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昌無明和尚語錄卷四
editor:: 住福州皷山湧泉寺嗣法小師元賢重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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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偈頌
偈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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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佛
浴佛
釋迦牟尼佛。不名解脫僧。
如何不解脫。將房入火坑。
生向摩耶腹。死墮拘尸城。
至今熱水無情謂。
澆得年年頭上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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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喝
棒喝 ^208b17

千喝并萬喝。左打及右打。
不為別甚事。只要解脫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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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馬祖語錄
閱馬祖語錄 ^208b25

馬駒踏殺天下人。
尚幸峩峰餘一箇。
是故不惜兩莖眉。
盡底掀翻都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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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掃師墖
掃師墖 ^208b29

倐然三十年。忘却來時道。
青草一般鮮。朱顏色已老。
古今理本常。成壞事難保。
歸去來無他。惟將師墖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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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務
作務 ^208b35

冐雨衝風去。披星帶月歸。
不知身有苦。惟慮行門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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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山
遊山 ^208b41

暫出禪關絕頂遊。
萬山凝翠豁雙眸。
翻然問著同來者。
誰識山中老比丘。 ^208b45

試問白雲何處去。
隨風帶月共參堂。
問伊說的何言句。
各自徐徐散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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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來首座
與來首座 ^208c2

年同月同。海東山東。
江北河北。天通地通。
佛祖命脉總收其中。
要在智者指導羣蒙。
舉勿干己。用不犯鋒。
現凡應聖。妙合玄宗。
處處弗處。在在非逢。
如是格外。付與爾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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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首座初字本然師為作頌
來首座初字本然師為作頌 ^208c8

本然清淨亘如然。
契證多生值有緣。
觸目混融皆至妙。
通身作用總虗玄。
五宗極則機齊貫。
三藏精微理共圓。
不礙古今凡聖事。
如來禪合祖師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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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少司馬璩三谷
與少司馬璩三谷 ^208c18

影滅皆因形盡也。
心空緣是法空耶。
非關不奉牟尼旨。
大抵心生未免差。 ^208c26

乾坤粉碎的為奇。
若是貍奴不肯伊。
饒彼古今三際斷。
都來未盡一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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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袁曦臺孝廉
與袁曦臺孝廉 ^208c30

處處皆為般若場。
山山自有白雲藏。
丈夫各解翻身去。
豈肯甘心負臭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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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建陽傅震南刺史
與建陽傅震南刺史 ^208c36

不從諸聖慕。豈向自心求。
百花開又落。總不辯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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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鄧工部六昂
與鄧工部六昂 ^208c42

夏秋多炎熱。春冬多雨雪。
寒熱兩相攻。智者難分別。
熱中即有寒。寒中即有熱。
主在寒熱中。何須多扭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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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王太史(師妙年居山太史勉其參方師答以此偈)
答王太史〔師妙年居山。太史勉其參方。師答以此偈〕 ^208c46

素目林間饘粥甜。
何甞有意效金僊。
蒼蒼不昧其虗實。
欲得全收要好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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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鄧徵君論宗乘
與鄧徵君論宗乘 ^209a4

大地山河絕滲漏。
橫身宇宙總虗頭。
不依格外通玄旨。
一度忻來一度愁。 ^209a10

枯木巖前差路多。
旃檀林裏復如何。
假饒跨上金毛背。
要解禪林唱哩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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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僧行脚
送僧行脚 ^209a14

報汝參禪要實參。
莫教布袋兩頭擔。
自由獨立隨時去。
管甚前三與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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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養冲朱明府
與養冲朱明府 ^209a20

曇花爛熳遍天飛。
不入儂家一篠扉。
自有一條家具在。
何須捧鉢復披衣。 ^209a26

買得黃金賣與人。
都來枉費一番心。
直須扳倒虗空打。
始不遭人換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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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述悟
述悟 ^209a30

欲參無上菩提道。
急急疏通大好山。
知道始知山不好。
翻身直出祖師關。 ^209a36

透徹乾坤向上關。
眉毛不與眼相參。
聖凡生死都拋却。
管甚前三與後三。 ^209a40

嚗地斷時成解脫。
礙膺散却出纏綿。
之乎者也超今古。
示現乾坤別是天。 ^209a44

野獅不啖人間食。
十二巫峰得自由。
養就縱橫無礙力。
崑崙翻轉作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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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楞嚴徵心辯見
楞嚴徵心辯見 ^209a48

楞嚴妙旨總唯圓。
七處徵心為落偏。
八還辯見歸真見。
真見何甞措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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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居
山居 ^209b6

師子遊行無眷屬。
老僧平昔愛孤獨。
山中種粟活殘庚。
一入宗門不入俗。 ^209b12

萬松影裏三間屋。
枯木巖前一箇人。
三二十年如此過。
肯將幽趣博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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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敘
自敘 ^209b16

一根戒尺活生涯。
變化無方要儘它。
佛祖聖賢俱不讓。
葢因眼正騐龍蛇。 ^209b22

山重重也水重重。
何水何山不可容。
妙湛覺天誰不愛。
老僧視作破帆篷。 ^209b26

道被身心異世間。
衝開鐵壁與銀山。
聖賢用底都拋却。
一任橫趨佛祖關。 ^209b30

眉間常放白毫光。
不畏千山葛木樁。
認得分明緇素別。
何愁舉措不通方。 ^209b34

罄無一物自優游。
水陸羣魔總不收。
隱顯隨心忘取捨。
有錢終是不風流。 ^209b38

長江八月無風浪。
大海三時絕水潮。
相遇茲時的境界。
不逍遙處也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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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徧容和尚歸去偈
和徧容和尚歸去偈 ^209b42

箇中無悟亦無迷。
幻現來兮復現回。
來也端然誰是我。
去時畢竟我為誰。
不如無去無來好。
爭似解生解死悲。
今日方知無我我。
側騎鐵額不歸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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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劒峯庵主
答劒峯庵主 ^209b48

謾携竿木混凡塵。
箇裏如如有幾人。
攪亂乾坤非好手。
縱橫宇宙本真情。
虗空摑碎泥牛吼。
大海掀翻木馬驚。
庵主那知貧道事。
南山下足北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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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吳瞻南明府
與吳瞻南明府 ^209c8

大道明明心目閒。
不須擬議著心攀。
觀空入定翻成遠。
逐句尋言轉見難。
解義通玄猶滯網。
隨流得妙未離關。
欲從此處窺玄旨。
直教身心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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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通頌
大通頌 ^209c16

大通當下絕廉纖。
今古風規總不沾。
祇是本來元具足。
葢因箇裏出纏綿。
別峯相見仍非妙。
隔岸投機豈是玄。
縱有單傳消息事。
必然於彼也生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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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居四首
山居四首 ^209c24

不居聖域與凡籠。
本分生涯眾莫同。
舌上雖無三峽水。
心中別有一帆風。
諸方火葬俱留跡。
這裏生埋却少踪。
敢問參方方外客。
老僧何似鬻薪翁。 ^209c32

聖凡情盡滿懷空。
兩脚長伸任主公。
不是癡狂迷路客。
亦非醉酒臥街翁。
混然無法堪思議。
豁爾常明絕始終。
寤寐死生俱一致。
南能端不會禪宗。 ^209c38

扳倒虗空作枕眠。
從伊山水自流連。
雖然居世何嘗世。
不喜生天豈離天。
一念頓空誰論道。
無心默契孰參禪。
通天徹地非他物。
何用拈花示別傳。 ^209c44

通玄一路少人行。
上者方知意味清。
不向空王家裏住。
豈從異類隊中生。
非關強硬忘人我。
祇為分明別識情。
逆順境中牢把穩。
自然別有定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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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咏風
咏風 ^210a2

虗空往返無何有。
世界傾成在剎那。
轉地旋天功不小。
翻江攪海力猶多。
經過虎穴聞深吼。
偃息鯨川待落波。
有上般舟歸去者。
不勞彈指片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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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咏月
咏月 ^210a10

雲散長空兔魄懸。
光吞萬象興悠然。
渾融世界精麤色。
映徹江湖上下天。
不借禪燈遊法苑。
還同佛火映金蓮。
馬師物外曾誇眾。
王老能超藏海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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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居
山居 ^210a18

貧居山野絕餘糧。
明月清風伴草床。
榾柮一爐虀滿鉢。
安閒不較世炎涼。 ^210a26

破單風雪透衣冷。
袖手圍爐對死#CB01926;。
豈是蒼天偏苦我。
法身凍不殺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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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行
山行 ^210a30

學道休分親與踈。
渠今是我我非渠。
山行別有一般趣。
業識牽來當作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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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誡嗜好
誡嗜好 ^210a36

道人忘嗜好。淡薄且隨緣。
賢達能安分。愚迷秪怨天。
臥薪嘗自苦。喫水也為甜。
真箇為生死。荷衣補破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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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方勉眾
寶方勉眾 ^210a42

門前有路行非妙。
眼裏無瞳看更明。
學道未能超學地。
鐵鞋踏破枉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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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禪人
示禪人 ^210a48

空拶空兮功莫大。
有追有也德猶微。
謗他迦葉安生理。
得便宜處失便宜。
〔博山初入室時。師示以此偈〕 ^210b6

不肯縱心搜外道。
葢因大用有生涯。
現前一段風流事。
除是禪林老作家。 ^210b10

要得通身渾是口。
大宜宗下一齊穿。
禪關不碎安能泰。
直下掀翻浪拍天。 ^210b14

覺路誰家不貫穿。
也須一步自新鮮。
十方三界無塵隔。
大地山河沒際邊。 ^210b18

掇出須彌問碧空。
豈知舜若辯來風。
翻身已入滄溟去。
爭柰眉毛壓兩瞳。 ^210b22

法門處處大張開。
契理投機入不來。
不信但觀三佛老。
直令大病打方回。 ^210b26

買得黃金賣與人。
虗空抝折付知音。
清風不許從門過。
石女何須問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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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撫州二居士
示撫州二居士 ^210b30

雲門道箇須彌山。
直路行人反作彎。
唯有了元行得正。
不登從上祖師關。 ^210b36

法眼參方知見多。
無如地藏指頭何。
直須拶破虗空骨。
一切現成始解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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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休那禪者
示休那禪者 ^210b40

本地風光騰法界。
十方清淨絕微塵。
含天裹地渾無物。
釋道儒宗謾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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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元著關主
示元著關主 ^210b46

得有因由悟有時。
青山一歲一芳菲。
但能不為時辰使。
自自如然合化機。 ^210c4

萬法收歸一法化。
遇人遇物祇一下。
他行東路我行西。
調直開交難擬價。 ^210c8

此事從來不許可。
果然難得十成人。
要教枝上生枝去。
始解懸厓撒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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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少室禪者
示少室禪者 ^210c12

祖道凌遲事若何。
為因不契笑頭陀。
孤峯頂上生機少。
大海潮中死者多。
 #CB05181;浪拏雲能有幾。
掀天揭地莫尋他。
要知少室山前事。
順信神光度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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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本如禪人
示本如禪人 ^210c18

法性本如如。因緣隨妄起。
知妄返歸真。究真無終始。
達此真妄源。含天并褁地。
了知因緣跡。如夢幻起止。
生死亦復然。何捨亦何取。
跨上般若船。自他兼利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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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涂如本孝廉
示涂如本孝廉 ^210c26

丈夫信得過。萬法當看破。
頂天立地一圓明。
畢竟非人亦非我。
何罪何福。誰善誰惡。
應機接物本如然。
遍界通方唯一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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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元瑩禪人
示元瑩禪人 ^210c34

學道易。治心難。心治何愁道不遷。
智者究心不究學。
絕學空心透祖關。
得心旨。法界寬。盡世機關總不干。
一法不留無繫累。
超然透脫我人山。
一法悟。諸法空。頓忘五派及三宗。
獨露團團光爍爍。
一任真凡異與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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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自明禪人
示自明禪人 ^210c42

堪放不堪収。明知暗路頭。
明途不肯過。暗地豈令遊。
玩水知漚跡。登山達境幽。
浮雲同泛浪。空得自悠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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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印江法師
示印江法師 ^211a6

心月印江明上下。
通天徹地卒難窮。
高高猶在深沈處。
寂寂還如動用中。
生滅無干虗應跡。
去來不涉假名蹤。
發明到此真殊勝。
物物臨機處處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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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悟空禪者
示悟空禪者 ^211a12

悟空須悟本來空。
勿為真空空色籠。
一悟無生生滅寂。
貫通本色色空融。
空生大覺如漚發。
覺出虗明似日紅。
更有別傳宗旨趣。
南行北面喚山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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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建陽傅居士
示建陽傅居士 ^211a20

清清淨淨一靈光。
剎剎塵塵不覆藏。
萬萬千千都失覺。
多多少少弗思量。
明明白白無生死。
去去來來不斷常。
是是非非如作夢。
真真實實快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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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堂中眾禪者
示堂中眾禪者 ^211a28

大道不可言。不言道不顯。
師僧遇丹霞。一撥而便轉。
大道不可參。不參道不得。
妙喜籠子韶。參破知物格。
大道不可諍。不諍道不明。
洛浦遇夾山。打中方服膺。
大道不可顧。不顧道不悟。
庵主却雲居。蹉過娘生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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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西堂禪者
示西堂禪者 ^211a36

參罷於中事若何。
無風水處解生波。
乾坤撥亂酬先德。
提掇南無悉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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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靈然禪者
示靈然禪者 ^211a46

欲與先宗把手行。
直須荊棘裏翻身。
更能跨上金毛背。
始信全威不減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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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黃元公茂才
示黃元公茂才 ^211b4

丈夫氣宇乃如王。
把住虗空做一場。
倐爾天緣機頓發。
通身大用自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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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元賢
示元賢 ^211b10

一回透入一回深。
佛祖從來不許人。
直饒跨上金毛背。
也教棒下自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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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明心禪者
示明心禪者 ^211b16

明心容易死心難。
死得心時境自閑。
斫却月中丹桂影。
橫行撞倒祖師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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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恬然禪人
示恬然禪人 ^211b22

金經爐鞴明真假。
幾受鉗鎚愈見新。
變化無方成器用。
等閑拈出駭羣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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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夜參僧
示夜參僧 ^211b28

披衣終夜坐禪牀。
靜聽虗空落苦霜。
門隙朔風誠似箭。
幾人到此肯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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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嚴勉眾
董嚴勉眾 ^211b34

真實做工夫。聖凡情盡無。
活中須要死。死後聽其甦。
大似浮雲散。還如皎月孤。
光輝周法界。坐斷古毗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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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曇首座
勉曇首座 ^211b40

秉誠萬里一條鐵。
任巧難容其兩橛。
調達魔王縱力排。
只須付向罏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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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袁太學
勉袁太學 ^211b46

太丈夫。當勘破。人生如旅泊。
暫借住一宵。天明依不可。
畢竟向前行。因果未免墮。
故家拋久不知歸。
道路竛竮都是錯。 ^211c4

大丈夫。宜自曉。有身終不了。
讀盡百王書。未免受捶拷。
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
天堂地獄不相干。
本自無身須趂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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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夜示眾
除夜示眾 ^211c10

刼數已遭荒歉日。
過年饘粥莫嫌稀。
鐵肝石骨無情漢。
一飽端然忘百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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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徹宗禪人請益
徹宗禪人請益 ^211c18

晝夜一架禪。身心總寂然。
惟有虗明照。十方普現前。
尚不見佛祖。說甚聖與僊。
論何法與道。參其玄及禪。
惟有空老子。與我大有緣。
陪我行住坐。伴我共同眠。
我知他去就。他識我根源。
有時激惱我。摑一金剛圈。
不是拈花示。爭知有別傳。
一悟其宗要。翻然出葢纏。
逈超今古外。何處不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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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峩峯住山黃松溪居士請益
峩峯住山黃松溪居士請益 ^211c24

道人居世無同世。
舉措行藏心逈異。
辭親割愛隱荒丘。
刀耕火種為活計。
參禪學道少經師。
拜佛逢人多一禮。
不赴齋兮不募緣。
不親豪兮不近貴。
終日忙忙豈墮閑。
晝夜惺惺那得睡。
時常拶定一團圞。
塞斷塵情僧俗路。
非依佛聖非依己。
不倚新條不倚故。
初三十一絕商量。
中九下七無回互。
人于無事則心歡。
我于無事猶生怖。
湛湛解脫底深坑。
脩行直要于斯悟。
撥轉機關向上看。
百尺竿頭重進步。
踏著一箇死猫頭。
從前所有皆分付。
不唯孟浪得虗為。
多是前生解看顧。
佛佛祖祖若枯椿。
法道宗乘成露布。
閑言剩語落人間。
不須更覔深深處。
時寒請益訴衷情。
非敢饒舌生人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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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昏沉
警昏沉 ^211c38

三界諸生死。五欲共一行。
五欲中之最。惟獨睡魔王。
神通猶亞佛。遍界不覆藏。
然不在地上。亦不在天堂。
來如風送霧。去似電飛光。
一入人身體。靠壁而倒床。
身命都不顧。管甚爹和娘。
財寶俱不要。管甚田與庄。
世間業已謝。夢裏造新殃。
一隨善惡境。或有良不良。
肆殺盜婬妄。亂法紀綱常。
利害言不盡。都緣失主張。
丈夫宜早覺。覔箇安樂方。
尋究到極則。總名常寂光。
聖凡原不有。名相孰承當。
三界成一夢。智者善隄防。
本來無所有。祗要解參詳。
瞥地還須#CB01403;。
悟則罷思量。今古惺惺者。
除非大覺皇。學佛參禪客。
莫錯過時光。九年面壁坐。
六載雪山藏。嘴邊生白醭。
心裏若金剛。總祗為此事。
千古姓名揚。打破魔王寨。
捉賊要追贓。佛是乾屎橛。
僧是老枯樁。法是瘡疣紙。
禪是孟八郎。參方行至此。
始是到家鄉。更須知有未後句。
細看楊花逐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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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在峩峯坐禪有感
師在峩峯坐禪有感 ^212a16

茫茫四海中。那箇心如鐵。
不是鐵心腸。安能狂心歇。
藥山見石頭。話頭作兩橛。
不值馬大師。鐵牛脊斷絕。
證此休歇場。祖佛路徑別。
隨處住山林。仍須三條篾。
堂堂大丈夫。各有出身穴。
千聖不相傳。萬法何止輟。
求其古迨今。難似頭陀哲。
一笑佛海枯。至今猶未竭。
欲使海枯時。直教心似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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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博山
寄博山 ^212a48

嬾跨青龍角。何希耀月珠。
非關不濟事。惟恐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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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黃子安茂才
示黃子安茂才 ^212b14

曰大丈夫。決不糢糊。
回光照破。元無兩箇。
頓機上智。絕無思議。
碎金剛圈。如結生冤。
得沒巴鼻。始稱實詣。
非敢饒舌。為是直捷。
付與君子。當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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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巖夜坐偶成
董巖夜坐偶成 ^212b18

夜來已入那伽定。
一切法界純清淨。
十方諸佛總皆然。
天下衲僧同共證。
不在地。不居天。不住虗空玄上玄。
無量劫來只如此。
亦非促也亦非延。
此定本來無出入。
證行般若波羅密。
大方廣佛華嚴海。
妙法蓮華從此出。
三藏玄談元不二。
百家諸子豈非一。
只為當人一念殊。
千變萬化不同途。
透入此宗稱最上。
於斯號曰做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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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禪人
示禪人 ^212b26

衲子行脚。逈異諸學。
妙悟為期。大方廣覺。
碎祖師關。踏毗盧閣。
吞栗棘蓬。披百雜破。
向無路行。從荊棘過。
語不是言。默非是坐。
事無分別。理非斟酌。
透海穿雲。涓滴不著。
山嶽齊來。無能湊泊。
不見凡非。單驗聖過。
報德護生。弗拘善惡。
週遍法界。難以名邈。
佛不柰何。說甚因果。
地獄天堂。夢也不作。
或喝或叱。縱橫開廓。
不其常流。誰能捉摸。
陰風識浪渾歸寂。
上下遍融大圓覺。 ^212b42

示禪人 ^212c10

禪宗一路。直須親悟。
悟後來時。大方獨步。
言不干思。旨不涉注。
佛魔現前。豈容分訴。
如秉干將。逢者即死。
似大火聚。近者難護。
領在機前。非伶俐子。
句後發明。安在其數。
知有向上。信有此事。
不涉言詮。直下獨露。
無方便談。焉落義路。
了斯非玄。亦無證處。
掃踪絕跡。須主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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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雜著
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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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人請法語
禪人請法語 ^212c12

大抵此道貴乎踐履真實。
真實銘心道自彰矣。
設或其心不實。雖一日一次上堂。
時刻不間譚道。祇資其談柄。
於道終無有益。然所謂真實者何也。
在日用返照。自心清淨。
不染一切不正之弊耳。
葢心如猿。意猶馬。
非大覺照之鎻韁。
盡其神機誠難制伏。
及乎千鞭萬拷合其伏降。
融歸一相。生滅跡絕。
自然悟本妙明。虗徹靈通。
即事即心無有剩法。
發言行事皆合至公。
方曰不欺心耳。至于不欺心之際。
世出世法皆是佛法。
生不生心總是佛心。
故云實際理地不受一塵。
而塵塵三昧。萬行門中不捨一法。
而法法皆真。昔世尊掩室于摩竭。
維摩示默於毗耶。
純一全提。聖賢罔措。
善財拾凡草為藥。
亦能殺人活人。鳥窠吹布毛示人。
至令徹困徹證。南嶽磨甎作鏡。
解馬祖三十年禪關。
四祖書佛為具。開懶融盡平生伎倆。
百丈承一聲喝。直令三日耳聾。
黃蘗用三頓棒。直使千機雷發。
一言之下拋萬刼之縻藤。
不語之中脫千生之業網。
語言無味。如煑木札羮。
應用有神。似炊鐵釘飯。
非大根智誠難吞吐。
雖龍象種難於測量。
有分靈苗頴異自得。
不受規繩。護持末運。
的究其源。總皆一真實妙悟中來矣。 ^212c28

禪人請法語 ^213a20

原夫真參實悟者。
先須叩己。發輝本有之靈明。
後必遇人究徹向上之巴鼻。
通有無之妙要。取舍兩空。
透得失之玄機。榮辱一致。
無著力處了生死。
自由之去來。免用心思洞真凡。
無閡之優劣。假饒德山棒如雨點。
背脊影也無干。臨濟喝似雷轟。
耳朵弦猶不著。非為高慢本分家風。
人天百萬示曇花。
單傳一笑。龍象幾千窮不二。
獨許無言。以心印心。
如鏡合鏡。示直捷之去就。
無廉纖之安排。乘悲願。
逆駕法海之舟航。
據自由。打開祖庭之關棙。
到此之際。結舌有分。
名言屏息。可謂真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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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佛法要
念佛法要 ^213a22

念佛人要心淨。淨心念佛淨心聽。
心即佛兮佛即心。
成佛無非心淨定。
念佛人。要殷勤。淨念相繼佛先成。
佛身充滿於法界。
一念無差最上乘。
心念佛。絕狐疑。狐疑淨盡即菩提。
念念不生無繫累。
十方三界普光輝。
念即佛。佛即念。萬法歸一生靈#CB08504;。
靈#CB08504;光中發異苗。
自然不落諸方便。
念佛心。即淨土。淨心諸佛依中住。
念佛心勝萬緣空。
空心蚤上無生路。
念佛人。要心正。正心一似玻璃鏡。
十方明淨物難逃。
萬象森羅心地印。
念佛人。要真切。切心念佛狂心歇。
歇却狂心佛現前。
光輝一似澄潭月。
波瀾浩蕩不相干。
聖凡示現離生滅。
念佛心。聽時節。時節到時心自悅。
似遭網打。破大散關。
如失珠抒。教黃河竭。
見有是利不思議。
非為饒舌為君說。
念佛心。須猛究。直下念中追本有。
非因念佛得成佛。
佛性亘然常不朽。
剔起眉毛須自看。
瞥然親見忘前咎。
念佛人。有因由。信心不與法為儔。
參禪講解全不顧。
直下心明始便休。
露地牛耕翻大地。
漫天網收攝貔貅。
生擒活捉威天下。
越祖超宗異路頭。
普勸念佛參禪者。
莫把家親當怨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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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囊歌(寓河南公署作)
皮囊歌〔寓河南公署作〕 ^213a44

臭皮囊。不久長。人生切莫逞豪強。
為王為宰為民卒。
一旦無常夢一場。
勘破了。罷思量。各循造化過時光。
乾坤中有能仁旨。
解使時人出苦殃。
且問著。是何旨。畢竟要從何所取。
智者深知是妙心。
此心靈妙無堪比。
不葢天。不擎地。萬象森羅何足計。
浩蕩虗玄古及今。
誰云生死并來去。
大丈夫。宜立志。不悟此心都不是。
想起輪#CB06873;實可哀。
切須入道當#CB06873;避。
這避方。快自覔。一念無生都解釋。
突出真常大涅槃。
圓明寂照凝天地。
雖然見得的明明。
亦要遇人末後句。
末後句。若何為。我佛拈花示眾時。
人天百萬渾無措。
迦葉微微笑逗機。
三千七百今猶古。
俱要通方向上歸。
這般事。絕語言。到家全不涉因緣。
空生枉在巖中坐。
鶖子徒存日百篇。
使不得。智與能。三藏玄談我未曾。
一念如如無上道。
九流三教豈能臻。
論乎如。即有無。有非萬象諸幻有。
無非虗無斷滅無。
會得有無之方便。
窮年相伴古毗盧。
超三界。出迷途。不用從前諸範模。
解向異中提異類。
隨流順逆自危孤。
僧不著。俗何拘。盡世能為弗遇渠。
壁立千尋難近傍。
交馳捧喝是何如。
言有骨。用無為。萬別千差自應時。
不持不犯無拘束。
殺佛焚經破網疑。
大手段。方敢縱。不得別傳非釋種。
破沙盆內入傳燈。
大好山中醒世夢。
醒悟後。似非曾。何殊萬死及千生。
祇因不契無生理。
所以生生起愛憎。
愛憎盡。祇一靈。洞然明白是何人。
這般極則言難會。
笑殺南無觀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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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旬自慶文
七旬自慶文 ^213b34

恭惟老老大大幻身。
屆於古稀。孜孜乾乾深造。
基於志學。覩般若之甚深。
肯心頓發。入無住之三昧。
即色是空。覽宗乘之至極。
決志研窮。得綿密之細推。
是無即有。機緣將熟。
廓值元來天然。透過大好山。
如匙開鎻。倐爾沾嘗曹洞水。
似酪涼心。登臨濟之堂。
爭甘棒喝。躡雲門之室。
曷領顧咦。入溈仰之門廳。
千尺井中不涉。蹈法眼之方丈。
二指掌內無干。僻隱種糓於峩峰寶方。
近三十白。放曠持杖於湖海壽昌。
餘二十秋。坐方丈而捉空花。
多貽後進。登禪床而探水月。
猶累先參。結制各處道場。
提揭諸緣輻輳。掛諸方之唇齒。
疑殺顢頇。走四海之足跟。
開#CB15281;得失。
古恠去就。除解笑者同參。
奇異行藏。唯忘言者共住。
終朝穿衣喫飯。淨裸裸以忍饑。
恒時待客迎賓。絮叨叨而忘語。
得如是不可思議。
一任虎嘯龍吟。成一切無盡藏微。
儘從象回獅吼。祖師命脉流通。
聖賢巴鼻露現。別傳玄旨應在斯時。
虗空有窮弘贊莫及。
傾誠仰祝老和尚住無量壽。
普利人天。藏向上機。
均膺緇素者也。壽昌語錄卷四〔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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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 1432-B 壽昌無明大師塔銘(有序)
No. 1432-B 壽昌無明大師塔銘〔有序〕 ^213c36

佛祖之道。若太虗空。
亘古常然。非晝夜代謝之可明昧。
惟得之者。若獲如意寶。
應用無窮。其不思議力。
性自具足。稟明於心。
不假外也。從上諸祖。
莫不皆然。何近代寥寥。
匪曰無禪。直是無師。
其果無邪。予於壽昌禪師見其人矣。
謹按狀。師諱慧經。
號無明。撫州崇仁裴氏子。
初產難。祖父誦金剛經遂得娩。
因名經。師生而頴異不羣。
形儀蒼古。若逸鶴凌空。
天性澹然無嗜好。
九歲入鄉校。便問浩然之氣是箇甚麼。
師異之。居恒若無意於人間世者。
年十七。遂棄筆硯慨然有向道志。
年二十一偶入居士舍。
見案頭金剛經。閱之不終卷。
忻然若獲故物。即與士言其意。
士奇之。師繇是斷葷酒。
決出世志。父母聽之。
時邑之蘊空忠禪師說法於廩山。
遂往依之。即其本名曰慧經。
執侍三載。凡聞所教不違如愚。
嘗疑金剛經四句偈。
一日見傅太士頌曰。
若論四句偈。應當不離身。
師不覺灑然。因述偈有遍界放光明之句。
以是知為夙習般若熏發也。
時年二十四。一日閱大藏。
一覽至宗眼品。始知有教外別傳之旨。
至於五宗差別。竊疑之。
迷悶八月。至若無聞見時。
人以為愚癡。久之有省。
於是切有參究志。
遂辭廩山欲隱遁。
乃訪峩峯。見其林壑幽邃。
即誅茆以居。誓不發明大事決不下此山。
居三年。人無知者。
因閱傳燈見僧問興善。
如何是道。善曰大好山。
師罔措。疑情頓發。
日夜提撕至忘寢食。
一日因搬石。堅不可舉。
極力推之。豁然大悟。
即述偈曰。欲參無上菩提道。
急急疏通大好山。
知道始知山不好。
翻身跳出祖師關。
因呈廩山。山印為法器。
師生而孱弱。若不勝衣。
及住山日。極力砥礪自堅。
躬自耕作。鑿石開田不憚勞苦。
不事形骸。每聞空山境喧。
乃曰。老僧不釆無窮。
遂居不閉戶。夜獨山行。
嘗大雪封路。絕食數日。
向未薙髮。人或勸之。
師曰待具僧相乃爾。
至是始剃染授具。
自此影不出山者二十四年如一日也。
時邑之寶方。乃宋師寶禪師故剎也。
請師重興。乃應命。
先之廩山掃師塔。
而後往。有倐然三十載忘却來時道之句。
時師年五十有一矣。
當萬曆戊戌歲也。
師住寶方日。益增精進力。
凡作務必以身先。
雖形枯骨立不厭其勞。
故不數年百堵維新。
開山若干。其佛殿三門堂厨畢備。
四方衲子聞風而至者日漸集。
時有僧問。師住此山曾見何人。
師曰總未行脚。僧激之曰。
豈以一隅而小天下乎。
師善其言。遂荷錫遠遊。
乃過南海訪雲棲。
復之中原入少林禮初祖墖。
扣無言宗主。問西來單傳之旨。
尋往京都謁達觀禪師。
深器重之。一時法門大老相與酬酢。
無不推譽。頃之入五臺參瑞峯和尚。
峰門庭孤峻。師一見而契。
乃請益曰。某甲於古德機緣數則有疑。
乞師指示。峯曰請道。
師曰臨濟道佛法無多子。
又是箇甚麼。峰云。
向道無多子。又是箇甚麼。
師曰。玄沙謂靈雲敢保老兄未徹在。
何處是他未徹處。
峰云大是玄沙未徹。
師曰。趙州云。臺山婆子我為汝勘破了也。
勘破在甚麼處。峰云却是婆子勘破趙州。
師便請頌。峰云。知是般事便休。
師作禮。遂相印契。
峰返詰師。各以頌答。
語載別錄。其趙州頌云。
暗藏春色。明露秋光。
有眼莫鑑。縱智難量。
到家不上長安路。
一任風花雪月揚。
峰深肯之。觀師語忌十成。
機貴回互。妙叶洞上之旨。
自是師心亦倦遊矣。
乃返錫寶方。始開堂說法。
時以博山來公為第一座。
師資雅合。簧皷此道。
激揚宗旨。四方衲子日益至。
戊申邑之壽昌乃西竺禪師所創也。
久頺。眾請師居之。
遂應命。舊傳有讖。
適師與竺同鄉同姓。
咸以師為竺再來云。
師住壽昌。不扳外援。
不發化主。隨緣任用。
數年之間所費萬計。
其道場莊嚴煥然。
叢林所宜纖悉畢具。
二十年來千指圍繞。
又別建庵院二十餘所。
豈師以無作妙力而幻成者邪。
惟師之生也。賦性直質。
氣柔而志剛。心和而行峻。
雖邊輻不脩而容儀端肅。
嚴霜煦日不怒而威。
衲子一見失其故。
有接人單提宗門向上事。
即遠近參請如銀山鐵壁。
未嘗輕意印可一人。
以真參實究為要。
故海內但聞其風。
竝無一言的據借為口實者。
其慎密如此。然自奉甚薄。
至有不堪其憂者。
師澹如也。每遇病僧必親調藥餌。
遷化則躬負薪茶毗。
凡叢林鉅細必自究心。
不謀而合度。不擇淨穢必盡心力而為之。
胸次浩然。耳目若無覩聞者。
老當益壯。迨七旬尚混勞侶。
耕鑿不息。必先出後歸。
躬率開田。三剎歲入可供三百眾。
故生平佛法未離钁頭邊也。
四十餘年曾無一息以便自安。
丈室翛然。惟作具而已。
雖臨廣眾。未嘗以師道自居。
至於應物。方行等慈。
隨機善誘。各得其宜。
偈頌法語。川流雲湧。
豈所謂般若光明如摩尼。
圓照無思而應者邪。
苟有一念身心之相。
則疲勞厭倦。非一日矣。
嘗謂自古傳燈諸老雖各具無礙解脫。
其不疲於萬行者。
獨永明一人。然未及其麤。
若師者。自非道契單傳。
心融萬法。何發強精進之若此邪。
益王嚮師道德。深加褒美。
其語別載。因歎曰。
去聖時遙。幸遺此老。
其見重若此。故郡之徵君潛谷鄧公祠部海若湯公。
閱師問答深加歎賞。
以為今日宗風再振。
一時縉紳先生無不翕然歸仰。
即諸方久參未決者自遠而來。
一見靡不泮然冰釋也。
丁巳臈月七日。師自田中歸語大眾曰。
吾自此不復砌石矣。
眾愕然。除夕上堂曰。
今年只有茲時在。
試問諸人知也無。
誡語諄諄。末後云。
此是老僧最後一著。
分付大眾。切宜珍重。
戊午元旦三日示微恙。
遂不食。云。老僧非病。
會當行矣。大眾環侍。
欣若平昔。眾不安。
以偈諭之曰。人生有受非償。
莫為老病死慌。七日以偈示博山。
次第寫寶方壽昌遺囑。
乃曰。古人護惜常住猶如命根。
老僧不惜身命為安常住。
十四日寫書辭遠近道俗。
且勉以叩己真參。
十六日眾請留全身。
師命茶毗。自作舉火偈。
令侍者徹宗唱偈舉火次。
辰取水潄口洗面拭身。
囑曰不必再浴。恐廢常住薪水也。
誡眾無得效俗變孝。
違者非吾弟子。乃索筆大書曰。
今日分明指示。擲筆端坐而逝。
時萬曆戊午正月十有七日未時也。
茶毗火光五色。心#CB08504;如蓮花。
其細瓣如竹葉。頂骨諸牙不壞。
餘者其白如玉。重如金。
文五色。藏于本寺方丈。
建窣堵波。當門一齒。
生時長偃下唇。竟不壞。
留博山師。生於嘉靖戊申。
世壽七十有一。僧臈四十有奇。
得法弟子惟元來開法博山。
其餘弟子若干人守三山常住。
有語錄二卷行於世。
予嚮師風。丙辰避暑匡山。
有門人持師圓相真者。
予展之即知師為格外人。
而恨未及見也。因為之贊。
有突出大好山。千里遙相見之語相傳。
博山見之。以予為法門知師之深者。
乃略述師之行狀。
請予為塔上之銘。
予痛念禪門寥落。
向未有以振起者。
獅絃將絕響矣。今按師之行履。
其見地穩密。機辯自在。
不惟法眼圓明一振頺網。
而峻節孤風誠足以起末俗。
至其精進忍力又當求之古人。
雖影不出山而聲光遠及。
豈非尸居龍見淵默而雷聲者邪。
觀其超然生死。實踐可知。
因次序其行實。乃為之銘曰。
　　大道廓然　如太虗空　聖凡幻華　影落其中
　　即有求者　竟不可得　擬議思量　掉棒打月
　　瞿曇熱亂　達磨忙來　到頭落得　一隻皮鞋
　　建塗毒鼓　全彰正令　如有擊者　喪身失命
　　不用命者　來時一擊　三日耳聾　晴空霹#CB15439;
　　身心俱碎　魔佛潛蹤　摩尼光耀　八面虗通
　　惟我壽昌　誤中其毒　遍身毛孔　三昧出沒
　　化生死窟　作光明聚　日用頭頭　無處不是
　　提起钁頭　似金剛劒　煩惱稠林　佛祖出現
　　四十餘年　墾土掘地　瓦礫荊棘　純七寶砌
　　身心世界　碎為微塵　塵塵佛剎　坐臥經行
　　佛法禪道　拈向一邊　有來問者　直指目前
　　如大圓鏡　五色齊至　不出不入　死生遊戲
　　自墮此中　未嘗住世　即今便行　亦未曾去
　　不信但看　草芥纖塵　何有一物　不是全身
　　青天塔影　松風長舌　說法音聲　常無間歇 ^214a31

皇明萬曆四十八年歲次庚申孟夏月朔旦 ^216a2

匡山逸叟憨山釋德清撰
xu:: 
#  No. 1432-C 壽昌無明和尚語錄#CB02494;
No. 1432-C 壽昌無明和尚語錄#CB02494; ^216a4

歷參諸祖機緣。證此妙明覺性。
大似千機布錦。各事後素色色。
頭頭撑天撑地。不離這個。
正所謂即此用離此用者是也。
竊融生逢震旦。幻寄東流。
破衲中關心此事。
合參語錄。得力壽昌之。
旨自將鴻寶家藏。
未經一示道侶。頃念浮生景急迅若電光。
披沙見金莫從師法。
是昨#CB05418;至瓣香尺楮。
馳啟　黃檗隱元和尚。
發祥東渡。開倡宗風。
接引同志。紫氣瞻臨。
將焉旦暮掃關遙企間。
適有　藤原朝臣諫早宮內少輔茂誠公快然鳥道居士者。
亦來商略此道。因緣直指。
用合機投。是融不秘家珍。
手出斯帙與勉。目參心證。
願公剞劂流廣日東。
不絕繩繩接引。噫。
若居士者。大人現相。
風化相推。不難彈指。
如我破瓠壞衲。一鍼半線。
匪易告成。是望亟力應渴同儔。 ^216a11

承應歲次甲午遯月朔日 ^216a37

住長崎興福禪寺後學性融逸然氏敬題
xu:: 
#  No. 1432-D
No. 1432-D ^216a39

吾宗有語句。別有可與一法。
只此雲門湛然禪師之語錄。
佩離文字印。能拂言句。
破諸見矣。誠人天眼目也。
武城適有　藤原氏戶田五郎右衛門尉直正公。
幻化全身居士。浮舟於正徧智海。
見雲門波瀾。云奇哉妙哉。
能掀翻窠臼。脫盡廉纖。
此是一顆神珠。豈可塵勞封鎻。
即命工鏤梓流廣日東而耳。
xu:: 
#  No. 1432-E 壽昌語錄序
No. 1432-E 壽昌語錄序 ^216b5

達磨大師云。明　佛心宗。
行解相應。名之曰祖。
從上諸先德。通身不掛寸絲。
良繇見處圓明。故行處自然勦截耳。
或有眼而無足。或有足而無眼。
偏枯之學。古德所呵。
惡能擔荷佛祖大事乎。
然初祖達磨大師記。
已有明道者多行道者少。
說理者多通理者少。
豈緣會使然耶。我明自正嘉以來禪道中絕。
先師乘悲願力應化閻浮。
於是江西之宗旨始立。
最初從廩山發悟。
而末後印法於五臺。
入室陞堂全提正令。
諸方尊之為壽昌古佛。
故壽昌之名獨傳。
先師悟道之後。住山三十年。
戴笠披簑與黃牛白牯同事。
常示參徒曰。凡行處不孤硬者。
必見處猶帶廉纖也。
牽犂拽鈀法法全彰。
豈待老僧再舉揚乎。
會下飽參弟子鼻孔遼天。
先師把住咽喉不許轉身通氣。
即上首來公謐公賢公等。
猶以出世一著囑之。
余見近代宗師草草傳授。
末流之弊師弟交譏。
然後服先師手段之辣也。
或曰壽昌應西竺懸記而來。
故作用與古人一體。
不知為西竺易。為壽昌難。
西竺當佛道熾昌之日。
徧地皆旃檀林。龍象如雲。
其扶竪法幢也殊易。
壽昌當宗風寥絕之時。
觸處荊棘。狐狸作祟。
其建立宗旨也特難。
乃參悟既與德山臨濟同堂。
而操履又與百丈趙州共路。
余所見諸方善知識。
未有過壽昌者。其古佛再來耶。
自壽昌單提向上一路。
於是雲門黃蘗徑山天童諸大老。
嗣與皆聞壽昌之風而起者也。
雖見地未敢輕議。
而踐履終遜之。行解相應名之曰祖。
吾師乎。吾師乎。 ^216b22

時 ^216c32

崇禎十年夏月既望 ^216c34

西江門人黃端伯稽首譔
xu:: 
#  No. 1432-F 題無明和尚真贊并引
No. 1432-F 題無明和尚真贊并引 ^216c36

久嚮和尚開法於壽昌。
往來衲子傳者淆訛。
要之皆望剎竿影者也。
頃予自吳越弔紫栢雲栖二大老還歸匡山。
作逸老計。適頑石禪人自壽昌來。
述和尚入室機緣。
予合掌讚曰。向禪宗澹薄。
今幸見和尚標格。
為向上典刑。況今此道中興。
後生晚進得有龜鑑。
法門之幸。端有賴焉。
予愧久沉瘴海。忍苦不禁。
禪道佛法束之高閣。
安敢置身人前。喜得青山白雲伴此朽骨。
自謂了此餘年。所慶法門有人。
恨不及一見面。聊申拙贊以述傾慕之懷。 ^216c43

久嚮無明名。未識無明面。
突出大好山。千里遙相見。
生涯在钁頭。說法如奔電。
提張沒弦弓。慣用石鞏箭。
只要射個人。應弦早奔竄。
忽撞頑石頭。鏃羽一齊限。
拋出鐵渾淪。見者絕思算。
此是吾師老面皮。
相看只許言前薦。
若問當陽向上機。
雲山滿目難分辯。 ^217a18

憨山老人清書
 ^217a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