妙香，亦如眾香國土諸樹之香。
commentary::  ^682c18

二、述飯功能。
orig::  ^682c24

爾時，維摩詰問眾香菩薩：「香積如來，以何說法？」
commentary::  ^682c26

第四，二土菩薩問答，明二佛行化不同。
此正是品之來意，為將此證成道觀雙流，
中道菩薩能淨、穢俱遊，通達無礙。
然機悟不同，所以諸佛方便，隨其根緣，以之起教。
若是此方耳根利，用聲詮理，化剛強之人，
名為穢土；彼界鼻、舌兩根利，用香、味為教化，
於純一大乘，無三差別，名為淨土。
今但欲明淨穢雙遊，故此土屬穢，彼土為淨。
若究尋其義，未必全爾。
何以故？至如西方是淨土，寶樹池流，皆說無生忍生聲。
又，蓮華藏國，別教之土，純諸菩薩，色像無邊，
音聲無邊，此中猶有音聲為佛事，何得定判聲屬穢土？
若耳根起道，通淨、穢二國；鼻根起道，亦應如是。
何以故知？若香在彼國，純化大乘，曲入娑婆，
遂使三乘同稟香味，既三乘蒙香味入道者，豈不是香味通於穢國耶！
例如釋迦寂滅道場，聲色無邊，尊特之佛，
名為淨土；為罪眾生，作三乘化，即名垢國土。
彼淨國之杳，來化娑婆，亦復如是。
凡夫食之，正位乃消；正位服之，發心乃消；
發心服之，無生忍乃消，即是分純一之香逗於三種，
豈不香通垢、淨！今正辨淨、穢俱遊，據別為語而判淨、穢也。 ^682c28

問：佛命菩薩，令攝身香，何不攝飯香？ ^683a16

答：飯香亦被攝。何故爾？
飯在彼國，周流十方，得來娑婆，止薰三千之界，
減折一乘之飯，逗彼三乘，亦是攝義。
但菩薩辭遊異土，彼佛誡之，飯是佛遣，
已自裁量，無容佛自命佛，令減飯香。
今以義往推，三乘同服，止薰大千，則知已攝。
今言令菩薩攝香，非是除永盡，攝是止節、
籌量為義，契當根機，不令過分，呼此為攝耳。 ^683a18

次料簡正傍，但香積之上香為正教，如菩薩在香樹下，
即入德藏三昧，便得悟道，名為利根；其有未悟之者，
即與大眾方共坐食，故知味為傍也。
此正、傍兩道，逗鈍、利兩根，今娑婆國人鈍故，
香、味相帶，來正、助兩門化於鈍者。
例如此間病有重輕，藥有通別，受身常病，
故言為輕；四大增動，外來內發，故名為重。
以身常飢苦故，即用通藥來治，食飲補養，
得食病止，不得必死，此是通藥以治輕病；
若增劇，兼加諸病者，今時此食，非復其治不能愈病，
更加餘味苦澁辛酸，大黃、巴豆，助此食味，
共治重病，病得除愈，故言別藥治重病。
今正助兩道，亦復如是。
若利根之人，如快馬，見鞭影即馳，但用正，
不須於傍；鈍馬，加之杖捶，苦楚方去，是故須正助相成。
同是一杖，而馬有利鈍；同是一香，而用有正助也。
此間聲義亦爾，利者，一聞即悟；鈍者，假諸方便，
或眼見神通，心思諸境，假助方悟也。 ^683a31

此中二土菩薩互有問答，淨名問者，欲顯他方起根不同，
淨穢有異，故須問。
orig::  ^683b14

彼菩薩曰：「我土如來，無文字說，但以眾香，令諸天人得入律行。
菩薩各各坐香樹下，聞斯妙香，即獲一切德藏三昧。
得是三昧者，菩薩所有功德，皆悉具足。」
commentary::  ^683b20

第二答。律行者，即大乘波羅提木叉。
如淨名為優波離教二比丘「其如是者，真奉律」。
無二邊之非，得中道之行，名之為律。
orig::  ^683b26

彼諸菩薩問維摩詰：「今世尊釋迦牟尼，以何說法？」
commentary::  ^683b32

第二彼菩薩問淨名。
為六：一，問；二，答；三，彼菩薩稱歎；四，淨名述成；
五，更問此土菩薩行；六，淨名答。
orig::  ^683b34

維摩詰言：「此土眾生，剛強難化，故佛為說剛強之語，以調伏之。
言：『是地獄、是畜生、是餓鬼、是諸難處、是愚人生處，
是身邪行，是身邪行報；是口邪行，是口邪行報；
是意邪行，是意邪行；報是殺生，是殺生報；
是不與取，是不與取報；是邪婬，是邪婬報；
是妄語，是妄語報；是兩舌，是兩舌報；是惡口，
是惡口報；是無義語，是無義語報；是貪嫉，
是貪嫉報；是瞋惱，是瞋惱報；是邪見，是邪見報；
是慳悋，是慳悋報；是毀戒，是毀戒報；是瞋恚，
是瞋恚報；是懈怠，是懈怠報；是亂意，是亂意報；
是愚癡，是愚癡報；是結戒，是持戒，是犯戒；
是應作，是不應作；是障礙，是不障礙；是得罪，
是離罪；是淨，是垢；是有漏，是無漏；是正道，
是邪道；是有為，是無為；是世間，是涅槃。』
以難化之人，心如猨猴，故以若干種法，
制御其心，乃可調伏。
commentary::  ^683b38

初答。復為二：一，開五乘之教化剛強眾生；
二，譬顯。 ^683c18

今言六度乘，但處中者，明初開三藏之時，
菩薩未斷結，但有大心化物，行行不在三應供之限，
非五種佛子，故次人天乘，屬凡夫數也。
就人乘中者，明初開藏之菩，先舉果苦，
即是說三惡道却論因，令知惡果過患，即止其因也。
因者，即是三業開為五戒，開身業為三戒；
口四五戒，為一妄語，即攝得三口過；意為一飲酒戒，故邪命攝得意之惡。
是故意、口二業不開，但身業為三，合五戒，制人乘也。
邪行者，邪僻之法，招得三途邪惡果報。
愚人者，行三惡業；智人者，行三善業，稟五戒人乘也。
次，開五戒為十善，具明因果，即是天乘。
從「慳」去，是六蔽，治此六蔽明六度，即是菩薩乘。
次從「是結戒」去，是聲聞乘，三藏之教。
結戒者，明如來初制此戒，故云「是結戒」。
順故，名持；違故，為犯。
不動是毗尼，故言「是應作」；動非毗尼，故「不應作」。
波逸提，名煑燒覆障，故「是障礙」；或云是事遮為障礙，不遮為不障礙。
犯七聚，故「是得罪」；三種羯磨懺，故「是離罪」。
又，作法、取相、無生三種懺，故離罪，結戒藏。
「是淨是垢」去，是定藏。
言戒是亂心雜法、垢法；定是寂靜，名為淨法。
欲界中多濁惡，名垢；四禪中，離五蓋等，名淨。
又，味著諸禪名垢，不貪不味為淨。
從「是有漏，是無漏」去，是慧藏。
有漏者，如從凡夫，至燸等也；無漏者，苦忍真明發，即是無漏。
從此無漏之法，即分為二乘：修此無漏，
行六波羅蜜，破除六蔽，修行之時，雖未斷結發無漏，
而望無漏修行至樹王下，發真入無漏道與二乘不異，故知同約無漏開菩薩乘。
破六蔽報者，如《菩薩戒》中說「破慳蔽，除餓鬼業；
破梵戒蔽，除地獄業；破瞋恚蔽，除畜生業；
破懈怠蔽，除脩羅業；破亂心蔽，除人業；
破愚癡蔽，除天業；破六道因謝，六處苦除，名之為道」。
六蔽斷除名滅，證有餘、無餘時，究竟永寂。
約此無漏開聲聞乘，以無漏心修四諦觀，
知苦、斷集、證滅、修道。
約此無漏開辟支佛乘，以無漏法修十二因緣觀，
無明滅則老死滅，為支佛乘。
雖約此無漏開於三乘，無漏不殊，觀法有異，故為三乘也。
「是正道」，是八正也。
有為者，方便道中；無為者，發真見諦，所得斷，名無為。
又，從須陀洹至羅漢，所得智慧名有為，
所得斷名無為，無為即是有餘涅槃。
是涅槃者，即是無餘涅槃。 ^683c19

問：三乘各有觀法，亦各有戒不？ ^684a46

答：戒是和眾，若復別立支佛之戒，即是二戒二眾，
不名為和，故戒不別立。
乘是觀法，所習不同，故須分別。
菩薩在俗，非僧數攝，故別開戒。
二乘若為白衣，不入僧，名為支佛。
一世無二佛，不許別眾同聲聞眾，眾既同，
不開戒〔云云〕。
orig::  ^684a48

譬如象馬，#CB00395;悷不調，
加諸楚毒，乃至徹骨，然後調伏。
如是剛強難化眾生，故以一切苦切之言，乃可入律。」
彼諸菩薩，聞說是已，皆曰：「未曾有也！
如世尊釋迦牟尼佛，隱其無量自在之力，
乃以貧所樂法，度脫眾生。
commentary::  ^684b10

第三彼菩薩稱歎。
為二：一，歎佛。
orig::  ^684b18

斯諸菩薩，亦能勞謙，以無量大悲，生是佛土。」
commentary::  ^684b20

二，歎菩薩。
orig::  ^684b22

維摩詰言：「此土菩薩，於諸眾生，大悲堅固，誠如所言。
然其一世饒益眾生，多於彼國百千劫行。
所以者何？此娑婆世界有十事善法，諸餘淨土之所無有。
何等為十？以布施攝貧窮，以淨戒攝毀禁，
以忍辱攝瞋恚，以精進攝懈怠，以禪定攝亂意，
以智慧攝愚癡，說除難法度八難者，以大乘法度樂小乘者，
以諸善根濟無德者，常以四攝成就眾生，是為十。」
commentary::  ^684b24

第四淨名述成。其歎為二：一，總歎；二，歷別十事。
此中不述歎佛者，明如來任運自在，故不可思議。
但諸菩薩未同如來，猶有緣累，而能如是勞謙，故述此也。
言「此國一世為行，多淨國百千劫數」者，
但淨國眾生善根純熟，易可開曉，用功則易。
此間煩惱稠密，度脫為難，如《釋論》中云：
「菩薩成佛時，欲令國無三毒之名，當學般若。」 ^684b38

即難云：佛是毉王，出世為治人病，國無三毒，出世化誰？ ^684c2

答：雖無邪三毒，而有正三毒，雖有正三毒，易可化誨。
此間娑婆有邪三毒，塵勞尤重，雖聞佛音，不即得悟。
就此應作三譬往釋，如大猛將能退強敵，
其勳則重；靜於小宼，勳績不多。
治難愈病，是毉最勝；治易差病，小復為劣。
今娑婆眾生，煩惱怨賊，最為堅靳，而能方便，
使得解脫，比之淨土，約此論勝；此土見思，
最為尤重，而能逗藥、設方便，令法身、慧命不斷故，得饒益力多。
復次，如人微賤之時，能曲相將接，解衣推食，
損施無幾，濟之事深，惟此厚恩，常思報答，
比至位在方伯，或復高遷之日，念其昔恩，酬澤則厚。
若施富貴人物，恩報事微。
娑婆之國，最是貧善法處，而能施以法財，
令離困苦，遂得發真斷結，富七法財，是追念昔恩，
實為重大，為發真七財之人說法，力用事弱。
用此二義譬於此國菩薩能化為勝，淨國比之為劣。
若傳望淺深，從凡至聖，處處有怨賊，處處有貧義，至如同居之土自有淨穢。
淨者，貧病乃輕於穢國，比之方便有餘，猶是貧病者。
方便有餘比別教實報國，復是重者；實報圓教十信未及初住，
十住未及十行，十行未及十回向，十回向未及十地，如是傳傳為重。
今取凡夫最初堅靳，須好勇將，用妙毉藥，是故言勝也。
用此二義約十法而明，一一法中，作此二義。
如以布施攝貧窮者，即是破其慳賊，治其貧病，
施其富貴之財；如淨戒攝毀禁，即是破其犯戒之賊、
違律之病，施其淨戒之財。
歷十法，乃至四教具作〔云云〕。
orig::  ^684c4

彼菩薩曰：「菩薩成就幾法，於此世界，行無瘡疣，生于淨土？」
commentary::  ^685a8

第五彼菩薩問成就幾法，無疣之行得生淨土之行者，即是觀解。
大乘之心疣者，起餘緣念，累此正行，行雜故名疣。
如呵阿難中增謗、損謗，損謗，名行損；若起諸妄見，即是增謗義。
約此明乘急戒緩、戒急乘緩、俱急、俱緩明於行疣，
大乘之行，觀解純熟，乘急者行淨戒無數犯，
不起身口之非，此明無瘡疣，即是乘戒俱急，得生於淨土也。
若是乘急戒緩者，大乘之觀，乃當真正；
不能防禁身口，毀損於戒，此是有行而戒汙，
故是有瘡疣，以其有乘，故生輙見佛，行有疣，
故生雜，雜同居穢國也。
若但戒急而無乘，是則聲聞、緣覺。
俱緩，故是凡夫。
orig::  ^685a12

維摩詰言：「菩薩成就八法，於此世界行無瘡疣，生于淨土。
何等為八？饒益眾生，而不望報；代一切眾生受諸苦惱，
所作功德，盡以施之；等心眾生，謙下無礙；
於諸菩薩，視之如佛；所未聞經，聞之不疑；
不與聲聞而相違背；不嫉彼供，不高己利，
而於其中調伏其心；常省己過，不訟彼短，
恒以一心，求諸功德。
是為八法。」
commentary::  ^685a34

上來十行約權化，大士以辨難思勝行，
此中無瘡八法；約實行之者，行不雜穢，剋生淨國也。
八法在文〔云云〕。
orig::  ^685a46

維摩詰、文殊師利於大眾中說是法時，
百千天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十千菩薩得無生法忍。
commentary::  ^685b4

第五時眾得益。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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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薩行品第十一
菩薩行品
commentary::  ^685b8

正說中為三段，〈佛國品〉是如來當宗演暢；
第二從〈方便品〉去至〈香積品〉，大士助揚聖化；
第三從此品至〈阿閦品〉，還歸佛所，印定成經。 ^685b12

此二品來意有五：一、大士助佛闡揚，有緣之眾緣縛既盡，
化功已畢，須還佛所。
二、佛初明佛國因果，大士助宣此義，殊辭異辨，
若不還歸印定，物或疑網不除，是故須歸佛所，
復宗明義，故師弟相對，復宗敷演，更明佛國。
三、室內既是別座，當機之徒或生疑網，
為斷此疑，還佛所對揚。
四、機宜應在佛所得悟，不從餘人，故還佛所也。
五、雖室內詮量至道，不蒙佛印，則不成經，
為印定故，須往佛所，品之來意如此也。
菩薩行品者，此中香積來者，分別菩薩法門，
明淨佛國土垢穢之行，菩薩依此而行，故名菩薩行品。
orig::  ^685b16

是時，佛說法於菴羅樹園，其地忽然廣博嚴事，
一切眾會，皆作金色。
commentary::  ^685b38

就此二品，文為二：第一、從此品首至「阿難歎未曾有，
淨名為掌擎大眾，同入菴園」，名為歸佛段。
第二、從「佛述阿難如是如是」去，訖〈阿閦品〉，名為復宗說佛國因果。 ^685b42

彼有時發，始開二品為二：初品明佛國之行是復宗明義；
次〈見阿閦佛品〉正明顯果。
一、掌擎大眾俱往菴園；二、阿難聞香即起疑問。 ^685b48

就第一掌擎中，為六：一，現相；二，阿難見相白佛；
三，佛為說；四，維摩唱欲往；五，文殊問；六，用神力擎往菴園。 ^685c4

同金色者，表淨名所化之者，緣縛已除，
皆入性淨常寂之土，同一金光。
orig::  ^685c8

阿難白佛言：「世尊！
以何因緣，有此瑞應？
是處忽然廣博嚴事，一切眾會皆作金色。」
佛告阿難：「是維摩詰、文殊師利，與諸大眾，
恭敬圍遶，發意欲來，故先為此瑞應。」
於是維摩詰語文殊師利：「可共見佛，與諸菩薩禮事供養。」
文殊師利言：「善哉！
行！今正是時。」 ^685c14

維摩詰即以神力，持諸大眾并師子座，
置於右掌，往詣佛所。
到已著地，稽首佛足，右遶七帀，一心合掌，在一面立。
commentary::  ^685c24

六，擎大眾中，為二：一，到佛申敬；二，佛慰問。
申敬為三：一、大士申敬。
orig::  ^685c30

其諸菩薩，即皆避座，稽首佛足，亦遶七帀，於一面立。
commentary::  ^685c34

二，諸菩薩申敬。
orig::  ^685c36

諸大弟子、釋、梵、四天王等，亦皆避座，稽首佛足，在一面立。
commentary::  ^685c38

三、釋梵申敬。
orig::  ^685c42

於是世尊，如法慰問諸菩薩已，
commentary::  ^685c44

二、慰問。為三：一、慰問。
orig::  ^685c46

各令復坐，
commentary::  ^685c48

二、命復座。
orig::  ^686a2

即皆受教。眾坐已定，
commentary::  ^686a4

三、奉命復座。
orig::  ^686a6

佛語舍利弗：「汝見菩薩大士，自在神力之所為乎？」
commentary::  ^686a8

第二阿難疑問中，為二：一，佛問舍利；二，阿難疑香。 ^686a10

就問舍利中，為四：一，問汝見大士神力為乎？
二，答；三，更問何如；四，答是不思議之法不可以思議心智圖度測量。 ^686a11

佛所以問者，只為印成室內之事，亦為室內懷疑未了者，
若聞佛印，即不復有疑。
無疑故生信，印故成經。
orig::  ^686a16

「唯然，已見。」「汝意云何？」
「世尊！我覩其為不可思議，非意所圖，非度所測。」 ^686a22

爾時，阿難白佛言：「世尊！
今所聞香，自昔未有，是為何香？」
commentary::  ^686a26

從阿難問中，為二：一，問香；二，問消。
問香中，為五：一、阿難問。
orig::  ^686a30

佛告阿難：「是彼菩薩毛孔之香。」
commentary::  ^686a34

二、佛答。
orig::  ^686a36

於是舍利弗語阿難言：「我等毛孔，亦出是香。」
commentary::  ^686a38

三、身子云「我身亦香。」
orig::  ^686a40

阿難言：「此所從來？」
commentary::  ^686a42

四、阿難問得香之緣。
orig::  ^686a44

曰：「是長者維摩詰，從眾香國，取佛餘飯。
於舍食者，一切毛孔，皆香若此。」
commentary::  ^686a46

五、身子答，從淨名國得飯。
orig::  ^686b2

阿難問維摩詰：「是香氣住當久如？」
commentary::  ^686b4

就問消中，為二：一，阿難問；二，淨名答；三，阿難稱歎。
orig::  ^686b6

維摩詰言：「至此飯消。」
commentary::  ^686b8

就答中，為二：初，總答；二，別答。
總答，云「此香隨於飯，飯若消者，香亦隨消。」
orig::  ^686b10

曰：「此飯久如當消？」
曰：「此飯勢力，至于七日，然後乃消。
commentary::  ^686b14

更重問久如消，即別答，為二：一，事；二，理。
事者，答七日方消，譬如世食，持身止飢，
一日乃歇；此食七日乃消。
又，譬如服一種藥，藥持食七日，可消藥勢，
薰身至其疾愈，此是事解。
orig::  ^686b16

又，阿難！若聲聞人，未入正位，食此飯者，
得入正位，然後乃消；已入正位，食此飯者，
得心解脫，然後乃消；若未發大乘意，食此飯者，
至發意乃消；已發意，食此飯者，得無生忍，
然後乃消；已得無生忍，食此飯者，至一生補處，然後乃消。
譬如有藥，名曰上味，其有服者，身諸毒滅，然後乃消。
此飯如是，滅除一切諸煩惱毒，然後乃消。」
commentary::  ^686b24

若理解，不爾。約聲說轉法輪中，此土有半滿之教，
若二乘，名半字；大乘，名滿字。
若半字中三轉法輪，一，示；二，勸；三，證。
示者，示於四諦，見諦故發真；二、勸，勸斷思惟惑；
三、證無學道，故名三轉。
今香來詮理，亦詮半字三轉法輪。
此中具其義，用前七日為方便，五停心，
總、別念處，約煗、頂四法。
今言凡夫位食此香飯，轉入七方便乃消；
七方便中食者，轉入正位乃消，不入即不消，
要見諦發真乃可消也，此名示轉。
從正位食者，不入思惟不消，得入思惟乃消，此名勸轉。
若思惟食者，不得無學不消，得心解脫，
成無學乃消，此名證轉。
四處辨消，即是三轉四諦法輪，示、勸、證義宛然也。
復次，此香詮大乘滿字三轉義者，先責半字，
未入正位食飯，入位乃消，如身子等已斷三界，
證心解脫，得盡智、無生智，此飯復進何果，
若不進果，飯則不消；若進果，即是大乘義也。
當知，羅漢雖證四果，三界結斷，若未發大乘之心，
猶是大乘理外，未是方便位中，故《法華》
云「止宿門外，住立草菴」。
若能發大乘心，即名飯消，是住方便位也，
故云「七日乃消」。從此方便位食者，入正位乃消，
即如身子於法華中，入佛知見，蒙記別，名為入正位。
約大乘中作三根，未知欲知根、知根、知已根。
若入發心，即是欲知根；從發心食飯，至無生忍乃消，
名知根；無生中食飯，至補處乃消，名知已根。
即是香教詮三無漏根，故云轉滿字法輪，逗於大乘有緣之者。
「譬如上藥」去譬顯，明「身諸毒滅」者，何但滅三界分段之毒，
上通教、別教，變易別毒；實報中，無明分分之毒，皆能消滅。
此應將毒鼓為譬，釋成此義，莫論近遠，
聞之皆死，具如前釋〔云云〕。
orig::  ^686b38

阿難白佛言：「未曾有也！
世尊！如此香飯，能作佛事。」
commentary::  ^686c46

第三阿難嗟未曾有。
昔但聞聲詮，起半滿三轉，而今香中，具足勸、
示、證等，故歎為未曾有。
orig::  ^686c48

佛言：「如是。如是。阿難！
或有佛土，以佛光明而作佛事，有以諸菩薩而作佛事，
有以佛所化人而作佛事，有以菩提樹而作佛事，
有以佛衣服、臥具而作佛事，有以飯食而作佛事，
有以園林臺觀而作佛事，有以三十二相、
八十隨形好而作佛事，有以佛身而作佛事，
有以虗空而作佛事；眾生應以此緣，得入律行。
有以夢、幻、影、響、鏡中像、水中月、熱時#CB08504;，
如是等喻而作佛事；有以音聲、語言、文字而作佛事；
或有清淨佛土、寂寞無言、無說無示、無識無作無為而作佛事。
commentary::  ^687a4

第二，因阿難問，即明復宗。
就此，為二：一、從此去，訖此品末，明佛土不同、
起根各異者，此即是品之來意五重中之兩意也。
若化功已畢，即是掌擎大眾，入菴羅園，是其義也。
次、室中疑情未決，或復須印，即是佛告舍利弗
「汝見大士，自在神力之所為乎」中意，即是印定室內所說，亦是有疑皆斷也。
若大士稱揚，雖復別論餘法，皆為顯於淨國，
淨國既顯，復宗還歸佛所說，即此中文意也。
又，眾生機悟在佛，意亦今文中，上開宗中，
長者前問果、次問因，佛前答其果，二答其因，
果中有二：一明果，二解釋；因中亦二：一明因，二解釋。 ^687a22

此中復宗，亦具二意：一、復宗說果，即是佛國佛事不同；
二、復宗明因，即是諸菩薩請菩薩行。 ^687a42

就果中為二：一，正明果；二，釋其意。
因中亦二：一，正明菩薩行；二，釋前後相對。
義意孱齊，故知是復宗明義也。 ^687a46

上果門明義，一者，隨所教化眾生而取佛土；
二，調伏眾生取土；三，隨以何法入佛慧取土；
四，以何法起根取土。
今此果門亦備四義，成上當宗佛國之說，
宛然是同，但不次第，前後為異耳。
良由言不疊出、語不重安，所以互說，欲令行者不定執前後，
類如《法華》三周說法，名異義同；又如《涅槃》
三十六問答中，義相對當，名字不同，義意若正，名異非嫌。
此中雖前後不次，而名義孱齊。
今第一釋上第四，雖復名殊，其義是一；
第四釋上第一，具列在文。 ^687b2

此中釋起菩薩根有十三句，明諸佛國起根不同，同用六塵之法來起六根也。
若是《毗曇》明色是質礙，不得通於餘塵，
眼但見色，不能兼用。
大乘明義則異，於此根塵之中則能互用，
圓通諸法，如眼對紙墨之色，此色能詮一切諸法，
若空、若假、若中，世間、出世一切諸法，無不具有；
只是一墨而已，含容之德，圓通無礙，故
《大品》云「一切法趣色，是趣不過，乃至一切法趣味，是趣不過。
於食等，於法亦等」。
當知根、塵備一切法故，用此根、塵起此菩薩根也。
今將一塵為語者，此是從勝為名，如鼻根入道最利故，
用香塵起之；如身根利故，用光明觸之；
此間耳根利故，用聲塵起之。
未必但有聲塵，便無五塵，如此間以聲為佛事，
亦放光明，亦香雲、香蓋、衣服等為佛事，
但從勝者為正，其餘是傍，的判聲為佛事耳。
餘國若舉一塵者，亦復例爾。
光明為佛事者，放光明觸身，具詮諸法，
隨觸得解，何但他國以光為佛事，此國亦以光明化人，
如諸大乘經皆放光，駭動一切；但非此國入道正意，佛事正通意耳。
當知光明中具足一切法，如《思益》所辨；
又如《大品》放光，眾生遇者，即發菩提之心；
如《華嚴》明「光名無貪，滅除諸貪欲蔽」等皆是以光為正，皆具諸法也。
但小乘中，或言光到觸；大乘明不思議而辨到觸。
化人為佛事者，如須扇多佛留化佛度眾生，
或有佛有所施作利益眾生，用化人、化菩薩等起眾生根。
又如說《般若》，化菩薩說《般若》，即是此間以化為佛事也。
菩薩為佛事者，或有佛土，純用菩薩為眷屬利他導眾，佛但為尊主而已。
此間亦有此義，如說《華嚴》四大菩薩諸地功德，
佛但為主，當知亦用菩薩為佛事。
此菩薩語既通，不可定判支在化人，故屬根、塵也。
「菩提樹為佛事」，佛在其下得道，莊嚴此樹，
放光說法，成熟眾生。
若作覆陰，清涼為佛事，即是起於身根；
別作觀樹，亦經行，即是起眼根。
如此間亦坐菩提樹得道，經中或應有用菩提樹為佛事處，
即釋此意〔云云〕。「園林臺觀」，此亦有覆陰、
觀覩兩義，不可判定。
所屬相好者，即是色塵起眼根，但見相好。
相好自有所詮，能令物悟解，如此間說般若時，
或現尊特身巍巍，或現常身斷疑，當知亦用相好為佛事。
虗空者，但示空相，空相能詮諸法，如〈不二門〉
中云「四種、空種為二，若達四種空與空種不異，即入不二法門」。
若見此虗空為空，空則無見，見則非空，
豁無障礙，因悟諸法，但用此為佛事故。
如阿難欲見佛腹，佛言「授頭」，即見腹中空無所有也。
如虗空藏來至此界，一切法空，此間亦用空為佛事。
「夢幻十喻作佛事」，常說此法，此法多有所詮，
或有悟夢幻空乃至悟夢幻非空非有，
具如通教以十喻被大、小乘，小乘但取夢幻空，菩薩得有。
若地論師以十喻為誑相者，此乃得小乘之空，永失大乘之有。
若言既是誑相，般若以此為佛母者，母既是誑，
子亦不實，故知夢幻義通，不可定執，則失大乘之意也。
若言有佛土用夢幻為佛事，此之佛土則誑相不實。
音聲者，如此國起耳根也。
寂寞者，示心輪雖無言說，不妨有寂寞之樂。
若非樂者，何得言作佛事耶？
若佛不示心，十地不知；若示心者，蜫蟲能知，當知是示心義。
此間亦用無說無示為佛事，如淨名杜口，
文殊稱述，佛或時默然，身子又默然，廣說則無量，略示有十三種國也。
齊此是復宗明佛國，釋上第四起菩薩根義也。
orig::  ^687b20

如是，阿難！諸佛威儀進止，諸所施為，無非佛事。
阿難！有此四魔，八萬四千諸煩惱門，而諸眾生為之疲勞；
諸佛即以此法而作佛事，是名入一切諸佛法門。
commentary::  ^688a38

第二，次從「如是，阿難！
諸佛威儀施為是佛事」去，是對上第三明入佛慧義，
此即為二：一，明善門；二，明惡門。
從「進止威儀」去，明善門，即是淨國義明；
「四魔塵勞」去，是明惡門，是垢國義。
上文明隨眾生用何國入佛慧，佛慧者，
《法華》名為佛知見，此中明入佛法門，諸佛現國垢淨不同，為令眾生得入佛慧。
若眾生應見善法威儀進止、安詳光相尊特入者，
即為現之；宜用惡入者，現為四惡煩惱而令得入。
如《華嚴》云「女人示貪欲法門，若凡夫之人為此墮落；
善財一觸，即悟無量百千法門」。
此則是示欲魔入佛慧，如善財；滿足王行如幻法門，
忿咤煞無量人，因是得悟，即是因恚魔得入；
如見婆羅門投巖赴火，放身一去，佛法現前，即是用癡魔入佛慧。
從此三毒起等分，四分生八萬四千塵勞諸使眾生入佛慧。
既善惡兩門入慧不同，故諸佛現垢淨二國。
雖復垢淨之殊，入門一種，此上第三入於佛慧義。
orig::  ^688a44

菩薩入此門者，若見一切淨好佛土，不以為喜，
不貪不高；若見一切不淨佛土，不以為憂，
不礙不沒；但於諸佛生清淨心，歡喜恭敬，未曾有也！
commentary::  ^688b28

第三，若入此門，見淨不喜，見垢不憂。
此釋上第二調伏眾生而取佛國。
但諸佛為柔伏一切剛強之人，示有垢淨，那得見此淨穢而起高下憂喜之心！
心若憂喜，不名調伏；無憂無喜，是調伏相。
譬如良毉，為差病故，授甘苦二藥，藥雖有異，差病無殊。
若見此良毉處二種藥，為愈病故，不於毉所生憎愛心。
佛亦如是，但為調伏眾生，不見淨垢為疑也。
orig::  ^688b34

諸佛如來功德平等！
為教化眾生故，而現佛土不同。
commentary::  ^688b48

第四，從「諸佛平等」去，是釋上第一諸佛為教化眾生故而取佛土。
此中明十方如來功德平等，一身一智慧，
力、無畏亦等。既其等，那忽一佛國淨、一佛國垢？
垢淨既殊，何謂為等？
但為教化眾生，於平等中而起慈悲，作等、
不等，為化眾生，致有垢淨不同耳。
即釋成上為教化眾生也。
四種土義，一無乖僻，證知復宗宣說，結撮始終，成就前後明淨佛國土義。
orig::  ^688c2

阿難！汝見諸佛國土，地有若干，而虗空無若干也。
commentary::  ^688c18

第二，從「諸佛國土」去，即是釋成四種垢淨之意，
顯出方便隨緣、性淨寂光之土。
就此為四：一，就虗空結釋；二，略明身智；
三，廣明身智；四，約三號。 ^688c20

今就虗空結釋，對上佛國辨果意，即用譬如有人欲於虗空造立宮室，
終不能成，依地即成；雖復依地，若無虗空，即亦不成。
此言菩薩直就法性真空之理，則無萬行功德諸波羅蜜莊嚴法身；
若依俗諦，則有成就眾生，淨佛國土。
雖復萬行功德，終是約法性空有所成就；
若無法性空，凡有所作，則不能成。
今此結釋與上立室，同明隨緣之土，為化眾生，
欲令調伏，使入佛慧，起菩薩根。
雖砂石為地，七寶為地，乃至方便有餘、
自性實報種種之國，約於眾生而有若干差別之異，
性淨之土為極智所栖，無有垢淨、高下、
優劣之事也，故引「虗空無若干」為譬。
雖虗空無若干，而遍若干之國；若干之國，不得離無若干之空。
終不離若干之外，別有一無若干空也。
今四種隨緣之土，雖復垢淨不等，皆約常寂光土，故有隨緣化他。
常寂光土亦遍方便之國，離方便國，無別常寂光土，
故經云「其佛住處，名常寂光。
遍一切處，無處不有」。
極智所觀，觀一切法無非法性，故知法性，名為常寂。
經言「無明明，名畢竟空」，畢竟空，即是無明之性，
此性明故，名為寂光；常住不變，名之為常。
是故「同虗空無若干」釋成垢淨土也。
orig::  ^688c24

如是見諸佛色身有若干耳，其無礙慧無若干也。
commentary::  ^689a18

第二，次略舉佛身智，釋成二種之國，如釋迦丈六、
彌勒千尺，至萬延量，此即是應身差別，化物大小而有短長。
若是釋迦三藏之佛，所得智斷，獲五分法身無礙之慧，
與彌勒所得無礙之慧正習俱除，復有何異！
十方諸佛，一身一智慧，力、無畏復有何異！
常寂法性，此處無殊，或但為應身，隨現長短之像，
隨緣優劣、差降不同，故有丈六千尺、垢淨之異耳，故言以身智釋成垢淨之國也。
orig::  ^689a20

阿難！諸佛色身、威相、種性、戒、定、智慧、解脫、
解脫知見、力、無所畏、不共之法、大慈、大悲，
威儀所行，及其壽命，說法教化，成就眾生，
淨佛國土，具諸佛法，悉皆同等。
commentary::  ^689a36

第三廣明身智。若作廣略明義，此前屬略，後屬廣。
若作思議、不思議明義，略屬思議二諦，
三藏佛無礙慧；從廣明身智，屬不思議二諦，明無礙慧。
非但不思議真諦有異，於思議三藏中，
真不思之俗亦異，於三藏若干之俗身相差別亦復如是。
何以故？若三藏中取應生父母之身辨其若干，
取真諦五分法身辨無若干，極智栖託於法性常寂之境，此處無有若干。
若明色身門內長者尊特之身，蓮華藏中大相、
小相現此勝應為若干；取極智所栖常寂法身之境為無若干，
當知真俗永異也。
今十方佛色等者，一者，應身之身，垢國行化亦皆同等；
法身妙色，堪然安住，此處亦等。
智慧等者，應身三藏佛，十力、無畏、慈悲亦等，
乃至法身、勝應十力、無畏，亦復不殊。
姓等者，應身剎利婆羅門貴姓中生，其事一等；
法身之姓，習種性、聖種性，乃至妙覺法性，亦皆同等。
「化眾生等」，應身是化眾生，勝應亦是化實報中眾生。
此諸處既等，垢淨依報亦復是等，何但諸佛獨有淨國！
釋迦亦有淨國，名為無勝，而在西方，何但釋迦獨娑婆行化！
《涅槃》云「一切諸佛亦於此中現轉法輪」，
故知諸佛皆有隨緣若干之國等，有常寂無礙之慧，
故言廣約身智，釋成垢淨之國也。
此之身智、國土互得相釋，若是為眾生故而取國土，
致有淨穢之殊，是則依報優劣不等。
依報既不等，為眾生所受正報、身智亦復不等。
此是將國土釋身智，為此義故，即是以身智釋國土，
約此即是顯於淨穢〔云云〕。
orig::  ^689a42

是故名為三藐三佛陀，名為多陀阿伽度，名為佛陀。
commentary::  ^689b46

第四約三號釋二國名者，為二：一，正釋三號；
二，辨義廣難受。 ^689b48

一、正釋者，「三藐三佛陀」名正遍知。
若是三藏明正遍知，正者，對六十二見偏邪得名，
觀真不觀俗；雖名遍知，若望大乘，終名為偏，非究竟正也。
知者，窮真徧俗，皆悉明了，《釋論》明「知，知於數法、
非數法，若常、若無常皆知」。
遍知非數法，即是真諦，其慧無若干也；
遍知數法，即是俗諦，深識根緣，隨緣方便，
隨有若干也，約此故名遍知。
自覺者，覺真；覺他者，覺俗。
覺俗故，即是隨緣方便，若干不同；覺真，
即是性淨無礙慧，無若干也。
不思議中，正者三諦，普照名遍，知三諦，故名知。
但中道之中，非數非非數、非常非無常，
深悟此理，名無礙慧，雙照二諦，俗中差別，
知病識藥，隨緣方便，垢淨不同，調伏眾生，
故有若干也；真俗自覺、覺他，例前〔云云〕，故名正遍知也。
「多陀阿伽度」，名如法相解、如法相說，若三藏中明
「如法相解」者，即是契於真如之理，亦稱俗理而知，
亦名如法相解，故是無礙慧無有若干。
應以何法教化？何法調伏？
何法入佛慧？何法起根？
機感差別而作若干說之，雖復異說，皆實不虗，
故言如法相說，故名如來釋成垢淨之義也。
不思議中，如是佛陀名覺，亦名知，例如前釋。
orig::  ^689c2

阿難！若我廣說此三句義，汝以劫壽，不能盡受。
commentary::  ^689c42

就二辨三句義中，為五：一、明三句義廣，阿難所不能持。
orig::  ^689c44

正使三千大千世界滿中眾生，皆如阿難，
多聞第一，得念總持，此諸人等，以劫之壽，亦不能受。
如是，阿難！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無有限量，智慧辯才不可思議。」
commentary::  ^689c48

二、明假使多阿難，亦不能持。
orig::  ^690a8

阿難白佛言：「我從今已往，不敢自謂以為多聞。」
commentary::  ^690a10

三、明阿難悔責。
orig::  ^690a12

佛告阿難：「勿起退意。
所以者何？我說汝於聲聞中，為最多聞，非謂菩薩。
commentary::  ^690a14

四、明佛慰喻。
orig::  ^690a18

且止，阿難！其有智者，不應限度諸菩薩也。
一切海淵尚可測量，菩薩禪定、智慧、總持、
辯才，一切功德不可量也。
阿難！汝等捨置菩薩所行，是維摩詰一時所現神通之力；
一切聲聞、辟支佛於百千劫盡力變化，所不能作。」
commentary::  ^690a20

五、釋不能持之義。
如文。
orig::  ^690a30

爾時，眾香世界菩薩來者，合掌白佛言：「世尊！
我等初見此土，生下劣想；今自悔責，捨離是心。
commentary::  ^690a32

第二明彼菩薩請菩薩之行，即是對上復宗明佛國因。
即為三：一，請法；二，佛為說；三，稱歎還本。 ^690a36

請中為三：一、悔責。
orig::  ^690a38

所以者何？諸佛方便，不可思議，為度眾生故，
隨其所應，現佛國異。
commentary::  ^690a42

二、領解。
orig::  ^690a46

唯然，世尊！願賜少法，還於彼土，當念如來。」
commentary::  ^690a48

三、請法。請法者，明香積之國，以香味二法，來此度人。
今欲將此土之法還彼作佛事，所以請法也。
彼菩薩雖是大乘之機得悟中道，而於雙照二諦猶未深遠；
於小乘斷伏，俗中未了。
是故如來為說雙照之義，令其於化導無壅。
譬如王國備有文、武兩種，隨其靜亂，用有興廢，
無賊之世，器鈍人羸；有寇之時，兵利將勇。
今明十方佛法具有三諦之義，但娑婆多難，
於權化為明；諸菩薩等於雙照純熟，彼土善根深厚，
於中道實慧速得，通達權道有疑，菩薩欲遊於十方，
須遍行三諦，故須請也。
orig::  ^690b2

佛告諸菩薩：「有盡、無盡解脫法門，汝等當學。
commentary::  ^690b22

佛上答因義有二，一橫明，二豎明。
此中亦有二：總釋、別釋，雖與上文名異，義同也。
今就佛答中，為三：一，總標勸學；二，明釋；
三，結。
orig::  ^690b24

何謂為盡？謂有為法；何謂無盡？
謂無為法。如菩薩者，不盡有為，不住無為。
commentary::  ^690b30

釋又二：一，略釋；二，廣別釋。
orig::  ^690b34

何謂不盡有為？
commentary::  ^690b36

別釋中，為三：一，先明不盡有為；二，明不住無為；
三，疊釋二種。 ^690b38

就明不盡有為中，為三：一，標；二，釋；三，結。
orig::  ^690b40

謂不離大慈，不捨大悲；深發一切智心，
而不忽忘；教化眾生，終不厭惓；於四攝法，
常念順行；護持正法，不惜軀命；種諸善根，
無有疲厭；志常安住，方便迴向；求法不懈，
說法無悋；勤供諸佛。
故入生死，而無所畏；於諸榮辱，心無憂喜；
不輕未學，敬學如佛；墮煩惱者，令發正念；
於遠離樂，不以為貴；不著己樂，慶於彼樂。
在諸禪定，如地獄想；於生死中，如園觀想；
見來求者，為善師想；捨諸所有，具一切智想；
見毀戒人，起救護想；諸波羅蜜，為父母想；
道品之法，為眷屬想。
發行善根，無有齊限；以諸淨國嚴飾之事，
成己佛土；行無限施，具足相好；除一切惡，
淨身、口、意。生死無數劫，意而有勇；聞佛無量德，志而不倦。
以智慧劒，破煩惱賊；出陰、界、入，荷負眾生，永使解脫。
以大精進，摧伏魔軍，常求無念實相智慧，
行少欲知足，而不捨世法，不壞威儀，而能隨俗。
起神通慧，引導眾生，得念總持，所聞不忘。
善別諸根，斷眾生疑；以樂說辯，演法無礙。
淨十善道，受人天福；修四無量，開梵天道。
勸請說法，隨喜讚善，得佛音聲；身、口、意善，得佛威儀。
深修善法，所行轉勝；以大乘教，成菩薩僧；
心無放逸，不失眾善。
commentary::  ^690b42

釋中，凡歷四十句以明不盡有為。
今言「盡、無盡」者，不盡於俗而廣行萬行，
不住於無，不同#CB01926;斷，
真俗俱照，道觀雙遊，淨穢融通，權實自在。
俗諦是生死有為，可盡之法，故名為盡；
真諦是涅槃無為空法，名不可盡。
故盡、無盡門，眾生應以此門得度，即以此法起菩薩根入佛慧也，
亦是釋成室內所明「如是病者，非真非有」之意。
若入此門，乃能淨穢雙遊，道觀自在，則不為淨名所呵。 ^690c32

私問：若香土菩薩方請此法，云何能遊此娑婆？ ^690c46

私答：以權引實，故有斯問；以實隨權，故能遊娑婆〔云云〕。 ^690c48

文中「禪定如獄，生死如園」者，此借子在難、
父在宅，雖有五欲，常如受苦，若得拔難，
其心乃悅〔云云〕。
orig::  ^691a2

行如此法，是名菩薩不盡有為。 ^691a8

何謂菩薩不住無為？
commentary::  ^691a10

第二從不住無為者，亦為三：一，標；二，別釋；
三，結。
orig::  ^691a12

謂修學空，不以空為證；修學無相、無作，
不以無相、無作為證；修學無起，不以無起為證；
觀於無常，而不厭善本；觀世間苦，而不惡生死；
觀於無我，而誨人不倦；觀於寂滅，而不永寂滅；
觀於遠離，而身心修善；觀無所歸，而歸趣善法；
觀於無生，而以生法荷負一切；觀於無漏，
而不斷諸漏；觀無所行，而以行法教化眾生；
觀於空無，而不捨大悲；觀正法位，而不隨小乘；
觀諸法虗妄，無牢、無人，無主、無相，本願未滿，
而不虗福德、禪定、智慧。
commentary::  ^691a14

就釋中，歷十六句廣明不住無為也。
如文。
orig::  ^691a32

修如此法，是名菩薩不住無為。 ^691a34

又具福德故，不住無為；具智慧故，不盡有為；
大慈悲故，不住無為；滿本願故，不盡有為；
集法藥故，不住無為；隨授藥故，不盡有為；
知眾生病故，不住無為；滅眾生病故，不盡有為。
諸正士菩薩！已修此法，不盡有為，不住無為。
commentary::  ^691a36

第三就疊釋不盡、不住，即釋成上〈佛國〉
之中橫、豎二意。橫則十七句，句句之中，
皆約三藏、通、別、圓等四教四門，以明橫相；
豎則從「直心徹至佛果」，有十三句之淺深，
亦有結釋橫、豎之義。
今此中先歷別四十句廣辨不盡有為；
次十六句廣辨不住無為，對上橫、豎明法相深廣之意；
次有四雙疊釋三種權實二智自地豎深、
化他願滿，釋成橫、豎義。
前橫豎說之中，不盡在前，不住在後；疊釋中，
不住在前，不盡在後。
後前互辨者，明無前無後，前後雙融之意。
今言不住無為，則是於實諦無滯，自行事成；
不盡有為，則是於俗諦遍知，化他無壅，
權實雙照，自他兼達。
若三諦圓明，自能深徹，則是無礙慧無若干；
若以化他，無所壅礙，故能垢淨雙遊，方便若干也。
就此疊釋中有四雙：初，福德、智慧為一雙；
二，慈悲、誓願為一雙；三，識藥、授藥為一雙；
四，知病、識病為一雙。
約此應明權實二智，自有自行權實、自行化他權實、化他權實。
自修中道之理為實，雙照二諦為權，此是自行明權實。
若是自觀二諦之理為實，為他說二諦為權，是名自行化他明權實。
若是化他明權實者，此則約緣無定，或說權為實，
或說實為權，或於權中而辨權實，或於實中而辨權實，
逗機深淺，逐物便宜，不可復定。
約此判思議、不思議二種二諦，若是自行權實，一向判屬不思議二思議。
若自行化他權實，此中亦屬不思議，亦屬思議。
何故爾？如通教所明二諦，含中道在真諦中，
故言三乘人同以無言說道斷煩惱、入涅槃；
若是含真入俗者，如《涅槃》云「我與彌勒，
共論世諦；五百比丘，謂說真諦」，即是此義也。
雖不正中道之名而有中道，其義兩屬，故名為通。
通者，通於二乘，見真諦之空；若通別教、
圓教，則亦見於空，亦見不空。
能通見空，即是思議見空；見不空，即是不思議。
見空，智慧如螢火；見不空，智慧如日月。
日月照用既廣，治惑亦大；二乘人智慧既小，所斷亦小。
若菩薩自行，則見空不空；化他利物，但見於空，
不見不空，故知自行化他權實，亦屬思議，亦屬不思議也。
若是化他權實，一向是思議二諦。
何以故？思議二諦，無中道體，故明真時，
則永寂如空；明有時，如石裏有金，有異於永寂之空。
真俗條別，是則以永寂之意而測真，如石金之心以解俗，故言是思議二諦。
但思議之真有漸、頓義，譬如石金漸漸融冶銷磨，鑛盡金現。
思議之真亦復如是有三種，如一切森羅，
對目千種萬形，原其同是四大，名為下；
如四大，雖復遍成諸物，俱是無常、生滅之法，
名為中；如生滅雖復遷謝，同是無生無滅，
入於真諦，此豈非漸、頓也！
不思議則不如是，為有中道之本體，約體明二諦，名不可思議。
譬如意珠，能雨種種七寶，珠中畢竟無所有，
求不可得，只言畢竟空而能雨寶。
不思議理亦如是，非真非俗，畢竟清淨而能真俗具足，
圓備一切，真俗俱不可圖度，故稱不可思議。
若約此珠以譬通教者，如珠雨寶時，則無有金銀相貌，此與凡珠何異！
即是於俗破之，求寶畢竟空無，此空與真諦斷空何異！
約此明可思議相是三藏思議二諦也。
若知其功，能發願求寶，能於空中，即出種種資生之物，此空不同二乘之人真空也。
所出之寶異於世間珍玩，此不同凡夫俗有，
如菩薩深見不思議二諦亦是開合，真、
俗具出二種，如前。
今將三種權實，釋於不盡，權實雙遊之義也。
復次，歷四教明不盡、不住，今約三藏教明之，
若觀真斷結，以空為證，則同二乘#CB01926;斷，
住於無為，何由能得三阿僧祇成就佛法，故不得住於無為。
不盡有為者，慈悲六度本約有修行、教化俗中眾生，若入真則無此事。
今若斷盡諸有之因，因盡則果亡，云何得處三界，廣行佛法？
今以不盡有為結漏而修佛法，能成道轉法輪，
以三藏化他，權實具足也。
通教不盡、不住者，若盡有為，則同二乘；
若住無為，乖菩薩道。
是故方便從空出假，利益眾生，如空中種樹，
巧妙方便故，故不盡有為；不取空證故，故不住無為。
別教不盡、不住者，若但用二觀為方便道，
得入中道，是為住無為、盡有為。
今雖得入中道之理，但塵沙佛法悉未現前，
皆知皆學，豈得保此中道！
應須照俗，是故從中反照二諦，名不住無為；
若除二諦之俗，更無俗可觀，今照此二諦，
遍行佛道，故言不盡有為；不保中道，故言不住無為。
圓教中還約別教明義，若但觀中，即是盡二諦；
不照二諦，即是住無為。
今三諦同觀，一時能了，了真不住於真，了俗不盡於俗。
不住、不盡，一時雙照，權實俱明〔云云〕。
若是此間多惡，故治兵講武，多以化他二諦逗之；
於自行二諦未了，故香飯來此，使三乘之人近遠皆如身子之流，
食此飯者至發心乃消，於法華中開佛知見，即是三種權實而得具足。
彼土無惡，但制禮作樂，唯以自行權實，
於化他權實未了，是故慇懃請此方便，
還香積土，施作佛事，令彼實行之者，三種權實皆悉圓通，自在無礙也。 ^691a46

問：彼土菩薩在香樹下得功德藏三昧，
一切佛法皆在其中，云何言於化他權實未了？ ^692b18

答：有二義，一者，雖具有，彼土不行此化，
則於二乘小道知根知藥，不得明了。
二者，彼土雖淨，有權有實，實者但稟一實之教，
未稟方便，是故請法也。
復次，將福德、誓願、識藥、知病四雙歷四教一一作相，
分明成就〔云云〕。今且約圓教作之，福德莊嚴是五度之法，
必須遍約有作、無作兩種四諦，彼土中修行諸度，
具足塵沙佛法，若於分段中修福德滿，
能坐三藏道場作佛，教化眾生，故言不盡有為也；
若方便有餘中行福德滿，即其土坐道場；
乃至別教滿、圓教報土福德滿，即坐道場作佛。
今為遍滿此等福德莊嚴，故不盡有作、無作二種有為。
為智慧故，不盡有為者，境能發智，若却分段、
有餘變易等，何所觀察？
既不知分段、塵沙境界相貌，是則智慧不滿。
智慧不滿，不能得隨緣諸土而坐道場，
故不盡有為，為增智慧故。
此是用福慧二嚴結成菩薩行也。
第二雙不盡有為者，欲以大慈悲拔苦與樂，
此之大慈何但拔思議二諦有作之苦與其思議真諦之樂，
亦拔不思議無作四諦之苦與其中道究竟之樂！
若分段苦盡，即能道樹斷結，為三藏佛，
乃至變易苦盡，即為別教之佛，以此大慈悲利益一切，故言不盡有為也。
滿本願者，則是昔時起四弘誓願，廣緣無作、
有作二種四諦，起此誓願，願既未滿，那得盡有為！
第三集法藥亦如是，塵沙佛法約有而論深淺、
根機、大小、性欲、善惡對治，若色若香，一切法悉須遍知，
未具佛法，不應滅受而取證，是故不住無為。
無為之中，無病無藥，無能授，今欲作度老、
病、死大毉王，授與眾生，治煩惱藥，豈得斷盡有為！
以不盡故，作三藏佛，知二乘四諦因緣法藥，
治分段之病；乃至能作別教盧舍那佛，
授與中道法藥，若盡有為，無此等也！
第四眾生是有為，今住無為則不入有為巨海，
何得識知其病貪欲、瞋、癡種種相貌？
既不識其病，差機說法，是眾生怨，妄授於藥，非是明毉。
為知病故，不住無為；為滅病故，不盡有為。
所言滅者，非是滅無之滅，諸佛菩薩隨所調伏眾生處，
名為解脫；自於中無縛，能解他縛；亦不縛不脫，
令眾生得不縛不脫，名之為滅。
為調伏故，不盡有為；得解脫故，名為滅病。
orig::  ^692b22

是名盡無盡解脫法門，汝等當學。」
commentary::  ^692c48

第三結。如文。
orig::  ^693a2

爾時，彼諸菩薩，聞說是法，皆大歡喜，以眾妙華，
若干種色，若干種香，散徧三千大千世界，
供養於佛，及此經法，并諸菩薩已，稽首佛足，歎未曾有！
言：「釋迦牟尼佛，乃能於此善行方便！」
言已，忽然不現，還到彼國。
commentary::  ^693a4

第三，彼菩薩聞此方便化他權實之法，
歡喜解悟，敬禮辭別，還於本土。
上文初請法時，慚愧悔過者，悔於化他權實未明，
故懺悔除蓋，請於勝法，即得開解，三種權實具足圓滿，此是他土來此得益也。
若是此土悔過得益者，如身子等食香飯已，
於法華中慚愧尅責，自悔過咎，只是悔過未見行權實。
既尅責，覆蓋得除，於法華中開佛知見，
入於佛慧，受記成道，自行化他三種權實宛然圓滿，即是此土蒙他得益也。
二土雙遊，垢淨不二，成就圓滿雙觀之義，
究竟在此〔云云〕。維摩羅詰經文疏卷第二十七
 ^693a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