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昌無明和尚語錄卷三
editor:: 住福州鼓山湧泉寺嗣法小師元賢重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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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峩峯問答
峩峯問答
問。世尊開堂四十九年。
談經三百餘會。為甚末後拈花示眾。
乃至飲光微笑。便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
正法眼藏密付與汝。
未審作麼生說箇密付底道理。 ^200a8

師呵呵大笑曰。明瞞猶可。
暗騙難當。 ^200a14

頌曰。劃斷巫山十二峰。
孤明一鑑暎晴空。
人天百萬皆驚駭。
真勝全歸掌握中。 ^200a16

問。世尊初降。手指天地作師子吼。
天上天下唯吾獨尊。
為甚至雪山覩明星方悟。
未審又悟箇甚麼。 ^200a20

師曰。咦。一乾屎橛。
說他作麼。 ^200a24

頌曰。誰把虗空計限年。
森羅萬象自留連。
縱橫施設無窮數。
成壞何甞到彼邊。 ^200a26

問。文殊是七佛之師。
為甚出女子定不得。
罔明是初地之士。
為何又出得。敢問罔明有甚長處。 ^200a30

師咄曰。這野狐精三尺。
趂出去。 ^200a34

頌曰。不向鋤頭尋活計。
郄來架上打鞦韆。
鏗鍧鼓弄歌歡樂。
鎮夜令人不得眠。 ^200a36

問。善財至妙高峯覔德雲比丘七日不得。
後於別峰相見。何也。 ^200a40

師舉尺曰。這是一切峰首。
請善財來相見。 ^200a44

頌曰。塵塵普現寶王剎。
豈可相逢往別峰。
獨有貍奴精古恠。
法堂跳出上穹窿。 ^200a46

問。初祖九年面壁直接上根。
未審渠還用功也無。 ^200b2

師曰。這無用漢。說他甚功。 ^200b4

頌曰。不諳世法出世法。
却來此土嘴盧都。
人天凡聖皆嫌棄。
返得清名上祖圖。 ^200b6

問。二祖說法。天花亂墮。
地湧金蓮。為甚麼立雪求達磨安心。 ^200b10

師曰。這老有些意思。
不解將金博金。却解以塵去塵。 ^200b14

頌曰。三藏琅函砌滿懷。
人間天上嘆奇哉。
知非斷臂求心法。
誰想獃獃亦是獃。 ^200b16

問。神秀在五祖會下為教授師。
因甚將衣鉢付盧行者去。 ^200b20

師曰。盧公何曾受衣鉢。
莫謗盧公好。 ^200b24

頌曰。老成人愛老成人。
一錠金還一錠金。
具眼終須知本色。
豈應看錯定盤星。 ^200b26

問曰。牛頭未見四祖。
感百鳥#CB05580;花。
見後為甚麼却無。 ^200b30

師曰。噫。不唧#CB00070;漢被人換却眼睛了也。
自此不解見神見鬼。 ^200b32

頌曰。一世榮華曷可誇。
千金不換野人家。
門庭險峻人難近。
鳥獸何能再獻花。 ^200b36

問。古云。色聲為無生之鴆毒。
受想乃至人之坑穽。
為甚麼道不斷煩惱而入涅槃。 ^200b40

師曰。咦。蛇頭鬼腦。 ^200b44

頌曰。悞入禪園見作家。
新翻時樣破袈裟。
有時包裹三千界。
不許時人亂撒沙。 ^200b46

問。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
白雲淡泞出沒太虗之中。
萬法本閒。惟人自閙。
如何是本閒底法。 ^200c2

師曰。墻壁瓦礫。 ^200c6

頌曰。情知國難出忠臣。
不至艱危不見人。
到得南陽門裏去。
何須更要問關津。 ^200c8

問。迷時三界有。悟後十方空。
未審中心樹子作麼生得通去。 ^200c12

師曰。不於五濁惡世實難尋他。 ^200c16

頌曰。佛於濁世事行難。
箇箇聞之著實參。
忽日足頭而撞破。
竟休出嶺問津關。 ^200c18

問。萬象之中獨露身。
未審露柱與燈籠是同是別。 ^200c22

師曰。噫。却須問取露柱。 ^200c24

頌曰。四洲風月不同同。
夜則西兮日則東。
聊與時人通線路。
須彌山隔在其中。 ^200c26

問。佛法遍在一切處。
普現一切羣生前。
為甚迷者迷悟者悟。 ^200c30

師曰。恠一切人不得。 ^200c34

頌曰。天輪晝夜亘長明。
不見皆因翳眼睛。
更有一般奇異物。
六根不具却知音。 ^200c36

問。古云。一切不為。
佛也不作。未審作箇甚麼。 ^200c40

師曰。咄。聽誰恁麼說。
且去作佛好。 ^200c42

頌曰。威音外是一乾坤。
一箇人兒住一村。
無上涅槃為伴侶。
省煩家業不須分。 ^200c44

問。三千大千界無剎不現身。
為甚普眼覔普賢不得見。 ^200c48

師曰。咄。恠得普眼覔普賢不見。
覔自己也不見在。 ^201a4

頌曰。何似當機不出塵。
葢因見上太分明。
更須知有超方意。
罔象收珠不足稱。 ^201a6

問。異草靈花覩者皆羨。
何因又道。有眼如盲方有少分相應。 ^201a10

師曰。這事要問野狐精。
即向汝道。 ^201a14

頌曰。好事不如無事好。
牽起還應重跌倒。
要得清安一世閒。
獨羨平田使犢嫂。 ^201a16

問。不涉言詮。速道速道。 ^201a20

師曰。咄。汝性急作麼。
待我慢慢道也無妨。 ^201a22

頌曰。孤雲來去自優游。
管甚時人喜復憂。
不讓金烏飛玉兔。
何妨鶖子與螢流。 ^201a24

問。寒山拾得終日或笑或哭。
敢問渠還有地獄分也無。 ^201a28

師曰。啊。他那一處無分。 ^201a32

頌曰。出纏人解入纏行。
鐵壁銀山一掌平。
遍體黃金膿滴滴。
眼睛鼻孔若銅鈴。 ^201a34

問。磨甎匪作鏡。車鈍在打牛。
祇如打牛。牛在甚麼處。 ^201a38

師曰。咦。知過必改。
得能莫忘。 ^201a40

頌曰。大方廣博納虗空。
無限行人路不通。
一遇到家人的信。
不勞舉足在家中。 ^201a42

問。即心即佛即不問。
非心非佛是如何。 ^201a46

師曰。咄。且照管話頭著。 ^201a48

頌曰。即心即佛即是心。
非心非佛即是佛。
擬議墮落野狐坑。
不擬仍沉魂鬼窟。
噫。畢竟何者是佛。
咄。 ^201b2

問。馬祖云。自從胡亂後。
三十年不曾少鹽醬。
未審他是貪味供養。
未審是法爾如然。 ^201b6

師曰。莫錯擬蒼天祇許大也。 ^201b10

頌曰。拋却轅門坐玉堂。
寒威凜凜整朝綱。
山河平靜歌娛宴。
上臠何消更問甞。 ^201b12

問。靈雲見桃花大悟。
玄沙為甚麼不肯。 ^201b16

師曰。大有人不肯玄沙在。 ^201b18

頌曰。不學行時先學走。
自然引得傍人笑。
鐵牛不怕紫金毛。
衲子河沙幾箇曉。 ^201b20

問。不許夜行。投明須到。
假饒到後。作何勾當。 ^201b24

師曰。咄。看脚下紅線著。 ^201b26

頌曰。相逢直要辯來因。
眼裏無筋一世貧。
明暗兩頭俱解住。
倒行始是出#CB04622;人。 ^201b28

問。楞嚴經云。認能推者為心。
是認賊為子。為甚道塵塵剎剎現全身。 ^201b32

師曰。相識滿天下。
知心能幾人。 ^201b36

頌曰。潑天銀浪擁山來。
來一回時去一回。
萬派千流如鼎沸。
和同到海亦悠哉。 ^201b38

問。大事未明如喪考妣。
大事已明亦如喪考妣。
尚有何事。 ^201b42

師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201b46

頌曰。未明明廼共誠真。
貧富雖殊一樣心。
道行臨深如履薄。
通玄爭肯枉光陰。 ^201b48

問。婆生七子。六箇不遇知音。
祇這箇也不消得。
拋向水中。未審渠具甚麼眼得恁麼。 ^201c4

師曰。咦。賣燒餅底手脚數他。 ^201c8

頌曰。手段雖低計較多。
愛河翻鬪爍迦羅。
果然被摵徐徐去。
子母俱焚莫柰何。 ^201c10

問。王老師做一頭水牯牛。
即今還在甚麼處。 ^201c14

師曰。一塵不空到是極。 ^201c16

頌曰。可笑叢林今古客。
路頭不見曷參禪。
南泉遷化為牛去。
誰不驚惶嘆可憐。 ^201c18

問。禪即不問。如何是宗。 ^201c22

師曰。葛藤絆倒大虗空。 ^201c24

頌曰。問宗不問禪。
妻死哭黃天。劈脊三兩尺。
痛快莫成顛。 ^201c26

問。道不可以智知。
不可以識識。離知識又成#CB01926;斷。
作麼得相應去。 ^201c30

師曰。咦。山露連纏骨。
水流不斷筋。 ^201c34

頌曰。層層疊疊接青天。
水曲山彎沒際邊。
碧眼老胡都不涉。
葢因不肯續燈傳。 ^201c36

問。廣南有顆鎮海明珠。
仰山未嘗収得。敢問和尚還曾収得否。 ^201c40

師曰。#CB01403;。
你那日見得聻。 ^201c44

頌曰。誰道神珠鎮海涯。
纔方舉念悉皆差。
枉勞娑竭殷勤守。
遍滿乾坤總是他。 ^201c46

問。威音王前有一對無孔鐵鎚。
大悲通身手眼為甚摸索不著。 ^202a2

師曰。聞時富貴。一文不如。
見後貧窮。萬金不換。 ^202a6

頌曰。須彌下際普金剛。
透海穿山總放光。
間有野僧能粉粹。
人間天上少承當。 ^202a8

問。普化時常打筋斗。
未審渠是何心倖。 ^202a12

師曰。絕好心腸。肥邊易得。
瘦肚難求。 ^202a14

頌曰。為因描得盤山真。
便解叢林翻筋斗。
天下道彼是瘋顛。
寶蓮臺上呵呵笑。
笑甚麼。活跳蚤。 ^202a16

問。古德云。你有拄杖與你拄杖。
你無拄杖奪你拄杖。
拄杖既無。奪箇甚麼。 ^202a20

師曰。奪得他手裏無底。
纔見手段。 ^202a24

頌曰。劃斷山頭幾白雲。
清風祇得努雙睛。
空花陽燄能収去。
送得來時有幾人。 ^202a26

問。布袋和尚向十字街頭等箇人來。
未審這老漢是甚麼心倖。 ^202a30

師曰。待汝等著他來。
即向汝道。 ^202a34

頌曰。一生單等箇人來。
誰覺其人久在懷。
可惜諸方雲水客。
空勞神力用心猜。 ^202a36

問。石頭問南嶽。不慕諸聖不重己靈。
寧可永劫受沉淪。
不從諸聖求解脫。
何也。 ^202a40

師曰。噫。死強漢著甚來由。 ^202a44

頌曰。毗嵐持住一乾坤。
萬象森羅悉已遵。
此是瞿曇収放的。
根苗聯續至今存。 ^202a46

問。百丈再參馬祖。
遭馬祖一喝。直得三日耳聾。
聾後得箇甚麼。 ^202b2

師曰。釋迦老子付迦葉的。 ^202b6

頌曰。千鈞弩不為鼷鼠。
一舉鋒降師子威。
龍象觀之心膽碎。
世間天上實希奇。 ^202b8

問。法是諸佛說。因何諸佛又以法為師。
敢問諸佛未生時。
法在甚麼處。 ^202b12

師竪起拂云。會麼。
此是佛法僧之師。 ^202b16

頌曰。眾中不有寒山客。
決莫同他說一言。
昔日丹霞無點化。
決然道彼是瘋顛。 ^202b18

問。莫謂無心便是道。
無心猶隔一重關。
未審是那一重關。 ^202b22

師曰。是這一重不差。
省得又加搕#CB05579;。 ^202b26

頌曰。直漢從來不受欺。
未甞舉意我先知。
蒼蒼也解知人意。
何況人天調御師。 ^202b28

問。達磨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趙州為甚麼又道。
佛之一字吾不喜聞。 ^202b32

師曰。賊終不認賊。
贓露爭不得。 ^202b36

頌曰。干將決不讓不平。
但是當鋒猶損己。
天下聞風必恐驚。
三頭相滾復何喜。 ^202b38

問。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
脩行人慈悲何在。 ^202b42

師曰。好。小人#CB16063;憧。
君子慎獨。 ^202b44

頌曰。九重圍禁鎮天威。
勅合通行遍九區。
勦賊除奸梟詐#CB02439;。
施行發政按時宜。 ^202b46

問。古人有箇未了底公案。
請師銷繳著。免得掛人唇齒也好。 ^202c2

師曰。可不妨舉起瓦解冰銷。 ^202c6

頌曰。拿住中間布袋口。
那畏千頭與萬頭。
麤細聖凡収在內。
管他歡喜及憂愁。 ^202c8

問曰。古人畵圓相呈了。
作女人拜。看將來是甚麼氣象。 ^202c12

師曰。拈花示眾。誰解破顏。 ^202c16

頌曰。紅粉佳人續祖燈。
金沙灘頭馬郎婦。
人間天上獨稱尊。
此等何甞在二數。 ^202c18

問。古人戲椎擊土。
土碎豁然大悟。未審悟在甚麼處。
師打尺一下云。百襍碎。 ^202c22

頌曰。遊戲三昧。成羣作隊。
搊痛鼻孔。連悔至悔。
跨驊騮兮五嶽逍遙。
碎金剛兮一身富貴。
一根楖栗活如龍。
萬頃滄波齊屏息。 ^202c26

問。古人書心字於門壁上。
其意云何。 ^202c32

師曰。無事枕松石。
賣卜掛招牌。 ^202c34

頌曰。為人不得賣心肝。
百尺竿頭進步觀。
#CB15111;透古人真實意。
縱橫海內把天瞞。 ^202c36

問。教中道。若能轉物即同如來。
假如須彌山。作麼生轉。 ^202c40

師曰。咄。収放芥子孔裏著。 ^202c44

頌曰。一塵一座五花臺。
法說如雲遍九垓。
奇怪衲僧都不釆。
何須轉物共如來。 ^202c46

問。大覺參臨濟。濟竪起拂子。
覺展坐具。濟擲下拂子。
覺収坐具而去。敢問他具甚麼眼。
不禮而去。 ^203a2

師曰。關迷逢達磨。 ^203a6

頌曰。不假揚眉先已知。
開門憶得閉門時。
龍驤雲起師資合。
虎嘯風生賓主歸。 ^203a8

問。馬祖下出八十餘員善知識。
得祖正法眼者祇三五人。
牛頭亦未知向上關棙。
祇如關棙子正法眼相去幾何。 ^203a12

師曰。咄。且向大門出。
莫過祖師關。 ^203a18

頌曰。灨水湘河十八灣。
舟行前後兩相攀。
雖然阻隔無妨礙。
到岸清幽一樣閒。 ^203a20

問。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
又云。古路毒蛇頭戴角。
如何是古路。 ^203a24

師曰。咄。行歪難下足。
尚未省來頭。 ^203a28

頌曰。家家有路透長安。
未到多應被彼瞞。
慣便乾坤同隻眼。
從他言語百千般。 ^203a30

問。蠢動含靈皆有佛性。
敢問世尊未出世時還有佛法也無。 ^203a34

師咄曰。會說說都市。
不會說家裏。 ^203a38

頌曰。物物夏長春生。
人人頂天立地。是有是無。
知心知己。 ^203a40

問。有道君王不納有智之臣。
和尚年老。還用侍者也無。 ^203a44

師曰。唔。須是用他。
不許近傍。 ^203a48

頌曰。端居法界獨稱孤。
寶殿翛翛一物無。
濟物利生常勿憚。
不教人拜佛毗盧。 ^203b2

問。若道這箇是。即頭上安頭。
若道不是。即斬頭求活。
畢竟如何得到家去。 ^203b6

師曰。路見不平拔劒相助。 ^203b10

頌曰。太阿鋒出匣。
多因斷不平。二邊俱一則。
中道勿令嬴。多少不勞諍。
是非不足徵。三頭并六臂。
不許入中廳。 ^203b12

問。趙州行脚時到南方火爐頭。
有箇無賓主話。直至於今無人舉著。
請和尚舉。 ^203b18

師咄曰。後生多明日。
老人多往時。 ^203b22

頌曰。眼光爍破四天下。
再不令人暗處行。
賓主無言吾舉了。
不知陷殺幾多人。 ^203b24

問。僧問同安。如何是天人師。
安云。頭上角不全。
身上毛不出。此意如何。 ^203b28

師曰。啊。有口無心。
說話極真。 ^203b32

頌曰。異類中行出世奇。
四生生過總無依。
天人師也非為貴。
毛角空兮更解飛。 ^203b34

問。思大云。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
何處更有眾生可度。
為甚留得彌陀觀音在。 ^203b38

師舉尺曰。唔。思大今日遭手了也。 ^203b42

頌曰。三世諸佛被他吞。
他今忽地遭吾手。
令伊一尺碎微塵。
致使彌陀法道久。 ^203b44

問。盡虗空。遍法界。
此是文殊智普賢行。
未審衲僧分上又作麼生。 ^203b48

師曰。咦。亘納虗空。
時含法界。 ^203c4

頌曰。有時萬象有時空。
地獄天堂不是通。
法爾如然非造作。
三賢十聖值驚魂。 ^203c6

問。普化搖鈴。禾山打皷。
石鞏張弓。迦葉作舞。
恁麼伎倆還當得宗乘也無。 ^203c10

師曰。要求天上福。
須用世間財。 ^203c14

頌曰。老人說法懶開口。
祇使皷鈴弓箭走。
有智相逢不展眉。
無情撞著頻招手。 ^203c16

問。石牛長吼真空外。
木馬時嘶皓月前。
未審是阿誰受用。 ^203c20

師曰。此子老僧實不知道。 ^203c24

頌曰。斯人古怪沒來繇。
不在乾坤及九流。
佛祖位中留不住。
萬機謀略曷能収。 ^203c26

問。入息不居陰界。
出息不涉眾緣。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
作麼生是不轉的經。 ^203c30

師曰。梵音深玅。令人樂聞。 ^203c34

頌曰。手不釋卷無文字。
三藏琅函一口宣。
不是聖王能具眼。
險些一眾莫伸冤。 ^203c36

問。韓文公一樣問大顛與首座。
大#CB04138;與首座一樣答。
因甚麼不肯首座。 ^203c40

師曰。唔。莫錯會好。
却是首座不肯大#CB04138;。 ^203c44

頌曰。勘判諸方同不同。
有時西現有時東。
文公若有摩醯眼。
爭肯留衣服大公。 ^203c46

問。秀禪師偈云。一切佛法自心本有。
將心外求捨父逃走。
且道作麼生是本有的佛法。 ^204a2

師曰。噫。是何言歟。
蹤得家財。未免走在。 ^204a6

頌曰。聖主經綸內外安。
豈應守御在金鑾。
簪纓積代非為貴。
尊勝輸歸倒剎竿。 ^204a8

問。久聞忠國師遺一無縫墖。
即今在甚麼處。 ^204a12

師曰。咄。陝府鐵牛糞堆裏倒在。
請去看。 ^204a14

頌曰。從來久羨南陽塔。
舉世無人解去尋。
雪竇當時指箇影。
至今湖海謾沉吟。 ^204a16

問。三世諸佛不說法。
歷代祖師不參禪。
且道甚麼人得恁麼去。 ^204a20

師曰。盲聾喑啞者。 ^204a24

頌曰。竭世樞機定不乖。
方圓左右玅奇哉。
門前各有通宵路。
豈向街頭問鬞獃。 ^204a26

問。一切諸佛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從此經出。
且道如何是此經。 ^204a30

師曰。學而第一。 ^204a34

頌曰。行行卷卷太分明。
何必三年說起因。
萬象森羅齊顯現。
空生徒自淚沾襟。 ^204a36

問。諸佛不出世。敢問王宮降誕說法利生者是阿誰。 ^204a40

師曰。繫驢橛。 ^204a42

頌曰。消息從來不許知。
柰緣更有泄天機。
太虗今古涵天地。
生死真凡敢曰誰。 ^204a44

問。楞嚴經云。若一人發真歸元。
十方虗空悉皆消隕。
從古洎今成道者如麻似粟。
因甚山河大地永無變遷。 ^204a48

師曰。咦。又是一眚生也。 ^204b6

頌曰。具眼端然識正邪。
從他空處起空花。
珍珠収在囊中竟。
一任盲人亂撒沙。 ^204b8

問。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
然後現本身為父母說法。
作麼生是那吒本身。 ^204b12

師曰。咄。祇許汝見。
不許人聞。 ^204b16

頌曰。太冶真金無變色。
隨方作器數難量。
一逢罏鞴鎔同了。
萬狀千形沒處藏。 ^204b18

問。無邊剎海不隔毫端。
敢問梵王與帝釋還同裏許否。 ^204b22

師曰。也要與波斯通事商量始得。 ^204b26

頌曰。剎海無邊一體觀。
何須更論一毫端。
眉間突出摩醯眼。
不被真凡境跡瞞。 ^204b28

問。佛知無量劫因地中事。
請問和尚三世前那事還記得否。 ^204b32

師曰。適纔與汝道底。 ^204b36

頌曰。這一時通歷劫通。
古今三世一塵中。
虗空有盡渠無盡。
剔起眉毛同不同。 ^204b38

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
未審向甚麼處安身立命。 ^204b42

師曰。火#CB08504;裏看是阿誰。 ^204b44

頌曰。疑雲散盡露金烏。
海嶽虗明鑑有無。
從教劫 #CB01926;都散盡。
端然不涉赤鬚胡。 ^204b46

問。珍財滿室非貴。
濟貧賑乏為佳。請和尚隨時飲#CB10437;底布施些子。 ^204c2

師曰。近前來領去。
汝若生心受施。未免有事在。 ^204c6

頌曰。#CB00589;飲松飡志獨高。
爭如出格老風騷。
浮山五味親供眾。
常住何曾犯一毫。 ^204c8

問。能因境有。境逐能沉。
能境俱忘。復是何物。 ^204c12

師曰。有名無實。是實非名。 ^204c14

頌曰。析煙分#CB05315;最難為。
打合營家極易持。
孝順和同天意順。
便宜極則少人知。 ^204c16

問。黃冠羽氅駕霧步虗不稱道人。
未審阿誰是道人。 ^204c20

師曰。老先生是三清之師。
識否。 ^204c22

頌曰。道人不駕鶴乘雲。
豈住蓬萊與太清。
瑤草朱英瓊玉殿。
擬心躭墮野狐精。 ^204c24

問。假饒全提正令是弄死蛇頭。
如朗月當天猶是堦下漢。
作麼生是向上人。 ^204c28

師曰。不穿雲水履。
肯戴寶花冠。 ^204c32

頌曰。紛紛雨點一時収。
獨羨靈雲老比丘。
啟立門庭無限量。
纔方登者若冤仇。 ^204c34

問曰。承和尚有言。
須彌粉碎成團去。
成團則不問。目今帝釋向甚麼處去。 ^204c38

師曰。啊。眼睛中聻。 ^204c42

頌曰。見不通兮問不詳。
一身何更奉多娘。
了知如幻無生底。
劈破挪丸總不妨。 ^204c44

問。昨夜一問已呈方丈久矣。
和尚為甚不還某甲。 ^204c48

師曰。應。 ^205a2

頌曰。瓊枝寸寸為珍寶。
沉水分分是妙香。
寶所定然無襍具。
不消意識漫商量。 ^205a4

問。古德云。悟之一字直須吐却。
敢問老和尚還吐却也無。 ^205a8

師曰。咄。月有忻潭之意。
水無愛月之心。 ^205a12

頌曰。大人君子意平懷。
不棄愚而不尚乖。
若要與君通一線。
莫遊南嶽與天台。 ^205a14

問。涅槃和尚命眾開田許說大義。
及上堂為甚祇展兩手。 ^205a18

師曰。噓。離田求義。
箭去久矣。 ^205a22

頌曰。茫茫一片白滔天。
大義何甞又不全。
從此解翻身脫殻。
飛騰出世絕廉纖。 ^205a24

問。溈山召仰山曰慧寂。
寂應諾。山曰出也。
仰大悟。但未知悟得箇甚麼。 ^205a28

師曰。唔。迸斷井索。
忍痛難禁。 ^205a32

頌曰。麒麟落草猶無柰。
忽值相擕便泰然。
一粒伽陀療劫外。
當知各有好因緣。 ^205a34

問。睦州關門。雲門損足便大悟。
畢竟悟得甚麼。 ^205a38

師曰。咄。呌發眠夢事多端。 ^205a40

頌曰。為人須要為得徹。
殺人必定要見血。
有些氣息便相妨。
懸厓一拶命根絕。 ^205a42

問。萬松謂洛浦。如生澁鑰匙投舊鎻。
家常鹽醋已喫知酸。
於是服膺。即今鑰匙在甚處。 ^205a46

師打一尺曰。収放甚處。 ^205b2

頌曰。薄靸周遊天竺路。
枯藤撞斷海山雲。
臘梅落盡方空谷。
笑看南山露蚤春。 ^205b4

問。馬祖陞堂百丈捲席。
渠具甚麼眼。不容師說法。 ^205b8

師曰。咄。理合如是。
不必再移。 ^205b10

頌曰。祇因鼻孔痛得徹。
一世心胸恨不消。
把斷要關渾不放。
逍遙外更有逍遙。 ^205b12

問。庵主竪拳無異答。
趙州褒貶意何如。 ^205b16

師曰。疆界令嚴。不許攙行奪市。 ^205b18

頌曰。指南一路覔天機。
舉眼看時定不知。
句後言前如會得。
電光石火卒難追。 ^205b20

問。傅大士云。能為萬象主。
不逐四時凋。即今春生夏長秋殺冬枯。
其中還有為主底也無。 ^205b24

師曰。當該值歲。 ^205b28

頌曰。人人各有先天祖。
剔起眉毛不用觀。
萬象森羅藏在內。
分明頭角莫瞞頇。 ^205b30

問。臨濟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
未證據者看。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
濟擒住曰道道。僧擬議。
濟曰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
此理如何。 ^205b34

師曰。即師子捉兔。
盡其威力。 ^205b40

頌曰。撑船不到岸。
氣殺岸頭人。大似白拈賊。
聾者許知音。 ^205b42

問。某甲捉得箇野狐精。
莫犯和尚諱否。 ^205b46

師曰。咦。敢莫是箇死猫兒在。 ^205b48

頌曰。莫是野狐能變化。
金毛隊入心無怕。
拿來開口與吾聽。
斷不辜伊真及假。 ^205c2

問。某甲未出家時有一問。
至今無人答得。請和尚答。 ^205c6

師曰。中九子吾以教彼訖。
汝自問之。不然下七子更好問也。 ^205c8

頌曰。讐人相見兩眉攢。
各在心知豈假言。
不放過時何所與。
驀頭一尺再加拳。 ^205c12

問。白鷺下田千點雪。
黃鸝上樹一枝花。
敢問是阿誰境界。 ^205c16

師曰。#CB01403;。
好一隊畜生。解這等作弄。 ^205c20

頌曰。禪宗境界絕依因。
散樹鋪田不用尋。
今日已成菩薩面。
昨朝原是夜叉心。 ^205c22

問。古云。待石烏龜點頭即向汝道。
目今石烏龜點頭也。
却作麼生道。 ^205c26

師曰。咦。蝦蟇呌襍沓。
又道淨版聲。 ^205c30

頌曰。轉身相續句隨通。
緜遠連環振古風。
剖破心腸肝膽後。
老胡不解少林宗。 ^205c32

問。汾陽問首山。百丈捲席意旨如何。
山曰。龍袖拂開全體現。
象王行處絕狐蹤。
陽大悟。敢問悟得甚麼。 ^205c36

師曰。咄。祇是韓獹逐塊。 ^205c40

頌曰。千年故紙好合藥。
祇要醫王解下方。
百萬家財都付與。
不消書契也為良。 ^205c42

問。三乘十二分教。
一千七百則宗。盡是黃葉止啼。
敢問和尚說底是甚麼。 ^205c46

師曰。咦。聾人聽去。
啞子傳來。 ^206a2

頌曰。良驥追風曷假鞭。
真兒何用止啼錢。
時來拄杖成龍去。
運去黃金變作甎。 ^206a4

問。道不屬知與不知。
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
如何得相應去。 ^206a8

師曰。不知眼中有翳。
却怨空裏生花。 ^206a12

頌曰。嬰兒祇要乳酥甞。
那管親娘不是娘。
直待有朝來具眼。
塵塵剎剎顯全彰。 ^206a14

問。十字街頭打睡。
千尋海底翻身。斯人堪作何用。 ^206a18

師曰。咄。見怪不怪。
其怪自壞。 ^206a20

頌曰。解向佛前欺侮。
必然祖後生端。白日青天打睡。
三更半夜盤桓。古怪蹺蹊諸釋種。
至今天下黑漫漫。 ^206a22

問。山河及大地。一法之所印。
如何是一法。 ^206a28

師曰。中山河大地卉木叢林。 ^206a30

頌曰。見聞知覺最#CB15167;朧。
萬象羣靈一握中。
不入白雲家裏去。
爭知足下有清風。 ^206a32

問。甘行者在南泉設粥。
仍請南泉念誦。泉乃白椎曰。
請大眾為貍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蜜。
甘拂袖便行。泉聞便打破鍋子。
是如何。 ^206a36

師曰。咄。一箇跨海征東。
一箇便漫天収北。 ^206a42

頌曰。因緣撞著死冤家。
出入行藏豈讓他。
此橫鐵槊彼按金。
又。拂袖便行鈞有餌。
鍋兒打破玉無瑕。 ^206a44

問。南泉住菴一僧來參。
泉曰。我去上山作務。
汝自炊飯喫了送來。
僧做飯喫了。將家火都打破。
泉下午回。見僧在牀睡。
泉亦傍睡。僧即起去。
此理如何。 ^206a48

師曰。正為朋者生。
為友者死。 ^206b6

頌曰。絕世無如真子出。
果然惡氣播諸方。
南泉若不依它作。
畢竟庵中打一場。 ^206b8

問。一法若有。毗盧墮在凡夫。
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
左右不然。教行人如何踐履。 ^206b12

師曰。腦後見腮。不與往來。 ^206b16

頌曰。倐然已到法王家。
管甚千差與萬差。
丈六金身同草用。
涅槃煩惱總空花。 ^206b18

問。教中鈔解疏疏解經。
未審經解甚麼。 ^206b22

師曰。吽。一箇連累兩箇。
三箇連累四箇。 ^206b24

頌曰。連環綺互莫申舒。
一竅虗通一亦無。
是事不從人所得。
達磨故所觜盧都。 ^206b26

問。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
畢竟在甚麼處。 ^206b30

師曰。咦。火罏震動。
通身汗流。 ^206b32

頌曰。彌勒當來下生。
人人活陷深坑。現在兜率內院。
白白將自羅籠。金剛般若兮無人無我。
華嚴法界兮勿西勿東。
火罏震動堪作麼。
須知下載有清風。 ^206b34

問。某甲有二百問。
請和尚一句答來。 ^206b42

師曰。啊。答也未。轉身猶可易。
脫體道應難。 ^206b44

頌曰。一句當天答也未。
古今宗教問皆酬。
若還更要尋心路。
一尺端然定不休。 ^206b46

問。蓮花色比丘尼見佛。
佛訶云汝何得越大僧見吾。
雖見吾色身。且不見吾法身。
須菩提巖中宴坐。
却見吾法身。未審利害在甚麼處。 ^206c2

師曰。實好心無好報。
大事得無憂。 ^206c8

頌曰。舌頭有骨非為佛。
言說無因却是真。
見不見人都一尺。
令他粉骨報師恩。 ^206c10

問。趙州云。轉藏經竟。
婆云為甚祇轉半藏。
未審婆子具甚麼眼。 ^206c14

師曰。錯。何太多生。 ^206c18

頌曰。具眼纔能収施錢。
廣為儉用不為慳。
一旋三藏餘多軸。
何以猶言轉未全。 ^206c20

問。地藏謂法眼曰。
若論佛法一切現成。
眼即大悟。未知悟得箇甚麼。 ^206c24

師曰。#CB01403;。
八字打開。洞然直入。 ^206c28

頌曰。滿盤捧出醇甘露。
到口令人命即亡。
絕後再甦欺不得。
翻嗟岐路漫尋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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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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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陀贊
彌陀贊 ^206c30

稽首阿彌陀。蓮開九品攝娑婆。
四十八願深如海。
婆心不柰闡提何。
豈不聞提婆達多生陷地獄云。
如三禪天樂。似這等欺聖瞞凡。
不受顢頇能幾箇。
壽昌膽大親說破。
莫把虗空亂捉摸。
若有人以楖櫪罪。
我必自承當領荷。
何以故。狹路相逢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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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釋迦贊
釋迦贊 ^206c38

黃面老。黃面老。莫瞞我了。
化白象以降皇宮。
托摩耶而成潦倒。
生下周行信口便道。
七十九歲貪名。四十九年苦口。
臨終不柰閻老何。
手把曇花問諸老。
諸老云好。迦葉祇皺眉。
所以不可言。只自微微笑。
次第流傳到老僧。
為它傾出一栲栳。
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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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士贊
大士贊 ^207a2

普門大士剎剎全身。
十方法界不隔一塵。
擬心朝謁眼裏無筋。
金沙灘頭魚籃何在。
普陀巖上磐石猶存。
若然此處見觀音。
金屑落眼必傷睛。
畢竟作麼生。青山幽#CB15035;白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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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磨贊
達磨贊 ^207a14

達磨大士不順人情。
好肉剜窟痛處加針。
梁武啟問第一義。
廓然無答太分明。
自己祇云不識。真箇是黑臉烏心。
九年面壁等箇人。
神光三拜始安心。
隻履西歸陷魏使。
迨及於今。噫。可惜當面蹉過。
若是跛脚雲門。一棒打殺與狗子喫。
貴圖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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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山古梅禪師贊
仰山古梅禪師贊 ^207a24

古梅古梅。揑怪何大。
沾如來恩。續臨濟派。
用金剛圈喝祖呵宗。
掌野狐精囊藏被葢。
有時向仰山使鬼驅風。
或乃依湖海貴買賤賣。
尚幸今已露賊贓。
遇老僧打破營寨。
若然不肯不甘心。
行人盡在青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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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巖雲陽禪師贊
董巖雲陽禪師贊 ^207a36

雲散於長空。陽回於大地。
盡華藏含靈。拄杖頭出氣。
other:: 
## 一菴禪人贊
一菴禪人贊 ^207a46

一亦不可得。菴跡何所留。
寶池澄巨浪。橫駕採蓮舟。
other:: 
## 古心法師贊
古心法師贊 ^207b2

古佛傳燈久。心師續#CB08504;長。
欲知渠去處。芳草臥斜陽。
other:: 
## 趙預齋居士贊(居士臨終落髮)
趙預齋居士贊〔居士臨終落髮〕 ^207b6

預齋老翁這等形狀。
髭鬚白而不白。和尚相而非相。
十卷楞嚴任你週流。
一點菩提從人譽謗。
似這等沒用的老頭陀。
貶在閻浮極惡世中。
留與人天作箇榜樣。
other:: 
## 自贊
自贊 ^207b10

這箇東西也寫上絹。
實沒來由。又何可羨。
有影無形無背面。
天上人間不曾見。
影似千江之月輪。
形若太虗之閃電。
可愛也達些妙而知些玄。
可惡也泄萬機而通萬變。
有時將自己虧。有時把他人騙。
顛顛倒倒不成人。
千萬莫等閻王見。
何以故。畢竟難栲伊是善不善。 ^207b20

這漢無理。第一不賢。
埋頭喫飯。縮脚打眠。
又不慕道。亦不參禪。
有人撞著無價寶。
他言不值半文錢。
設有人問作麼生。
驀地攔胸打一拳。
不是欺地便乃瞞天。
撞著箇作家挨拶。
便云是教外別傳。
噫。似則也似。只好作馬為牛。
不解人間長福田。 ^207b32

這老漢。太懵憧。不習真。
乾打閧。弗依世上務本生涯。
只好山中填坑穵孔。
然是此土生身。祇奉西天梵種。
一生倔強詆禪宗。
到得人間君子重。
徐徐惡風而播諸方。
也不辜他而嗣曹洞。
生平不能與諸聖齊功。
到也共一箇鼻孔。
楖櫪橫拈要打人。
聖凡聞見眉毛痛。
切莫理他。各自珍重。 ^207b42

此老無極。不識可識。
纔涉思惟。銀山鐵壁。
空如來藏不假施功。
碎祖師關無勞用力。
漏逗今將一紙彰。
遲其鑑者多生益。 ^207c6

這漢最粗。龍頭蛇尾。
逢人不親。見佛不喜。
尋常鼓舌搖唇。解道祇這便是。
會者拄杖到頭。不會佯不釆去。
江湖多有生嗔。其不然者。
面壁騰騰順世度時。
便宜到手而已。也有不唧#CB00070;漢再三請上紙。
若遇出世的頭陀。
畢竟被他笑歪嘴。 ^207c12

這老漢。具何福。煩息人多屈曲。
箇底虗空不如。豈是這般面目。
為人拶著笑呵呵。
等閒撥動屙漉漉。
問妙答玄三番四覆。
有時道鐵壁銀山。
有時云本來具足。
或且敬重聖賢。又或觸忤佛祖。
似這等沒定量阿師。
也把他上數。何得將金粧橛木。
灼然布施我者不名福田。
供養我者應墮地獄。
何以故。甜瓜徹蒂甜。
苦瓠連根苦。伶俐衲僧休笑侮。 ^207c22

這潦倒漢。沒些伎倆。
於聖凡中不知痛癢。
依林泉四十餘年。
混世流七旬將上。
曾到大好山來。始識宗門背向。
遍歷南北訪參。只論一條拄杖。
不管聖去魔來。正令親行非曠。
抝捩不順人情。貢高爭容比量。
似此不唧#CB00070;阿師。
安用寫他這般模樣。 ^207c36

這箇潦倒和尚。做盡千形萬狀。
向孤峰頂上三二十年。
把水月生擒。遊各叢林四五十載。
將虗空亂撞。滅胡種族。
嘯月吟風。破提婆宗。
拿雲#CB16082;浪。
橫推直送碎祖師關。
蠻打倒拖空如來藏。
未審他學得甚麼本事。
胡行亂為。料想彼習成大好山規。
縱心放曠。〔寶方請〕 ^207c46

此老無知何所能。
五旬避世泊林泉。
聞伊撞入惟寬社。
故所於禪解發顛。
不希聖地。不重心田。
又無忌諱。兀兀騰騰。
儘世猜疑肖不賢。
大抵真凡収不得。
拍碎三千及大千。
祇自漏逗云。功未齊于諸聖。
古稀過後尚犂田。
這等去就也有人寫上箋。
葢為明心不住禪。 ^208a8

咄。你是瞿曇真種。
為甚不似面孔。論禪多則顢頇。
辯教全然儱侗。說話不依古規。
行事無自珍重。於世都無一法長。
何如敢受人天供。
other:: 
## 圓相贊
圓相贊 ^208a18

這一段明妙合向者希少。
百萬人天中獨迦葉微笑。
次第流傳古至今。
野衲幸緣而湊巧。
向茅鐮上放光。鋤頭邊弘要。
平山填陷穽而建道場。
鑿石塞濡潭以成畎畒。
誘湖海衲子拚命損身。
令諸山道人刳心杜口。
不是與麼圓伊。爭得如是去就。
信筆縷覼似仁真。
千萬莫與作家曉。
何則。恐渠笑不了。
〔沙縣陳元仁元真請〕 ^208a26

相出無相。明帶不明。
僧繇雖妙畵難成。
唯斯野衲合其真。
故假其形示箇人。
若也達磨師見。必然努目睜睛。
何則。笑人笑人。 ^208a38

這樣東西。像箇甚麼。
類圓陀不陀。似光爍非爍。
法界不能安。乾坤無處著。
若非達性人。終是難捉摸。
道者莫向語言中測度。
壽昌無明和尚語錄卷三
 ^208a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