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竺淨慈自得禪師錄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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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答

師初參見天童宏智禪師。
問曰如何是舌上妙味。
智曰此是甘露門。
師曰還出入否。智曰來往不遮。
師曰為甚在人人口中。
智曰見聞之妙超彼聲色。
師便禮拜。智曰近日離何處。
師曰和尚不知乎。
智曰且在這裡談話。
師便歸客位。自此依止十七年。
從天童至長蘆而請師主首座。
眾皆異之矣。 ^146b12

師因到徑山見了和尚。
問曰井底蝦 #CB03157;吞却月。
三更不借夜明簾。
意旨如何。了曰你還體得麼。
師曰。吾是所生身。
爭怪得和尚。了曰親見作家來。
師便作禮。了曰今日始逢人毒手。 ^146b24

師因到大洪見顯和尚。
問。從上諸聖未曾為人說著。
和尚又作麼生。顯曰老僧又恁麼。
師曰柰何這箇。顯曰任嫌著。
師曰。若如是。學人見伊無分乎。
顯曰且坐而喫茶。
師曰什麼心行。顯呵呵大笑。
師乃作禮。 ^146b32

師因到石門見聰和尚。
問曰。至一氣以後。
而機前承當時如何。
聰曰蹉過了也。師曰。
和尚蹉過。某甲蹉過乎。
聰曰老僧罪過。師便禮拜。
聰曰他不受人禮。
師曰道什麼。聰笑然矣。 ^146b40

師因到雲居見西和尚。
問曰某甲兼聞和尚不會禪是也否。
居曰是。師曰為什麼不會。
居默然。師乃歸知客寮。
西令侍者送偈曰。
雲居不會禪。洗足上床眠。
不覺枕子落。打破常住甎。
師開見乃有答偈曰。
和尚不知禪。困來便打眠。
泥牛喫水草。木馬咬瓦甎。
侍者持偈呈西。西曰是什麼。
侍者擬開口。西乃打。
侍者於此忽然大悟。
師聞得曰。可惜痛棒放過。 ^146c2

師因到蔣山見照和尚。
問曰。了了無悟法。
為什麼有付受。山曰無悟法故。
師曰落在什麼處。
山曰喫茶去。師曰猶不逃金鎻之難。
山乃休。師乃作禮。 ^146c16

師因到法雲見仙和尚。
仙曰何處來。師曰自足下來。
仙曰足下多少人。
師作蹈勢。仙曰蹉過也不知。
師曰果然果然。 ^146c22

師因到夾山見勤和尚。
問曰。和尚得臨濟佛法至今住此山。
如何是自家底眼。
勤和聲而便喝。師曰某甲被和尚一喝。
勤曰見何人來。師曰天童覺和尚。
勤曰恁麼不作家。
師又和聲乃喝。勤曰。
真獅子兒。能獅子吼。
師拂袖出去。 ^146c28

師因到雪峯見如和尚。
如曰來往客何處來。
師曰自天童來。如曰將得何物來。
師揖曰看。如曰勘破了也。
師曰露露。如打掌曰草賊大敗。
師曰是老賊。如曰天童有何言句示徒。
師曰和尚又如何。
如曰賊心未除。師曰果然果然。
如曰還吾一句子來。
師便作禮。 ^146c38

師因到靈隱見性和尚。
問曰如何是洞上家傳。
性曰。偏正曾不離本位。
無生豈涉語因緣。
師曰。此是傍參邊事。
如何是向上一句。
性曰不見異類中行耶。
師乃作禮。性曰不是異類中行麼。
師乃微笑而去。性曰且在這裡喫茶著。 ^146c48

師因到育王見禪和尚。
禪曰近離何處。師曰靈隱。
禪曰還見性禪師麼。
師舉前話。禪曰。回互宛轉則不無。
老僧常用箇手段。
別有人不肯。師曰是何人。
禪擬開口。師曰早是外人。
禪不覺吐舌。師曰請和尚一兩則。
禪曰逢知音稀。師曰。
忽有人問。和尚如何祗對。
禪默然。師乃禮拜。 ^147a10

師因到金山見青和尚。
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青曰此是祖師西來意。
師曰別有一句也否。
青曰莫妄想。師曰慚愧。
青曰少林妙訣何人受傳來。
師曰不墮教經者。
青曰你又如何。師曰此是功行之事。
青曰是是。師曰謝答話。 ^147a22

師因到雲蓋見靈和尚。
靈曰何處僧。師曰近離金山。
靈曰金山法道如何。
師展開兩手。靈曰是什麼消息。
師揖曰和尚不知字。
靈曰謝你箇答話。
師曰。謝即不無。爭柰那箇何。
靈曰將得那箇來麼。
師澄然去。靈曰不是不是。
師再不言。 ^147a32

師因到開福見寧和尚。
問曰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
寧曰你是禪和子。
師曰是什麼用處。
寧曰堦下有盤石一片。
師乃作禮。寧曰侍者點茶來與尊賓。
師和聲乃喝。寧曰。
用賊為什麼。須喫茶去。
師曰某甲罪過。寧乃歸方丈。 ^147a42

師因到大慈見翌和尚。
翌見師來面壁而坐。
師乃打侍者三掌。
侍者呵呵大笑。師曰見與師齊減師半德。
智過師方堪傳授。
其問甚諦當。侍者無語。
翌回首。師曰龍頭蛇尾漢。
翌曰。雖然與麼。子細商量。
師曰一見更不用再見。
翌曰太麤生。師曰和尚又如何。
翌良久。師推倒出去。
翌曰三十年來未曾逢如是作家。 ^147b4

師因到百丈見明和尚。
明曰。此山嶮峻無人到。
子為什麼得到。師曰三千里外知有和尚故來而已。
明曰把茅蓋頭老僧用底。
師曰恐是尚掛唇吻。
明曰錯。師曰和尚慈悲許一句。
明曰錯。師曰錯錯。
明乃歸方丈。師乃出去。
明又令侍者曰。今日稍晚矣且留一宿。
師曰還許一句也否。
乃出去。 ^147b16

師因到天台見慈和尚。
慈曰何處來。師曰百丈來。
慈曰謝你遠來。師曰非遠近底事如何。
慈乃喝。師曰落在什麼處。
慈又喝。師乃喝。慈曰甚是作家。
師曰壓良莫成賤。
慈曰仰之彌高鑽之彌堅。
師曰謝和尚印可。
慈曰正是實語。 ^147b28

師因到五臺禮文殊。
有院主問。上坐為禮他。
為禮自乎。師乃禮文殊。
院主呵呵大笑。師以坐具劈面擲。
院主吐舌驚。師曰不丈夫。
院主乃作禮。師曰不丈夫。
院主休去。師乃去。 ^147b38

師因到峩嵋禮普賢。
有院主問何處來。
師曰五臺來。院主曰太高生太高生。
師曰爭敢辭勞。院主曰行脚多少時。
師曰五年。院主曰不關往來是什麼物。
師以掌打院主面。
院主微笑。師乃休。 ^147b46

師因到補陀岩禮觀音。
有院主問近離何處。
師曰峨嵋往來之客。
院主曰峨嵋還有普賢麼。
師曰面目堂堂。院主曰年多少。
師曰被院主一問通身汗流。
院主迎師歸院令宿。
師曰院主參見何人來。
院主曰吾曾見佛果和尚來。
師曰親參見作家。
院主曰如何是作家手段。
師乃打院主。主乃作禮。
師又打院主曰。一十三年住此山。
未曾逢正師。今日始逢作家。 ^147c6

師因到一庵主處。
主問曰來來去去作什麼。
師曰蹈著庵主鼻孔來。
主曰老僧鼻孔如何蹈著。
師乃與一掌。主乃喝。
師曰瞎漢。主曰慚愧。
師乃問訊。 ^147c20

師因到峯庵主處。
主曰。老僧夢見參洞下大尊宿。
正當昨夜子時也。
今朝見上座子甚奇怪。
師曰癡人面前莫原夢。
主曰原看原看。師乃展開兩手。
主曰如是如是。 ^147c26

師因到瑩庵主處。
問曰和尚何不出世。
主曰老僧不用出不出邊事。
師曰如何是向上玄路。
主曰千聖也道不得。
師乃作禮而去。 ^147c34

師因到義庵主處。
問曰如何是庵中主人公。
主揖曰坐客位。師曰今日始逢衲子。
主曰你作什麼來。
師曰一物不將來。
主曰這箇#CB01374;。
師乃休。主曰喫茶去。 ^147c40

師因到捿庵主處。
主曰淨慈雲眾久望師來。
未請主宰。師曰何故如是。
主曰長蘆了和尚．天童覺和尚兩員古佛共作證明故。
師曰。吾五年間得二師授記。
行脚而已未曾疑著。
主曰和尚早歸天童。
若歸便得淨慈請主。
師曰到也只客邊事。
主曰主事又如何。
師良久。主曰猶是兒孫邊。
師曰果然。主乃作禮。
靈竺淨慈自得禪師錄卷第五
 ^147c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