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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 1292-A 蘇州靈巖妙空佛海和尚註證道歌序
No. 1292-A 蘇州靈巖妙空佛海和尚註證道歌序
余嘗覽吾家。漁獵文字語言。
極多。而騰耀古今。
膾炙人口者。亦少。
至於永嘉著歌以證道。
慳於二千言。往往乳兒竈婦。
亦能鑽仰此道。爭誦遺章斷稾。
況在士夫衲子。蟻慕雲駢。
不待云後諭。由是觀之。
莫非宿植德本。行解相應。
雖借舌端三昧。遊戲人間世。
而脫身向佛祖外行履。
學者窮討其源。大似持螺酌海。
執管窺天。信夫。西土謂之證道經。
名不誣矣。余每念此一段佛事。
挂之牙頰間。雖至造次。
未能忘。羣才輩。枯禪外。
單聞淺識。摳衣問難。
遂延及此。豈意小師德最。
從余之久。日就月將。
編以成集。一日出示。
求序於余。將授諸來者。
余為之駭然。良久。
詰曰。一藏半藏。皆為切脚。
以字八字。飜成名邈。
達磨面壁不言。如來無法可說。
昔永嘉。已是剜肉作瘡。
詎可於瘡瘢上。更加針芥耶。
子無乃販賣葛藤。
累我乎。答曰。痛念佛法。
危如累卵。前輩凋謝。
後生無聞。有愧丁寧提耳之勤。
如師所言。皆大根上智。
一聞千悟。不待鞭影而行者。
所能領解。然鈍根末學。
必假筌蹄。師既無言。
小子何述焉。如是累番推卸。
無何擬蛇畫足。為虎插翅。
謾以第二機示之。
坐間適有梅知縣者。
棲神內典。念茲在茲。
一見斯文。感悟流涕。
出金縷板。庶幾他日。
#CB06078;手同遊華嚴勝會。
亦豈小補哉。因點筆為之引。 ^448c10

旹紹興丙寅住靈巖　去一叟　知訥　序
xu:: 
#  No. 1292-B 靈巖妙空和尚註證道歌
No. 1292-B 靈巖妙空和尚註證道歌
collector:: 侍者德最集 ^449a10

昔世尊。於靈山。拈一枝華。
迦葉微笑。乃至。吾有正法眼藏。
分付於汝。謂之證也。
又永嘉大師。本習天台止觀。
四威儀中。常冥禪觀。
因詣曹溪六祖。往復問答。
乃蒙印證。祖留一宿。
時謂一宿覺。遂作此謌。
以其所證之道。述而書之。
故謂證道謌也。
other:: 
# 證道歌註
靈巖妙空和尚註證道歌
other:: 參學弟子梅汝能　施金命工鏤板
orig::  ^449a22

君。
commentary::  ^449b9

一字法門。私按陀羅尼經云。
無有一切諸法。是名一字法門。
見宗鏡錄二。二十三紙也。
orig::  ^449b11

不見。
commentary::  ^449b15

趨聲越色。離見絕聞也。
如云見見之時。見非是見。
見猶離見。見不能及。
且道不見。畢竟不見箇什麼。
orig::  ^449b17

絕學無為閒道人。
commentary::  ^449b21

有無不學。至於無學。
謂之絕學。終日為。
而未甞為。謂之無為。
行住坐臥。透脫情塵。
名閒道人。
orig::  ^449b23

不除妄想不求真。
commentary::  ^449b27

妄本是道。不可言除。
真性本空。豈容更覓。
雖然如是。到此不求不除處。
更進一步始得。
orig::  ^449b29

無明實性即佛性。
commentary::  ^449b33

真妄同源。理事不二。
無明之性。即是佛性。
不須捨妄。別求佛性。
若離於妄。即無佛性。
然佛性。非有。非無。
不有無。若言佛性定可即者。
又何異土上加泥。
orig::  ^449b35

幻化空身即法身。
commentary::  ^449b41

既知明即是佛性。
身隨智轉。亦了現前。
幻化色身。即是真空法身。
然上云。不除妄。亦不求真。
真妄皆不立。又云。
無明實性即佛性。
幻化空身即法身。
蓋由真空湛然。然雖不可求。
而常圓。雖現前。而了不可覓。
orig::  ^449b43

法身覺了無一物。
本源自性天真佛。
commentary::  ^449c8

師恐人尚可了法身。
故重拈云。法身覺了無一物也。
又云。無一物者。非謂去物。
蓋於物物。當體即空故。
即無一物。則觸處皆真。
無非是道。故云。本源自性天真佛。
orig::  ^449c10

五陰浮雲空去來。
三毒水泡空出沒。
commentary::  ^449c18

五陰不實。喻若浮雲。
雖於太虗去來。而太虗之性。
本無動靜。三毒非固。
端如虗泡。雖於大海出沒。
而大海之水。終無起滅。
故知幻妄色相。自有生滅。
而法性天真。本無變異也。
orig::  ^449c20

證實相無人法。剎那滅却阿鼻業。
commentary::  ^449c28

實際理事。不受一塵。
人法既無。業將誰受。
orig::  ^449c30

若將妄語誑眾生。
自招#CB15072;舌塵沙劫。
commentary::  ^449c32

師恐後生難信。故發弘誓。
orig::  ^449c34

頓覺了如來禪。
commentary::  ^449c36

不歷位次。一超直入。
故謂頓覺。圓融具足。
無欠無餘。謂如來禪。
orig::  ^449c38

六度萬行體中圓。
commentary::  ^449c42

布施。持戒。忍辱。精進。
禪定。智慧。名六度。
總為六度。廣為萬行。
其實一心也。故曰體中圓。
orig::  ^449c44

夢裡明明有六趣。
覺後空空無大千。
commentary::  ^449c48

夢中萬事紛紜。覺來豁然無一。
六趣大千。皆是妄心變。
妄心是妄。則諸世間無實義。
orig::  ^450a2

無罪福無損益。寂滅性中莫問覓。
commentary::  ^450a6

罪福本空。故曰無。
此蓋身如幻夢。罪福何加。
若虗空。如何問覓。
orig::  ^450a8

比來塵鏡未曾磨。
今日分明須剖拆。
commentary::  ^450a12

眾生不明心地。如鏡上塵。
當求明師。磨光刮垢。
orig::  ^450a14

誰無念誰無生。若實無生無不生。
喚取機關木人問。
求佛施功早晚成。
commentary::  ^450a16

師恐後生未覺。落於斷見。
故設問云。誰人無生。
若實證無生是故木人。
決不解語。而執無生者。
必落斷滅。而不成佛者。
明矣。
orig::  ^450a20

放四大莫把捉。寂滅性中隨飲#CB10437;。
commentary::  ^450a26

既不執無生。則知四大本空。
逍遙自在。而寂滅性。
清淨本然。周徧法界。
終日著衣喫飯。總在裏許。
復何物拘。
orig::  ^450a28

諸行無常一切空。
即是如來大圓覺。
commentary::  ^450a34

四大不有。萬行何施。
設有所為。性本空寂。
如斯履踐。何異如來。
orig::  ^450a36

決定說表真僧。有人不肯任情徵。
commentary::  ^450a40

師之得處。真實故。
所說皆決定之說。
表真僧者。堪以為僧中之標也。
而彼小根小乘。聞說大乘。
不肯信受。橫生難問。
則吾何歎哉。
orig::  ^450a42

直截根源佛所印。
摘葉尋枝我不能。
commentary::  ^450a48

直下明心。見性成佛。
此乃從上諸聖。遞相印授。
若窮經討論。摘葉尋枝。
則吾不能為也。
orig::  ^450b2

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裡親收得。
commentary::  ^450b6

梵語摩尼珠。此云無垢光。
即喻一真之性也。
如來藏性。即第八識。
含藏識。能生一切善惡種子。
悟之則聖。迷之則凡。
而一切眾生。具此一珠。
良由無始劫來。因緣雜深。
故不能現。而如來。
以性空智。身含十方。
徧虗空界。而此珠瑩然。
如淨瑠璃內含寶月。
雖然如此。諸世間人。
各有一珠。問諸人。
祇今在什麼處。
orig::  ^450b8

六般神用空不空。
一顆圓光色不色。
commentary::  ^450b22

本是一精明。分為六和合。
在眼曰見。在耳曰聞。
在手執捉。在足運奔。
悟之則為神用。迷之則為六賊。
是以得道者。六根門頭。
常了空寂。當處出生。
隨處滅盡。而本體圓光。
靈明廓徹。不可顯示。
蓋不可以聲色求。
不可以有無會。故曰。
空不空。色不色。
orig::  ^450b24

淨五根得五力。唯證乃知難可測。
commentary::  ^450b34

肉天慧佛法。謂之五眼。
信進念定慧。謂之五力。
淨其五眼。得其五力。
此乃大□境界。故當親證親悟。
然後乃知。豈可於中。
妄加測度哉。
orig::  ^450b36

鏡裏看形見不難。
水中捉月爭拈得。
commentary::  ^450b42

若以小根小乘。測度如來圓覺境界。
則如鏡裏看影。終非無見。
但非甚實。又如眾猿。
水中認月。而捉之。
終無實効也。
orig::  ^450b44

常獨行常獨步。達者同遊涅槃路。
commentary::  ^450c2

涅槃路。即不生不滅之路也。
此云一路。吾今得之。
獨行獨步。高出世間。
唯達者同途。而小根小乘。
以測度之心。而能遊哉。
orig::  ^450c4

調古神清風自高。
貌顇骨剛人不顧。
commentary::  ^450c10

祇為大高。人難顧仰。
orig::  ^450c12

窮釋子口稱貧。實是身貧道不貧。
commentary::  ^450c14

喚作貧得麼。
orig::  ^450c16

貧則身常被縷褐。
道則心藏無價珍。
commentary::  ^450c18

外緣雖缺。內道實富。
誰能酬價。
orig::  ^450c20

無價珍用無盡。利物應緣終不恡。
commentary::  ^450c22

覿面相呈。何曾蓋覆。
應用無盡。何法之有。
orig::  ^450c24

三身四智體中圓。
八解六通心地印。
commentary::  ^450c26

三身四智。八解六通。
並是如來。無心而證。
參玄士。若能離念。
即同如來。
orig::  ^450c28

上士一決一切了。
中下多聞多不信。
commentary::  ^450c32

上士聞道。勤而行之。
中士聞道。若存若亡。
下士聞道。抃掌大笑。
orig::  ^450c34

但自懷中解垢衣。
誰能向外誇精進。
commentary::  ^450c38

但自內滅情塵。何假外誇精進。
orig::  ^450c40

從他謗任他非。把火燒天徒自疲。
commentary::  ^450c42

道火不燒口。道水無涓滴。
誹謗甚處著。
orig::  ^450c44

我聞恰似飲甘露。
銷融頓入不思議。
commentary::  ^450c46

麤言細語。皆歸第一義。
orig::  ^450c48

觀惡言是功德。此則成吾善知識。
commentary::  ^451a2

達惡為善。了逆則順。
觀茲惡言。真善知識。
orig::  ^451a4

不因訕謗起怨親。
何表無生慈忍力。
commentary::  ^451a6

毀譽不動。是如來行。
orig::  ^451a8

宗亦通說亦通。
commentary::  ^451a10

宗通說不通。如日在雲中。
說通宗不通。如蛇入竹筒。
orig::  ^451a12

定慧圓明不滯空。
commentary::  ^451a16

定慧圓備。事理圓融。
不落斷空。名為不滯。
orig::  ^451a18

非但我今獨達了。
恒沙諸佛體皆同。
commentary::  ^451a20

河沙諸佛。歷代祖師。
與今所證。曾無間然。
orig::  ^451a22

師子吼無畏說。百獸聞之皆腦裂。
commentary::  ^451a24

宗說皆通。定慧兼濟。
如師子王。出入無畏。
解行偏枯。見處不明。
如諸小獸。聞師子吼。
非以但伏遠避。亦乃腦裂心摧。
orig::  ^451a26

香象奔波失却威。
天龍寂聽生欣悅。
commentary::  ^451a32

香象。喻小乘知解之人。
於此大乘。未能證入。
乍聞真說。怕怖慞惶。
猶如香象。雖有威力。
一聞師子之音。則回顧奔走。
莫知所措。天龍。乃喻大乘菩薩之人。
聞茲真說。則寂然欣聽。
身心安樂也。
orig::  ^451a34

遊江海涉山川。尋師訪道為參禪。
commentary::  ^451a42

師自述尋訪之意也。
orig::  ^451a44

自從認得曹溪路。
了知生死不相關。
commentary::  ^451a46

師蒙曹溪印可。生死路頭。
了無滯。
orig::  ^451a48

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
commentary::  ^451b2

既無生死。動靜一如。
左右逢源。無不中的。
orig::  ^451b4

縱遇鋒刀常坦坦。
假饒毒藥也閑閑。
commentary::  ^451b6

四大本空。五陰非我。
毒藥鋒刀。何所畏恨。
orig::  ^451b8

我師得見然燈佛。
多劫曾為忍辱仙。
commentary::  ^451b10

此乃引釋迦。昔為忍辱仙。
被歌利王所害。曾無怨色。
蓋已無人無我。故然燈佛。
與我授記。此欲明師之所證。
亦如是。
orig::  ^451b12

幾回生幾回死。
commentary::  ^451b18

此乃師感悟。而自嘆之辭。
從來不悟涅槃已前。
虗生浪死。莫知其劫數幾何。
生死悠悠。無定止。
orig::  ^451b20

自從頓悟入無生。
於諸榮辱何憂喜。
commentary::  ^451b24

內所主有。不被物轉。
orig::  ^451b26

入深山住蘭若。
commentary::  ^451b28

梵語蘭若。此云無諍訟處。
orig::  ^451b30

岑崟幽邃長松下。
優游靜坐野僧家。
閴寂安居實蕭洒。
commentary::  ^451b32

白雲為蓋。流水作琴。
蕭洒出塵。軒昂#CB15072;俗。
orig::  ^451b36

覺即了不施功。一切有為法不同。
commentary::  ^451b38

有作有為。皆外邊走。
無功之功。不在施焉。
orig::  ^451b40

住相布施生天福。
猶如仰箭射虗空。
勢力盡箭還墜。招得當來不如意。
commentary::  ^451b42

望報行施。名為住相。
得生天報。未免淪墜。
如箭射空。徒爾自困。
orig::  ^451b46

爭似無為實相門。
一超直入如來地。
commentary::  ^451c2

實相門。不假功行。
一念回光。至如來地。
orig::  ^451c4

但得本莫愁末。如淨瑠璃含寶月。
commentary::  ^451c6

本立而道生。本者心也。
心生則種種法生。
心滅則種種法滅。
如淨瑠璃含寶月。
內外瑩徹。洞照十方。
則於物何凝滯哉。
orig::  ^451c8

我今解如意珠。自利利他終不竭。
commentary::  ^451c14

自未得度。先度人者。
菩薩發心。自覺已圓。
能覺他者。如來應世。
此如意珠。即摩尼珠。
是也。唯如來藏中收得。
吾今既得。同如來。
是故自利利他。終不能盡。
今日解此一珠。布施大眾。
還見麼。
orig::  ^451c16

江月照。松風吹。永夜清宵何所為。
commentary::  ^451c24

莫作勝解。是真境界。
orig::  ^451c26

佛性戒珠心地印。
霧露雲霞體上衣。
commentary::  ^451c28

或謂佛性。或謂戒珠。
其實皆一心也。故謂之心地印。
而此心印無凝。則身徧十方。
故知霧露雲霞。皆體上之衣也。
orig::  ^451c30

降龍鉢。解虎錫。兩鈷金鐶鳴歷歷。
不是標形虗事持。
如來寶杖親蹤跡。
commentary::  ^451c36

則鉢盂錫杖也。昔如來。
以金錫。降火龍外道。
稠禪師。以錫解虎鬬。
皆因事立名。此二物。
皆如來行化之具。
於入滅時。遺掛樹上。
蓋留與後世子孫。
豈虗標形狀。而謾事持。
orig::  ^451c40

不求真。不斷妄。了知二法空無相。
無相無空無不空。
即是如來真實相。
commentary::  ^451c48

真妄不立。了然無相。
無相則空存。故亦須無空。
若無空。則無所不空。
此即如來。真實之相矣。
如金剛經云。如來說一切諸相非相。
是名真相。
orig::  ^452a4

心鏡明鑑無罣礙。
廓然瑩徹周沙界。
萬象森羅影現中。
一顆圓光非內外。
commentary::  ^452a10

心鏡明淨。洞徹十方。
萬象森羅豈逃影。
orig::  ^452a14

豁達空。撥因果。漭漭蕩蕩招殃過。
commentary::  ^452a16

沈空滯寂。撥無因果。
不了法空。而言悟空。
口常談空。而著頑空。
如斯則與外道斷見無異。
參玄高士。善用其心。
orig::  ^452a18

棄有著空病亦然。
還如避溺而投火。
commentary::  ^452a24

棄有著空。二皆大病。
orig::  ^452a26

捨妄心。取真理。取捨之心成巧偽。
commentary::  ^452a28

真妄平等。取捨一如。
如纔生疑心。即成巧偽。
是以古德云。截斷兩頭路。
歸家穩坐。
orig::  ^452a30

學人不了用修行。
真成認賊將為子。
commentary::  ^452a34

晚學初心。不了有無法。
勤苦修行。求出三界。
正如認賊為子。自劫家寶。
終不能成就。
orig::  ^452a36

損法財。滅功德。莫不由斯心意識。
commentary::  ^452a40

無道之人。須一心不生。
心如墻壁。方可入道。
良由心生。則種種法生。
心滅。則種種法滅。
orig::  ^452a42

是以禪門了却心。
頓入無生知見力。
commentary::  ^452a46

直下明心。見性成佛。
orig::  ^452a48

大丈夫。秉慧劍。般若鋒兮金剛#CB08504;。
commentary::  ^452b2

大夫丈。乃勇猛之士也。
當秉智慧劍。裂煩惱網。
般若鋒。言其利也。
金剛燄。取其堅也。
orig::  ^452b4

非但能摧外道心。
早曾落却天魔膽。
commentary::  ^452b8

外道天魔。聰明無慧。
聞此圓宗。以心摧膽落。
orig::  ^452b10

震法雷。擊法鼓。布慈雲兮洒甘露。
commentary::  ^452b12

圓宗一舉。普利一切。
雷起蟄如鼓。憐迷如雲普覆。
如雨普滋。其利溥哉。
orig::  ^452b14

龍象蹴踏潤無邊。
三乘五性皆惺悟。
commentary::  ^452b18

龍象乃最上乘之人。
聞此法雷。沾此雨。
則廣潤無邊。而三乘五性。
雖未能全獲勝利。
而亦知惺悟耳。
orig::  ^452b20

雪山肥膩更無雜。
純出醍醐我常納。
commentary::  ^452b24

雪山有草。名曰忍辱草。
曰肥膩。牛若食之。
純出醍醐。此喻圓宗無雜。
orig::  ^452b26

一性圓通一切性。
一法徧含一切法。
commentary::  ^452b30

舉一性。即攝一切性。
舉一法。即統一□□。
□□□。而未甞少。
在一切。而未甞多。
以由無剩法故。
orig::  ^452b32

一月普現一切水。
一切水月一月攝。
commentary::  ^452b36

一月。喻於一心。一切水。
喻諸世間也。唯心能現於一切處。
而終攝於一心也。
orig::  ^452b38

諸佛法身入我性。
我性還共如來合。
commentary::  ^452b42

凡聖不二。生佛靡殊。
只由我之真性。與如來同。
故得法身入我性內一地具足一切地。
非色非心非行業圓宗一地。
具足諸地。非是凡夫二乘。
色心行業之所能致。
orig::  ^452b44

彈指圓成八萬門。
剎那滅却三祇劫。
commentary::  ^452c6

八萬法門。彈指可成。
三大祇劫。剎那可滅。
orig::  ^452c8

一切數句非數句。
與吾靈覺何交涉。
commentary::  ^452c10

數乃法數。句即言教。
此靈覺之性。非法相言教可測。
亦非非法相言教可得。
orig::  ^452c12

不可毀。不可讚。體若虗空勿涯岸。
commentary::  ^452c16

虗空無相。毀讚何施。
orig::  ^452c18

不離當處常湛然。
覓則知君不可覩。
commentary::  ^452c20

昭昭在心目之間。
而相不可覩。晃晃於色塵之內。
而理不可分。且道。
祇今在什麼處。師良久云。
元來祇在這裏。
orig::  ^452c22

取不得。捨不得。不可得中只麼得。
commentary::  ^452c28

道無彼此。人自取捨。
但離分別。即如如佛。
orig::  ^452c30

默時說。說時默。
commentary::  ^452c32

默時其聲如雷。說時無口無舌。
orig::  ^452c34

大施門開無壅塞。
commentary::  ^452c36

八字打開。入門相見。
orig::  ^452c38

有人問我解何宗。
報道摩訶般若力。
commentary::  ^452c40

摩訶。梵語。此云大多勝。
般若。此云智慧。我宗以無上般若為宗。
言力者。以其能破一切塵勞也。
orig::  ^452c42

或是或非人不識。
逆行順行天莫測。
commentary::  ^452c46

達道之士。縱橫妙用。
無非佛事。天尚不可測。
何況於人乎。雖然如此。
也須實到此田地。
始得。
orig::  ^452c48

我早曾經多劫修。
不是等閒相誑惑。
commentary::  ^453a4

然此等事。誠非小緣。
吾今得之。非一生一劫能修證。
蓋於多劫勤苦。豈可等閒。
而相誑惑耶。師恐後昆信根淺劣。
故說此辭。
orig::  ^453a6

建法幢。立宗旨。明明佛敕曹溪是。
commentary::  ^453a12

自達磨西來。相傳至曹溪六祖。
達磨云。吾本來此土。
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
結果自然成。我此宗。
以心傳心。不立文字。
教外別傳。立此宗旨。
實非小緣。若非承佛記莂。
安能如是。
orig::  ^453a14

第一迦葉首傳燈。
二十八代西天記。
commentary::  ^453a22

佛於靈山會上。以正法眼藏。
分付迦葉。迦葉付阿難。
祖祖傳授。以至二十八祖菩提達磨。
此西天記也。
orig::  ^453a24

歷江海入此土。菩提達磨為初祖。
commentary::  ^453a30

在西天。則迦葉為初祖。
在此土。則達磨為初祖也。
orig::  ^453a32

六代傳衣天下聞。
後人得道何窮數。
commentary::  ^453a34

達磨初至此土。而此土眾生。
信根尚淺。故以衣表信。
至六祖。則觀眾生。
根器已熟。則止衣而不傳。
但以心相印授耳。
自此後。得道者。迨今洋洋。
焉可勝數。
orig::  ^453a36

真不立。妄本空。有無共遣不空空。
commentary::  ^453a44

真妄有無。皆對待法。
真若不立。則妄何由生。
有無既遣。則能遣之空亦遣。
故曰不空空。
orig::  ^453a46

二十空門元不著。
一性如來體自同。
commentary::  ^453b2

二十空。本出大般若經。
空只是一也。為破二十種有故。
立二十空。此空亦空。
性相雙融。即與如來體性同也。
orig::  ^453b4

心是根。法是塵。兩種猶如鏡上痕。
commentary::  ^453b10

心與法。根與塵。皆對待而生。
曾非實性。於實性中。
有此二種。如鏡上塵垢也。
orig::  ^453b12

痕垢盡除光始現。
心法雙亡性則真。
commentary::  ^453b16

痕垢淨盡。則鏡光無礙。
心法消亡。則真性廓然。
此自然之理明矣。
orig::  ^453b18

嗟末法惡時世。眾生薄福難調制。
commentary::  ^453b22

入末法。人多放逸也。
orig::  ^453b24

去聖遠兮邪見深。
魔強法弱多怨害。
commentary::  ^453b26

去聖遙遠。邪見轉深。
聞此圓宗。多生憎疾。
達磨尚遭擊齒。況今之世耶。
orig::  ^453b28

聞說如來頓教門。
恨不滅除令瓦碎。
commentary::  ^453b32

棄本逐末。執于事相。
聞說頓法。即欲滅除。
orig::  ^453b34

作在心。殃在身。不須怨訴更尤人。
commentary::  ^453b36

心毀正法。身陷阿鼻。
自作自受。豈從人得也。
orig::  ^453b38

欲得不招無間業。
莫謗如來正法輪。
commentary::  ^453b40

殺父。殺母。求佛懺悔。
謗佛。謗祖。何處懺悔。
orig::  ^453b42

栴檀林。無雜樹。#CB15106;密森沈獅子住。
境靜林閒獨自遊。
走獸飛禽皆遠去。
commentary::  ^453b44

栴檀。乃西天之樹。
此云與樂。此標生處。
荊棘竝無。故喻大乘一真境界。
純一無雜。獅子。乃喻法中王也。
然此境界。唯大法王之所居。
而於小乘。不能栖泊。
故云。走獸飛禽皆遠去也。
orig::  ^453b48

獅子兒。眾隨後。三歲便能大哮吼。
若是野干逐法王。
百年妖怪虗開口。
commentary::  ^453c8

獅子之兒。纔生三歲。
便能哮吼。而野干異獸。
欲逐效之。雖千百年。
但妖怪之聲。小乘人。
積行累功。縱經千萬劫。
終不能至無為地。
如來出世。便云。天上天下。
唯我獨尊。而永嘉大師。
一宿曹溪。又豈假長劫積行矣。
比喻大乘之人。一念發真歸源。
則直入如來地。而小乘人積行也。
orig::  ^453c12

圓頓教。勿人情。有疑不決直須爭。
commentary::  ^453c24

當仁不讓。有疑須辯。
orig::  ^453c26

不是山僧逞人我。
修行恐落斷常坑。
commentary::  ^453c28

師不好辯。貴在證人去於邪見。
勿落有無。
orig::  ^453c30

非不非。是不是。差之毫釐失千里。
是則龍女頓成佛。
非則善星生陷墜。
commentary::  ^453c32

世人。只知是非無主。
殊不知有真是真非也。
故法華經云。智積問文殊。
仁者往龍宮說法。
化人幾何。文殊曰。
有娑竭羅龍王一女。
年八歲。智慧利根。
能至菩薩。忽然之間。
眾會皆見。此女化成男子。
具菩薩行。即往南方世界。
坐寶蓮華。成等正覺。
楞嚴經云。瑠璃大王。
善星比丘。瑠璃為誅瞿曇種姓。
善星妄說一切法空。
生身陷入阿鼻地獄。
罪福立見。是非昭然。
豈可顢頇佛性。儱侗真如。
orig::  ^453c36

吾早年來積學問。
亦曾討疏尋經論。
commentary::  ^454a4

師初學天台經。
orig::  ^454a6

分別名相不知休。
入海算沙徒自困。
却被如來苦訶責。
數他珍寶有何益。
commentary::  ^454a8

不明本心。徒勞分別。
滯於文字之中。
orig::  ^454a12

從來蹭蹬覺虗行。
多年枉作風塵客。
commentary::  ^454a14

背覺合塵。自可悲嘆。
orig::  ^454a16

種性邪。錯知解。不達如來圓頓制。
commentary::  ^454a18

不忌真空。生情解。
orig::  ^454a20

二乘精進無道心。
外道聰明無智慧。
commentary::  ^454a22

二乘之人。精進修行。
無度他行。外道最聰明。
而反執我見也。
orig::  ^454a24

亦愚癡。亦小騃。空拳指上生實解。
commentary::  ^454a28

凡夫無知。錯認方便。
orig::  ^454a30

執指為月枉施功。
根境法中虗揑怪。
commentary::  ^454a32

修多羅教。如標月指。
既見月已。了知所指。
必竟非月。若更執指。
以為月體。此得非無智者耶。
orig::  ^454a34

不見一法則如來。
方得名為觀自在。
commentary::  ^454a38

凡夫執相為有。聲聞說畢竟空。
菩薩當體即空。若見有所見。
則為凡夫。見無所見。
猶在半途。若見物之時。
了無所見。無所見見。
亦無見。不捨一切法。
不即一切法。是法住法位。
世間相常住。方得自在。
orig::  ^454a40

了則業性本來空。
未了還須償宿債。
commentary::  ^454a48

了無所見。則罪福本空。
未達性空。因果歷然。
orig::  ^454b2

飢逢王饍不能飡。
病遇醫王爭得瘥。
commentary::  ^454b4

師勸學者。今生幸值正宗。
直須徹去。或進或退。
信不信。譬臨飢待食。
王者賜饌。而不飡。
抱病尋醫。醫王與藥。
而不受。則飢何由飽。
病何由蘇耶。
orig::  ^454b6

在欲行禪知見力。
火中生蓮終不壞。
commentary::  ^454b12

不見可欲。便心不亂。
此正小乘根器。見其可欲。
而心不亂。此則沒量大人。
如火內生蓮也。
orig::  ^454b14

勇施犯重悟無生。
早時成佛于今在。
commentary::  ^454b18

其勇施比丘。本美丈夫。
故僧相殊特。因乞食。
至長者家。其女見而慕之。
思不已。成病。將死。
母鍾愛苦。遂以計。
誘比丘曰。吾女欲聽經法。
我師可頻至授之。
辭至再三。比丘不得已。
從命。因成荏冉。女雖病平。
女之夫知。欲殺其妻。
比丘聞而不敢往。
女既懼夫殺。又懷想比丘。
遂致毒於夫。夫死。
比丘聞之。大悔。且曰。
致是淫殺。良由我也。
若死墮阿鼻如箭。
雖三事衣。不敢著。
掛於錫上。勵聲唱言。
我犯根本重罪。誰為我懺。
至一精舍。遇鼻鞠多羅尊者。
警之曰。推罪性。了不可得。
遂說偈云。諸法同鏡像。
亦如水中月。凡夫愚惑心。
分別癡恚愛。比丘豁然大悟。
應時十號具足。往西方世界。
成等正覺。號寶月如來。
既得無生。則知非滅。
故曰于今在。
orig::  ^454b20

獅子吼。無畏說。深嗟懞懂頑皮靼。
commentary::  ^454b46

音哲。我為法王。於法自在。
如獅子吼。一切無畏。
小乘可嗟。專執持犯。
而自拘繫。懵懂。乃昏鈍也。
靼乃牛領上極麤皮也。
orig::  ^454b48

只知犯重障菩提。
不見如來開秘訣。
commentary::  ^454c6

頭在下文。
orig::  ^454c8

有二比丘犯婬殺。
波離螢光增罪結。
維摩大士頓除疑。
還同赫日銷霜雪。
commentary::  ^454c10

有二比丘。結菴山中修行。
偶一比丘出。一比丘菴中睡熟。
樵女乘睡。竊婬之。
比丘寤。心不悅。失聲大呼。
會同菴師。疾趁樵女。
女因墮崖而死。二比丘相謂曰。
一犯婬。一犯殺。雖各無心。
佛弟子恥不問佛。
遂詣優波離。求懺。
波離持戒者。結二人罪。
會維摩詰至。謂言。
無重增二比丘罪。
當直除滅。勿擾其心。
所以者何。彼罪性。
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
如佛所說。故知。小乘如螢光。
大乘如赫日。罪性本空。
猶如曉氷春雪也。
orig::  ^454c14

不思議解脫力。妙用恒沙也無極。
commentary::  ^454c32

此解脫之力。不可以智測。
不可以情識。大用現前。
窮劫莫盡。
orig::  ^454c34

四事供養敢辭勞。
萬兩黃金亦銷得。
commentary::  ^454c38

心珠無價。自利利他。
世寶縱多。難酬重施。
orig::  ^454c40

粉骨碎身未足酬。
一句了然超百億。
commentary::  ^454c42

恩大難酬。
orig::  ^454c44

法中王。最高勝。河沙諸佛同共證。
commentary::  ^454c46

楞嚴經云。過去諸如來。
斯門已成就。現在諸菩薩。
今各入圓通。未來修學人。
當依如是法。
orig::  ^454c48

我今解此如意珠。
信受之者皆相應。
commentary::  ^455a4

人人具足。各各圓成。
祇為離家日久。不敢信受。
猶如窮子背父。不認家珍。
orig::  ^455a6

了了見。無一物。亦無人亦無佛。
commentary::  ^455a10

凡聖情盡。物我兩亡。
orig::  ^455a12

大千沙界海中漚。
一切聖賢如電拂。
commentary::  ^455a14

楞嚴經云。一人發真歸源。
此十方空。悉皆消殞。
況諸法界。在虗空耶。
又云。空生大覺中。
如海一漚發。世界不實。
賢聖豈真。掣電浮漚。
皆幻相耳。
orig::  ^455a16

假使鐵輪頂上旋。
定慧圓明終不失。
commentary::  ^455a22

祇為信得及。作得主。
orig::  ^455a24

日可冷。月可熱。眾魔不能壞真說。
commentary::  ^455a26

是真難滅。是假易除。
orig::  ^455a28

象駕崢嶸謾進途。
誰見螗螂能拒轍。
commentary::  ^455a30

此結上句義。言大乘菩薩。
處於世間。如大象之車。
進於通途。彼眾魔。
欲生阻壞。如蟷螂怒臂。
以當車轍。徒自取滅耳。
orig::  ^455a32

大象不遊於兔徑。
大悟不拘於小節。
commentary::  ^455a38

大乘上士。於法自在。
豈忉忉於時地哉。
而彼小乘所證之果。
端如兔徑。非大象所遊地。
orig::  ^455a40

莫將管見謗蒼蒼。
未了吾今為君決。
commentary::  ^455a44

蒼蒼。其天正色。握管窺其天耶。
此道不可以思惟知。
不可以思度會。豈可以小根小器。
測度如來大圓覺境界。
終無有是處。如以管窺天。
彼器自小。天何私哉。
安可言天之小耶。
吾今所決者。蓋為眾生未了故。
然雖如是。永嘉不免老婆心切。
若遇靈巖。棒故出。
靈巖註證道歌〔畢〕
xu:: 
#  No. 1292-C 後序
No. 1292-C 後序 ^455a46

余束髮從師。以語孟發蒙。
求之訓釋。語必宗陳用之。
孟必宗許允成。二家雖文采。
道理或隱晦。及觀舒王介甫訓釋。
則言簡而理足。是知陳許。
欲人知者也。舒王。
欲人思者也。古之教者。
惟恐人之不思。今之教者。
惟恐人之不知。 ^455b22

昔觀諸家。解證道歌。
皆類陳許。及觀靈巖老師訥公所注。
正如介甫。異於陳許也。 ^455b30

此歌迺永嘉真覺禪師所述。
真覺本習止觀。一日開大般若經。
豁然大悟。遂往見六祖。
遶牀三帀。振錫立。
祖呵之曰。夫比丘者。
具三千威儀。八萬細行。
大德從何方來。生大我慢。
師云。生死事大。無常迅速。
祖曰。何不體取無生。
了無速乎。師云。體即無生。
了本無速。祖曰。如是如是。
須臾辭歸。祖云。返太速乎。
師云。本非動靜。豈有速耶。
祖曰。誰知非動靜。
師云。仁者自生分別。
祖曰。汝甚得無生意也。
師云。無生豈有意。
祖曰。若非意。誰生分別。
師曰。分別亦非意。
祖曰。善哉善哉。舉此。
真覺所造可知矣。
遂留一宿。作此歌以證道。
盛行於世。後有梵僧。
傳歸西天。謂之證道經。
人人受持。如中國之持金剛經也。 ^455b32

余晚年。栖心此道。
甚切。偶其徒最公慧然。
見訪。出示斯文。開味三反。
不覺渙然水釋。精爽飛越。
得其旨趣。雖去永嘉百餘年。
如與同席語。豈非靈巖老師。
致我至是耶。大似臨濟參黃檗。
三遭毒手。初未知痛痒。
及指見大愚。知老婆心切。
便道佛法無多子。
再參黃檗。檗知其故。
遂語之曰。安得業風吹。
大愚至。與爛打一頓。
言猶未已。反遭臨濟一掌。
余若到靈巖。不免亦效臨濟之作。
且如靈巖面皮。濶千丈。
厚百尺。諸仁還敢下手麼。
若諦當分明。便與一掌。
紹興丙寅。孟朔。參學弟子。
右修職郎。特差蘇州南嶽梅汝能謹序。
 ^455c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