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外別傳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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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祖大鑒禪師法嗣（二）
六祖大鑒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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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原行思禪師
青原行思禪師
吉州青原山靜居寺行思禪師。
本州安城劉氏子。
幼歲出家。每羣居論道。
師唯默然。聞曹谿法席。
乃往參禮。問曰。當何所務。
即不落階級。祖曰。
汝曾作甚麼來。師曰。
聖諦亦不為。祖曰。
落何階級。師曰。聖諦尚不為。
何階級之有。祖深器之。
會下學徒雖眾。師居首焉。
亦猶二祖不言。少林謂之得髓矣。
一日祖謂師曰。從上衣法雙行。
師資遞授。衣以表信。
法乃印心。吾今得人。
何患不信。吾受衣以來。
遭此多難。況乎後代爭競必多。
衣即留鎮山門。汝當分化一方。
無令斷絕。師既得法。
歸住青原○六祖將示滅。
有沙彌希遷。〔即石頭和尚〕問曰。
和尚百年後。希遷未審當依附何人祖曰。
尋思去。及祖順世。
遷每於靜處端坐。
寂若忘生。第一座問曰。
汝師已逝。空坐奚為。
遷曰。我稟遺誡。故尋思爾。
座曰。汝有師兄思和尚。
今住吉州。汝因緣在彼。
師言甚直。汝自迷耳。
遷聞語。便禮辭祖龕。
直詣靜居參禮。師曰。
子何方來。遷曰曹谿。
師曰。將得甚麼來。
曰未到曹谿。亦不失。
師曰。若恁麼。用去曹谿作甚麼。
曰若不到曹谿。爭知不失。
遷又曰。曹谿大師。
還識和尚否。師曰。
汝今識吾否。曰識又爭能識得。
師曰。眾角雖多。一麟足矣。
遷又問。和尚自離曹谿。
甚麼時至此間。師曰。
我却知汝早晚離曹谿。
曰希遷不從曹谿來。
師曰。我亦知汝去處也。
曰和尚幸是大人。
莫造次。他日師復問遷。
汝甚麼處來。曰曹谿。
師乃舉拂子曰。曹谿還有這箇麼。
曰非但曹谿。西天亦無。
師曰。子莫曾到西天否。
曰若到即有也。師曰。
未在更道。曰和尚也須道取一半。
莫全靠學人。師曰。
不辭向汝道。恐已後無人承當○師令遷持書與南嶽讓和尚曰。
汝達書了速回。吾有箇鈯斧子。
與汝住山。遷至彼。
未呈書便問。不慕諸聖。
不重己靈時如何。
南嶽曰。子問太高生。
何不向下問。遷曰。
寧可永劫受沉淪。
不從諸聖求解脫。
南嶽便休。遷便回。
師問。子返何速。書信達否。
遷曰。書亦不通。信亦不達。
去日蒙和尚許箇鈯斧子。
祇今便請。師垂一足。
遷便禮拜。尋辭往南嶽○荷澤神會來參。
師問。甚處來。曰曹谿。
師曰。曹谿意旨如何。
會振身而立。師曰。
猶帶瓦礫在。曰和尚此間莫有真金與人麼。
師曰。設有。汝向甚麼處著○僧問。
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曰。廬陵米作麼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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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原下一世（法眼宗）
青原下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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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頭希遷禪師
石頭希遷禪師〔青原思法嗣〕 ^318a21

南嶽石頭希遷禪師。
端州高要陳氏子。
造曹谿得度。未具戒。
屬祖圓寂。稟遺命。
謁青原。青原問曰。
有人道。嶺南有消息。
師曰。有人不道嶺南有消息。
曰若恁麼。大藏小藏。
從何而來。師曰。盡從這裏去。
青原然之○師於唐天寶初。
荐之衡山南寺。寺之東。
有石狀如臺。乃結庵其上。
時號石頭和尚○師因看肇論。
至會萬物為己者其唯聖人乎。
師乃拊几曰。聖人無己。
靡所不己。法身無象。
誰云自他。圓鑑靈照於其間。
萬象體玄而自現。
境智非一。孰云去來。
至哉斯語也。遂掩卷不覺寢夢。
自身與六祖。同乘一龜。
游泳深池之內。覺而詳之。
靈龜者智也。池者性海也。
吾與祖師同乘靈智。
遊性海矣。遂著參同契曰。
竺土大仙心。東西密相付。
人根有利鈍。道無南北祖。
靈源明皎潔。枝派暗流注。
執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
門門一切境。回互不回互。
回而更相涉。不爾依位住。
色本殊質象。聲元異樂苦。
暗合上中言。明明清濁句。
四大性自復。如子得其母。
火熱風動搖。水濕地堅固。
眼色耳音聲。鼻香舌識醋。
然依一一法。依根葉分布。
本末須歸宗。尊卑用其語。
當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
當暗中有明。勿以明相覩。
明暗各相對。比如前後步。
萬物自有功。當言用及處。
事存函蓋合。理應箭鋒拄。
承言須會宗。勿自立規矩。
觸目不會道。運足焉知路。
進步非近遠。迷隔山河固。
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虗度○門人道悟問。
曹谿意旨誰人得。
師曰。會佛法人得。
曰師還得否。師曰不得。
曰為甚麼不得。師曰。
我不會佛法○僧問。
如何是解脫。師曰。
誰縛汝。問如何是淨土。
師曰。誰垢汝。問如何是涅槃。
師曰。誰將生死與汝○師問新到。
從甚麼處來。曰江西來。
師曰。見馬大師否。
曰見。師乃指一橛柴曰。
馬師何似這箇。僧無對○大顛問。
古人云。道有道無。
俱是謗。請師除。師曰。
一物亦無。除箇甚麼。
師却問。併却咽#CB15287;脣吻道將來。
大顛曰。無這箇。師曰。
若恁麼。汝即得入門○道悟問。
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曰。不得不知。悟曰。
向上更有轉處也無。
師曰。長空不礙白雲飛○問如何是禪。
師曰碌甎○問如何是道。
師曰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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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原下二世（法眼宗）
青原下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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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山惟儼禪師
藥山惟儼禪師〔石頭遷法嗣〕 ^318c22

澧州藥山惟儼禪師。
絳州韓氏子。年十七。
依朝陽西山慧照禪師出家。
納戒于衡嶽希操律師。
博通經論。嚴持戒律。
一日自歎曰。大丈夫。
當離法自淨。誰能屑屑。
事細行於布巾邪。
首造石頭之室。便問。
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
嘗聞南方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實未明了。伏望和尚慈悲指示。
石頭曰。恁麼也不得。
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
子作麼生。師罔措。
石頭曰。子因緣不在此。
且往馬大師處去。
師稟命恭禮馬祖。
仍伸前問。祖曰。我有時教伊揚眉瞬目。
有時不教伊揚眉瞬目。
有時揚眉瞬目者是。
有時揚眉瞬目者不是。
子作麼生。師於言下契悟。
便禮拜。祖曰。你見甚麼道理。
便禮拜。師曰。某甲在石頭處。
如蚊子上鐵牛。祖曰。
汝既如是。善自護持。
侍奉三年一日祖問。
子近日見處作麼生。
師曰。皮膚脫落盡。
唯有一真實。祖曰。
子之所得。可謂協於心體。
布於四肢。既然如是。
將三條篾。束取肚皮。
隨處住山去。師曰。
某甲又是何人。敢言住山。
祖曰。不然。未有常行而不住。
未有常住而不行。
欲益無所益。欲為無所為。
宜作舟航。無久住此。
師乃辭祖返石頭。
一日在石上坐次。
石頭問曰。汝在這裏作麼。
曰一物不為。石頭曰。
恁麼即閑坐也。曰若閑坐即為也。
石頭曰。汝道不為。
不為箇甚麼。曰千聖亦不識。
石頭以偈讚曰。從來共住不知名。
任運相將祇麼行。
自占上賢猶不識。
造次凡流豈可明〔徑山杲云。
物是實價。錢是足陌〕○石頭垂語曰。
言語動用沒交涉。
師曰。非言語動用。
亦沒交涉。石頭曰。
我這裏。針劄不入。
師曰。我這裏。如石上栽華。
石頭然之○後居澧州藥山。
海眾雲會。師與道吾。
說茗谿上世。為節察來。
道吾曰。和尚上世。
曾為甚麼。師曰。我痿痿羸羸。
且恁麼過時。道吾曰。
憑何如此。師曰。我不曾展他書卷○謂雲巖曰。
與我喚沙彌來。雲巖曰。
喚他來作甚麼。師曰。
我有箇折脚鐺子。
要他提上挈下。雲巖曰。
恁麼則與和尚。出一隻手去也。
師便休○道吾雲巖侍立次。
師指按山上枯榮二樹。
問道吾曰。枯者是。
榮者是。道吾曰。榮者是。
師曰。灼然一切處光明燦爛去。
又問雲巖。枯者是。
榮者是。雲巖曰。枯者是。
師曰。灼然一切處放教枯淡去。
高沙彌忽至。師曰。
枯者是。榮者是。高曰。
枯者從他枯。榮者從他榮。
師顧道吾雲巖曰。
不是不是○師久不陞堂。
院主白曰。大眾久思和尚示誨。
師曰。打鐘著。眾纔集。
師便下座歸方丈。
院主隨後問曰。和尚既許為大眾說話。
為甚麼一言不措。
師曰。經有經師。論有論師。
爭怪得老僧○師問雲巖。
作甚麼。雲巖曰。擔屎。
師曰。那箇聻。雲巖曰在。
師曰。汝來去為誰。
曰替他東西。師曰。
何不教並行。曰和尚莫謗他。
師曰。不合恁麼道。
曰如何道。師曰。還曾擔麼○問僧。
甚處來。曰湖南來。
師曰。洞庭湖水滿也未。
曰未。師曰。許多時雨水。
為甚麼未滿。僧無語○問龐居士。
一乘中還著得這箇事麼。
居士曰。某甲祇管日求升合。
不知還著得麼。師曰。
道居士不見石頭得麼。
居士曰。拈一放一。
未為好手。師曰。老僧住持事繁居士珍重便出。
師曰。拈一放一。的是好手。
居士曰。好箇一乘問宗。
今日失却也。師曰是是○師與雲巖遊山。
腰間刀響。雲巖問。
甚麼物作聲。師抽刀驀口作斫勢〔洞山价。
舉示眾云。看他藥山橫身為這箇事。
今時人欲明向上事。
須體此意始得〕○遵布衲浴佛。
師曰。這箇從汝浴。
還浴得那箇麼。遵曰。
把將那箇來。師乃休○問學人有疑。
請師決。師曰。待上堂時來。
與闍黎決疑。至晚上堂。
眾集。師曰。今日請決疑上座。
在甚麼處。其僧出眾而立。
師下禪牀把住曰。
大眾。這僧有疑。便與一推。
却歸方丈○師令供養主抄化。
甘行者問。甚處來。
曰藥山來。甘曰。來作麼。
曰教化。甘曰。將得藥來麼。
曰行者有甚麼病。
甘便捨銀兩鋌。意山中有人。
此物却回。無人即休。
化主便歸納疏。師問曰。
子歸何速。化主曰。
問佛法相當。得銀兩鋌。
師令舉其語。化主舉已。
師曰。速送還他。子著賊了也。
化主便送還。甘曰。
由來有人。遂添銀施之○問僧。
見說汝解算。是否。
曰不敢。師曰。汝試算老僧看。
僧無對〔雲巖晟舉問洞山。
汝作麼生。洞山云。
請和尚生月〕○師書佛字。
問道吾。是甚麼字。
道吾曰佛字。師曰。
多口阿師○夜參不點燈。
師垂語曰。我有一句子。
待特牛生兒。即向你道。
有僧曰。特牛生兒也。
祇是和尚不道。師曰。
侍者把燈來。其僧抽身入眾○看經次。
僧問。和尚尋常不許人看經。
為甚麼却自看。師曰。
我祇圖遮眼。曰某甲學和尚。
還得也無。師曰。汝若看。
牛皮也須穿○問平田淺草。
麈鹿成群。如何射得麈中主。
師曰看箭。僧放身便倒。
師曰。侍者拖出這死漢。
僧便走。師曰。弄泥團漢。
有甚麼限○院主報。
打鐘也。請和尚上堂。
師曰。汝與我擎鉢盂去。
曰和尚無手來多少時。
師曰。汝祇是枉披袈裟。
曰某甲祇恁麼。和尚如何。
師曰。我無這箇眷屬○園頭栽菜次。
師曰。栽即不障汝栽。
莫教根生。曰既不教根生。
大眾喫甚麼。師曰。
汝還有口麼。園頭無對○師坐次。
僧問。兀兀地思量甚麼。
師曰。思量箇不思量底。
曰不思量底。如何思量。
師曰。非思量○問學人擬歸鄉時如何。
師曰。汝父母徧身紅爛。
臥在荊棘林中。汝歸何所。
曰恁麼則不歸去也。
師曰。汝却須歸去。
汝若歸鄉。示汝箇休糧方子。
曰便請。師曰。二時上堂。
不得齩破一粒米○朗州刺史李翱問。
師何姓。師曰。正是時。
李不委。却問院主。
某甲適來問和尚姓。
和尚曰正是時。未審姓甚麼。
院主曰。恁麼則姓韓也。
師聞乃曰。得恁麼不識好惡。
若是夏時對他。便是姓熱○李初嚮師玄化。
屢請不赴。乃躬謁之。
師執經卷不顧。侍者曰。
太守在此。李性褊急。
乃曰。見面不如聞名。
拂袖便出。師曰。太守。
何得貴耳賤目。李回拱謝。
問曰。如何是道。師以手指上下曰。
會麼。李曰不會。師曰。
雲在青天水在瓶。
李忻愜作禮。而述偈曰。
鍊得身形似鶴形。
千株松下兩函經。
我來問道無餘說。
雲在青天水在瓶。
李又問。如何是戒定慧。
師曰。貧道這裏。無此閑家具。
李莫測玄旨。師曰。
太守。欲得保任此事。
直須向高高山頂立。
深深海底行。閨閣中物捨不得。
便為滲漏○師一夜登山經行。
忽雲開見月。大嘯一聲。
應澧陽東九十里許。
居民盡謂東家。明晨迭相推問。
直至藥山。徒眾曰。
昨夜和尚。山頂大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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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霞天然禪師
丹霞天然禪師〔石頭遷法嗣〕 ^319b2

鄧州丹霞天然禪師。
本習儒業。將入長安應舉。
方宿於逆旅。偶禪者問曰。
仁者何往。曰選官去。
禪者曰。選官何如選佛。
曰選佛當往何所。
禪者曰。今江西馬大師出世。
是選佛之場。仁者可往。
遂直造江西。纔見祖。
師以手拓幞頭額。
祖顧視。良久曰。南嶽石頭是汝師也。
據抵石頭。還以前意投之。
石頭曰。著槽廠去。
師禮謝。入行者房。
隨次執爨役。凡三年。
忽一日。石頭告眾曰。
來日剗佛殿前草。
至來日。大眾諸童行。
各備鍬钁剗草。獨師以盆盛水沐頭。
於石頭前胡跪。石頭見而笑之。
便與剃髮。又為說戒。
師乃掩耳而出。再往江西。
謁馬祖。未參禮。便入僧堂內。
騎聖僧頸而坐。時大眾驚愕。
遽報馬祖。祖躬入堂。
視之曰。我子天然。
師即下地禮拜曰。
謝師賜法號。因名天然。
祖問。從甚處來。師曰石頭。
祖曰。石頭路滑。還躂倒汝麼。
師曰。若躂倒。即不來也。
乃杖錫觀方○遇慧林寺。
遇天大寒。取木佛燒火向。
院主訶曰。何得燒我木佛。
師以杖子撥#CB01926;曰。
吾燒取舍利。院主曰。
木佛何有舍利。師曰。
既無舍利。更取兩尊燒。
院主自後眉鬚墮落○謁忠國師。
問侍者。國師在否。
曰在即在。不見客。
師曰。太深遠生。曰佛眼亦#CB15111;不見。
師曰。龍生龍子。鳳生鳳兒。
國師睡起。侍者以告。
國師乃打侍者二十棒遣出。
師聞曰。不謬為南陽國師○明日再往禮拜。
見國師。便展坐具。
國師曰。不用不用。
師退後。國師曰。如是如是。
師却進前。國師曰。
不是不是。師遶國師一帀便出。
國師曰。去聖時遙。
人多懈怠。三十年後。
覓此漢也難得○訪龐居士。
見女子靈照洗菜次。
師曰。居士在否。女子放下菜籃。
斂手而立。師又問。
居士在否。女子提籃便行。
師遂回。須臾居士歸。
女子乃舉前話。居士曰。
丹霞在麼。女曰去也。
居士曰。赤土塗牛妳○又一日訪龐居士。
至門首相見。師乃問。
居士在否。居士曰。
饑不擇食。師曰。龐老在否。
居士曰。蒼天蒼天。
便入宅去。師曰。蒼天蒼天。
便回○師因去馬祖處。
路逢一老人與一童子。
師問。公住何處。老人曰。
上是天。下是地。師曰。
忽遇天崩地陷。又作麼生。
老人曰。蒼天蒼天。
童子噓一聲。師曰。
非父不生其子。老人便與童子入山去○師問龐居士。
昨日相見。何似今日。
居士曰。如法舉昨日事來。
作箇宗眼。師曰。祇如宗眼。
還著得龐公麼。居士曰。
我在你眼裏。師曰。
某甲眼窄。何處安身。
居士曰。是眼何窄。
是身何安。師休去。
居士曰。更道取一句。
便得此話圓。師亦不對。
居士曰。就中這一句。
無人道得○師與龐居士行次。
見一泓水。居士以手指曰。
便與麼也還辨不出。
師曰。灼然是辨不出。
居士乃戽水潑師二掬。
師曰。莫與麼莫與麼。
居士曰。須與麼須與麼。
師却戽水潑居士三掬。
師曰。正與麼時。堪作甚麼。
居士曰。無外物。師曰。
得便宜者少。居士曰。
誰是落便宜者○元和三年。
於天津橋橫臥。會留守鄭公出。
呵之不起。吏問其故。
師徐曰。無事僧。留守異之○問僧。
甚麼處宿。曰山下宿。
師曰。甚麼處喫飯。
曰山下喫飯。師曰。
將飯與闍黎喫底人。
還具眼也無。僧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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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州大川禪師
潭州大川禪師〔石頭遷法嗣〕 ^321a38

潭州大川禪師。〔亦曰大湖〕江陵僧參。
師問。幾時發足江陵。
僧提起坐具。師曰。
謝子遠來。下去。僧繞禪牀一帀便。
出。師曰。若不恁麼。
爭知眼目端的。僧拊掌曰。
苦殺人。洎合錯判諸方。
師曰。甚得禪宗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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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顛寶通禪師
大顛寶通禪師〔石頭遷法嗣〕 ^322a42

潮州靈山大顛寶通禪師。
初參石頭。石頭問。
那箇是汝心。師曰。
見言語者是。石頭便喝出。
經旬日。師却問前者既不是。
除此外。何者是心。
石頭曰。除却揚眉瞬目。
將心來。師曰。無心可將來。
石頭曰。元來有心。
何言無心。無心盡同謗。
師於言下大悟。〔徑山杲云。
且道大顛悟得箇甚麼〕異日侍立次。
石頭問。汝是參禪僧。
是州縣白蹋僧。師曰。
是參禪僧。石頭曰。
何者是禪。師曰。揚眉瞬目。
石頭曰。除却揚眉瞬目外。
將你本來面目呈看。
師曰。請和尚除却揚眉瞬目外鑒。
石頭曰。我除竟。師曰。
將呈了也。石頭曰。
汝既將呈我心如何。
師曰。不異和尚。石頭曰。
不關汝事。師曰。本無物。
石頭曰。汝亦無物。
師曰。既無物即真物。
石頭曰。真物不可得。
汝心見量意旨如此。
也大須護持○韓文公。
一日相訪。問師春秋多少。
師提起數珠曰。會麼。
公曰不會。師曰。晝夜一百八。
公不曉。遂回。次日再來。
至門前。見首座舉前話。
問意旨如何。首座扣齒三下。
及見師理前問。師亦扣齒三下。
公曰。原來佛法無兩般。
師曰。是何道理。公曰。
適來問首座亦如是。
師乃召首座。是汝如此對否。
首座曰是。師便打趂出院○文公。
又一日白師曰。弟子軍州事繁。
佛法省要處。乞師一語。
師良久。公罔措。時三平為侍者。
乃敲禪牀三下。師曰作麼。
三平曰。先以定動。
後以智拔。公乃曰。
和尚門風高峻。弟子於侍者邊。
得箇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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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髭曠禪師
長髭曠禪師〔石頭遷法嗣〕 ^322b12

潭州長髭曠禪師。
曹谿禮祖塔。回參石頭。
石頭問。甚麼處來。
曰嶺南來。石頭曰。
大庾嶺頭一鋪功德成就也未。
師曰。成就久矣。祇欠點眼在。
石頭曰。莫要點眼麼。
師曰便請。石頭乃垂下一足。
師禮拜。石頭曰。汝見箇甚麼道理。
便禮拜。師曰。據某甲所見。
如紅爐上一點雪○龐居士到。
師陞座。眾集定。居士出曰。
各請自檢好。却於禪牀右立。
時有僧問。不觸主人翁。
請師答話。師曰。識龐公麼。
曰不識。居士便搊住曰。
苦哉苦哉。僧無對。
居士便拓開。師少間却問。
適來這僧。還喫棒否。
居士曰。待伊甘始得。
師曰。居士祇見錐頭利。
不見鑿頭方。居士曰。
恁麼說話。某甲即得。
外人聞之。要且不好。
師曰。不好箇甚麼。
居士曰。阿師祇見錐頭尖。
不見鑿頭利○李行婆來。
師乃問。憶得在絳州時事麼。
婆曰。非師不委。師曰。
多虗少實在。婆曰。
有甚諱處。師曰。念你是女人。
放你拄杖。婆曰。某甲終不見尊宿過。
師曰。老僧過在甚麼處。
婆曰。和尚無過。婆豈有過。
師曰。無過的人作麼生。
婆乃竪拳曰。與麼總成顛倒。
師曰。實無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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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尸利禪師
京兆尸利禪師〔石頭遷法嗣〕 ^322c18

京兆府尸利禪師。
問石頭。如何是學人本分事。
石頭曰。汝何從吾覓。
曰不從師覓。如何即得。
石頭曰。汝還曾失麼。
師乃契會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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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提慧朗禪師
招提慧朗禪師〔石頭遷法嗣〕 ^323a20

潭州招提寺慧朗禪師。
始興曲江人也。初參馬祖。
祖問。汝來何求。曰求佛知見。
祖曰。佛無知見。知見乃魔耳。
汝自何來。曰南嶽來。
祖曰。汝從南嶽來。
未識曹谿心要。汝速歸彼。
不宜他往。師歸石頭。
便問。如何是佛。石頭曰。
汝無佛性。師曰。蠢動含靈。
又作麼生。石頭曰。
蠢動含靈。却有佛性。
曰慧朗為甚麼却無。
石頭曰。為汝不肯承當。
師於言下信入。住後。
凡學者至。皆曰去去。
汝無佛性〔時謂大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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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國振朗禪師
興國振朗禪師〔石頭遷法嗣〕 ^323a28

長沙興國寺振朗禪師。
初參石頭。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石頭曰。問取露柱。
曰振朗不會。石頭曰。
我更不會。師俄省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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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門佛陀禪師
法門佛陀禪師〔石頭遷法嗣〕 ^323a46

鳳翔府法門寺佛陀禪師。
尋常持一串數珠。
念三種名號曰。一釋迦。
二元和。三佛陀。自餘是甚麼椀躂丘。
乃過一珠。終而復始。
事迹異常。時人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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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同濟禪師
大同濟禪師〔石頭遷法嗣〕 ^323b6

澧州大同濟禪師。
米胡領眾來。纔欲相見。
師便拽轉禪牀。面壁而坐。
米胡於背後立少時。
却回客位。師曰。是即是。
若不驗破。已後遭人貶剝。
令侍者請。米胡來。
却拽轉禪牀便坐。
師乃遶禪牀一匝。
便歸方丈。米胡却拽倒禪牀。
領眾便出○師訪龐居士。
居士曰。憶在母胎時。
有一則語。舉似阿師。
切不得作道理主持。
師曰。猶是隔生也。
居士曰。向道不得作道理。
師曰。驚人之句。爭得不怕。
居士曰。如師見解。
可謂驚人。師曰。不作道理。
却成作道理。居士曰。
不但隔一生兩生。
師曰。粥飯底僧。一任檢責。
居士鳴指三下○師一日。
見龐居士來。便掩却門曰。
多知老翁。莫與相見。
居士曰。獨坐獨語。
過在阿誰。師便開門。
纔出。被居士把住曰。
師多知。我多知。師曰。
多知且置。閉門開門。
卷之與舒。相較幾許。
居士曰。祇此一問。
氣急殺人。師默然。
居士曰。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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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原下三世（法眼宗）
青原下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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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吾宗智禪師
道吾宗智禪師〔藥山儼法嗣〕 ^323b14

潭州道吾山宗智禪師。
豫章海昏張氏子。
預藥山法會。密契心印。
一日藥山問。子去何處來。
師曰。遊山來。藥山曰。
不離此室。速道將來。
師曰。山上烏兒頭似雪。
 #CB00589;底遊魚忙不徹○師離藥山。
見南泉。南泉問。闍黎名甚麼。
師曰宗智。南泉曰。
智不到處。作麼生宗。
師曰。切忌道著。南泉曰。
灼然道著即頭角生。
三日後。師與雲巖。
在後架把針。南泉見乃問。
智頭陀前日道。智不到處。
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
合作麼生行履。師便抽身入僧堂。
南泉便歸方丈。師又來把針。
雲巖曰。師弟適來。
為甚不祗對和尚。
師曰。你不妨靈利。
雲巖不薦。却問南泉。
適來智頭陀。為甚不祗對和尚。
某甲不會。乞師垂示。
南泉曰。他却是異類中行。
雲巖曰。如何是異類中行。
南泉曰。不見道。智不到處。
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
直須向異類中行。
雲巖亦不會。師知雲巖不薦。
乃曰。此人因緣不在此。
却同回藥山。藥山問。
汝回何速。雲巖曰。
祇為因緣不契。藥山曰。
有何因緣。雲巖舉前話。
藥山曰。子作麼生會他這箇時節便回。
雲巖無對。藥山乃大笑。
雲巖便問。如何是異類中行。
藥山曰。吾今日困倦。
且待別時來。雲巖曰。
某甲特為此事歸來。
藥山曰。且去。雲巖便出。
師在方丈外。聞雲巖不薦。
不覺齩得指頭血出。
師却下來。問雲巖。
師兄去問和尚那因緣。
作麼生。雲巖曰。和尚不與某甲說。
師便低頭○雲巖臨遷化。
遺書辭師。師覽書了。
謂洞山密師伯曰。
雲巖不知有。我悔當時不向伊道。
雖然如是。要且不違藥山之子○藥山上堂曰。
我有一句子。未曾說向人。
師出曰。相隨來也。
僧問藥山。一句子如何說。
藥山曰。非言說。師曰。
早言說了也○師一日提笠出。
雲巖指笠曰。用這箇作甚麼。
師曰。有用處。雲巖曰。
忽遇黑風猛雨來時如何。
師曰。葢覆著。雲巖曰。
他還受葢覆麼。師曰。
然雖如是。且無滲漏○溈山問雲巖。
菩提以何為座。雲巖曰。
以無為為座。雲巖却問溈山。
溈山曰。以諸法空為座。
又問師。作麼生。師曰。
坐也聽伊坐。臥也聽伊臥。
有一人不坐不臥。
速道速道。溈山休去○溈山問師。
甚處去來。師曰。看病來。
溈山曰。有幾人病。
師曰。有病底。有不病底。
溈山曰。不病底。莫是智頭陀麼。
師曰。病與不病。總不干他事。
速道速道。溈山曰。
道得也與他沒交涉○雲巖問。
師弟家風。近日如何。
師曰。教師兄指點。
堪作甚麼。雲巖曰。
無這箇來。多少時也。
師曰。牙根猶帶生澁在○有施主施裩。
藥山提起示眾曰。
法身還具四大也無。
有人道得。與他一腰裩。
師曰。性地非空。空非性地。
此是地大。三大亦然。
藥山曰。與汝一腰裩○雲巖不安。
師乃謂曰。離此殻漏子。
向甚麼處相見。雲巖曰。
不生不滅處相見。
師曰。何不道非不生不滅處。
亦不求相見〔雪竇顯云。
侍者與我記取這一問　昭覺勤云。
何處不逢渠〕○雲巖補鞋次。
師問。作甚麼。雲巖曰。
將敗壞補敗壞。師曰。
何不道即敗壞非敗壞○師聞僧念維摩經云。
八千菩薩。五百聲聞。
皆欲隨從文殊師利。
師問曰。甚麼處去。
其僧無對。師便打〔後僧問禾山殷。
禾山云。給侍者方諧〕○師到五峰。
五峰問。還識藥山老宿否。
師曰不識。五峰曰。
為甚麼不識。師曰不識○石霜問。
和尚一片骨。敲著似銅鳴。
向甚麼處去也。師喚侍者。
侍者應諾。師曰。驢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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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巖曇晟禪師
雲巖曇晟禪師〔藥山儼法嗣〕 ^323b48

潭州雲巖曇晟禪師。
鍾陵建昌王氏子。
參百丈海禪師。二十年。
因緣不契。後造藥山。
藥山問。甚處來。曰百丈來。
藥山曰。百丈有何言句示徒。
師曰。尋常道。我有一句子。
百味具足。藥山曰。
鹹則鹹味。淡則淡味。
不鹹不淡。是常味。
作麼生是百味具足底句。
師無對。藥山曰。爭柰目前生死何。
師曰。目前無生死。
藥山曰。在百丈多少時。
師曰。二十年。藥山曰。
二十年在百丈。俗氣也不除。
他日侍立次。藥山又問。
百丈更說甚麼法。
師曰。有時道。三句外省去。
六句內會取。藥山曰。
三千里外。且喜沒交涉。
藥山又問。更說甚麼法。
師曰。有時上堂。大眾立定。
以拄杖一時趂散。
復召大眾。眾回首。
百丈曰。是甚麼。藥山曰。
何不早恁麼道。今日因子得見海兄。
師於言下頓省。便禮拜○一日藥山問。
汝除在百丈。更到甚麼處來。
師曰。曾到廣南來。
曰見說廣州城東門外。
有一片石。被州主移去。
是否。師曰。非但州主。
闔國人移亦不動○藥山又問。
聞汝解弄師子。是否。
師曰是。曰弄得幾出。
師曰。弄得六出。曰我亦弄得。
師曰。和尚弄得幾出。
曰我弄得一出。師曰。
一即六。六即一。後到溈山。
溈山問。承聞長老在藥山弄師子。
是否。師曰是。曰長弄有置時。
師曰。要弄即弄。要置即置。
曰置時師子在甚麼處。
師曰。置也置也○師煎茶次。
道吾問。煎與阿誰。
師曰。有一人要。曰何不教伊自煎。
師曰。幸有某甲在○問石霜。
甚麼處來。曰溈山來。
師曰。在彼中得多少時。
曰粗經冬夏。師曰。
恁麼即成山長也。
曰雖在彼中却不知。
師曰。他家亦非知非識。
石霜無對〔道吾智聞云。
得恁麼無佛法身心〕○住後上堂。
示眾曰。有箇人家兒子。
問著無有道不得底。
洞山出問曰。他屋裏有多少典籍。
師曰。一字也無。曰爭得恁麼多知。
師曰。日夜不曾眠。
洞山曰。問一段事還得否。
師曰。道得却不道○道吾問。
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
師曰。如人夜間背手摸枕子。
道吾曰。我會也。師曰。
作麼生會。道吾曰。
遍身是手眼。師曰。
道也太煞道。祇道得八成。
道吾曰。師兄作麼生。
師曰。通身是手眼○掃地次。
道吾曰。太區區生。
師曰。須知有不區區者。
道吾曰。恁麼則有第二月也。
師竪起掃帚曰。是第幾月。
道吾便行○師作草鞋次。
洞山近前曰。乞師眼睛得麼。
師曰。汝底與阿誰去也。
曰良价無。師曰。設有。
汝向甚麼處著。洞山無語。
師曰。乞眼睛底是眼否。
洞山曰非眼。師便喝出○尼僧禮拜。
師問。汝爺在否。曰在。
師曰。年多少。曰年八十。
師曰。汝有箇爺。不年八十。
還知否。曰莫是恁麼來者。
師曰。恁麼來者。猶是兒孫○院主遊石室回。
師問。汝去入到石室裏。
許為祇恁麼便回。
院主無對。洞山代曰。
彼中已有人占了也。
師曰。汝更去作甚麼。
洞山曰。不可人情斷絕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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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子德誠禪師
船子德誠禪師〔藥山儼法嗣〕 ^324b14

秀州華亭船子德誠禪師。
節操高邈。度量不羣。
自印心於藥山。與道吾雲巖。
為同道交。洎離藥山。
乃謂二同志曰。公等應各據一方。
建立藥山宗旨。予率性疎野。
唯好山水。樂情自遣。
無所能也。他後知我所止之處。
若遇靈利座主。指一人來。
或堪雕琢。將授生平所得。
以報先師之恩。遂分擕至秀州華亭。
泛一小舟。隨緣度日。
以接四方往來之者。
時人莫知其高#CB01113;。
因號船子和尚。一日泊船岸邊閑坐。
有官人問。如何是和尚日用事。
師竪橈子曰。會麼。
官人曰不會。師曰。
棹撥清波。金鱗罕遇。
道吾後到京口。遇夾山上堂。
僧問。如何是法身。
夾山曰。法身無相。
曰如何是法眼。夾山曰。
法眼無瑕。道吾不覺失笑。
夾山便下座。請問道吾。
某甲適來祇對這僧話。
必有不是。致令上座失笑。
望上座不吝慈悲。
道吾曰。和尚一等是出世。
未有師在。夾山曰。
某甲甚處不是。望為說破。
道吾曰。某甲終不說。
請和尚却往華亭船子處去。
夾山曰。此人如何。
道吾曰。此人上無片瓦。
下無卓錐。和尚若去。
須易服而往。夾山乃散眾。
束裝直造華亭。船子纔見。
便問。大德住甚麼寺。
夾山曰。寺即不住。
住即不似。師曰。不似似箇甚麼。
夾山曰。不是目前法。
師曰。甚處學得來。
夾山曰。非耳目之所到。
師曰。一句合頭語。
萬劫繫驢橛。師又問。
垂絲千尺。意在深潭。
離鉤三寸。子何不道。
夾山擬開口。被師一橈打落水中。
夾山纔上船。師又曰。
道道。夾山擬開口。
師又打。夾山豁然大悟。
乃點頭三下。師曰。
竿頭絲線從君弄。
不犯清波意自殊。
夾山遂問。拋綸擲釣。
師意如何。師曰。#CB02133;懸淥水浮。
定有無之意。夾山曰。
語帶玄而無路。舌頭談而不談。
師曰。釣盡江波。金鱗始遇。
夾山乃掩耳。師曰。
如是如是。遂囑曰。
汝向去。直須藏身處沒蹤迹。
沒蹤迹處莫藏身。
吾三十年在藥山。
祇明斯事。汝今已得。
他後莫住城隍聚落。
但向深山裏钁頭邊。
覓取一箇半箇。接續無令斷絕。
夾山乃辭行。頻頻回顧。
師遂喚闍黎。夾山乃回首。
師竪起橈子曰。汝將謂別有。
乃覆船入水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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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B15152;樹慧省禪師
#CB15152;樹慧省禪師〔藥山儼法嗣〕 ^325a34

宣州#CB15152;樹慧省禪師。
洞山參。師問。來作甚麼。
洞山曰。來親近和尚。
師曰。若是親近。用動這兩片皮作麼。
洞山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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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巖明哲禪師
百巖明哲禪師〔藥山儼法嗣〕 ^325c12

鄂州百巖明哲禪師。
藥山看經次。師曰。
和尚休猱人好。藥山置經曰。
日頭早晚也。師曰。
正當午。藥山曰。猶有文彩在。
師曰。某甲無亦無。
藥山曰。汝太煞聰明。
師曰。某甲祇恁麼。
和尚作麼生。藥山曰。
跛跛挈挈。百醜千拙。
且恁麼過○洞山與密師伯到參。
師問。二上座甚處來。
洞山曰湖南。師曰。
觀察使姓甚麼。曰不得姓。
師曰。名甚麼。曰不得名。
師曰。還治事也無。
曰自有郎幕在。師曰。
還出入也無。曰不出入。
師曰。豈不出入。洞山拂袖便出。
師次早入堂。召二上座曰。
昨日老僧。對闍黎一轉語。
不相契。一夜不安。
今請闍黎。別下一轉語。
若愜老僧意。便開粥相伴過夏。
洞山曰。請和尚問。
師曰。豈不出入。洞山曰。
太尊貴生。師乃開粥。
同共過夏。
other:: 
### 澧州高沙彌
澧州高沙彌〔藥山儼法嗣〕 ^325c22

澧州高沙彌。初參藥山。
藥山問。甚處來。師曰。
南嶽來。藥山曰。何處去。
師曰。江陵受戒去。
藥山曰。受戒圖甚麼。
師曰。圖免生死。藥山曰。
有一人不受戒。亦無生死可免。
汝還知否。師曰。恁麼則佛戒何用。
藥山曰。這沙彌猶挂唇齒在。
師禮拜而退。道吾來侍立。
藥山曰。適來有箇跛脚沙彌。
却有些子氣息。道吾曰。
未可全信。更須勘過始得。
至晚藥山上堂。召曰。
早來沙彌。在甚麼處。
師出眾立。藥山問。
我聞長安甚鬧。你還知否。
師曰。我國晏然。〔法眼益別云。
見誰說〕藥山曰。汝從看經得。
請益得。師曰。不從看經得。
亦不從請益得。藥山曰。
大有人不看經。不請益。
為甚麼不得。師曰。
不道他不得。祇是不肯承當。
藥山顧道吾雲巖曰。
不信道○一日辭藥山。
藥山問。甚麼處去。
師曰。某甲在眾有妨。
且往路邊卓箇草庵。
接待往來茶湯去。
藥山曰。生死事大。
何不受戒去。師曰。
知是般事便休。更喚甚麼作戒。
藥山曰。汝既如是。
不得離吾左右。時復要與子相見○師住菴後。
一日歸來值雨。藥山曰。
你來也。師曰是。藥山曰。
可煞濕。師曰。不打這箇鼓笛。
雲巖曰。皮也無。打甚麼鼓。
道吾曰。鼓也無。打甚麼皮。
藥山曰。今日大好一場曲調○藥山齋時自打鼓。
師捧鉢作舞入堂。
藥山便擲下鼓槌曰。
是第幾和。師曰。是第二和。
藥山曰。如何是第一和。
師就桶舀一杓飯便出。
other:: 
### 翠微無學禪師
翠微無學禪師〔丹霞然法嗣〕 ^326a10

京兆府翠微無學禪師。
初問丹霞。如何是諸佛師。
丹霞咄曰。幸自可憐生。
須要執巾帚作麼。
師退身三步。丹霞曰錯。
師進前。丹霞曰。錯錯。
師翹一足。旋身一轉而出。
丹霞曰。得即得。孤他諸佛。
師由是領旨○住後投子問。
未審二祖初見達磨。
有何所得。師曰。汝今見吾。
復何所得。投子頓悟玄旨○一日師在法堂內行。
投子進前接禮。問曰。
西來密旨。和尚如何示人。
師駐步少時。投子曰。
乞師垂示。師曰。更要第二杓惡水那。
投子便禮謝。師曰。
莫垛根。投子曰。時至根苗自生○師因供養羅漢。
僧問。丹霞燒木佛。
和尚為甚麼供養羅漢。
師曰。燒也不燒著。
供養亦一任供養。
曰供養羅漢。羅漢還來也無。
師曰。汝每日還喫飯麼。
僧無語。師曰。少有靈利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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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天禪師
仙天禪師〔潭州川法嗣〕 ^326b10

仙天禪師。披雲和尚來。
纔入方丈。師便問。
未見東越老人時。
作麼生為物。披雲曰。
祇見雲生碧嶂。焉知月落寒潭。
師曰。祇與麼也難得。
曰莫是未見時麼。
師便喝。披雲展兩手。
師曰。錯怪人者。有甚麼限。
披雲掩耳而出。師曰。
死却這漢平生也○洛瓶和尚參。
師問。甚處來。洛瓶曰南溪。
師曰。還將南溪消息來麼。
曰消即消已。息即未息。
師曰。最苦是未息。
洛瓶曰。且道未息箇甚麼。
師曰。一回見面。千載忘名。
洛瓶拂袖便出。師曰。
弄死虵手。有甚麼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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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平義忠禪師
三平義忠禪師〔大顛通法嗣〕 ^326b38

漳州三平義忠禪師。
福州楊氏子。初參石鞏。
石鞏常張弓架箭接機。
師詣法席。石鞏曰。
看箭。師乃撥開胷曰。
此是殺人箭。活人箭又作麼生。
石鞏彈弓弦三下。
師乃禮拜。石鞏曰。
三十年張弓架箭。
祇射得半箇聖人。
遂拗折弓箭。後參大顛。
舉前話。大顛曰。既是活人箭。
為甚麼向弓弦上辨。
師無對。大顛曰。三十年後。
要人舉此話也難得○師問大顛。
不用指東劃西。便請直指。
大顛曰。幽州江口石人蹲。
師曰。猶是指東劃西。
大顛曰。若是鳳凰兒。
不向那邊討。師作禮。
大顛曰。若不得後句。
前話也難圓○師有偈曰。
即此見聞非見聞。
無餘聲色可呈君。
箇中若了全無事。
體用何妨分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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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室善道禪師
石室善道禪師〔長髭曠法嗣〕 ^326c10

潭州石室善道禪師。
作沙彌時。長髭遣令受戒。
謂曰。汝回日。須到石頭和尚處禮拜。
師受戒後。乃參石頭。
一日隨石頭遊山次。
石頭曰。汝與我斫却面前樹子。
免礙我。師曰。不將刀來。
石頭乃抽刀倒與。
師曰。何不過那頭來。
石頭曰。你用那頭作甚麼。
師即大悟。便歸長髭。
長髭問。汝到石頭否。
師曰。到即到。祇是不通號。
長髭曰。從誰受戒。
師曰。不依他。長髭曰。
在彼即恁麼。來我這裏作麼生。
師曰。不違背。長髭曰。
太忉忉生。師曰。舌頭未曾點著在。
長髭喝曰。沙彌出去。
師便出。長髭曰。爭得不遇於人○師尋值沙汰。
乃作行者。居于石室。
每見僧。便竪起杖子曰。
三世諸佛。盡由這箇。
對者少得冥契。長沙聞乃曰。
我若見。即令放下拄杖。
別通箇消息。三聖將此語祇對。
被師認破是長沙語。
杏山聞三聖失機。
乃親到石室。師見杏山。
僧眾相隨。潛入碓坊碓米。
杏山曰。行者接待不易。
貧道難消。師曰。開心椀子盛將來。
無葢盤子合取去。
說甚麼難消。杏山便休○仰山問。
佛之與道。相去幾何。
師曰。道如展手。佛似握拳。
曰畢竟如何的當可信可依。
師以手撥空三下曰。
無恁麼事。無恁麼事。
曰還假看教否。師曰。
三乘十二分教。是分外事。
若與他作對。即是心境兩法。
能所雙行。便有種種見解。
亦是狂慧。未足為道。
若不與他作對。一事也無。
所以祖師道。本來無一物。
汝不見小兒出胎時。
可道我解看教。不解看教。
當恁麼時。亦不知有佛性義。
無佛性義。及至長大。
便學種種知解。出來便道。
我能我解。不知總是客塵煩惱。
十六行中。嬰兒行為最。
哆哆和和時。喻學道之。
人離分別取捨心。
故讚歎嬰兒。可況喻取之。
若謂嬰兒是道。今時人錯會○師一夕與仰山翫月。
仰山問。這箇月尖時。
圓相甚麼處去。圓時。
尖相又甚麼處去。
師曰。尖時圓相隱。
圓時尖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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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原下四世（法眼宗）
青原下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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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霜慶諸禪師
石霜慶諸禪師〔道吾智法嗣〕 ^326c44

潭州石霜山慶諸禪師。
廬陵新淦陳氏子。
抵溈山為米頭。一日篩米次。
溈山曰。施主物。莫拋撒。
師曰。不拋撒。溈山於地上拾得一粒曰。
汝道不拋撒。這箇是甚麼。
師無對。溈山又曰。
莫輕這一粒。百千粒盡從這一粒生。
師曰。百千粒從這一粒生。
未審這一粒。從甚麼處生。
溈山呵呵大笑。歸方丈。
溈山至晚上堂曰。
大眾米裡有蟲。諸人好看。
後參道吾問。如何是觸目菩提。
道吾喚沙彌。沙彌應諾。
道吾曰。添淨瓶水著。
良久却問師。汝適來問甚麼。
師擬舉。道吾便起去。
師於此有省。道吾將順世。
垂語曰。我心中有一物。
久而為患。誰能為我除之。
師曰。心物俱非。除之益患。
道吾曰。賢哉賢哉○因僧自洞山來。
師問。和尚有何言句示徒。
曰解夏上堂云。秋初夏末。
兄弟或東去西去。
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
良久曰。祇如萬里無寸草處。
作麼生去。師曰。有人下語否。
曰無。師曰。何不道出門便是草。
僧回舉似洞山。洞山曰。
此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語。
因茲囊錐始露果熟香飄○師在方丈內。
僧在牕外問。咫尺之間。
為甚麼不覩師顏。
師曰。徧界不曾藏。
僧舉問雪峰。徧界不曾藏。
意旨如何。雪峰曰。
甚麼處不是石霜。
師聞曰。這老漢。著甚麼死急。
雪峰聞曰。老僧罪過○裴相公來。
師拈起裴笏問。在天子手中為珪。
在官人手中為笏。
在老僧手中。且道喚作甚麼。
裴無對。師乃留下笏〔雪竇顯云。
弄巧成拙　保寧勇云。
只恐和尚使不着〕○示眾。
初機未覯大事。先須識取頭。
其尾自至○踈山仁參問。
如何是頭。師曰。直須知有。
曰如何是尾。師曰。
盡却今時。曰有頭無尾時如何。
師曰。吐得黃金。堪作甚麼。
曰有尾無頭時如何。
師曰。猶有依倚在。
曰直得頭尾相稱時如何。
師曰。渠不作箇解會。
亦未許渠在○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乃齩齒示之。僧不會。
後問九峯曰。先師齩齒。
意旨如何。九峯曰。
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
又問雲葢。雲葢曰。
我與先師。有甚麼冤讐○洞山問。
向前一箇童子甚了事。
如今向甚處去也。
師曰。火焰上泊不得。
却歸清涼世界去也○僧辭。
師問。船去陸去。曰遇船即船。
遇陸即陸。師曰。我道半途稍難。
僧無對〔雲門偃代云。
三十年後。此話大行。
又云。臨行一句。永劫不忘〕○師居石霜山。
二十年間。學眾有長坐不臥。
屹若株杌。天下謂之枯木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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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源仲興禪師
漸源仲興禪師〔道吾智法嗣〕 ^327b14

潭州漸源仲興禪師。
在道吾為侍者。因過茶與道吾。
道吾提起盞曰。是邪是正。
師叉手近前。目視道吾。
道吾曰。邪則總邪。
正則總正。師曰。某甲不恁麼道。
道吾曰。汝則麼生。
師奪盞子提起曰。
是邪是正。道吾曰。
汝不虗為吾侍者。
師便禮拜○一日侍道吾。
往檀越家弔慰。師撫棺曰。
生邪死邪。道吾曰。
生也不道。死也不道。
師曰。為甚麼不道。
道吾曰。不道不道。
歸至中路。師曰。和尚今日。
須與某甲道。若不道。
打和尚去也。道吾曰。
打即任打。道即不道。
師便打。道吾歸院曰。
汝宜離此去。恐知事得知不便。
師乃禮辭。隱于村院。
經三年後。忽聞童子念觀音經。
至應以比丘身得度者。
即現比丘身。忽然大省。
遂焚香遙禮曰。信知先師遺言。
終不虗發。自是我不會。
却怨先師。先師既沒。
唯石霜是嫡嗣。必為證明。
乃造石霜。石霜見便問。
離道吾後。到甚處來。
師曰。祇在村院寄足。
石霜曰。前來打先師因緣會也未。
師起身進前曰。却請和尚道一轉語。
石霜曰。不見道。生也不道。
死也不道。師乃述在村院得底因緣。
遂禮拜。石霜設齋懺悔。
他日持鍬。復到石霜。
於法堂上。從東過西。
從西過東。石霜曰作麼。
師曰。覓先師靈骨。
石霜曰。浩波浩渺。
白浪滔天。覓甚先師靈骨。
師曰。正好著力。石霜曰。
這裏針劄不入。著甚麼力。
師持鍬肩上便出○師後住漸源。
一日在紙帳內坐。
有僧來。撥開帳曰不審。
師以目視之。良久曰會麼。
曰不會。師曰。七佛已前事。
為甚麼不會。僧舉似石霜。
石霜曰。如人解射。
箭不虗發○一日寶葢和尚來訪。
師便捲起簾子。在方丈內坐。
寶蓋一見。乃下却簾。
便歸客位。師令侍者傳語。
長老遠來不易。猶隔津在。
寶蓋擒住侍者與一掌。
侍者曰。不用打某甲。
有堂頭和尚在。寶蓋曰。
為有堂頭老漢。所以打你。
侍者回舉似師師曰。
猶隔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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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山鑒洪禪師
杏山鑒洪禪師〔雲巖晟法嗣〕 ^328a16

 #CB04569;州杏山鑒洪禪師。
臨濟問。如何是露地白牛。
師曰吽吽。臨濟曰。
瘂却杏山口。師曰。
老兄作麼生。臨濟曰。
這畜生。師便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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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山僧密禪師
神山僧密禪師〔雲巖晟法嗣〕 ^328c8

潭州神山僧密禪師。
師在南泉打羅次。
南泉問。作甚麼。師曰打羅。
曰手打脚打。師曰。
却請和尚道。南泉曰。
分明記取。向後遇明眼作家。
但恁麼舉似○師與洞山渡水。
洞山曰。莫錯下脚。
師曰。錯即過不得也。
洞山曰。不錯底事作麼生。
師曰。共長老過水○一日與洞山鉏茶園。
洞山擲下攫頭曰。
我今日一點氣力也無。
師曰。若無氣力。爭解恁麼道。
洞山曰。汝將謂有氣力底是○裴大夫問僧。
供養佛。佛還喫否。
僧曰。如大夫祭家神。
大夫舉似雲巖。雲巖曰。
這僧未出家在。曰和尚又如何。
雲巖曰。有幾般飯食。
但一時下來。雲巖却問師。
一時下來。又作麼生。
師曰。合取鉢盂。雲巖肯之○師與洞山行次。
忽見白兔走過。師曰俊哉。
洞山曰。作麼生。師曰。
大似白衣拜相。洞山曰。
老老大大。作這箇說話。
師曰。你作麼生。洞山曰。
積代簪纓。暫時落魄○師把針次。
洞山問曰。作甚麼。
師曰把針。洞山曰。
把針事作麼生。師曰。
針針相似。洞山曰。
二十年同行。作這箇語話。
豈有與麼工夫。師曰。
長老又作麼生。洞山曰。
如大地火發底道理○師問洞山。
智識所通。莫不遊踐。
徑截處。乞師一言。
洞山曰。師伯意何得取功。
師因斯頓覺。下語非常○後與洞山過獨木橋。
洞山先過了。拈起木橋曰。
過來。師喚价闍黎。
洞山乃放下橋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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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夾山善會禪師
夾山善會禪師〔船子誠法嗣〕 ^328c16

澧州夾山善會禪師。
廣州廖氏子。因道吾勸發。
往見船子。由是師資道契。
微眹不留〔語見船子章〕○西川座主。
罷講徧參。到襄州華嚴和尚處。
問曰。祖意教意。是同是別。
華嚴曰。如車二輪。
如鳥二翼。座主曰。
將為禪門別有長處。
元來無。遂歸蜀。後聞師道播諸方。
令小師持此語。問師曰。
雕砂無鏤玉之談。
結草乖道人之意。
座主聞舉。遙禮曰。
元來禪門中。別有長處○問撥塵見佛時如何。
師曰。直須揮劒。若不揮劒。
漁父棲巢。僧後問石霜。
撥塵見佛時如何。
石霜曰。渠無國土。
甚處逢渠。僧回舉似師。
師上堂。舉了乃曰。
門庭施設。不如老僧。
入理深談。猶較石霜百步○師在溈山作典座。
溈山問。今日喫甚菜。
師曰。二年同一春。
溈山曰。好好修事著。
師曰。龍宿鳳巢○上堂。
百草頭薦取老僧。
閙市裏識取天子○虎頭上座參。
師問。甚處來。曰湖南來。
師曰。曾到石霜麼。
曰要路經過。爭得不到。
師曰。聞石霜有毬子話。
是否。曰和尚也須急著眼始得。
師曰。作麼生是毬子。
曰跳不出。師曰。作麼生是毬杖。
曰沒手足。師曰。且去。
老僧未與闍黎相見。
明日陞座。師曰。昨日新到在麼。
虎頭出應諾。師曰。
目前無法。意在目前。
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
虎頭曰。今日雖問。
要且不是。師曰。片月難明。
非關天地。虎頭曰。
莫#CB15345;沸。
便作掀禪牀勢。師曰。
且緩緩。虧著上座甚麼處。
虎頭竪起拳曰。目前還著得這箇麼。
師曰。作家作家。虎頭又作掀禪牀勢。
師曰。大眾看這一員戰將。
若是門庭布列。山僧不如他。
若據入理之談。也較山僧一級地○問如何是夾山境。
師曰。猿抱子歸青嶂裏。
鳥銜華落碧巖前○師問僧。
甚麼處來。曰洞山來。
師曰。洞山有何言句示徒。
曰尋常教學人三路學。
師曰。何者三路。曰玄路鳥道展手。
師曰。實有此語否。
曰實有。師曰。軌持千里鈔。
林下道人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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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平令遵禪師
清平令遵禪師〔翠微學法嗣〕 ^329a14

鄂州清平山安樂院令遵禪師。
東平人也。初參翠微。
便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
翠微曰。待無人。即向汝說。
師良久曰。無人也。
請和尚說。翠微下禪牀。
引師入竹園。師又曰。
無人也。請和尚說。
翠微指竹曰。這竿得恁麼長。
那竿得恁麼短。師雖領其微言。
猶未徹其玄旨○出住大通。
上堂。舉初見翠微機緣。
謂眾曰。先師入泥入水為我。
自是我不識好惡○僧問。
如何是大乘。師曰井索。
曰如何是小乘。師曰錢貫。
曰如何是有漏。師曰笊籬。
曰如何是無漏。師曰木杓○問如何是清平家風。
師曰。一斗#CB15097;作三箇蒸餅○問如何是禪。
師曰。猢猻上樹尾連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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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子大同禪師
投子大同禪師〔翠微學法嗣〕 ^329c12

舒州投子山大同禪師。
本州懷寧劉氏子。
初習安般觀。次閱華嚴教。
發明性海。復謁翠微。
頓悟宗旨。後旋故土。
隱投子山。結茅而居○一日趙州和尚。
至桐城。師亦出山。
途中相遇。乃逆而問曰。
莫是投子山主麼。
師曰。茶鹽錢布施我。
趙州先歸庵中坐。
師後擕一缾油歸。
趙州曰。久嚮投子。
及乎到來。祇見箇賣油翁。
師曰。汝祇識賣油翁。
且不識投子。趙州曰。
如何是投子。師提起油缾曰。
油油。趙州問。大死底人。
却活時如何。師曰。
不許夜行。投明須到。
趙州曰。我早候白。
伊更候黑○師指庵前一片石。
謂雪峰曰。三世諸佛。
總在裏許。雪峰曰。
須知有不在裏許者。
師曰。不快漆桶。師與雪峰。
遊龍眠。有兩路。雪峰問。
那箇是龍眠路。師以杖指之。
雪峰曰。東去西去。
師曰。不快漆桶。問一槌便就時如何。
師曰。不是性燥漢。
曰不假一槌時如何。
師曰。不快漆桶。雪峰問。
此間還有人參也無。
師將钁頭。拋向雪峰面前。
雪峯曰。恁麼則當處掘去也。
師曰。不快漆桶。雪峯辭。
師送出門。召曰道者。
雪峯回首應諾。師曰。
途中善為○巨榮禪客參次。
師曰。老僧未曾有一言半句。
挂諸方唇齒。何用要見老僧。
巨榮曰。到這裏不施三拜。
要且不甘。師曰。出家兒得恁麼沒#CB15156;記。
巨榮乃遶禪牀一匝而去。
師曰。有眼無耳朵。
六月火邊坐○問如何是十身調御。
師下禪牀立。又有問。
凡聖相去多少。師下禪牀立○問一等是水。
為甚麼海鹹河淡。
師曰。天上星。地下木〔法眼益別云。
大似相違〕○問僧。
甚麼處來。曰東西山禮祖師來。
師曰。祖師不在東西山。
僧無語〔法眼益代云。
和尚識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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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山約禪師
白雲山約禪師〔翠微學法嗣〕 ^329c38

建州白雲約禪師。
韶國師參。師問。甚麼處來。
韶曰。江北來。師曰。
船來陸來。曰船來。
師曰。還逢見魚鼈麼。
曰往往遇之。師曰。
遇時作麼生。韶曰。
咄。縮頭去。師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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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歙州茂源禪師
歙州茂源禪師〔孝義空法嗣〕 ^330b20

歙州茂源禪師。因平田參。
師欲起身。平田乃把住曰。
開口即失。閉口即喪。
去此二途。請師速道。
師以手掩耳。平田放手曰。
一步易。兩步難。師曰。
有甚麼死急。平田曰。
若非此箇師。不免諸方點檢。
師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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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原下五世（法眼宗）
青原下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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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光居誨禪師
大光居誨禪師〔石霜諸法嗣〕 ^330b28

潭州大光山居誨禪師。
京兆人也。初造石霜。
長坐不臥。麻衣草履。
亡身為法。石霜遂令主性空塔院。
一日石霜知緣熟。
試其所得。問曰。國家每年放舉人及第。
朝門還得拜也無。
師曰。有一人不求進。
石霜曰。憑何。師曰。
他且不為名。石霜曰。
除却今日。別更有時也無。
師曰。他亦不道今日是。
如是酬問往復無滯。
盤桓二十餘祀。眾請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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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峯道虔禪師
九峯道虔禪師〔石霜諸法嗣〕 ^330b40

瑞州九峯道虔禪師。
福州人也。甞為石霜侍者。
洎石霜歸寂。眾請首座繼住持。
師白眾曰。須明得先師意始可。
首座曰。先師有甚麼意。
師曰。先師道。休去歇去。
冷湫湫地去。一念萬年去。
寒#CB01926;枯木去。
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去。
其餘則不問。如何是一條白練去。
首座曰。這箇祇是明一色邊事。
師曰。元來未會先師意在。
首座曰。你不肯我那。
但裝香來。香煙斷處。
若去不得。即不會先師意。
遂焚香。香煙未斷。
首座已脫去。師拊首座背曰。
坐脫立亡即不無。
先師意未夢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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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涌泉景欣禪師
涌泉景欣禪師〔石霜諸法嗣〕 ^330c8

台州涌泉景欣禪師。
泉州人也。自石霜開示。
而止涌泉○彊德二禪客。
於路次見師騎牛。
不識師。忽曰。蹄角甚分明。
爭柰騎者不鑒。師驟牛而去。
彊德憩於樹下煎茶。
師回。却下牛問曰。
二禪客近離甚麼處。
彊曰那邊。師曰。那邊事作麼生。
彊提起茶盞。師曰。
此猶是這邊事。那邊事作麼生。
彊無對。師曰。莫道騎者不鑒好〔保寧勇代師。
指參隨人云。歸到山中。
分明舉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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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葢志元禪師
雲葢志元禪師〔石霜諸法嗣〕 ^330c48

潭州雲葢山志元圓淨禪師。
遊方時。問雲居曰。
志元不奈何時如何。
雲居曰。祇為闍黎功力不到。
師不禮拜。直造石霜。
亦如前問。石霜曰。
非但闍黎。老僧亦不奈何。
師曰。和尚為甚麼不奈何。
石霜曰。老僧若奈何。
拈過汝不奈何。師便禮拜。
僧問石霜。萬戶俱閉即不問。
萬戶俱開時如何。
石霜曰。堂中事作麼生。
僧無對。經半年。方始下一轉語曰。
無人接得渠。石霜曰。
道即太煞道。祇道得八成。
曰和尚又且如何。
石霜曰。無人識得渠。
師知乃禮拜乞為舉。
石霜不肯。師乃抱石霜。
上方丈曰。和尚若不道。
打和尚去在。石霜曰。
得在。師頻禮拜。石霜曰。
無人識得渠。師於言下頓省○潭州道正。
表聞馬王。乞師論義。
王請師上殿相見。
茶罷。師就王乞劒。
師握劒問道正曰。
你本教中道。恍恍惚惚。
其中有物。是何物。
杳杳冥冥。其中有精。
是何精。道得不斬。
道不得即斬。道正茫然。
便禮拜懺悔。師謂王曰。
還識此人否。王曰識。
師曰是誰。王曰道正。
師曰不是。其道若正。
合對得臣僧。此祇是箇無主孤魂。
因茲道士。更不紛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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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船洪薦禪師
覆船洪薦禪師〔石霜諸法嗣〕 ^331a16

福州覆船山洪薦禪師。
道吾問。久嚮和尚會禪。
是否。師曰。蒼天蒼天。
道吾近前掩師口曰。
低聲低聲。師與一掌。
道吾曰。蒼天蒼天。
師把住曰。得恁麼無禮。
道吾却與一掌。師曰。
老僧罪過。道吾拂袖便行。
師呵呵大笑曰。早知如是。
不見如是○僧參。
師便作起勢。僧便出。
師曰。闍黎且來人事。
僧回作抽坐具勢。
師却歸方丈。僧曰。
蒼天蒼天。師曰。龍頭蛇尾。
僧近前叉手立。師曰。
敗將投王。不存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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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翔石柱禪師
鳳翔石柱禪師〔石霜諸法嗣〕 ^331b10

鳳翔府石柱禪師。
遊方時。到洞山。時虔和尚垂語曰。
有四種人。一人說過佛祖。
一步行不得。一人行過佛祖。
一句說不得。一人說得行得。
一人說不得行不得。
阿那箇是其人。師出眾曰。
一人說過佛祖行不得者。
祇是無舌不許行。
一人行過佛祖。一句說不得者。
祇是無足不許說。
一人說得行得者。
祇是函葢相稱。一人說不得行不得者。
如斷命求活。此是石女兒。
披枷帶鎻。洞山曰。
闍黎分上作麼生。
師曰。該通分上。卓卓寧彰。
洞山曰。祇如海上明公秀。
又作麼生。師曰。幻人相逢。
拊掌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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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湖普聞禪師
龍湖普聞禪師〔石霜諸法嗣〕 ^331b28

邵武軍龍湖普聞禪師。
唐僖宗太子也。幼不茹葷。
長無經世意。僖宗鍾愛之。
然百計陶寫。終不能回。
中和初。僖宗幸蜀。
師斷髮逸遊。人無知者。
造石霜問曰。祖師別傳事。
肯以相付乎。石霜曰。
莫謗祖師。師曰。天下宗旨盛大。
豈妄為之邪。石霜曰。
是實事那。師曰。師意如何。
石霜曰。待案山點頭。
即向汝道。師於言下頓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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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拙秀才
張拙秀才〔石霜諸法嗣〕 ^331c2

張拙秀才因禪月大師。
指參石霜。石霜問。
秀才何姓。曰姓張名拙。
石霜曰。覓巧尚不可得。
拙自何來。公忽有省。
乃呈偈曰。光明寂照徧河沙。
凡聖含靈共我家。
一念不生全體現。
六根纔動被雲遮。
斷除煩惱重增病。
趣向真如亦是邪。
隨順世緣無#CB07724;礙。
涅槃生死等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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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浦元安禪師
洛浦元安禪師〔夾山會法嗣〕 ^331c16

澧州洛浦山元安禪師。
鳳翔麟遊人也。問道臨濟。
後為侍者。臨濟甞對眾美之曰。
臨濟門下一隻箭。
誰敢當鋒。師蒙印可。
自謂已足。一日侍立次。
有座主參臨濟。臨濟問。
有一人。於三乘十二分教明得。
有一人。不於三乘十二分教明得。
且道。此二人是同是別。
座主曰。明得即同。
明不得即別。師曰。
這裏是甚麼所在。
說同說別。臨濟顧師曰。
汝又作麼生。師便喝。
臨濟送座主回。問師。
汝豈不是適來喝老僧者。
師曰是。臨濟便打。
師後辭臨濟。臨濟問。
甚麼處去。師曰。南方去。
臨濟以拄杖畫一畫曰。
過得這箇便去。師乃喝。
臨濟便打。師作禮而去。
臨濟明日陞堂曰。
臨濟門下。有箇赤梢鯉魚。
搖頭擺尾。向南方去。
不知向誰家虀甕裏淹殺。
師遊歷罷。直往夾山卓庵。
經年不訪夾山。夾山乃修書。
令僧馳往。師接得便坐。
却再展手索。僧無對。
師便打曰。歸去舉似和尚。
僧回舉似。夾山曰。
這僧若開書。三日內必來。
若不開書。斯人救不得也。
師果三日後至。見夾山不禮拜。
乃當面叉手而立。
夾山曰。鷄棲鳳巢。
非其同類。出去。師曰。
自遠趨風。請師一接。
夾山曰。目前無闍黎。
此間無老僧。師便喝。
夾山曰。住住。且莫草草怱怱。
雲月是同。谿山各異。
截斷天下人舌頭。
即不無闍黎。爭教無舌人解語。
師佇思。夾山便打。
因茲服膺○師問夾山。
佛魔不到處。如何體會。
夾山曰。燭明千里像。
闇室老僧迷。又問。
朝陽已昇。夜月不現時如何。
夾山曰。龍銜海珠。
游魚不顧○夾山將示滅。
垂語曰。石頭一枝。
看看即滅矣。師曰不然。
夾山曰。何也。師曰。
他家自有青山在。
夾山曰。苟如是。即吾宗不墜矣○問僧。
近離甚處。曰荊南。
師曰。有一人與麼去。
還逢麼。曰不逢。師曰。
為甚不逢。曰若逢即頭粉碎。
師曰。闍黎三寸甚密。
雲門於江西見其僧。
乃問。還有此語否。
曰是。雲門曰。洛浦倒退三千里○上堂。
孫臏收鋪去也。有卜者出來。
僧曰。請和尚卜。師曰。
汝家爺死。僧無對○問一毫吞盡巨海。
於中更復何言。師曰。
家有白澤之圖。必無如是妖怪○侍者謂師曰。
肇法師。制得四論。
甚奇怪。師曰。肇公甚奇怪。
要且不見祖師。侍者無對○十二月一日。
告眾曰。吾非明即後也。
今有一事問汝等。
若道這箇是。即頭上安頭。
若道不是。即斬頭求活。
第一座對曰。青山不舉足。
日下不挑燈。師曰。
是甚麼時節。作這箇語話。
時有彥從上座。對曰。
離此二途。請和尚不問。
師曰。未在更道。曰彥從道不盡。
師曰。我不管汝盡不盡。
曰彥從無侍者祇對和尚。
師便休。至夜令侍者喚從。
問曰。闍黎今日祇對。
甚有道理。汝合體得先師意。
先師道。目前無法。
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
非耳目之所到。且道。
那句是賓。那句是主。
若擇得出。分付鉢袋子。
曰彥從不會。師曰。
汝合會。曰彥從實不會。
師喝出。乃曰苦苦。
〔報慈遂云。且道。從上座實不會。
是怕見鉢袋子拈著伊〕二日午時。
別僧舉前話問師。
師曰。慈舟不棹清波上。
劒峽徒勞放木鵝。
便告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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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山月輪禪師
黃山月輪禪師〔夾山會法嗣〕 ^331c30

撫州黃山月輪禪師。
福唐許氏子。初謁三峯。
機緣靡契。尋聞夾山盛化。
乃往叩之。夾山問。
名甚麼。師曰月輪。
夾山作一圓相曰。
何似這箇。師曰。和尚恁麼語話。
諸方大有人不肯在。
夾山曰。闍黎作麼生。
師曰。還見月輪麼。
夾山曰。闍黎恁麼道。
此間大有人不肯諸方。
師乃服膺參訊。一日夾山抗聲問曰。
子是甚麼處人。師曰。
閩中人。夾山曰。還識老僧麼。
師曰。和尚還識學人麼。
夾山曰不然。子且還老僧草鞋錢。
然後老僧還子廬陵米價。
師曰。恁麼則不識和尚也。
未委廬陵米作麼價。
夾山曰。真師子兒。
善能哮吼。乃入室受印。
依附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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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山寰普禪師
韶山寰普禪師〔夾山會法嗣〕 ^332c4

洛京韶山寰普禪師。
僧參。師問。莫是多口白頭因麼。
因曰不敢。師曰。有多少口。
曰通身是。師曰。尋常向甚麼處屙。
曰向韶山口裏屙。
師曰。有韶山口即得。
無韶山口。向甚麼處屙。
因無語。師便打○遵布衲訪師。
在山下相見。遵問。
韶山路向甚麼處去。
師以手指曰。嗚那青青黯黯處去。
遵近前把住曰。久嚮韶山。
莫便是否。師曰。是即是。
闍黎有甚麼事。遵曰。
擬伸一問。師還答否。
師曰。看君不是金牙作。
爭解彎弓射尉遲。
遵曰。鳳凰直入煙霄去。
誰怕林間野#CB15179;兒。
師曰。當軒畵鼓從君擊。
試展家風似老僧。
遵曰。一句迥超千聖外。
松蘿不與月輪齊。
師曰。饒君直出威音外。
猶較韶山半月程。
遵曰。過在甚處。師曰。
倜儻之辭。時人知有。
遵曰。恁麼則真玉泥中異。
不撥萬機塵。師曰。
魯般門下。徒施巧妙。
遵曰。學人即恁麼。
未審師意如何。師曰。
玉女夜拋梭。織錦於西舍。
遵曰。莫便是和尚家風也無。
師曰。耕夫製玉漏。
不是行家作。遵曰。
此猶是文言。如何是和尚家風。
師曰。橫身當宇宙。
誰是出頭人。遵無語。
師遂同歸山。纔人事了。
師召近前曰。闍黎有衝天之氣。
老僧有入地之謀。
闍黎橫吞巨海。老僧背負須彌。
闍黎按劒上來。老僧掗鎗相待。
向上一路。速道速道。
遵曰。明鏡當臺。請師一鑒。
師曰不鑒。遵曰。為甚不鑒。
師曰。水淺無魚。徒勞下釣。
遵無對。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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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原海湖禪師
太原海湖禪師〔夾山會法嗣〕 ^332c30

太原海湖禪師。因有人請灌頂三藏供養。
敷坐訖。師乃就彼位坐。
時有雲涉座主。問曰。
和尚甚麼年行道。
師曰。座主近前來。
涉近前。師曰。祇如憍陳如。
是甚麼年行道。涉茫然。
師喝曰。這尿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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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角令珪禪師
三角令珪禪師〔清平遵法嗣〕 ^333a40

蘄州三角山令珪禪師。
初參清平。清平問。
來作麼。師曰。來禮拜。
清平曰。禮拜阿誰。
師曰。特來禮拜和尚。
清平咄曰。這鈍根阿師。
師乃禮拜。清平以手斫師頸一下。
從此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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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子感溫禪師
投子感溫禪師〔投子同法嗣〕 ^333b2

投子感溫禪師遊山見蟬蛻。
侍者問曰。殻在這裏。
蟬向甚麼處去也。
師拈殻。就耳畔搖三五下。
作蟬聲。侍者於是開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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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音巖俊禪師
觀音巖俊禪師〔投子同法嗣〕 ^333b12

東京觀音院巖俊禪師者。
邢臺廉氏子。謁投子。
投子問。昨夜宿何處。
師曰。不動道場。投子曰。
既言不動。曷由至此。
師曰。至此豈是動邪。
投子曰。元來宿不著處。
投子默許之。尋住觀音。
眾常數百。周高祖世宗二帝潛隱時。
每登方丈。必施禮。
及即位。特賜紫衣。
署淨戒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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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原下六世（法眼宗）
青原下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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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山無殷禪師
禾山無殷禪師〔九峯虔法嗣〕 ^333b20

吉州禾山無殷禪師。
福州吳氏子。七歲從雪峰出家。
依年受具。謁九峰。
九峰問。汝遠遠而來。
睴睴〔音袞〕隨眾。是何境界而可修行。
由何徑路而能出離。
師曰。重昏廓闢。盲者自盲。
九峰乃許入室○後住禾山。
江南李氏。召而問曰。
和尚何處來。師曰。
禾山來。曰山在甚麼處。
師曰。人來朝鳳闕。
山嶽不曾移。國主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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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通院紹禪師
六通院紹禪師〔湧泉欣法嗣〕 ^333b36

台州六通院紹禪師。
一日涌泉問。甚麼處去來。
師曰。燒畬來。涌泉曰。
火後事作麼生。師曰。
鐵蛇鑽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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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峯傳楚禪師
青峯傳楚禪師〔洛浦安法嗣〕 ^333c2

鳳翔府青峯傳楚禪師。
涇州人也。一日洛浦問曰。
院主去甚麼處來。
師曰。掃雪來。洛浦曰。
雪深多少。師曰。樹上總是。
洛浦曰。得即得。汝向後住箇雪窟定矣○訪白水。
白水曰。見說洛浦有生機一路。
是否。師曰是。白水曰。
止却生路。向熟路上來。
師曰。生路上死人無數。
熟路上不著活漢。
白水曰。此是洛浦底。
你底作麼生。師曰。
非但洛浦。夾山亦不奈何。
白水曰。夾山為甚麼不奈何。
師曰。不見道生機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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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善靜禪師
永安善靜禪師〔洛浦安法嗣〕 ^333c8

京兆府永安院善靜禪師。
郡之王氏子。唐天復中。
南謁洛浦。洛浦器之。
容其入室。乃典園務。
力營眾事。一日有僧。
辭洛浦。洛浦曰。四面是山。
闍黎向甚麼處去。
僧無對。洛浦曰。限汝十日。
下語得中。即從汝去。
其僧經行冥搜。偶入園中。
師問曰。上座既是辭去。
今何在此。僧具陳所以。
堅請代語。師曰。竹密豈妨流水過。
山高那阻野雲飛。
其僧喜踊。師囑之曰。
不得道是某甲語。
僧遂白洛浦。曰誰語。
曰某甲語。洛浦曰。
非汝語。僧具言園頭見教。
洛浦至晚上堂。謂眾曰。
莫輕園頭。他日座下有五百人在。
後住永安。眾餘五百。
果符洛浦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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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谿戒定禪師
洞谿戒定禪師〔洛浦安法嗣〕 ^333c26

嘉州洞谿戒定禪師。
初問洛浦。月樹無枝長覆蔭。
請師直指妙玄微。
洛浦曰。森羅秀處。
事不相依。淥水千波。
孤峯自異。師於是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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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平善道禪師
木平善道禪師〔蟠龍文法嗣〕 ^334a2

袁州木平山善道禪師。
初謁洛浦。問一漚未發已前。
如何辨其水脉。洛浦曰。
移舟諳水脉。舉棹別波瀾。
師不契。乃參蟠龍。
語同前問。蟠龍曰。
移舟不別水。舉棹即迷源。
師從此悟入○凡有新到。
未許參禮。先令運土三擔。
而示偈曰。南山路側東山低。
新到莫辭三轉泥。
嗟汝在途經日久。
明明不曉却成迷○金陵李氏。
嚮其道譽。迎請供養。
待以師禮。甞問。如何是木平。
師曰。不勞斤斧。曰為甚麼不勞斤斧。
師曰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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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郢州桐泉禪師
郢州桐泉禪師〔黃山輪法嗣〕 ^334a10

郢州桐〔或作潼〕泉山禪師。
參黃山。黃山問。天門一合。
十方無路。有人道得。
擺手出漳江。師曰。
蟄戶不開。龍無龍句。
黃山曰。是你恁麼道。
師曰。是即直言是。
不是直言不是。黃山曰。
擺手出漳江。黃山復問。
卞和到處荊山秀。
玉印從他天子傳時如何。
師曰。靈鶴不於林下憩。
野老不重太平年。
黃山深肯之。教外別傳卷十四
 ^334a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