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首楞嚴經寶鏡疏卷第一
author:: 大清　欽賜雲南法界寺講經廣陵沙門溥畹述
other:: 
# 十別解文義

commentary:: 
△十、別解文義。准常分。
〔三〕一、序分。〔二〕一、證信。
〔二〕一、明五義證信。
other:: 
## 一序分

orig::  ^437b9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室羅筏城祇桓精舍。
commentary::  ^437b13

此五義者，即信、聞、時、主、處也。
若通下章，共成六種，然皆名證。
信者，謂凡佛經有此作證，方是佛說，定當信受，
否則偽造，不足信也。
如是者，乃指法之辭，即向下十卷雄文也。
我聞者，明授受之本，謂如是之法，皆我阿難親從佛聞，即結集時之語也。
若約六種成就，此如是二字，乃信順之義，
謂信者則言如是，不信者則言不如是，
今言如是，則信成就矣。
所以佛法無量，信為初基，五十五位，信位居首，
十一善法，以信為先，故知信之一字，乃入道之前鋒也。
然此二字，亦為對破外道阿、歐二宗之計，
今立如是，以破彼之不如不是也。
此皆事釋，若理釋者，則諸佛說法，惟顯真如，唯如為是耳。
又諸佛如理而說，眾生如理而信，故言如是。
此則泛論，設欲的指本經，則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為如，一切事究竟堅固為是。
若據清凉，則以五教料揀，廣釋如是，茲不繁贅。
我聞者，即聞成就，此我之一字，即阿難自稱也。
然一切法，佛說無我，今稱我者，以有四種：
一、凡夫徧計，二、外道宗計，三、二乘假我，
四、法身真我。此乃隨世流布，假此以立賓主之我及法身真我，
非同凡外徧計宗計之我，即非我非無我，而隨世假名稱為我也。
聞即耳根現量之性，以耳為六根之別，
我乃一身之總，廢別從總，故稱我聞，即聞成就也。
正我無我不二之真我，聞無聞不聞之真聞也。
一時者，即法王說法嘉會之時，此時成就也。
以世事合會，尚待昌期，大法弘宣，豈違嘉運？
是必良時方能成就。
然不定指何年月日者，以殊方紀曆不同，
上下延促不定，但機應相符，說聽事訖，總名一時。
佛者，乃說法主，具云佛陀耶。
此名覺者，謂自始覺而證齊本覺，以成究竟覺也。
亦曰自覺覺他，覺行圓滿，則上三唯約自利，而此三兼約利他。
所以自覺揀凡，覺他揀小，覺滿揀因。
若指人，即娑婆教主釋迦牟尼佛，以非此至聖，
莫能演斯大教，故曰主成就也。
在室羅下，明說經處也。
然處有二：一、所化處，即室羅筏城；二、所住處，即祇桓精舍。
言在者，以示迹此間，無論久近，即去來出入，
行住坐臥，皆名為在。
具云室羅筏悉底，或云舍衛，此梵音楚夏之別，
正翻豐德，亦名聞物，又云好道，即憍薩羅國之城名也。
祇者，具云祇陀，亦云逝多，此名戰勝，以太子生時值匿王戰勝迴鑾，
賜斯嘉名以誌喜也。
桓即林也，以林木屬彼故稱祇桓，即般若謂祇樹義也。
精舍者，乃給孤長者為佛建立，以供沙門精修梵行止息之舍也。
若據涅槃等經，謂須達長者願建精舍，
請佛說法擇得此園，太子戲曰：側布黃金滿則賣之。
長者使人以象負金布此園中，須臾欲滿剩餘少地，
太子止曰：佛為良田宜植善種，園地屬卿樹木屬我，自起門樓請佛出入。
長者七日為佛作窟，以妙旃檀用為香泥，
別房住止千二百所，凡百二十處，別打犍椎。
佛告阿難：二人同心共立精舍，應謂此地為逝多樹給孤獨園。
所以首逝多而次給孤者，以君臣之道不可紊亂，禮別尊卑也。
又先城而後園者，以舉城則遠人知方，而說園則近者識處矣。
然斯大定法門，非此勝地不可宣揚，故曰處成就也。
此上五義諸家解釋，或開五段或約二三，
不唯割裂經文，亦且不便句讀，今故總收為一也。 ^437b15

△二、引大眾證信〔三〕一、聲聞眾〔二〕一、舉類標數。
orig::  ^438a30

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commentary::  ^438a34

此引眾證信也。蓋與者，共義，乃結集者。
謂此性定法門，非我獨聞，乃與一千二百五十五人俱共聞也。
兼且復有無量辟支恒沙菩薩共同聞者，是以引此而證信也。
此下明大眾成就。
以大者，梵語摩訶，此翻為大多勝。
明此比丘器量尊重，為天王等大人所敬，故言大。
徧知內外經書，故言多。
超出九十五種外道，故言勝。
今既稱大，即攝多勝明矣。
然比丘者，乃五不翻之一，以含多義故，
謂有怖魔、破惡、乞士、除饉等義也。
初怖魔者，以第六天有魔王宮，彼戀欲界，
貪著慶勞，恐人修道，出其境界，減損眷屬。
設有正信男子以及女人，六根具足，年滿二十，
無十三重難並十六輕遮，得三師七證，
或邊地中得三師二證，如法秉受比丘戒法。
正登壇時，白四羯摩竟，名為得戒，成比丘性，入僧寶數。
爾時，地行羅剎高聲唱言：此間有善男子或善女人，
如法出家，當使諸天增勝，修羅減損。
於是空行夜叉聞之，亦出大聲唱善，聲至四王。
天中天復出聲唱善，聲傳忉利。
如是展轉夜摩、兜率、化樂、他化，乃至梵天魔王宮中，
聞此唱聲生大愁怖，故名怖魔。
破惡者，出家持戒則因戒生定、因定發慧，
麁除身口七支之非，細破三界見思之惡，故言破惡。
乞士者，謂既出家已，永離四種邪命，外乞食以資身命；
永捨三種邪法，內乞法以資慧命也。
四邪命者，一仰口食，謂仰觀星宿推卜風雲；
二俯口食，謂合藥看地種植田園；三方口食，
謂通國使命結納豪貴；四維口食，謂星相數術商賈貨殖。
此之四食俗人可以，出家之士不得享受，故永離也。
三邪法者，一邪戒，即牛狗等戒乃至世諦，
一切諸天諸仙呪術禁戒不能出生死者；
二邪定，即凡夫外道依欣厭心所修之四禪八定也；
三邪慧，即有無二見、十六知見、六十二見以至百八見等。
今皆永捨，惟求增上三無漏學，故名乞士。
除饉者，清淨持戒能為世人福田，能行廣大法施，以除一切眾生無福無慧二種之饉也。
眾者，梵語僧伽耶，此云和合眾。
然和有二：一理和，謂同證擇滅無為；二事和，
有六，謂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
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
眾乃四人以上之稱，所以一比丘不名僧，
二三比丘亦不名僧，四比丘同住方作一切如法僧事，
惟除自恣、授具、出罪三種羯摩。
若五比丘同住，即可自恣，亦可以邊方授具。
若十比丘同住，則五天竺國皆可授具。
若二十比丘同住，則一切羯摩可作。
設自此增多，乃至百千萬億以及無量，
凡同一住處、同一說戒，均名為眾。
故律凡作法必先問和者，以明和合眾也。
此舉類竟。下千二百五十人者，乃標數也。
以佛最初先度鹿苑五人，次度三迦葉師弟千人，
次度舍利弗、目犍連各徒一百，後度耶舍等五十人。
此千二百五十五人，先修異道勤苦無獲，
一遇如來便得聖果，是以感恩為常隨眾，今舉大數故略。
五人俱者，正明師資水乳常爾相隨之義也。
以上准古解證信，仍有建立二義、息疑三事，
諸疏備載，茲不繁述。 ^438a36

△二、釵德詳名。〔二〕一、敘德。
orig::  ^438c42

皆是無漏大阿羅漢〔至〕拔濟未來越諸塵累。
commentary::  ^438c44

此敘德者，然義有二：一、總序名同；二、別序德異。
今且序同，謂皆是無漏大阿羅漢者，此皆之一字，
乃總序千二百五十人果，名是同也。
漏謂滲漏，以起惑造業，定感苦果，猶破器之有滲漏也。
然漏有多種，要而言之，不出於三：一、欲漏，
即欲界一切煩惱；二、有漏，即上二界一切煩惱；
三、無明漏，即界外無明。
以惑、業為諸漏之因，生死即諸漏之果，
今皆斷盡，故言無漏。
而大之三義，亦如前說。
然阿羅漢者，若對比丘以果較因，亦含三義：
一、應供義，即乞士果；二、殺賊義，即破惡果；
三、無生義，即怖魔果。
當知彼三通於因果，此三則惟在果也。
又羅漢復有三種：一、修性念處，斷見思惑，
但得漏盡，不具諸通，名慧解脫人；二、修共念處，
斷惑證真，具足三明六通及八解脫，名俱解脫人；
三、修緣念處，斷惑證真，具足通明解脫，
兼發四無礙辯，名無礙解脫人。
今是無礙解脫，故稱大阿羅漢。
此總序名同也。下乃別敘德異，謂名既是同，則德亦不異也。
然此敘德，略有二義：一、禪定自利德，即上四句；
二、慧戒利他德，即下八句。
初明自利。佛子者，即法華云：從佛口生，
從法化生，得佛法分，堪紹佛種。
故云佛子。住謂安住不動，持謂任持不失，
即住三德秘藏，持萬善功德也。
亦即住首楞嚴定，而持如來藏也。
諸者，眾多不一之辭。
有，即因果不忘之謂。
即二十五有，乃三界受生之處。
超者，即不為諸有生緣所縛也。
更言善超者，以小乘聖人，雖能斷見思，
除分段，超三界，然觀界猶獄，視生如瘡，
不敢復入，故雖超而非善也。
今則不然，所謂即生死而超生死，即三界而超三界，
即諸有而超諸有者，可不謂之善乎？
國土者，通指三界。
成就威儀者，即三千威儀，八萬細行，靡不成就，
所以有威可重，有儀可法也。
然曰能於者，以尋常小聖，入滅盡定，形如稿木，
心若死#CB01926;，尚無運用之能，何有威儀之事？
今顯住斯大定，體充法界，用徧河沙，故能動容中道，
不捨威儀，所謂不起寂滅定，而現諸威儀也。
此四句，敘定學，明自利德。
次明利他。從佛者，非徒隨從侍衛而已，
以能從佛規範，助轉法輪也。
轉者，傳也。謂自我之彼，故名曰轉。
宣流垂範，則目為傳。
且輪有四義：一、圓滿義，謂轂輻輞軸等，體用周備故。
二、摧壞義，謂摧壞煩惱，令降伏故。
三、鎮遏義，謂已伏煩惱，令不復生故。
四、不定義，謂流行無滯，趨進不定故。
是知如來之法，二利俱備，能摧一切微細煩惱，
運出眾生生死險道，故喻之若輪。
然佛既轉之，則諸尊者亦從而轉之，正是師資一氣，鼓揚法化也。
妙謂妙達佛慧，堪謂堪任佛事，遺即遺法令傳，囑乃囑生令化。
此二句敘慧學也。
嚴淨一句屬自利，即律儀攝善二聚。
弘範一句屬利他，乃饒益有情聚。
毗尼云善治，謂善能調治淫怒癡也。
亦名調伏，謂調煉身心，制伏過非也。
正翻為律，律者法也，謂斷割重輕，開遮持犯等法也。
嚴淨者，嚴即止持，止諸惡也。
淨即作持，作諸善也。
又嚴以禁身口，淨以制心意。
弘即弘通，範乃師範。
三界者，欲色無色也。
此明身嚴心淨，以故言為世法，行為世則。
所以嚴三聚而自持，淨一心而作範。
此二句敘戒學也。
應身下四句，正明上之三學，不唯自度，而更度人。
非但現在有益，而將來之益更無窮也。
應身無量者，即普現色身，隨緣俯應，正如觀世音無剎不現身也。
度脫眾生者，即以三無漏學，隨機而度脫也。
所謂度煩惱河，脫苦輪海，如舟師之度人也。
陷於欲泥者，拔之令脫。
阻於愛河者，濟之使度。
未來者，正言不唯現在如此，即使將來無量劫中，亦以三學拔濟眾生也。
諸塵累者，即八萬四千塵勞，累墜有情於生死苦域者也。
越即超越，謂以禪定現身，毗尼作範，般若演教，
化諸眾生，齊登彼岸，共脫塵勞也。 ^438c46

△二詳名。
orig::  ^439c28

其名曰大智舍利弗〔至〕優波尼沙陀等而為上首。
commentary::  ^439c30

舍利弗者，略梵具云奢利弗。
怛囉，此云鶖子，以其母目明利如彼鳥故。
亦云身子，其母身形端好，以尊者乃身之所生，故名身子。
此皆連母以彰名也。
又舍即父名，利乃母名，雙顯父母，故名舍利弗。
弗即子也，正名優波提舍。
智論云：南天竺大論師字提舍，獨步王舍打論議鼓，
國師義屈，因奪其封，納主為婦。
舍利懷妊，母即聰慧，大能論難。
既生七日，裹以白氎，以示其父。
父言：我名提舍，逐我名字，字為優波提舍。
時人因重其父母聰慧才辯，故稱為舍利弗。
大智者，乃聲聞眾中智慧第一者也。
摩訶目犍連，此云大萊，茯氏姓也。
名拘律陀，此云無節樹，因禱此樹神而生，故以為名。
世文尚簡，故惟召姓，諸聲聞中神通第一。
摩訶拘絺羅，此云大膝，即舍利弗之母舅，
亦號長爪梵志，能答問難之第一也。
富樓那，此云滿，是其父名。
彌多羅尼，此云慈，是其母名。
雙標父母以名其子，故稱滿慈子，乃說法人中第一者也。
須菩提，此云空生，或云善吉、善現等。
生時家中庫藏器皿皆空，占云：兒必善吉。
此善吉相現於器故，從是得名。
所以善說空法，入無諍定，於阿羅漢中解空第一。
優波尼沙陀，此云塵性，以觀塵性空而得道故等，謂該乎餘眾。
上首者，即千二百中之上座首領，以是眾所推讓，
動靜遵從，不敢先越者也。 ^439c32

△二、緣覺眾。
orig::  ^440a30

復有無量辟支無學〔至〕屬諸比丘休夏自恣。
commentary::  ^440a32

梵語辟支迦羅，此翻緣覺，亦翻獨覺。
出有佛世，秉因緣教，修行得道，名為緣覺；
出無佛世，寂居觀化，自悟無生，名為獨覺。
今所來者，即緣覺眾也。
無學者，即真窮惑盡，無可學也。
并其二字，乃明主伴咸集之義。
初心者，謂依緣生觀，研真斷惑，初發出世之心也。
斯則通該二乘，有學而未至無學者也。
同來者，以此二眾同時而來，乃屬雲集，不同常隨也。
故下二句，正明辟支來集之故，亦為菩薩諮決之由，
置此兩楹，良有深意。
屬者，值也，遇也，會也。
休夏者，以佛制比丘九旬禁足，三月安居，
滿在此日，所謂夏於此休，安居已竟，故言休夏。
自恣者，即期滿解制之日，乃七月十四、
五、六三日也。謂自知有過，恣其自陳；自不知過，
恣任僧舉，故云自恣。
即今僧中作自恣羯摩，各各陳白，互求說罪悔過是也。
其法在百一羯摩中，茲不具述，此正辟支來集之故也。 ^440a34

△三、菩薩眾〔二〕一、自恣先集眾。
orig::  ^440b18

十方菩薩諮決心疑〔至〕法筵清眾得未曾有。
commentary::  ^440b20

此正承上自恣之時，不惟辟支咸集，而十方菩薩亦來自恣以諮決心疑也。
菩薩者，具云菩提薩埵。
大論云：菩提名佛道，薩埵名成眾生。
謂用諸佛道成就眾生。
言十方者，乃四方四隅及上下也。
以此等安居非止一處，故云十方。
諮謂諮問，決謂決斷。
此言十方菩薩但凡心有疑惑而不能決斷者，今遇自恣之日皆來諮問如來請決斷也。
然此心疑即心中所有之疑，謂見聞疑者是也。
欽奉者，即恭敬承事遵順無違之義。
慈嚴者，乃恩威並著折攝雙行之稱。
此以欽奉表菩薩之心，以慈嚴顯如來之德也。
密義者，即密因了義也。
然謂之將求者，是欲求未求稍有所待也。
故向下如來說密因修證了義經者，正啐#CB10437;同時感應道交之妙也。
若約時而論，此正般若後欲聞性定之時，故云將求密義。
即時下，且明如來應時及節作法度生。
敷座者，即敷尼師壇也。
晏，乃恬然寂靜之貌。
安，即安座眾中也。
斯正描寫如來於自恣時，自敷其座，行籌坐草之事也。
為諸會中宣示深奧者，諸者，助語之辭。
會中，即自恣之會中也。
於是宣揚指示幽深隱奧之法，即羯摩作法，以除三乘聖賢之見聞疑罪也。
筵者，席也，即自恣之法席也。
清眾者，謂清淨海眾。
以其人具五德，咸無三罪，故名清淨眾也。
此章解釋頗異舊聞，且即時下，全非昔說。
以舊註於此，或約禪智，或說玄妙，雖云得免忘罤，
其如證龜成鼈，所以心疑莫決，密義無憑。
總之，不解敷座何為？
雲集何事？故開首含猢，到底懡#CB01334;。
余固不敏，焉敢抗衡？
然以埋沒經義，不敢不辯。
茲據律部詳釋自恣，則辟支之來意可知，
菩薩之心疑可決，不唯密義有歸，亦且深奧事顯。
所謂理則歸理，事當還事，豈可事理淆訛而不辯哉？ ^440b22

△二、聞音後集眾。
orig::  ^440c34

迦陵仙音徧十方界〔至〕文殊師利而為上首。
commentary::  ^440c36

具云迦陵頻伽，此名妙聲鳥，出雪山，在#CB00592;中鳴，
即勝諸鳥，其聲和雅，聽者無厭，以喻如來法音之妙。
更加仙字者，意顯佛之妙音。
若但用迦陵，則不足以喻之；設但稱仙音，亦不足以喻之。
故合而言之，謂迦陵仙音也。
斯則正顯佛音微妙，神化莫測之義耳。
又佛名大覺金仙，故稱仙音。
蓋佛之音聲，稱性周徧，但有緣者，咸可得聞。
今欲覺悟諸聖，所以徧至十方世界，即圓音落落，該十剎而頓周也。
豈萊茯氏之能窮哉？
而菩薩以恒沙計數者，甚言其至多也。
以其心聞無覆，故能聞音而遠集也。
道場者，即自恣作法行道之場。
文殊師利，此云妙德，亦云妙吉祥，在華嚴為根本智，在本經乃擇法眼。
故下將呪往護，揀選圓通，與奪眾心，靡不欽服。
智德之尊，故稱上首。
此上皆眾成就也。
問：諸經敘眾，皆有八部，茲何不列？
答：諸經敘事，各有不同，故有列不列者。
然在本經，則不可列。
何謂？以本經敘眾，事在自恣，彼正所遮，是以不列。
故惟敘三乘，而不列八部者，良有以焉。
正顯此經因戒生定，因定發慧之義也。 ^440c38

△二、發起〔四〕一、王臣設供
orig::  ^441a28

時波斯匿王為其父王〔至〕同時飯僧，佇佛來應。
commentary::  ^441a30

此明王臣請供，以發誤墮之端也。
梵語波斯匿，此云月光，與佛同時降生。
父王見諸光明祥瑞，謂是其子福力所致，以故命名。
亦名勝軍，以甞戰勝諸國，故稱斯號。
或名不黎先尼，此名和悅，即室羅筏城之國君也。
時者，即如來解制之日，自恣已畢之時也。
諱日者，謂親喪之日，人子所不忍言，故名諱日。
曲禮云：卒哭而諱。
謂諸侯既葬，七月有祭於庭廟，謂之卒哭。
乃命於宮中，捨故而諱新，無敢稱名是也。
今彼先王諱日，適值眾僧自恣之時，諸佛歡喜之日。
故勝軍設供，親延佛僧，以資先王之冥靈也。
營齋者，謂營辦齋食也。
宮掖者，宮中左右，名為掖庭。
以在宮之左右，如人之肘腋也。
珍饈者，即御饍也。
延，謂迎請也。觀此匿王敬佛之意，蓋有六種。
謂其處則內，其迎則親，其設則廣，其饈則珍，
其味則妙，其伴則同。
亦可謂竭誠竭敬，至矣盡矣。
城中下，正顯如來聖化無私，故感王請而臣供。
亦明匿王德政可觀，是以上行而下効也。
長者，即齒德具尊，爵祿並重之稱，臣之屬也。
居士，乃好談名言，清淨自居之目，謂道藝隱逸，士民之類也。
同時飯僧者，謂欽仰佛法，同於此時，以飯供僧也。
然臣民俱欲佇佛應者，以敬先專主。
主既來應，則伴必隨之。
此明王臣敬佛供僧之意。 ^441a32

△二、佛僧赴請。
orig::  ^441b28

佛敕文殊，分領菩薩及阿羅漢，應諸齋主。
commentary::  ^441b30

此明佛僧分應，以赴請主者，為不拂其虔敬耳。
蓋佛為化主，已受王請，親迎入宮。
以故命文殊等，分統大眾，普應請主，以慰眾心也。
然君臣皆欲佇佛來應，固是等心歸依。
而佛親赴王所，命諸弟子，分應臣民，亦是等心利益。
斯所謂不離世法，即出世法也。 ^441b32

△三、阿難誤墮。〔二〕一、出將墮之由。
orig::  ^441b44

唯有阿難先受別請〔至〕嚴整威儀肅恭齋法。
commentary::  ^441b46

此以無供循乞等化行慈為將墮之由也。
惟有者，此正經家敘事之妙，於大眾之中單單提出當機一人，
故言惟有。具云阿難陀，此名慶喜，因佛初出家淨飯憂惱，
聞子成道王大歡喜，其弟斛飯復奏生兒，
舉國稱慶臣民皆喜，是以淨飯特賜斯名。
又云歡喜，以其形相端正，語默動靜舉止威儀，四眾見者莫不歡喜故也。
乃佛之堂弟。先受別請者，謂於未自恣之前，先受別種事緣之請也。
遑者暇也及也，次者列也，以其出界遠遊未還祇園，
故不暇於自恣，而亦不及於赴齋之列也。
梵語悉替那，此云上座，以上更無人故。
然有三種：一生年上座，謂戒臘最高；二福德上座，
謂有大福慧眾所推敬；三法性上座，謂阿羅漢等。
阿闍黎，此名軌範師，共有五種：一出家阿闍黎，
受沙彌十戒法者是；二教授阿闍黎，於受具時屏處問難教令乞戒者是；
三羯磨阿闍黎，於受具時當壇白四羯磨者是；
四依止阿闍黎，即從受依止乃至一夜者是；
五教讀阿闍黎，即從受經義乃至一四句者是。
以故律制凡僧遠出侶須三人：一上座，
二軌範，所以嚴行止防悞失也。
故法華云：入里乞食，將一比丘，亦此意也。
今既無人，奚能免失？
獨歸者，以尊者既不隨佛應供，又不同眾赴齋，
昔者孤身遠去，今方獨自歸來，既無上座偕行，
又欠闍黎作伴，此正一身孤立，影隻形單之際也。
無供者，以王臣同時設齋，佛僧均已赴請，
則是日祇園無人送供，而尊者之乞，不得不行。
即時者，即歸來無供之時也。
應器者，鉢也，具云鉢多羅，此云應量。
器謂體色量三，皆應法故。
體則鐵瓦二種，色即赤黑，以及鳩鴿等色。
量則隨腹大小，極大不過三升，至小亦容升半。
城即室羅筏。次第者，挨門而化，平等行慈也。
循謂循順，即循順諸佛軌則而行乞也。
檀越者，檀即是施，謂行檀施，越貧窮海故。
言初求最後者，蓋尊者初意，謂王臣先已發心，
請佛供僧，今有供我齋者，願是未曾飯僧之家，
最後發心之檀越，以為供我齋之施主也。
蓋求者願也，而尊者之意，是願未發心者，
而令發心，使不善者，而令生善也。
所以向下有無問淨穢等文，以明初求之意也。
剎利，此云王種，乃四姓中尊，是為至淨。
旃陀羅，此云殺者，乃四姓不齒，是為最穢。
舉此二種，以明無問淨穢之意也。
方謂方法，乃法如來行平等慈也。
不擇者，即一目等視，是不揀尊貴，而亦不擇微賤也。
然此一句，乃起教之緣，誤墮之由也。
設使尊者稍加揀擇，則斯教莫興，而誤墮亦無由矣。
蓋登伽者，乃穢而微賤者也。
以尊者既無揀擇，故不免於遭邪術而墮淫室也。
下二句，正明不擇之故。
以尊者之發意，為欲圓滿成就無論淨穢一切眾生無量功德也。
阿難已知下，此明等乞之由。
以方等會中，曾呵空生及大飲光不均平者，
空生捨貧從富，飲光捨富從貧，皆為淨名所呵。
今言如來世尊者，以淨名乃金粟如來，
則淨名之呵，與世尊何別。
故雙標如來世尊，良有所以。
昔海眼不達斯旨，遂妄刪改。
故雷菴受師駁之甚當。
開闡無遮者，即所謂開闡等慈，無遮貧富。
以上二人，均各有遮，未能平等，故不免其疑與謗也。
以偏貧則致富疑，而偏富則致貧謗。
度者〔大各反〕，即揣度也。
以能揣度貧富之心，則不使其生疑生謗矣。
城隍，即室羅之濠壍。
郭門，乃憍薩之國門。
此明自外而入也。
嚴，謂端嚴。整，謂整齊。
此則不失於威儀也。
肅，即肅然。恭，即恭謹。
斯乃外肅形儀，內懷恭謹，格遵佛制，以行化齋之法式也。 ^441b48

△二、明正墮之事
orig::  ^442b22

爾時阿難因乞食次〔至〕婬躬撫摩將毀戒體。
commentary::  ^442b24

此正躡上等乞，遂成正墮之事也。
爾時，即行乞之時。
次，謂次第，即次第經歷之處也。
婬室，即婬女之家也。
幻，乃虗偽之義。術，即迷惑之事。
大幻術者，即所謂先梵天之虗幻邪術也。
摩登伽，此云本性，即下性比丘尼是也。
以未蒙呪力，性本染污，既蒙呪力，性本清淨，故始終皆名本性也。
蓋此經名救護親因者，正以此女為發起之緣也。
按登伽經言誤墮之事，佛在王舍城，阿難行乞。
時有女子，母名摩登，汲水井邊，阿難從乞。
女隨阿難，視所止處，歸告其母欲嫁。
阿難啼泣委臥，母不得已，乃以蠱道呪入其室。
阿難念云：如來大慈，寧不救護？
佛知此已，即便遣救，阿難得脫。
乃其事也。彼經又云：以阿難五百世前，
曾與此女共為夫婦，愛習未忘，故有斯事。
娑毗迦羅，亦云劫毗羅，此翻金頭，亦翻黃髮，
乃縛其指以取米臍，所謂行乳鳩行者是矣，即苦行外道也。
所傳幻呪，名先梵天者，乃妖者偽稱，謂先自梵天傳來也。
攝，乃魔力攝持。以尊者相好，色美如銀，
登伽起愛，故以邪呪攝之。
而尊者不覺，遂入婬席。
婬躬撫摩者，此明登伽婬心熾盛，欲#CB08504;飛揚，
將穢身以逼近，撫尊者而按摩也。
戒體者，即受戒時，登壇秉白四羯磨竟，
所得妙善無漏色法，即是無作戒體。
以一作之後，無煩再作，故名無作。
若於四重禁中，隨犯一重，此體則毀。
今登伽以淫術相加，是將毀阿難之戒體，非阿難自將毀其戒體也。
然曰將毀者，亦見登伽意將毀而尚未能毀，事欲遂而猶未得遂也。
何謂？以尊者身雖被攝，力不自由，心尚清明，
未即淪溺，縱彼橫陳，一時難動。
然而登伽志確，尊者力微，設或相持無救，
恐亦事致不測，故言將毀。
此中釋文古疏，皆謂阿難初果聖人，豈容邪攝？
且言大權示現，乃如來知彼根熟，密遣巧墮，
妙設鈎牽，曲為哢引。
若然，則一會師資，均成兒嬉，歸來啼泣，悉屬虗文。
則神呪之銷滅何為？
文殊之提獎徒爾。
甚至七破十顯，疑難多端，咸謂愍彼愚蒙，示同迷執。
斯皆凡情曲見，遮蓋彌縫，大類痴猿而救月也。
何謂佛說誠言，直心詶問？
若阿難之示墮非真，則如來之遣救皆假。
縱阿難可容假面啼泣，而如來豈容假意斥責者哉？
且文殊亦警之曰：欲漏不先除，畜聞成過誤。
亦假言之耶？按大般若云：摩訶那伽盡諸有結，唯除阿難在學地也。
既在學地，未能離欲，真墮何妨？
故登伽母人告其女曰：有二種人，難加呪術：
一者斷欲，二者死人。
良有以也。今茲乞食，誤墮淫室，正緣結使尚在。
若云示墮，本雖可說，迹實難通。
余故據欵結案，釋為誤墮，智者詳之。 ^442b26

△四、如來遣救。
orig::  ^443a18

如來知彼婬術所加〔至〕及摩登伽歸來佛所。
commentary::  ^443a20

此明如來密知誤墮，故即歸園而遣救耳。
如來知者，知即見也，謂真知無知無往弗知，
真見無見無遠弗見，即本經云知見無見也。
彼指阿難。婬術者，以惡呪乃導婬之術也。
齋畢眾隨者，以如來常儀受齋既畢必為說法，
今既不遑即便旋歸必有所為，或因內外間隔大眾不能齊集，
此歸必演大法，是以闔國王臣俱來祇園隨侍於佛，咸願樂聞大法之精要也。
於時者，是佛歸眾集不先不後，正值將毀未毀之時也。
佛頂者，乃寂然不動之體也。
放光者，即感而遂通之用也。
言百寶無畏者，正顯體用雙彰折攝並著，
以萬善俱含無德不備故如百寶，此彰攝受之慈也。
以羣邪並伏無惡不摧故云無畏，此顯折伏之嚴也。
又頂表諸佛極果，華表如來密因，今華從頂出顯因心不離果覺，
佛坐華中顯果覺不外因心，即因該果徹以顯密因也。
然世尊不自說而化佛說者，正顯此呪乃無為心佛無上心呪也。
且復從頂發揮者，以表為尊中之尊，密中之密也。
跏趺者，即疊足而坐。
神呪者，具四悉檀，廣明他疏，茲不繁引，
以含精微之妙理，而具不測之威靈也。
然遣文殊者，正顯非大智不足以破極愚，而拔貪欲之深根也。
惡呪銷滅者，此顯文殊將呪破呪，猶湯之銷雪，如明之滅暗。
故登伽淫心頓歇，阿難戒體獲全，然後提撕獎勸，
尊者得歸，登伽隨來，俱至佛所。
此顯神呪之功能，亦見文殊之妙用也。
問：既知被攝，佛何不加，令不攝入？
縱使攝入，佛以呪力令其自歸，亦無不可。
何必定遣文殊如許作用，然後破邪而救歸耶？
答：如來應機，各有所以。
當智慧應者，必不與之神通；應神通化者，自不與之智慧。
若所應非所當，是欲進而返退矣。
故登伽以呪力攝人，如來亦以呪力化彼；
而尊者因呪力攝入，而如來亦以呪力救歸。
斯正對症之劑，應機之教也。
然敕文殊者，正如天子詔命，必假使臣以賚告郡邑也。
other:: 
## 二正宗分

commentary::  ^443a22

△二、正宗分〔二〕。一、正請正說〔三〕。
一、阿難正請〔二〕。一、悔聞請定。
orig::  ^443b40

阿難見佛頂禮悲泣〔至〕三摩禪那最初方便。
commentary::  ^443b44

此正當機悔聞無力，請定進修也。
以尊者蒙救護歸，既見如來，即頂禮以謝洪慈，復悲泣而恨無力。
然此一恨，在尊者今日，斷斷不可無者。
何謂？若非此恨，豈能出生死而證妙常，悟藏心而破妄想？
所以學道人不可無此一恨也。
然有二義：一恨被攝，由無神力；二恨偏聞，未修定力。
是以殷勤啟請者，正欲改偏聞之舊轍，而求妙定之真修也。
言十方如來得成菩提者，是求成佛之果，極證之法也。
以如來乃極證之人，菩提即極證之法。
此則所請之定，非權位小乘明矣。
菩提，此云覺道，乃諸佛三覺圓滿無上究竟之道。
然有三種：一正因理心，究竟明顯，為真性菩提；
二了因慧心，究竟明顯，乃為實智菩提；
三緣因善心，究竟明顯，為方便菩提。
而此三因，唯是一心。
所謂三非定三，一非定一，即一而三，即三而一。
故請妙定，為修此之方法也。
然奢摩等，古今釋者，各述多途，難憑畫一。
茲據本經，會通涅槃、圓覺、馬鳴、龍樹，以及華嚴、
大疏、法界三觀，融而釋之，庶成定案。
夫奢摩他，此云止，亦名定。
以取靜為行，寂靜輕安為相。
於中論三觀，此當空觀；三止，此屬體真止；
法界三觀，此為真空法界觀；三諦理中，此乃真諦。
若據本經，即空如來藏也。
三摩云：觀亦名慧，以起幻為行，大悲輕安為相，
即假觀也；方便隨緣，止也；理事無礙，觀也；俗諦也。
即本經之不空如來藏也。
禪那，此云靜慮，亦名捨，以不取為行，寂滅輕安為相，
即中觀也；息二邊分別，止也；周徧含攝，
觀也；中道第一義，諦也。
即本經之空不空如來藏也。
此明聖教綱宗，理原一貫之義也。
然此經之三名，即圓覺之靜幻寂，涅槃之定慧捨。
在馬鳴則曰止，在龍樹則為觀，在華嚴大疏則為法界三觀。
於理則不出三諦，於本經則不出三如來藏也。
有謂上之觀法，設次第研修，則名為麤；
若一心圓修，則名為妙。
又止不即觀，觀不即止，則名為麤；止觀不二，方名為妙。
又三若定三，則不名妙；一若定一，亦不名妙。
今三不定三，一不定一。
由一不定一，所以即一恒三；三不定三，以故即三恒一。
是知非一非三，而三而一，故名為妙。
故圓覺云：若諸菩薩，以圓覺慧，圓合一切，
於諸性相，無離覺性。
此菩薩者，名為圓修三種自性，清淨隨順。
若通途泛論，此亦順理。
然今阿難所請，據其辭義，既曰奢摩，又曰三摩與禪那者，
乃是定之次第，則相法門明矣。
而如來所答者，乃定之圓融總相法門也。
良由尊者未達成佛真因，當修何定，故以平日所聞奢摩等名，
加一妙字，特求指示。
不知此三即是一心，但得圓修，便為極妙。
故佛告之以首楞嚴王者，即是統此三法，
不即不離，非縱非橫，乃成圓修之妙定，為總相之法門也。
故余是疏，頗異諸家，分章釋義，不列三觀。
以十軸所詮，雖顯密互說，問答縱橫，而求其始終文字義理，
唯一楞嚴大定，體用理事，原無別法。
設欲割截配合，縱饒函蓋相應，終是畵蛇添足。
何則？佛初自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頂首楞嚴王，
具足萬行，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
而末復結云：作是觀者，名為正觀；若他觀者，名為邪觀。
此佛誠言。若捨此而別立觀名，則吾弗得而知矣。
方便者，謂最初下手，依何方法便宜修定。
若統論本經，應有二種：初從破妄顯真，
明如來藏，生信開解，為初方便；次則雙明正助，
解結示根，為修行證果之最初方便也。 ^443b46

△二、會眾願聞。
orig::  ^444b16

於時復有恒沙菩薩〔至〕退座默然承受聖旨。
commentary::  ^444b18

此會眾樂聞者，以性定法門不惟當機求示，
雖諸菩薩亦所應聞，故與二乘俱願聞也。
等者，即隨佛歸來王臣等眾也。
退坐者，謂請法時自必各具禮敬，至此則退歸本座，
潔己虗心，收視返聽，而寂然晏默，欽承領納，以聆大聖之法旨也。 ^444b20

△二、如來正說。〔二〕一、正談大定始終。
〔二〕一、約破顯談定體以明信解之理。
〔二〕一、明妄真以生信。
〔二〕一、如來破妄顯真。
〔二〕一、破所執妄心。
〔三〕一、取心定判。〔三〕一、問：
orig::  ^444b30

佛告阿難：汝我同氣〔至〕頓捨世間深重恩愛。
commentary::  ^444b38

此佛因當機請最初方便，故審之以最初發心。
要知最初方便，即在最初發心，但此心有真妄之異，
不可不辯，故有是問。
慶喜是佛堂弟，亦有手足之誼，故言同氣。
情均天倫者，父子兄弟，名為天合之倫，
即天然倫序，天性之親也。
今明情與同胞無異，故言均也。
深重恩愛者，以世間人恩之深，無過父母，
而愛之重，莫若妻兒。
此言初發心時，若不見佛法殊勝，何能辭親以割愛，一旦頓捨而為僧耶？
此問最初離俗發心者，正以此心乃出生死之要道，亦成佛之真因。
設或因地若真，必獲聖果，而凡情稍滯，即落塵勞。
故特審其初念，辯定真妄，但能一明真心，斯即最初之方便耳。
此中心見二字，即向下問答七破十顯之章本也。
然此破顯，不同古註，以彼諸說，唯爭六識，
或欲決定破除，或欲決定堅執，大似吳蜀之爭荊州，
置阿瞞於不問，庶不知竊神器而奸天位者誰？
乃以區區之荊州，爭來奪去，是知其小而昧於大矣，不知患不在此而正在彼也。
如釋本經者，捨根本無明生死結源而不論，
唯爭六識之是非，又豈知生死根本，原不在是？
即大小二乘，雖有六八之異，然皆以第八識為總報主，
如家人作事，罪坐主翁也。
其所以牽引生死而招致輪迴者，乃為根本無明生滅妄心，
即第八識半分生滅，及前七轉識相應妄心，逐境攀緣者是也。
置此而不破除，何異捨大盜不討，而欲問罪於良民耶？
故所顯者，亦非六識，乃第八識半分不生滅，
所謂如來清淨藏，世間阿賴耶，如金與指環，展轉無差別者是矣。 ^444b40

△二答
orig::  ^444c46

阿難白佛我見如來〔至〕是以渴仰從佛剃落。
commentary::  ^444c48

此中答辭。我見思惟者，對問中之見何發心也。
蓋發心之緣，本無不是，但所發者，未曾識得真心，
而妄認緣影，為可惜耳。
三十二相，始自頂上肉髻，終於足下平滿。
勝者，諸天輪王所不能及。
妙者，端嚴美麗，燦若珠璣。
殊絕者，人間天上不可得而比匹者也。
映徹者，以世間色相，皆於身現，故如瑠璃。
此中想惟，若據正脉，指第六識，亦無不可。
但此思之一字，正屬徧行心所之一，乃徧計執情，原無實體。
故下如來破云：咄！
阿難！此非汝心者，此也。
麤濁者，以麤惡行中，欲惡最麤，而事之至穢濁者也。
且男女遘精，氣質腥臊，故所成之形，膿血雜亂。
勝淨者，謂淨而更淨，為淨中殊勝之淨也。
妙明者，謂明而愈明，乃明中之妙明也。
紫金光聚者，謂佛之身，光明赫奕，猶紫金之光聚也。
因思此等勝相，定非欲愛所生，是以從佛剃其鬚，
落其髮者，無非為欲棄此雜穢之身相，以求勝淨之身相耳。
正明尊者為愛相好而發心也。
然此愛之一字，即尊者之病根，亦大地人之生死本也。
故下七處三續，五陰魔事，皆為此耳。
以阿難雖捨世之愛，而起佛之愛，是以愛而捨愛也。
且尊者既見如來妙相而生愛，則登伽亦見尊者妙相而生愛，
是均一見相，同一愛也。
然尊者既愛如來，而登伽安得不愛尊者？
此正無明業鎖，生死結根也。 ^445a2

△三判
orig::  ^445a48

佛言：善哉！阿難！汝等當知〔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
commentary::  ^445b2

此真妄雙舉而判定者，是欲當機取真棄妄，為最初之方便也。
佛言善哉者，因尊者對以實情，故喜而慰之也。
言汝所對，固皆實情，但發心時，早已錯了。
何謂？以此厭染愛淨之心，正屬眾生知見生滅妄心也。
故誨之曰：汝等大眾，應當了知。
一切眾生者，此通指三界二十五有，即凡外權小，兼在其內。
生死有二：一分段，通該凡外；二變易，俱攝權小。
故凡外則分段相續，權小則變易相續。
言無始相續者，正明集苦至今，從來未悟也。
皆由不知者，意謂凡外權小，皆由五住所覆，
二死所纏，以故不知心性真體。
蓋心性之真者，不唯凡夫外道不知，即權乘小聖，亦不知也。
常住者，乃不生不滅之稱。
真心者，謂離幻離妄之義。
性淨明者，性即法身，淨即般若，明即解脫，
乃三德秘藏，為一切法之所依止，故稱為體。
又常住真心，用也。
性淨明體，體也。此明一心之全體大用，正首楞嚴王大定之體用也。
蓋此真心真性，即宗鏡謂常住真心，無有變異，惟是真實如來藏性者是也。
亦即唯識論云：不相應心，所謂常住第一義諦，
聖凡一相，自性清淨者是。
斯即本經所謂無始涅槃元清淨體也。
此三句乃明迷自真心也。
用者，正顯迷真而逐妄也。
諸妄想者，即唯識所謂相應心也。
謂無常妄識，虗妄分別，與諸結使相應者也。
亦即宗鏡之緣慮妄心，謂隨染淨緣所起妄心，
而無自體，但是前塵逐境有無，隨情生滅者是也。
故本經云：此是前塵虗妄相想，惑汝真性，
從無始來，認賊為子，失汝元常者是也。
此想不真者，以想屬徧行心所之一，是徧計執情，
即六塵緣影，幻妄稱相，故云不真。
執此為心，所以受輪轉之生死耳。
此三句正明認他妄想也。
是知七處所破者，乃緣慮及相應心也。
十番所顯，三科七大所會者，乃不相應及常住心也。
以上取心定判竟。 ^445b4

△二、正與斥破。〔二〕一、如來破妄。
〔三〕一、破妄無處。〔七〕一、破在內。
〔五〕一、誡直審緣。
orig::  ^445c18

汝今欲研無上菩提〔至〕故我發心願捨生死。
commentary::  ^445c22

此為欲斥緣心虗妄，故先勉以直心實對也。
研，窮究也。真發明性，謂欲發明真心性也。
直心，即淨名云，直心是道場，所謂真實正直心也。
心言直者，謂內心正直，外語無虗，即內外一如也。
智論云，實語之人，其心端直，易得免苦。
譬如稠林拽木，直者先出是也。
終始地位，即發心為始，究竟為終。
彈指能超，故無委曲。
又即終至妙覺，始從乾慧，其間五十五位，
皆自中中流入，不滯空有，故離委曲。
此皆心言之直相也。
以心言皆直，即是直因。
地位無曲，即是直果。
正所謂頭正尾正。
設因地不直，則果招紆曲矣。
此上誡直，下乃審緣。
謂當汝發心緣相之時，將何所見，誰為愛樂。
此正如來捉賊追贜，雙審心見。
謂見為何物，而愛樂是誰，乃佛正審之義也。
而當機則言，因我心目。
此則正陳妄體，皆由心目。
故下如來所破顯者，皆以目見心愛為章本也。
以心妄難知，故有七處破斥。
見真義密，須用十番顯明。
此正審定能緣，由心見也。 ^445c24

△二、舉喻定處。
orig::  ^446a10

佛告阿難：知汝所說〔至〕唯心與目今何所在。
commentary::  ^446a12

此徵定心目之處也。
染污名塵，擾亂曰勞。
通而言之，即根隨煩惱也。
此因當機妄計之目，正屬浮塵，本無能見，妄執為見。
所計之心，正屬緣影，本非是心，妄計為心。
且復謬謂愛樂為心，正是認物為己，將奴作郎，顛倒甚矣。
喻中國王者，即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也。
賊者，即根本煩惱生滅妄想也，即阿難所計之愛樂心也。
侵者，以真為妄轉，猶國之被賊侵也。
發兵討除，喻請定進修也。
賊所在者，即此妄計心目之下落也。
謂汝既已知愛樂是心，見相是目，令汝流轉，皆此為患。
若爾，則心之與目，今何在耶。
此正雙徵心目之處所也。
此雖心目並徵，然重在心，而目唯帶言之耳。
須知如來向下所破者，賊也，妄心也。
然此妄心之賊，本無處所。
眾生迷而不知，認妄為心，以賊作子，執為有處。
是以七番徵斥，惟明無處而已。 ^446a14

△三、執心在內〔二〕一、正執
orig::  ^446a44

阿難白佛言：世尊！
一切世間〔至〕如是識心實居身內。
commentary::  ^446a46

此當機執心在內也。
一切世間者，通指三界而言之也。
十種者，即十二類中除去空散消沉，無身相也；
精神化為土木，無心想也。
以此二種非有心眼，餘則皆有，故惟曰十種耳。
異生者，以凡夫造業各各不同，是以感果互有差別，故名異生。
縱觀者，謂如來蓮目固不同於異生，然觀其所在，則於異生一也。
青蓮眼者，以天竺青蓮花瓣修長而廣，
青白分明，有大人目相，故以為喻。
浮根者，即浮塵根也。
四塵者，即色、香、味、觸，以勝義屬不可見，故不言之。
蓋此答辭，尊者意謂十生以心居內，則我之心亦在身內；
佛眼既在佛面，則我之目亦在我面。
此理顯然，有何難辯？
即此面上身中，乃心目之定在也。
故決之曰：如是識心，實居身內。
須知此處正是一經要關，當機漏逗如來把柄也。
以所認之目即是浮塵，故後破云：汝在室中，門能見否？
則諸已死，尚有眼存，云何不見？
所認之心即是識心，乃無常妄識，虗妄分別，正屬六塵緣影。
故後經云：一迷為心，決定惑為色身之內者是也。
所以一切眾生生死輪迴不能解脫者，皆由誤認識心為真主人也。 ^446a48

△二例定
orig::  ^446b38

佛告阿難汝今現坐〔至〕故我在堂得遠瞻見。
commentary::  ^446b40

此例定者，共有三番問答。
佛因當機執心在內，滿腔自是，以為必然，
所以不論心之是非，故且先與例定，後施破斥，
使無逃遁，此正如來善說法要也。
故佛告下，至實在堂外。
此一問一答，乃例定內外之境也。
以堂在園中，林居堂外，則內外之境定矣。
梵語須達多，此云給孤，以此長者常行惠施，
周給孤獨，故立是名，即施園建剎之檀越也。
自阿難！汝今堂中下，至方矚林園。
此第二番問答，乃例定見之內外也。
以當機在內之心，必先見於內，而後見於外故。
阿難！汝矚下，至得遠矚見。
此第三番問答，乃例定遠見之因由也。
蓋以講堂例身，阿難例心，如來大眾例臟腑，
戶牖例根，此以現前易明之事而例之也。 ^446b42

△四、懸示定名
orig::  ^446c20

爾時世尊在大眾中〔至〕阿難頂禮，伏受慈旨。
commentary::  ^446c22

此欲破妄心而先示定名者，以妄心無處即真定現前也。
摩頂者，以表慈悲攝受之意，如父之囑子拊臂而告也。
然有三義：一安慰其心令無恐懼，二囑其諦受令不忘失，
三示今許說無有虗妄，故舒其手以現慈愍之相也。
三摩提者，或云三摩地，或云三昧。
新翻等持，以雙離沉掉為等，專注一境為持。
古翻正受，以不受諸受故稱正受。
亦翻正定，以揀非凡外權小偏邪之定，故名為正。
此是一經所詮大總相法門，乃諸定之共王也。
不比當機所請三名之一，彼為總中之別，此則別中之總也。
然具多義，有真諦三昧、俗諦三昧、中諦三昧，
又有次第三諦三昧、圓融三諦三昧。
今是圓融三諦三昧統一切法，一切三昧悉入其中，故名為王。
舊解見此與問似同，遂添蛇足割裂牽配，故於經旨多不相當。
皆由不達當機所請乃舉總中之別，而如來所示即是別中之總耳。
然此真諦三昧，即奢摩他所成，俗諦三昧，
即三摩鉢提所成，中諦三昧，即禪那所成。
又真諦三昧，止見思惑，俗諦三昧，止塵沙惑，
中諦三昧，止無明惑，即奢摩他。
真諦三昧，發明空觀，俗諦三昧，發明假觀，
中諦三昧，發明中觀，即三摩提。
三諦之理，無惑可破，無觀可立，而破而立，即禪那也。
佛頂首楞嚴，義見題中。
王者，乃是諸三昧中最尊上故，又入此三昧，即統攝一切三昧故。
具足萬行者，言此自性本定，如如意珠王，
而其六度萬行，無不備足者也。
十方如來，一門超出者，正顯此定，乃諸聖共由之要道也。
妙莊嚴者，以稱性所起福慧二嚴，還嚴自性，
即性修不二，名妙莊嚴也。
路者，以始從乾慧，終至等覺，皆依此定修行，以為趣進之路也。
蓋摩頂者，示愛也，禮足者，表敬也，上愛下則摩頂，
下敬上故禮足，足見當時法會師資之愛敬也如此。 ^446c24

△五、正為斥破〔二〕一、引例
orig::  ^447a38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至〕能見林泉，無有是處。
commentary::  ^447a40

此佛略引前文以比例也。
蓋身在講堂，例心在身內。
因戶牖而矚林園者，例由因諸根而知外境也。
眾生者，例在內心也。
在堂不見如來，見堂外者，正例在內不知其內，而單知其外也。
阿難至是見前後比例皆不相當，故轉答言：
若是在堂不先見堂中如來，而返見堂外之林泉者，無有是處。
可見在內全不知內，而返能知外者，更無是處也。 ^447a42

△二正破
orig::  ^447b8

阿難！汝亦如是，汝之心靈〔至〕住在身內，無有是處。
commentary::  ^447b10

汝亦如是者，乃合定也。
謂汝所計心在身中亦如是，在堂不見如來而反見外物者，
無以異也。心靈者，以心為萬物之最靈也。
一切明了者，謂凡心所在之處，是必分明而了知也。
了知內身者，言當先知腑臟也。
頗者，可也。言依汝所計，即今世間可曾見有如是眾生先見腑臟而後觀外之物象者耶？
然身內容有不可見者，亦有不可不見者。
何則？若謂心不自見其心，亦如眼不自見其眼，
而肝脾胃者最近於心，亦若眼之不見眉睫，斯亦可矣。
然縱不見心肝脾胃，如爪之生，髮之長，
筋之轉，脉之搖，是皆在內，而於心疎且遠者，
理合明了，如何遠近之處俱不能知耶？
設若汝心必然在內，而且不知內物，云何反能知外物耶？
若是則於在堂不見如來而反見林泉者，何以異乎？
是故下，結破。正謂汝言覺了知見之心，
若果住在身內而又不知其內者，斷無是處也。
如在講堂不見堂內如來而見堂外林泉者，亦無是處也。
而下文六處，不過一時逼成展轉之謬計耳。 ^447b12

△二、破在外。〔二〕一、轉計。
orig::  ^447b48

阿難稽首而白佛言〔至〕同佛了義得無妄耶。
commentary::  ^447c2

此執心在外也。因聞佛說必不內知，云何知外？
當機至此，即生謬解，意謂佛說我心在外，
情見乎辭，故曰我聞如是法音。
悟知者，以不見身內，悟知不在身內，以了見身外，
悟知必在身外，故決之曰實居身外。
良以我心如燈，我身如室，佛謂心若在內，
宜先見內而後及外者，譬如燈然室中，
必能先照室內，從其室門後及庭際。
今一切眾生不見身中獨見身外者，此如燈居室外不能照室，
是則在外之義必然明白，將無惑矣。
同佛者，以佛言心不在內，我悟心居身外，故言同佛了義。
無妄者，謂豈得仍似前來在內之妄耶？
此則在外決無妄矣。 ^447c4

△二、斥破〔二〕一、立例
orig::  ^447c26

佛告阿難：是諸比丘〔至〕云何一人能令眾飽。
commentary::  ^447c28

此佛設喻以例明心不在外也。
夫心既在外，則身與心分而為二矣。
亦似兩人自不相涉，故問之曰：一人食時，諸人飽否？
當機即答云：不也。
以諸比丘軀命不同，豈能一食而令眾飽？
若然，則知心在於外，自不知身，而當機之計又不成矣。
適，謂適纔。摶食者，亦名段食，謂有形段可摶取也。
於四食中，揀非思、觸、識也。
宿，即止也，猶云今日已止，待經宿而方用齋也。 ^447c30

△二正破
orig::  ^447c46

佛告阿難：若汝覺了〔至〕住在身外，無有是處。
commentary::  ^447c48

此正破心在外也。
覺了心者，謂一見便覺了知之心也。
若是實居身外，則身外於心，心外於身，
身心相離，而自不相涉。
然則心所知者，身不能覺；身所有覺，心亦不知。
正如一人喫食，難令眾飽，無以異矣。
此正辯非外也。我今示汝下，驗非外也。
梵語兜羅，此云細香，以白淨細軟而香，
佛手似之，故名兜羅綿手。
又樹名綿，從樹生，如此方之木綿也。
亦云霜，或云氷，皆從色言之也。
如是者，謂眼見時，心即分別，正如是言也。
若然，則身心原相知而不相外矣，云何執心言在外耶？
是故下，乃結破之語也。 ^448a2

△三、破潛根。〔二〕一、轉計。
orig::  ^448a22

阿難白佛言：世尊！
如佛所言〔至〕無障礙者潛根內故。
commentary::  ^448a24

此執心潛根內也。
如佛所言下，牒前言而起後文也。
我今思惟，知在一處者，揀非前來內外之兩處也。
今何在者，正徵所言之處也。
當機以不見內能見外，遂成潛根之計。
潛即藏也，謂藏伏於根中也。
猶如有人至隨即分別。
此喻說也，以明潛伏根裏一句之義。
瑠璃，寶名，其質明徹。
椀即眼鏡之類。此以能合瑠璃，喻如眼之浮根；
以所合眼根，喻如識心；以瑠璃不礙眼見，如眼根不礙心見也。
觀當機在此，即有眼見心知之意，但未明言，
而世尊亦不理會，乃經義之妙也。
然下負墮處，正在隨見隨別，及法喻不齊之過也。
然我覺了等，無非委曲，欲脫上文既不知內而能見外之過也。
意謂既惟在根，宜其不見於內也；既潛根內，宜其獨見於外也。
何過之有哉？ ^448a26

△二、斥破〔二〕一、立例
orig::  ^448b6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至〕瑠璃籠眼實見瑠璃。
commentary::  ^448b8

此躡當機之喻，而先為例定，以便斥破耳。
意謂汝既以人之瑠璃，喻汝之眼根，以人之眼根，
喻汝之識心，彼人正當見山河時，還見瑠璃否麼。
當機答言，如是實見。
此喻中實見瑠璃也。 ^448b10

△二正破
orig::  ^448b18

佛告阿難：汝心若同〔至〕如瑠璃合，無有是處。
commentary::  ^448b20

此正破心潛根也。
初四句明法喻不齊之過，意謂汝心潛伏眼根，
若是同彼瑠璃所合之眼者，汝心正當見山河時，何不自見其眼耶？
此法中不見眼矣。
設許見眼，眼即同境，若同於境，無能見用，
則隨見隨即，分別之義不得成矣。
既不見眼，則又屬法喻不齊，云何說心潛根內如瑠璃合耶？
此明見與不見二俱負墮，正是平剖玉環施異餌，
任渠左右上吾竿，斯乃如來雙開二門以破之。
是故下，即結破也。 ^448b22

△四、破內外。〔二〕一、轉計。
orig::  ^448b40

阿難白佛言：世尊〔至〕名為見內。
是義云何？
commentary::  ^448b42

此雙計內外也。以初計在內，佛以不見腑臟為破，
次計在外，復招身心相知之難，又計潛根，
且乖瑠璃籠眼之喻，故此有內外之計。
然在當機，雖內外雙執，唯欲曲成最初在內之義，以明不知內而能見外之故也。
初云腑臘在中，竅穴居外，此明眾生身相，
藏暗竅明者，是定暗為內見，明為外見之由也。
今我下，乃正立計也。
良由有竅則明，故開眼而眼光向外，親見明相，
如主人開門而見門外，何必心定在外，而招不相干之難耶。
有藏則暗，故見暗時即是見內，如主人閉戶而見暗室，
何必定見心肝脾胃等，然後為見內耶。
二計若成，又非獨潛根裏，此則可免前三之過矣。
然所重者，唯在見暗即是見內，正轉救初難也。
故佛下文，惟破見內而已。
然因三番負墮，不敢同前自決，故曰是義云何耳。 ^448b44

△二、斥破〔三〕一、正破
orig::  ^448c24

佛告阿難：汝當閉眼〔至〕若不對者，云何成見？
commentary::  ^448c26

此正以對與不對，雙牒而雙破也。
若與眼對下，先破對。
然義有二：一者既對，則非在內；二者許內，則成暗室。
焦腑之過，焦即三焦，有上中下，又元也。
以天地有三元之氣，生成萬物，而人法天地，
亦以三元之氣，資養身形。
腑乃六腑，即世所謂六腑者，五藏之宮府也。
胃為脾之腑，牓胱為腎之腑，三焦為命之府，
膽為肝之府，大腸小腸為心府肺府。
次破不對，只須云何成見一句明矣。 ^448c28

△二、轉破〔三〕一、破對內。
orig::  ^448c44

若離外見內對所成〔至〕乃在虗空何成在內。
commentary::  ^448c46

恐彼救云：開眼見明名為對外，閉眼見暗名為對內。
則暗仍於眼對，而亦不取室暗為焦腑也。
今即牒而破之。既許對內，則開眼時亦可對內而見其面。
若開眼不能對內而見其面，則閉眼亦何能成對內耶？
又設許對內見面，則心眼俱在虗空，仍違汝心在內之計矣。 ^448c48

△二、破在空
orig::  ^449a12

若在虗空，自體非汝〔至〕汝眼已知，身合非覺。
commentary::  ^449a14

恐彼救云：設許心眼在空，亦復何過？
今更牒而破之。若在虗空便非汝體，則如來今見汝面，即應如來亦是汝身之眼。
且汝眼既已有知，則身應成不覺矣。 ^449a16

△三、破兩覺。
orig::  ^449a24

必汝執言身眼兩覺應有二知，即汝一身應成兩佛。
commentary::  ^449a26

此恐更轉。救云：眼雖在空，何妨眼知，身亦隨覺。
今復破云：若許眼在虗空，仍更與身兩處皆覺，
則現有二知，當成兩佛矣。
夫成佛時，雖化身無量，祇如月映千江，豈可謂法身有二體耶？ ^449a28

△三、結破。
orig::  ^449a36

是故應知，汝言見暗名見內者，無有是處。
commentary::  ^449a38

是知開眼見明，既不能返觀其面，則閉眼見暗，亦非對內明矣。 ^449a40

△五、破隨合〔二〕一、轉計
orig::  ^449a44

阿難言我常聞佛開示四眾〔至〕亦非內外中間三處。
commentary::  ^449a46

此計心在隨所合處也。
當機四番被斥，伎倆將窮，故謬引昔教以為把柄。
殊不知昔說心法互生者，謂諸法本無，由心故有。
心亦本無，因法故有。
所以首二句明法不自生，因心以起。
次二句明心不自生，由法而現。
正顯心本不生，法無自性，二俱無體，乃心法皆空之旨也。
今反證緣心有體有處，以為在彼心法偶合之處，可不謬哉。
且計因法而現，思惟妄想本無有體，而妄謂有體當作自己真實心性，
此又謬之甚矣。言隨合隨有者，謂隨緣何法之時，即心有之處也。
然既謂心隨法有，而復於法合，則法在外而心亦在外矣。
謂非內外中間可乎。
是欲脫過而更招過矣。 ^449a48

△二、斥破。〔三〕一、牒計。
orig::  ^449b24

佛告阿難：汝今說言〔至〕隨所合處心隨有者。
commentary::  ^449b26

當機雖則雙迷心法互生之旨，而意惟重法生心生。
且又不知妄心無體，計此緣影以為能合，種種諸法以為所合。
故佛牒計，惟舉此義，不述全文，以此正彼妄計之本耳。 ^449b28

△二、正破〔二〕一、破無體。
orig::  ^449b36

是心無體則無所合〔至〕因七塵合。
是義不然。
commentary::  ^449b38

此說既然，心由法生，是以法為生心之體，而是心則無體矣。
若心無體，則無所合。
且根、塵、識三，須各有體，方合之為一十八界。
設依汝執，無體之心而能有合若是，則六塵之外，
更有一種無體七塵，於此十八界外，另添一界，以成十九無體之界也。
固知是義，必不然矣。 ^449b40

△二、破有體。〔二〕一、約內外出與入破。
orig::  ^449c4

若有體者，如汝以手〔至〕若見物者，云何名死？
commentary::  ^449c6

此謂若汝之心，必有其體，在隨所合處者。
若爾，汝且以手自挃其身。
挃即觸也，謂觸摩而按揑也。
看此所知之心，自何而來。
若無所從來，則非隨合隨有矣。
若有所從來，還是內出耶，外入耶。
設有出入，則同前過，豈成隨合而隨有乎。
當機至此，因聞見中見面之說，遂生眼見心知之疑。
意謂眼但名見，心但名知。
責心令見，恐非正義。
佛故設喻，以顯知見惟心。
遂將當機喻心，以門喻眼。
謂如汝在室中，雖則因門見外，然須汝身而後能見。
若非汝身，而門豈能自見之乎。
法合應云，雖然因眼見外，必得汝心而後能見。
若非汝心，而眼豈能自見之乎。
若唯眼見，則諸已死〔云云〕。
以此觀之，可見知見唯汝一心，安得妄分。
謂為心知眼見可乎。
此雖正破妄心，而乘便兼破妄眼。
正顯浮根之眼，既非真見。
而緣影之心，何有實體者哉。 ^449c8

△二、約一多徧不徧破。
orig::  ^449c38

阿難！又覺汝了能知之心〔至〕足應無知。
今汝不然。
commentary::  ^449c40

此拈上文心若有體一句，作四句分。
彼所謂一、多、徧、不徧也。
初一體者，謂四支共一心體。
挃一支時，而此四支應皆咸覺。
若果咸覺，則挃無偏在。
今挃偏有所在，則定非一體明矣。
次多體者，以一心體，則成一人。
既多心體，則成多人。
於多人中，何體是汝？
三徧體者，謂一心滿於四支，與前四支共一心體是同，
故亦應挃一支，而四支咸覺也。
四不徧者，謂一心不能徧，應止在一支，當爾挃頭而亦挃足。
若頭覺而足不覺，可言不徧。
令汝不然，何謂以頭足并挃而必併知？
又非不徧，則汝心體尚無定在，豈有隨合隨有之定處哉？ ^449c42

△三、結破。
orig::  ^450a16

是故應知，隨所合處，心則隨有，無有是處。
commentary::  ^450a18

無是處者，承上結云：來既無從，豈有隨合之處？
體尚無定，寧成隨有之義哉？
可見悉無是處矣。 ^450a20

△六破中間。〔二〕一破泛計。
〔二〕一泛計。
orig::  ^450a24

阿難白佛言：世尊！
我亦聞佛〔至〕復內無見當在中間。
commentary::  ^450a26

此泛計心在中間也。
然當機但知引證，而不知佛說心不在內，
亦不在外，正為顯示心無體相，亦無方隅，
以明無在無不在，無相無不相，乃真心實相之義也。
今者混引昔教，附會妄計，且以思惟緣影，
推求內外處所，卜度是非心相，是則宛成有相有在，可不謬乎？
如謂心若在內，應有所見，今又無所見；
心若在外，應不相知，今又相知。
內無知故，在內不成身；心相知故，在外非義。
外既相知，內復無見。
若爾，則當在中間矣。
然未明言何者為中，故名泛計。 ^450a28

△二泛破
orig::  ^450a48

佛言：汝言中間，中必不迷〔至〕表體既混，心應雜亂。
commentary::  ^450b2

此因當機泛說中字，義不分明。
故佛審定中相，在處在身，後施破斥。
意謂若在汝身，而身有中邊二義。
在邊則不名中，在中則同在內，仍當見內。
若在身外之處，而處有有表與無表二義。
若無表，則中相原同烏有。
若有表，則又無定方可觀。
既表體尚無定在，豈心有一定中相，而不混雜者耶。
表即表中之標竿也。
造房舍者，多立之以表中位也。 ^450b4

△二、破正計〔三〕一、正計
orig::  ^450b18

阿難言：我所說中非此二種〔至〕識生其中則為心在。
commentary::  ^450b20

此正計根塵之中也。
以當機執云：我所說中，非此在身、在處二種之中也。
如佛昔說：眼色為緣，生於眼識。
夫眼者，根也；色者，塵也。
眼有分別，則屬內根；色塵無知，則屬外境。
根塵相對，識生中間，作用分別，豈非心在其中乎？ ^450b22

△二正破
orig::  ^450b32

佛言：汝心若在根塵之中〔至〕即無體性，中何為相。
commentary::  ^450b34

此正破當機。凡心在中，前已泛計泛破，此因正計而正破也。
意謂汝心若在根塵之中者，則此心體，
為兼根塵二者，如父母合而共生子耶？
為不兼二者，如不因父母而自生者耶？
設若兼此二者，乃是根塵合而共生。
若然，則根塵二物，與汝心體，且為雜而不純，亂而不一成乎？
一有知，一無知，敵體相反，有無兩立，墮在二邊，豈得謂之為中乎？
由是而推，汝謂兼二，義不成矣。
若道不兼根塵之二而自生者，蓋心不自知其心，
則汝之心，非能自知，必假根塵，始能有知。
設離根塵，則不能知。
既不能知，即是無知。
如此體性，要他何用？
又且兼根塵內外之相，可以說中。
今既不兼，汝云在中者，以何為相乎？
是則兼於不兼，均無中相矣。 ^450b36

△三、結破。
orig::  ^450c14

是故應知當在中間，無有是處。
commentary::  ^450c16

是知汝之泛計、正計二者，中間皆無是處矣。 ^450c18

△七、破無著〔三〕一、轉計。
orig::  ^450c20

阿難白佛言：世尊！
我昔見佛〔至〕則我無著名為心不。
commentary::  ^450c22

此計無著為心也。
當機以前六計有處所，均被破斥。
至此不得已，故計無著。
且引昔教，不知世尊向在般若，為四弟子發揮，
不在內外中間者，正明妄心無體，以顯本真也。
猶云三際求心心不有，心不有處妄原無。
妄心無處即菩提，生死涅槃本平等。
豈謂有妄心，而但無所著乎。
況復釋成佛語，謂一切無著，名之為心。
且又不敢自決，唯曰則我無著，名為心否。
蓋由不知分別心性，隨境生滅，原無實體。
而反認為實有其體，但不著一切物耳。
庶不知雖不著物，早已著於心矣。
安得謂一切無著哉。
然觀名為心否之語，較前實居身內之意，
則當機自是主張，已銷去大半。
非佛善誘，能如是乎。 ^450c24

△二、斥破
orig::  ^450c48

佛告阿難：汝言覺知〔至〕相有則在。
云何無著？
commentary::  ^451a2

此斥破無著為心也。
世尊欲破其計，先牒其語。
次標水居陸處，以及空行一切之物。
謂世間之虗空，及水陸之飛行，所有種種。
物固雖多，不出斯類。
即破之曰：汝謂不著一切者，為有汝心在，為無著耶？
為并汝心俱無，言無著耶？
若心俱無，則同龜毛兔角矣。
且汝心既無，復以何者名為不著？
若有心言不著者，則不可名無。
何則？若心無相，則同龜毛兔角之無，不可更說無著。
若心非無，則是有相。
心相既有，則有著在。
云何而說一切無著乎？
極而言之，不唯有心不可名無著，即無心亦不可名無著。
以纔說無心，則早有心在也。 ^451a4

△三、結破。
orig::  ^451a26

是故應知，一切無著名覺知心，無有是處。
commentary::  ^451a28

此上七番，破妄無處竟。
然上所破，唯明妄心無處耳。
故長水疏云：凡情所計，雖復萬差。
因依之處，不過此七。
欲推妄體，先破所依。
其猶城陷則賊亡，巢傾則卵覆也。
而正脉亦云：七處皆非，則妄情已盡。
而世人計心之住處者，不出於此。
至此則平日所恃以為心者，杳無住處可跟究矣。
此七番中，確定成處者，唯四處而已。
謂一內，二外，三根裏，及第六根塵之中是也。
以第四還在內，第五乃無定處，第七并處亦無矣。
又一四引眾同計，二三己意推度，後三引教謬釋，不可不辯。
如有一人，曾於七處居住。
有人間月出沒之地，首曰：月自水東出，
而水西沒，以居水國見之。
又云：月自山頂出，而山下沒，曾居山中見之。
又云：自城頭出，而城中沒，乃居城中見之。
又或指月出沒，舟之左右，樓之上下，村之前後，
郭之東西，皆常居而見之。
遂成固執於#CB05577;中。
而智者咸不許其說。
當知彼所指處，未嘗非月。
然月實不於此七處出沒。
原其所指之謬，雖處處見月，惟未仰天一見耳。
如阿難所指七處，不曰非心，但未回光一照耳。 ^451a30

二，斥妄非心〔二〕。一，阿難自責請益。
orig::  ^451b20

爾時阿難在大眾中〔至〕傾渴翹佇，欽聞示誨。
commentary::  ^451b22

此當機因七處被斥，意欲捨妄求真，以故自責而請益也。
即從座起者，以聽法在座，請益故起，正明三業精誠，六過自責也。
偏袒合掌，身業；恭敬，意業；白佛言下，皆口業也。
六過者：一、因小恃憍憐；二、以多聞無證；
三、故未得無漏；四、則不能伏邪；五、故溺於婬舍；
六、由不知真際。然此六中最所恨者，未得無漏，
故結重於不知真際所詣，意謂若得無漏，自知真際所詣矣。
未得無漏者，舊云尊者雖預僧數，見思尚在，
不但未得四果無漏，亦且未得初果無漏也。
以初果分證無漏，得道共戒，雖然未斷欲愛，亦非婬呪能轉。
次前七處妄執，皆是見惑所攝。
有謂阿難先證初果，恐未必然，當以第三卷末圓悟藏性之時，
方為迹同初果，故至第四卷中，佛言：汝今已得須陀洹果。
是說頗當正同余意，故前墮婬舍，不用權釋，
而直以實事釋者，亦此意也。
真際者，真心實際也。
意謂遭魔攝溺婬舍者，當是之時，皆由未得無漏，所以不知真心實際之處自何所而往也。
今欲詣往，未知其路，願佛慈愍，指示我等奢摩他路。
設或由此得達真際，不惟自利，亦且使諸闡提返邪歸正，
隳彌戾車，不亦善乎？
闡提云信不具，或云焚燒善根，即斷善根眾生也。
彌戾車，此云樂垢穢，亦云惡知見，亦云惡中惡，
又云奴中奴，以此等全不識佛法，即邊邪不正知見也。
由不正見，即謗正法，死墮邊地，永不得聞三寶之名。
隳即壞也。作是下，乃經家敘辭。
上言最小者，斛飯之子得道夜生，於諸弟中是最小故。
嬌憐者，正猶小兒嬌而恃憐也。
傾渴者，傾心仰慕，猶渴之思飲也。
翹佇者，如鳥張望，似饑之待晡也。
欽即敬義，謂敬聞指示而訓誨也。 ^451b24

△二、如顯發非心。
〔三〕一、光表破顯諸相。
orig::  ^451c34

爾時，世尊從其面門〔至〕皆住本國合掌承聽。
commentary::  ^451c36

此佛放光以表破顯之相也。
良以破妄實為顯真，故放光而表示之也。
面門者，六根都聚之處，又是向背之所從分，於此放光良有以焉。
蓋因當機背覺合塵用諸妄想，是以七計成非，
而如來背塵合覺妙契真常，故此六根皆是。
此正欲破六種攀緣妄識，欲顯六根現量真性，
故先從面門放種種光，以表種種之法也。
其光如百千日者，表諸智將現也。
普界震動者，表諸妄將破也。
十方皆現者，表一根返元諸根解脫也。
諸界合一者，表會科融大歸一藏心也。
界中菩薩本國合掌者，正顯三科七大一切諸法皆是不動周圓，
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也。
以一切眾生皆具此光，昧而不知，妄為三科七大所局，
故於器世間不能超越，但得內凝發光，
則科大諸法應念化成無上知覺，見聞通隣合開成就矣。
故佛特放智光而表示之，此所謂不言之教也。
六震者，謂動、起、涌、震、吼、擊。
上三屬形，下三屬聲，以表諸佛形聲二益。
故此放光合土乃是破妄之形，至下一咄徵心即是破妄之聲也。 ^451c38

△二、發明真妄二本。
orig::  ^452a26

佛告阿難：一切眾生〔至〕而不自覺枉入諸趣。
commentary::  ^452a28

此因當機請奢摩他路，欲詣真際，故示二本，
以指真心實際，此正一經之綱領也。
一切眾生者，泛指迷真逐妄之流。
諸修行人，別指執妄為真之士。
謂諸眾生，從無始來，自迷心海，逐無明流，
認用妄識，起顛倒之惑執，造種種之業因，而致種種之苦果也。
業種自然者，以惑乃發業，潤生二種無明，故名業種。
由此自然，而感生死之苦果也。
蓋惑業苦三，生必同如，如惡义聚，果生必三，同一蒂也。
不唯凡愚，即修行者，設或不達心海之源，
根本正智，亦不能成無上菩提，而反流為凡外小乘者也。
故有捨業果而求寂滅者，唯依四諦十二因緣，則別成聲聞與緣覺也。
有迷自本真，而求道心外者，則成外道。
或修有漏戒善，及四禪八定，厭染欣淨，
以取善果者，謂之諸天。
或躭著欲境，而惱害正修者，謂之魔羅，
此云殺者，謂是賊殺慧命，戕害法身之者。
此皆不知真妄根本，以妄為真，盲修瞎煉，
猶如煑沙作飯，縱經塵劫，終不能得。
具云劫波，此云長時，然有拂石芥城，人壽增減之異。
此明妄非真因，不成真果，亦若沙非饌本，不成饌也。
此下正明二本，不須別求，則汝阿難一身，立可得見。
蓋生死根本者，即第八識中根本無明也。
攀緣心者，即前七轉識相應妄想生滅心也。
以此妄心，攬塵為體，緣會即有，緣散即無，
隨境而生，逐境而滅，故云生滅即緣影是也。
菩提有三，謂分證、究竟、真性也。
此為真性菩提，即根本正智。
涅槃云圓寂，謂真本圓，妄本寂也。
然亦有三，謂有餘、無餘、性淨也。
此為性淨涅槃，即真如之理。
若以正智而契真理，則理智一如，不待修斷，
本自現成，故云元清淨體。
此總指不變真如全體大用也。
識者，第八識之妄分也。
精者，第八識之真分也。
自本明而出，謂之元明，即居染位而未嘗染污者也，合云識精。
元明者，總指真如隨緣成第八識，以本識能生見相二分，
見為能緣，相為所緣，故成妄心妄境。
以妄緣妄，唯不能緣自己心海，故言能生諸緣，緣所遺者。
夫元清淨體，與生死根本，非有二體，非定一體。
真如無始，無明亦無始，為真如具隨緣不變二義，無明具成事體空二義。
然真如隨緣，即為成事無明，而無明體空，即為不變真如。
蓋真如即如來藏性，但一念隨緣為成事無明，
而無明中自有不變真如，故曰真妄和合成第八識。
由第八識有見相二分，見分即前七轉識王所是也。
相分有親有疎，親即五淨色根，疎即浮根色身及外六塵等相。
若第七識執我，第六識隨塵分別，前五識領納前境，
根境相偶，以現行熏種子，使第八識受熏持種，即是用前七攀緣識心為自性也。
而第八識則是總報主，為無始生死根本矣。
若根境不偶，前五識不領受前五塵，第六識不隨法塵分別，
第七識不執我，則現行漸滅，種子漸消，
使第八識漸至湛不搖動，復還真精元明，
漸盡根本無明，轉識成智，即為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矣。
觀此，則不唯當機敵體真本是菩提果，
凡諸眾生各各圓滿，莫不皆然，祇為不肯反觀自己耳。
故在六根門頭，雖終日放光動地，特昧者不能覺，
所謂百姓日用而不知者，此也。
由其不覺，墮入凡愚諸天外道等趣，是不當墮入而墮入之，
故云枉入。枉者，屈也。
此因當機請問真際所詣，故就他一身指出二本。
然雖真妄雙指，重在真邊，一則令識本真故，
二則當機獨問真際故，於真本中最重識精元明一句。
若當緣會得第八識，則真際菩提不勞彈指而獲矣，
即本經云一門超出者，此也。
苟能了得識精元明，則無一法不在其中包藏，
無一人不向此間流出，如對法經云無如時來界，
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諸趣，及涅槃證得者，是也。
然此識精元明，設離六根門頭，亦無覓處，
故後諸佛證云生死涅槃同是六根，更無他物者，是矣。
即後文觀河不變者，識精也，如第二月者，
識精也，乃至見非是見，六解一亡者，皆此識精也。
蓋此識精在眼而尚未雜色者，即名見精，
在耳而尚未雜聲者，即名聞精，乃隨根立號，
亦無定名，但於一根了此識精，則餘五亦然，而去真性自不遠矣。
故向後多寄見精以指真際者，良有以也。
由諸下，乃雙結迷真認妄也。 ^452a30

△三、正斥妄識非心。
〔二〕一、徵起直斥。
orig::  ^453a28

阿難！汝今欲知奢摩他路〔至〕佛言：咄！
阿難！此非汝心。
commentary::  ^453a30

此正如來欲破妄識，先徵能見，後斥非心，以示奢摩他詣真際之路也。
此因當機不知真際所詣，而請奢摩為詣真際之路，
故佛特示真妄二本，以為兩條大路，且看當機如何薦取，故有是徵也。
然此欲知願出者，蓋奢摩乃至靜之理，
生死為極動之事，欲知至靜之理，而求出極動之事者，須明真妄可也。
此因上言二種根本，將欲開示出生死鄉，
入奢摩路，故有欲知願出之語耳。
即時下乃舉拳驗見也。
五輪指者，以佛指端皆有千輻輪紋，屈者握而成拳也。
此中三番審驗，一則舉拳語當機曰：汝今見否？
當機答言：見。次則曰：汝何所見？
當機則答：見光明拳耀我心目。
又復問曰：汝將誰見？
當機則更對曰：我與大眾同將眼見。
若是則辜負如來甚矣。
蓋佛舉拳以示，正欲當機向眼角眉稍識取真見，以為奢摩他出生死入涅槃之正路也。
正是如來金拳舉處，直下要識本明，其如當機塵相未除，仍前認賊為子。
然此三問，在如來則一步一緊，在當機則半步不移，故此只得再徵妄心而直破之也。
佛告下至耀汝心目，此躡前答而牒定也。
因復徵之曰：目在汝面，我可見之，今以何者為汝之心對我之拳？
設有證據，何不將來舉似老僧？
此正如來為當機婆心徹困處也，猶達磨謂神光曰：
將心來，與汝安。其意似同。
若尊者稍能悟此，不妨曰覓心了不可得，則向後九卷半文及奢摩他路均可已矣。
其如當機熟境難忘，仍以七處推窮尋逐之能推者認為己心，
庶不知最初發心之思惟愛樂者，即此心也。
至佛所判用諸妄想及用攀緣心為自性者，亦此也。
故佛至此，見其迷情深厚，不能薦取，只得奮踞地之威，
直與一喝勦絕窩臼，故云：咄！
此非汝心。此正如來向伊命根不斷處猛下一刀也。
雖然，要知此喝殊非偶然，必待因緣時至而後施之，方為有益。
蓋當機被佛處處斥非，至此舉拳相示，
三番四次深錐痛劄，方纔吐出能推者三個字耳。
設若在未推尋時，尚不知何為所推之處，
何名能推之心，而彼時縱與千喝萬喝，
不惟無益，是徒惑亂人心也。
故知此喝為金剛王寶劒，非同拍盲禪侶之糊喝亂喝也，
正易所謂擊蒙，利用刑人，用脫桎梏也。
然前七番破處是搗賊之巢穴，今此一咄乃斬賊之首級耳。 ^453a32

△二、驚索示名。
orig::  ^453c14

阿難矍然避座合掌〔至〕失汝元常，故受輪轉。
commentary::  ^453c16

此一問一答，以顯能推者非真心也。
阿難被佛一喝，即矍然驚愕，離座合掌，
起立白佛：此非我心，當名何等？
可見一向惟知有此，今說非心，無怪駭然。
既當機欲索其名，故佛直示之曰：此心乃是現前所對六塵相上幻妄生起，
虗而不實，妄而非真之妄想心也。
由此妄想惑亂真性，豈可認此以為心乎？
因汝無始以至今日，誤認為心，猶如認賊而為己子，
反棄真子而不尋覓，所以遺失本來元有常住真心。
棄而不顧，認用妄想，故受生死，如輪展轉而不休息。
是以前云此想不真，故有輪轉者，此也。 ^453c18

△三、示妄無體。〔二〕一、阿難述怖求示。
orig::  ^453c38

阿難白佛言：世尊！
我佛寵弟〔至〕惟垂大悲，開示未悟。
commentary::  ^453c40

此因聞非心之斥，故述驚怖而求示也。
所以阿難歷敘生平而白佛言：我乃佛之寵弟，
因有此心，愛樂佛故，是以出家。
則令我出家者，此心也；乃至供諸佛，行一切善事者，
皆此心也；縱令謗法，退善行惡者，亦此心也。
是則作善作惡許多功能，皆是此心。
若如此番斥為不是心者，我豈無心之人乎？
設果無心，則於土木而無異矣。
何謂除此覺知之外，則更無別心之可得也？
云何如來說此為非心耶？
然聞此說，我實驚怖。
且不惟我，兼此大眾之中，雖有凡外權小之殊，然皆以此為心。
今聞此說，莫不生疑而懷惑矣。
惟願世尊曲垂方便，大慈大悲，開示我等未能悟者。 ^453c42

△二、如來安慰顯示。
〔二〕一、慰真許有。
orig::  ^454a18

爾時世尊開示阿難〔至〕性一切心而自無體。
commentary::  ^454a20

此許真心有體，以慰其驚疑也。
佛見當機驚疑不定，故先安慰而後開導也。
無生忍者，謂證此理，則於三界內外，並不見有少法生，亦不見有少法滅。
於一一法，當體如如，而忍可於心。
然此心此理，即不生不滅之真因，亦即一切事究竟堅固之理體也。
眾生不能證入於此者，皆由誤認前塵虗妄相想，故於此忍而不能入。
佛將欲破生滅以顯寂滅，故於師子寶座，
摩頂安慰而告之言：如來尋常說，萬有諸法，
非別所生，唯一真心之所現起。
即十法界中，一切因果，謂之正報。
世界微塵，謂之依報。
莫不因此以成其體。
故諸世間，凡所有者，如山河大地，萬象森羅。
乃至極微細者，如一草一葉，一縷一結。
詰其根本原由，咸有體性，豈獨細而有形者。
縱令大而無形之虗空，亦有虗空之名，豁達之貌。
以此觀之，則世出世法，情與無情，若大若小，
凡有一物，必具一體。
何況清淨妙淨明心，乃為能現世出世法，
範圍天地，曲成萬物，性一切心者，而反自無體乎。
言忍者，以此妙理，惟證乃知，亦不能向人吐露，故曰忍。
詰，追問也。本體無垢曰清淨，處染不染曰妙淨，湛寂虗靈曰明心。
物各有性者，猶言物物一太極也。
世物從心現起者，猶言統體一太極也。
斯約第八識現見相二分，而成世間法也。
若依真心言之，則心如明鏡，而十法界依正二報，皆鏡中影像耳。
舉草葉縷結者，以微小而況麤大也。
舉虗空者，以無形而況有形也。
而自無體者，正反顯之辭。
明所現之物，尚各有體，而能現之心，豈反自無體乎。
此言真心決定有體也。 ^454a22

△二、示妄則無。
orig::  ^454b28

若汝執恡分別覺觀〔至〕其誰修證無生法忍。
commentary::  ^454b30

此正示妄心無體也。
蓋前世尊示真有體者，是欲當機直下認取，
則千了百當，其如擔#CB15444;棄金，
半點不移，以故有此。
執恡者，謂堅執愛恡而不捨也。
分別者，即前能推之心，謂藉緣托塵以立分別也。
覺觀者，即唯識云尋伺二心所也。
令心匇遽於意，言境麤轉名覺；令心匇遽於意，言境細轉名觀。
此二並用思慧一分為體。
故本經云覺觀出思惟者，此也。
智論亦云：覺觀雖在一心，二相不具。
麤心麤念，是名為覺；細心分別，是名為觀。
譬如撞鐘，初聲大時名為覺，後聲細時名為觀。
總而言之，分別覺觀，皆依他假合，如劃水印空，
隨手即滅，了無真實之體。
所了知者，以此六識之現行，皆由六塵以引生，
則塵為能引，而了知為所引，故云所了知性。
此正六識現行也。
必為心者，是決定認此分別了知必為自心也。
然此分別之心，即應離諸一切色香味觸以及聲法諸塵種種事業之外，
除是毫無虧欠，別有全性可也。
事業者，謂塵是心所司事，業在營業之初曰事，事辦之後名業。
上皆縱辭，令其離塵自有也。
然此之妄，亦非難辯。
如汝現今承聽我法，此則因我說法之音聲，而有汝之分別。
設離我聲，則無分別。
既是離聲，別無自性，豈得謂之為真心乎？
蓋法塵有二：一、第六意識，逆緣前五塵謝落影子，
為生法塵；二、都不外緣，唯是內守幽閒定境，為滅法塵。
在小乘只知明等生境為六塵，不知暗等滅境亦屬六塵。
故佛示云：汝雖縱能息滅六識一切現行分別攀緣，
不緣前五塵謝落影子，而但內守幽閒定境，
以為極則，庶不知此仍是過去生法塵中遺落下的滅塵影事也。
然此能守者制伏之心，猶為內緣之影；
所守者禪定之境，尚屬滅塵之事，均不名真。
況汝現前隨塵攀緣者，即欲認此以為真乎？
然我今者亦不勉強教汝所執之者定非真心，
但要汝肎於自己心隱微揣度，仔細摩研，看道畢竟是真耶妄耶？
離塵有體耶無體耶？
設若是離塵實有體性，即汝真心；若是離塵原無體性，
則成影事，何真之有？
且汝所執之心是因塵而有者，則塵體性原非常住，真不變滅。
若能生之塵既變滅時，則所生之心亦同變滅，
猶之乎龜毛兔角，徒有虗名而無實體者矣。
心既變滅，則汝法身亦同斷滅，更使誰去修因而證無生法忍之果乎？
此中我非敕汝〔云云〕，是恐當機到此，茫然無措，
必至捨此別圖，故教他緩緩揣摩，令其就路還家也。 ^454b32

△二大□知非
orig::  ^455a18

即時，阿難與諸大眾默然自失。
commentary::  ^455a20

此明會眾知非而莫辯也。
自失者，自無可據，失所守也。
以聞息滅六識，猶為塵影，且而揣摩此心，
又似離塵無體，故當時法會，一眾茫然，
而平日所恃為心者，至此俱成烏有，猶如賈人自失所寶，
況復理曲辭窮，無從施辯，只得杜口，故云默然。 ^455a22

△三、結歸其判。
orig::  ^455a32

佛告阿難世間一切〔至〕雖得多聞不成聖果。
commentary::  ^455a34

此結歸前取心定判之公案也。
以前云一切眾生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
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
自定判之後，遂破諸妄，而妄既破畢，故仍結歸此如來說法之始終也。
九次第定者，四禪四空，及滅受想，謂之九定。
從一禪入一禪，次第而修，名為次第。
然前八定，惟是有漏，而後一定，通漏無漏。
以從有頂處遊觀無漏，能令染末那相應之受想，
伏而不行，故名滅受想定。
三果聖人，能入此定，亦名非學非無學定。
以其入定，能伏第七識俱生我執，故名非學。
以出定時，非非想天一分微細我愛猶存，故名非無學也。
由此非非想愛未斷，所以不得漏盡成阿羅漢。
是皆由於愛念不除，所以凡外有分斷生死權小，有變易生死妄想者。
凡外即緣塵分別，小乘猶非想之我愛，
大乘有所知之法愛，正如當機愛佛相好之愛也。
不知此是業識相應根本無明，所以誤認此等以為真實，
縱有多聞，徒增欲漏，是以不能成聖果耳。 ^455a36

△二、顯所遺真性。
〔二〕一、當機捨妄求真。
orig::  ^455b22

阿難聞已重復悲淚〔至〕發妙明心開我道眼。
commentary::  ^455b24

此悔妄以求真也。
當機因聞入滅想定者，心尚非真，則尋常所用任運攀緣妄想識心，
不辯可知。然前雖說此想不真，尚未明指何為想心，是以總戀。
今聞縱能滅除六處妄想攀緣識心，內守幽閒，
還是分別緣影，猶為滅塵事業，則顯然明白，以故捨之而求真也。
悲淚者，凡人悟之深者，後皆有悲。
如悟妄而悲久苦，或悟真而悲久失。
今則悟能推想心是妄，故悲淚耳。
思惟者，即尋常所打之妄想也。
惠者，恩賜也。將謂如來是我天倫，必以三昧而見惠也。
豈知彼此不能相代，正如父子上山，各自努力，不能替代。
且我本有常住真心，迷失不知，欲望如來恩賜，
是何異夫貧窮之子，捨其富父，逃往他方，轉從外人而乞食者耶？
今日乃知說得一丈，不如行得一尺。
雖有多聞，若不明心見性，真實修行，與不聞者無有異也。
如人說食不可療饑，終無所益。
二障者，煩惱及所知也。
煩惱障者，即見思二惑。
見乃作意分別之惑，即十結使。
思乃任運俱生之惑，即貪嗔癡慢四結使。
乃前麤後細，總屬我執所起，能障人天勝妙好事，
故名事障，亦名煩惱障。
以煩惱即障，持業釋也。
所知障者有二：一、取境所知。
謂不達外境惟心，而謂心外實有，有所希取，即分別法執。
二法愛所知，於所修證，不達性空，而生愛著，即俱生法執。
亦前麤後細，總屬法執，能障法空之理，故名理障。
然所知二字，原不是障，以障法空之理，依彼所障之理以為名耳。
故曰：所知不是障，被障障所知。
是為能障所知之障，依主釋耳。
觀此，則知當機尊者，未獲初果，可以明矣。
以見思未除，尚為煩惱所障，至所知障，則全然未脫也。
寂者，不動搖也。常者，無生滅也。
因佛開示，覺得能推之心，分別攀緣，實無寂靜，
起滅虗妄，非能常住，由此方求寂然常住之真心也。
當知此請，比前不同。
前云溺於婬舍，不知所詣，是尚以妄識為心，
責己不知真處，但惟求處而已。
今云二障所纏，不知寂常心性，方始責己不知真心，而求示之也。
窮露者，即貧窮孤露，而無所覆護也。
空有不覊曰妙，體用朗然曰明，智鑑無私，
決擇分明，為道眼三昧，云正定。
然此妙心道眼之請，正悟從前心目為咎耳。
或問：窮子喻與法華同乎？
答：文則固似，義實不同。
彼從事論，此約理明。
彼以背佛為捨父，此以迷真為捨父，故不同耳。 ^455b26

△二、如來就妄顯真。
〔二〕一、光表許說。
orig::  ^456a10

即時如來從胸卍字〔至〕性淨明心得清淨眼。
commentary::  ^456a12

此佛先以光相顯示，而後許說也。
前來放光，表破妄之相。
今此放光，表顯真之相也。
卍字者，表無漏性德。
梵云阿悉底迦，此云有樂。
謂有此相者，必受安樂。
然按華嚴音義，卍字本非是字。
因武周長壽二年，則天權制此字，安於天樞。
以佛胸前有紋如此，名吉祥海雲相。
此相為吉祥萬德之所集成，因目為萬光從此出，表根本正智也。
百千色者，表體含萬德，用徧河沙也。
十方周徧者，表圓照法界也。
灌諸佛頂者，表上齊諸佛也。
旋至大眾者，表下等眾生也。
正顯此光，生佛同具，情與無情，共一體也。
幢乃摧邪輔正之物，即表破妄顯真也。
獲妙微密，性淨明心。
以妙字貫下，猶云獲妙微密，性妙淨明心。
蓋性即體，而心即用也。
然體用皆言妙者，乃三德秘藏，不縱不橫，超出權小故也。
於真心之體曰微密者，謂十地見之，如隔羅縠，故曰微。
唯佛與佛，乃能究盡，故曰密。
於真性之用曰淨明者，謂本淨本明也。
煩惱不能染，故本淨。
惑障不能蔽，故本明。
即妙明心也。清淨眼者，對境不雜，稱理而觀，故名清淨。
此因當機求寂常心性，而佛許以妙微密性。
求妙明心，而許以妙淨明心。
求開道眼，而許以得清淨眼。
可謂請許相應，啐#CB10437;同時，逗機之教矣。 ^456a14

△二、正顯即真。〔三〕一、就妄示真。
〔二〕一、帶妄顯真。〔十〕一、指見是心。
〔四〕一、將拳驗見。
orig::  ^456b8

阿難！汝先答我。見光明拳〔至〕屈握示人故有拳相。
commentary::  ^456b12

此躡前拳相，以驗當機之迷悟也。
世尊既為建大法幢，欲令開發真心道眼，
但不知彼見解何如，故此將個空拳，連發三問以驗之也。
一問，汝先答我見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
二問，云何成拳。三問，汝將誰見而當機。
一則對曰，光明因清淨所生。
二曰，我實眼見。三曰，屈指示人，故有拳相。
然清淨生者，即前非欲愛所生也。
既曰眼，則仍是肉眼，非清淨道眼矣。
則尊者病根，宛然猶在，故下不得不十番顯示，使即妄而明真也。
閻浮檀，此云勝金。
須彌南面，有此檀樹，果汁入水，沙石成金。
此金一粒，置常金中，悉皆失色，佛之身色如之。
赩，赤燄也。又傳此金方寸，置暗夜室中，照曜如晝。
佛身赤#CB08504;，不但如金，
亦如其光，能破暗也。 ^456b14

△二、就拳例見。
orig::  ^456b40

佛告阿難：如來今日〔至〕例如來拳事義相類。
commentary::  ^456b42

此就拳以例見也。
世尊見當機仍然認眼為見，只得復就拳頭作箇比例，
而告當機：如來今日且不與汝談玄說妙，
但將現前實事言之，以告於汝。
然言不盡意，喻以明之。
言有智開悟者，以無智之人縱喻難明，故舉智者因喻開悟。
譬如我拳，若無我手，不成我拳，是拳全倚於手矣；
若無汝眼，不成汝見，是見全倚於眼矣。
以汝眼根之見，例我手上之拳，其理其義，為均平否？
當機至此，只解順水推船，不知看風使檣，
遂而順口答言：唯然，世尊！
既無我眼，不成我見，猶之既無佛手，不成佛拳。
以我之眼，例佛之拳，其事其義，正相類也。
似則也似，豈知寂常心性，例為斷滅知見，可不惜哉！ ^456b44

△三、引例辯謬
orig::  ^456c20

佛告阿難：汝言相類〔至〕又則燈觀何關汝事。
commentary::  ^456c22

此引拳見不齊，以辯其謬例也。
故躡上云：汝言相類，是義不然。
此總斥引例為謬也。
蓋無手人，拳畢竟滅矣。
彼無眼者，惟是無眼，非見性全無也。
汝設不信，但試於途，就盲人而問之：汝何所見？
彼諸盲人，必答汝言：我今眼前，唯見黑暗，更無他矚。
以是義觀，彼因無眼，所以前塵自暗。
見前塵者未暗，則盲人之見，亦未曾虧欠也。
此佛就人赤肉團上，指出一隻金剛眼睛，
正謂無明窟裏，有箇大光明藏，而能靈光獨耀，
迥脫根塵者，此也。
豈同妄心，離塵無體者乎？
向下正辯其謬。當機因聞前塵自暗，見何虧損？
不達其義，遂反難云：諸盲眼前，一無所見，
唯黑暗耳，云何亦名為見耶？
故佛告之曰：諸盲無眼，唯覩黑暗，與有眼人，
處於暗室，此二黑相，為有別乎？
為無別乎？當機則曰：如是，世尊！
此暗中人，與彼羣盲，二黑較量，無以異也。
故佛辯之曰：當知設若無眼之人，止能見黑，
忽然眼中得光，還見前塵種種物色，而名為眼能見者。
彼暗中人，在黑暗中，忽得燈光，而見種種物色者，亦應名燈為能見矣。
若燈有能見之用，則燈即是能見之見，自不名之為燈。
又則燈能自觀，何關汝之事乎？
正顯若眼有能見之用，則眼即是能見之性，不應復名眼矣。
此正辯其迷謬也。 ^456c24

△四、結顯唯心。
orig::  ^457a20

是故當知燈能顯色〔至〕如是見性是心非眼。
commentary::  ^457a22

此明見唯是心也。
是故當知，燈乃增上之緣，止能顯色，不能見色，
其見色者，是眼而非燈也。
則應例知，眼為增上緣，但能顯色，不能見色，
如是見色之性，是心而非眼也。
當機向來誤以為二者，世尊今日合而為一，
所謂離之則俱傷，合之則全美矣。
問：見性與心，有何差別？
答：此中見性，即阿賴耶識見分，以在眼名見故，即指見性是心也。
由阿難一向執見是眼，不知是心，故反其所執曰：是心非眼。
是心二字，與前非心眼對，正謂前汝能推者非心，
今汝能見者是心，既知能見者是心，即知能見者非眼，
此則向來心知眼見之執，一言了當矣。
可謂一滴水墨，兩處成龍也。 ^457a24

△二、顯見不動〔三〕一、敘眾望示。
orig::  ^457a48

阿難雖復得聞是言〔至〕合掌清心佇佛悲誨。
commentary::  ^457b2

此敘眾望示者，乃結前以起後也。
蓋上四句結前，下四句起後。
是言者，即是心非眼之言也。
口已默然者，蓋有所以：一者、向來止知有眼方為有見，無眼則為無見。
今驗盲人覩暗，始知無眼有見，且此見與眼殊不相干。
二者、向來但知見明方可成見，見暗不得成見。
今例有眼在暗，同於無眼之暗，始知見暗之時誠亦是見。
三者、向來但知見惟是眼，不名為心。
今觀有眼得燈，無眼得眼，皆但顯色，始知見乃是心。
可知見性離彼肉眼，別有自體，誠異能推之心，離塵無體矣。
所以向默默之中研究而細味也。
未開悟者，雖知是心而尚有疑，未能大開大悟也。
何則？謂我之所求，因前緣心，不寂不常，
非妙非明，故別求常住妙明之心。
今佛示我此見為心，雖知即心，不識此心可有妙明寂常之義乎？
此正結前之義也。
猶冀者，言此心之義尚未了然，猶望如來慈悲更為宣示，
以故一心清淨，俟佛慈悲再施教誨，此起後之義也。 ^457b4

△二、辯定客塵〔三〕一、問：
orig::  ^457b38

爾時世尊舒兜羅綿〔至〕因何開悟今成聖果。
commentary::  ^457b40

此佛問客塵者，欲令先悟以導之也。
當機前陳二障所纏，請示心眼，佛故放光滿盤託出，
乃至向伊眼根指出見性，謂之真心。
阿難大眾尚未了然，世尊只得放鬆拳頭，
將計就計，令伊向陳那處去討下落，故云舒兜羅。
開輪指而誨大眾者，正是放開一線，令於客塵中識主空耳。
鹿園，地名，乃古國王養鹿之園，即世尊初轉法輪處也。
阿若多，此云解，即佛為憍陳如所印之名也。
五比丘者：一、阿濕婆，此云馬勝；二、#CB02494;提，
此云小賢；三、拘利，即摩訶男；四、憍陳如，
此云火器；五、十力迦葉，此云飲光。
前三父族，後二母族。
以佛初出家時，父王遣其侍衛，及佛先在雪山苦行之時，
三人畏苦，行者即捨去，後受牧女乳糜之供，
二人樂苦，行者復捨去，共向鹿園別修異道。
佛成道五七後，方往度之，三轉四諦十二法輪，
陳那最初得解，故名阿若多等五比丘也。
菩提取大乘之果，羅漢取小乘之果，是佛初轉法輪之意。
當時所說客塵之喻，乃喻集諦，反顯主空，乃喻滅諦耳。
今但取能比之喻，不取所喻之法，此中客塵但喻身境及緣身境之心，
主空俱喻見性也。 ^457b42

△二答
orig::  ^457c34

時憍陳那起立白佛〔至〕以搖動者名為塵義。
commentary::  ^457c36

此陳那述自悟解，以答世尊也。
臘長年高，名曰長老。
佛轉法輪，五人之中，陳那先悟。
佛問：解否？答言：已解。
故於大眾之中，最先獨得解名也。
因悟見思二惑，如客如塵，證得無為，生空涅槃，
湛然不動，如主及空，由是得成聖果。
此上標其所悟，下文方述所解。
有二：一、解客即世尊下，至名為客義；二、
解塵即又如下，至名為塵義。
旅亭，即止客舍也。
俶，即整義，謂整治行裝也。
遑，即暇義，謂行色忽忽，不暇安住也。
攸，猶所也，謂主人則無所往也。
蓋主客正喻生滅不生滅，俱止五蘊蘧廬也。
此行客喻生滅心，宿食喻見思惑。
以見惑易斷，見道即斷，故如行客一餐便去；
思惑難斷，修道方除，故如宿客寢息方去。
俶裝前途，喻畢故趨新，出趣入趣。
無往主人，喻常住不動，不生滅性。
新霽者，雨過初晴也。
清陽者，清晨之朝陽也。
隙，即孔縫也。空中塵相者，即映日飛揚，微細浮埃也。
此以塵喻塵沙無明，言其幽隱微細，故如入隙之塵。
然此客塵之喻，有通有別。
通則煩惱、所知二障，分別、俱生二惑，隨境生滅，
非真常性，皆為客義。
以其染污妙明，濁亂性空，均為塵義。
別則客喻分別之麤，塵喻俱生之細。
分別猶旅亭之客，去之猶易；俱生如幽隙之塵，拂之實難。
此由當機求示寂常，故借客塵發明主空，令識寂然常住之心也。 ^457c38

△三印
orig::  ^458a36

佛言：如是！
commentary::  ^458a38

此印可也。以客塵之體，生滅煩擾，主人及空，
寂然不動，其義如是，誠為不謬。
蓋佛之意，止欲陳那發明客塵主空，生滅動靜，
誘引當機，聞而生信，識得眼中見性，常住寂然，身境動搖而已。
今此分析，正合佛心，故印可曰如是。 ^458a40

△三、正顯不動。〔三〕一、對外境以顯不動。
orig::  ^458b2

即時如來於大眾中〔至〕誰為無住。
佛言：如是。
commentary::  ^458b4

此以佛手為外境，以顯見性之不動也。
因上陳那自述客塵主空，則動靜明矣。
如來要令當機即生滅客塵，薦取不動主空，
故於眾中以手開合辯問之曰，汝今何見。
當機直對之曰，我見如來輪掌在眾，一開一合。
世尊即追之曰，汝言見手開合，為是我手有開合耶，為復汝見有開合耶。
當機對言，佛之寶手自開自合，非我見性有開有合。
如來至此，見當機似悟非悟，故極力提拔曰，
汝看動者是誰，而靜者又是誰。
如此等語，正要尊者直下承當，了得客處即主，
塵處即空，即動即靜，即妄即真。
柰何尊者只向拳頭巴掌上作活計，以致心境打成兩橛，
客主墮在二邊，殊為可惜。
唯言佛手動而不住，而我見性尚無有靜，何得有動。
不過佛手動而無住，誰謂我之見性為住與無住耶。
此正當機悟見性為住而不動矣。
須知當機此見性二字，在世尊口角邊薦得。
動靜二字，向陳那脚根下檢來。
雖然未得大徹大悟，較之從前認浮根為能見，
以暗相為不見，又稍窺一斑矣。
故佛許之曰如是。
百寶者，貴重之稱。
輪掌者，佛之手足中心，各有千輻輪相。
蓋世尊三度以手示人者，各有所表。
初番握拳，表欲破妄明真。
次則舒手，以顯真非是妄。
此番或開或合，正表真妄分明，將顯真妄互融也。
所謂理之難知，聖人必示之以相者，此也。 ^458b6

△二、就內根以顯不動。
orig::  ^458c4

如來於是從輪掌中〔至〕誰為搖動。
佛言：如是。
commentary::  ^458c6

此以當機頭為內根，以辯見性之不動也。
因上對外境而辯動靜，恐有內外之分，
以故如來從掌飛光於其左右，令伊顧盻，
即就內根而問之曰：汝頭今日因何搖動？
尊者對言：我見寶光來其左右，故左右觀頭自動耳。
當機纔說頭自搖動，則早已謬矣。
若頭能自動，與眼能自見有何異乎？
且死人亦有頭在，可能動否？
然世尊亦不理會，暫鬆一著，但追之曰：
汝盻佛光左右頭動，為汝頭動耶？
為汝見動耶？當機即對之云：我頭自動，
而我之見尚且無動，何得有止？
不過頭自動搖，誰謂我之見性為動搖與不動搖乎？
蓋上文境動見靜，而人易辯，此在一身說頭自動而見不動，
人實難辯，而我如來因其所言亦當，故印之曰如是。
蓋世尊令陳如述客塵二字，是欲當機識取客塵不外主空，
則能事畢矣。孰知到此但解客塵與主空有動靜之殊，
不知光搖頭動皆自心動，所以辜負瞿曇不少。 ^458c8

△三貴明知故認妄動。
orig::  ^458c40

於是如來普告大眾〔至〕輪迴是中自取流轉。
commentary::  ^458c42

此責當機明知不動，故認妄動。
復有眾生者，此隱指阿難等也。
既以搖動者名之為塵，宜知塵不離空；
既以不住者名之為客，當知客處有主。
汝等大眾但觀阿難頭自搖動，見無所動，便可就客而識主矣。
且又汝等但觀於我手自開合，見無舒卷，理宜即塵而見空焉。
云何汝等至于今日，既以行動者知為客身，何不認取常住之主？
既以搖動者知為塵境，仍還迷失寂然之空？
總之，不達一心，所以在此根境法中，從生之始，
洎死之終，念念執此生滅妄想，認以為心，
而反遺失不生不滅常住真性，豈非冠履倒置，顛倒行事而何哉？
由其性心失真，自必認物為己，所以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
以故當機性之失真，則認浮根為能見；
心之失真，反執能推為自心，是皆認物為己之明證也。
是中者，即此妄身妄境二者之中也。
自取者，以此輪迴流轉，非天造地設，亦非人與，
皆自取之，怪得阿誰？
大佛頂首楞嚴經寶鏡疏卷第一
 ^458c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