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拈古彚集卷第八
collector:: 古杭白巖嗣祖沙門　淨符　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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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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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西馬祖道一禪師
江西馬祖道一禪師〔南一南嶽讓嗣〕
始匡徒日。南嶽遣一僧來探。
伺上堂時乃出問曰作麼生。
祖曰。自從胡亂後。
三十年不曾少鹽醬。
僧回舉似南嶽。嶽然之。 ^45c25

徑山杲云。雲門即不然。
夜夢不祥。書門大吉。 ^45c31

天寧琦云。馬大師道三十年不曾少鹽醬。
蚤是費却多少鹽醬了也。
我若作大師。纔見這僧出來。
便下禪牀擒住痛與一頓。
教他歸去舉似南嶽。
且顯師承有據。自家眼目分明。
管取坐斷天下人舌頭。
又舉妙喜語畢云。
且道徑山與馬祖是同是別。
如何黑漆屏風上。
更寫盧同月蝕詩。 ^45c33

伏龍長云。破驢脊上足蒼蠅。 ^45c45

壽昌經云。馬祖恁麼道。
在老僧則不然。自從胡亂後。
三十年不曾有鹽醬。
大眾。且道與馬祖相去幾何。 ^46a2

大覺昇云。義出豐年還他馬祖。
然未免帶累南嶽懸掛心頭。 ^46a8

馬祖因僧問。離四句絕百非。
請師直指西來意。
祖曰。我今日勞倦。
不能為汝說。問取智藏去。
僧問藏。藏曰何不問和尚。
僧曰和尚教來問。
藏曰。我今日頭痛。
不能為汝說。問取海兄去。
僧問海。海曰我到這裏却不會。
僧乃舉似祖。祖曰。
藏頭白。海頭黑。 ^46a12

溈山喆云。這僧與麼問。
馬師與麼答。離四句絕百非。
智藏海兄都不知。
會麼。不見道馬駒蹋殺天下人。 ^46a22

五祖演云。馬大師無着慙惶處。
只道得箇藏頭白海頭黑。
也是風后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這僧擔一擔懵懂。
換得箇不安樂。若也眼似流星。
多少人失錢遭罪。 ^46a28

高峯妙云。馬師父子一門。
非特佛口蛇心。亦善六韜三略。
這僧若無諸葛孔明之作。
管取喪身失命。 ^46a36

報恩秀云。三箇老漢頭腦相似。
你若作離四句絕百非會。
好與這僧一坑埋却。 ^46a40

龍池傳云。三大老被箇挑脚漢弄得家反宅亂。
至今父子不和。還有解交者麼。
擲拄杖入方丈。 ^46a44

寶善真云。慣作白拈獨羨馬師父子。
見賊捉賊可惜不遇作家。
雖然。還有能識這僧者麼。 ^46a48

崆峒慈云。大小馬祖一家性命總落在這僧手裏。
還有知這僧落處者麼。 ^46b4

焦山椉云。今古白拈須讓這僧始得。
何也。馬師一門有銅墻銕壁之固。
却被他一朝劫盡。 ^46b8

金粟元云。這僧致箇問頭。
機關太殺嶮峻。自非馬師父子未免無出身之路。
雖然。還覺髑髏着着中箭麼。 ^46b12

資福廣云。咄。這撞露柱瞎漢。
好與三十棒。雖然。
馬師父子不得無過。
何故。不見道發箭不中的信非好手。 ^46b18

靈巖儲云。當大冶而不驚。
臨大亂而不怖。非經天下之大經。
握乾坤之化育。尚不能坐籌帷幄決勝千里。
又何敢望篤恭而天下平。
馬家父子如排百萬雄師大陣。
咳唾之下全軍就縛。
何術而致之哉。伶俐衲僧試請定當。 ^46b24

白巖符云。入水不動波。
入林不動草。還他馬師父子技出一門。
然總未免被這僧在背地裏冷笑。 ^46b34

馬祖因僧於面前作四畫。
上一畫長下三畫短。
曰不得道一畫長三畫短。
離此四畫外請和尚答。
祖乃於地畫一畫曰。
不得道長短。答汝了也。 ^46b38

南陽忠別云。何不問取老僧。 ^46b44

溈山果云。借婆衫子拜婆年。 ^46b46

高峰妙云。字經三寫烏焉成馬。
西峰忍俊不禁。特為諸人改正去也。
良久召侍者云。分明記取。 ^46b48

鼓山賢云。這僧立箇問頭也甚奇怪。
若是今時師家。早是一棒打將去。
馬祖却不然。就地一畫可謂投之木桃報以瓊瑤。
這僧小出大遇去也。
但祖云不得道長短答汝了也。
却似嚼飯餧嬰兒。 ^46c4

馬祖因龐公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
祖曰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 ^46c12

育王觀云。馬大師只知開口易。
不覺舌頭長。當時若問育王。
但向道直待虗空落地。
自然出他一頭。何故。
車不橫推。理無曲斷。 ^46c16

能仁鑑云。馬大師與麼答話。
大似不知問頭來處。
致令龐公向死水裏浸殺。
大巖恁麼道。且道意在於何。
不圖打草。只要驚蛇。 ^46c22

石塔忍云。龐家箇漢大似赤貧之士。
偶於十字街頭拾得一文金錢。
逢人便自誇富。可見俗氣未除。
馬大師又如歷代簪纓孟浪公子。
揮金如土。齒不關風。
隨口答將來。總之老不戒性。
設有人問興國。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
但向他道今日設齋檀越皆是山陰道上客。
只教他應接不暇。
為甚如此。卓拄杖云。
傷心江上客。不是故鄉人。 ^46c28

馬祖因百丈南泉西堂三人隨侍翫月次。
祖問正當與麼時如何。
堂曰正好供養。丈曰正好脩行。
泉拂袖便去。祖曰經入藏。
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外。 ^46c42

泐潭清云。是則全是。
非則全非。神鼎道。
只為老婆心切。與麼說話大似金沙混雜玉石難分。
祇如馬師道經入藏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外。
甚麼處是老婆心切處。
還辨得麼。不省這箇意。
脩行徒苦辛。 ^46c48

開福寧云。馬大師等閒舒卷妙手天然。
也是貪觀雲裏鴈。
失却渡頭船。若人撿點得出。
披毛遊火聚。戴角混塵泥。
其或見處#CB15167;朧。
為你下箇註脚。經入藏。
禪歸海。未是衲僧親到底。
拂袖前行歸去來。
擊碎重關門大啟。
還有見馬師者麼。
良久云。休休。長安夜夜家家月。
幾處笙歌幾處愁。 ^47a10

虎丘隆云。馬駒蹋殺天下人。
一摑直須一掌血。
無端為三大士各展家風。
不覺翻成老婆心切。
叢林浩浩商量。總道翫月話奇特。
撿點將來。克由尀耐。
何故。三人證龜成鼈。 ^47a22

靈隱嶽於正好供養處云。
望梅林止渴。正好脩行處云。
金不博金。拂袖便行處云。
只得一橛。獨超物外處云。
唵摩尼達里吽#CB03308;吒。
復云。這一夥落鼻孔漢。
總被穿却了也。你諸人向什麼處出氣。
擊拂子下座。 ^47a30

烏石道云。百丈西堂說到行不到。
南泉行到說不到。
總須喫棒有分。雖然。
祇如馬祖道經入藏禪歸海惟有南泉獨超物外。
還有優劣也無。以拂子打圓相云。
幸然明似鏡。何用曲如鈎。
擊拂子下座。 ^47a40

黃檗琦云。二三子嘲風弄月。
自減聲價實多。馬老師亂搭印子。
塗污良人不少。這裏有八十棒要打這四箇漢。
聊與明月清風增些光彩。
不致成羣作隊各說異端。
有箇漢出來道黃檗棒合誰喫。
也許他是箇具眼。 ^47a48

理安洸云。供養脩行。
欵出囚口。拂袖便去。
乞兒伎倆。還知馬師落處麼。
人莫知其子之惡。
莫知其苗之碩。 ^47b10

棲霞成云。古者道一片月生海。
幾家人上樓。馬師父子有之矣。
乃末上與麼道。憐兒不覺醜。
何哉。可惜者三個良家子弟活遭汙陷。 ^47b16

白巖符云。這一隊漢幸是陶公後裔。
清白傳家。無端為聖天子求賢。
貪他升合之祿。喪名失節。
山僧要與馬祖二十拄杖。
為什麼聻。太平無事不合塗污人家男女。 ^47b22

馬祖偕百丈行次。
見一羣野鴨飛過。
乃問是甚麼。丈曰野鴨子。
祖曰甚處去也。丈曰飛過去也。
祖遂把丈鼻扭。丈負痛失聲。
祖曰又道飛過去也。
丈於言下有省。 ^47b30

中峰本云。設錦穽以陷獸。
埀香餌以釣魚。惟善作者能之。
馬師擬獲一禽。深入荒艸費盡腕力。
打破半邊銕網。豈善作者哉。 ^47b38

寶壽方云。大小馬師可謂功不浪施。
然所獲亦莫過只是箇野鴨子。
若是箇衝天俊鶻。
馬師自己還得無事也未。 ^47b44

馬祖因僧問如何是佛。
祖曰即心是佛。 ^47c2

高峰妙云。眾中商量皆謂心本是佛。
佛外無心。故云即心是佛。
苦哉苦哉。若作這般見解。
明朝後日喫銕棒有分在。
既然如是。合作麼生。
石壓笋斜出。巖懸花倒生。 ^47c4

馬祖因僧問和尚為什麼說即心即佛。
祖曰為止小兒啼。
曰啼止後如何。祖曰非心非佛。
曰除此二種人來如何指示。
祖曰向伊道不是物。
曰忽遇其中人來時如何。
祖曰且教伊體會大道。 ^47c12

黃檗琦云。即心即佛。
頭上安頭。非心非佛。
無繩自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泥裏洗土塊。山僧恁麼道。
意旨如何。良久云。
土嚝人稀。相逢者少。 ^47c20

馬祖因鄧隱峰辭。
祖問甚處去。峰曰石頭去。
祖曰石頭路滑。峰曰竿木隨身逢場作戲。
便去。到石頭遶禪牀三匝振錫一聲問是何宗旨。
頭曰蒼天蒼天。峰無語。
却回舉似馬祖。祖曰汝更去。
待他有答。汝便噓兩聲。
峰又去。一依前問。
頭乃噓兩聲。峰又無語。
歸舉似馬祖。祖曰向汝道石頭路滑。 ^47c26

清化嶾云。馬祖有決勝千里之謀。
隱峰有萬夫不當之勇。
惟石頭老漢坐觀成敗。
因甚如此。曹溪波浪如相似。
無限平人被陸沉。 ^47c38

白巖符云。污他清白門風。
教壞人家男女。馬大師固已不能逃其責。
若夫石頭老漢斗筲器量。
一箇蠟鎗頭。兩費旗皷。
是又豈大人之識度歟。 ^47c44

馬祖因僧參。乃畵一圓相曰。
入也打。不入也打。
僧纔入。祖便打。曰和尚打某甲不得。
祖靠却杖便休。 ^48a2

雪竇顯云。二俱不了。
靠却拄杖。擬議不來。
劈脊便棒。 ^48a6

雲居莊云。大師令雖行。
爭奈無風起浪。這僧棒既喫了。
要且有理難伸。復云。
作麼生會他休去底道理。 ^48a10

寶壽新云。放則兵隨將轉。
收則馬聽鑼聲。既論立敵兩攻不無各有一能。
其運籌帷幄决勝千里。
獨許神駒。何則。祇圖#CB15131;國靖。
終不貴封侯。 ^48a16

馬祖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祖曰近前來向你道。
僧近前祖。劈面便掌曰。
六耳不同謀。 ^48a22

黃龍南云。在古人尚六耳不同謀。
那堪今日三二百眾浩浩地商量。
禍事禍事。 ^48a26

昭覺勤云。南禪不妨因風吹火。
也未免隨語生解。
若有問道林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只對他道。水長船高。
泥多佛大。 ^48a30

馬祖一日問百丈甚處來。
曰山後來。祖曰逢着一人麼。
曰不逢着。祖曰為甚麼不逢着。
曰若逢着即舉似和尚。
祖曰甚麼處得這消息來。
曰懷海罪過。祖曰却是老僧罪過。 ^48a36

國清英云。人既不見。
因甚各各擔一擔罪過。 ^48a44

獅峰遜云。逢着不逢着則且置。
未審是什麼人。若識得此人。
馬祖百丈與他挈草鞵有分。 ^48a46

馬祖不安。院主問和尚近日尊候如何。
祖曰。日面佛。月面佛。 ^48b2

昭覺勤云。此個公案若知落處。
便能獨步丹霄。如或不知。
往往枯木巖前蹉路去也。
是他本分作家。到者裏須有驅耕夫牛奪饑人食底手脚。
方始得見他馬大師為人處。
不然總沒交涉。諸人到者裏且作麼生得平穩去。 ^48b6

祟慶古云。當時院主可惜放過。
若不放過。好與云情知和尚病在膏肓。 ^48b16

白巖符云。天外游絲空中鳥跡尚不可以摹擬。
況在茲以上者乎。
馬大師在枕蓆邊為院主一拶揭露些子。
直得夜光卞璧亦此擬不來。
怎奈院主徒有先鋒致成辜負。
若是個漢。待云日面佛月面佛。
便好向道恠得醫人說和尚不解忌口。
當時院主下得者一語。
看馬祖者漢死即是活即是。 ^48b20

馬祖見南泉行食過。
乃問桶裏是什麼。
泉曰合取口。 ^48b32

天井新云。馬祖問處南泉不知。
南泉答處馬祖不會。
若也會。江西兒孫不致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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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州百丈懷海禪師
洪州百丈懷海禪師〔南二馬祖一嗣〕 ^48b34

因馬祖陞座。大眾纔集。
丈遽出卷却席。祖便下座。
丈隨至方丈。祖曰我適來未曾說法。
汝因甚便卷却席。
丈曰昨日被和尚扭得鼻頭痛。
祖曰汝昨日向甚處留心。
丈曰鼻頭今日又不痛也。
祖曰汝深明昨日事。 ^48b40

雪竇顯云。諸方皆謂奇特。
漝麼舉還當麼。若當。
譬如水母以蝦為目。
若不當。又空讚歎圖箇甚麼。
眾中有般漢亂蹋向前。
問古人意旨如何。
更有老底不識好惡。
對道將謂仙陀客。
又道來日更到座前。
苦哉苦哉。如此自稱宗師。
欲開人天眼目。驢年去。
諸上座。雪竇當時若見伊出來捲蓆。
劈胸一蹋。令坐者倒者俱起不得。
且要使後人別有生涯。
免見反相鈍置。豈不是箇英靈底漢。
會也無。歸堂。 ^48c2

白雲端出馬祖語云。
我鈍置猶可。你鈍置太煞。 ^48c18

黃龍心云。馬祖陞座。
百丈卷席。後人不善來風。
盡道不留朕迹。殊不知桃花浪裏正好張帆。
七里灘頭更堪垂釣。
如今必有辨浮沉識深淺底漢。
試出來定當水脉看。
有麼有麼。如無。且將漁父笛。
閒向海邊吹。 ^48c20

大溈智云。曙色未分人盡望。
及乎天曉也尋常。 ^48c30

百丈上堂。眾方集。
以拄杖一時打散。
復召曰大眾。眾回首。
丈曰是什麼。 ^48c32

黃檗運上堂。眾方集。
以拄杖一時打散。
復召云大眾。眾回首。
檗云。月似彎弓。少雨多風。 ^48c36

雪竇顯云。若是雪竇上堂。
眾方集。以拄杖一時打散便休。 ^48c40

天童覺云。下媒求鴿。
直鈎釣魚。各有接物利生的手段。
若是牢籠不住呼喚不回底漢。
又作麼生。以拄杖擊香臺一下。 ^48c44

龍泉濌云。垂任公釣架由基箭。
也不過要見箇頭角。
又誰知林靜水寒杳無消息。
何似龍泉這裏廣大門庭。
一任他饑來喫飯倦來打眠。
何故。白玉本無瑕。
雕文恐喪德。 ^49a2

百丈再參馬祖。祖竪起拂子。
丈曰。即此用。離此用。
祖掛拂子舊處。侍立少頃。
祖曰你已後開兩片皮。
將何為人。丈却取拂子竪起。
祖曰。即此用。離此用。
丈亦掛拂子舊處。
祖震威一喝。丈異日舉謂黃檗曰。
佛法不是小事。我當時被馬大師一喝。
直得三日耳聾。檗聞舉不覺吐舌。 ^49a10

汾陽昭云。悟去便了。
說什麼三日耳聾。 ^49a22

石門聰云。若不是三日耳聾。
爭承當得這一喝。 ^49a24

雪竇顯云。奇怪。諸禪德。
如今列其派者多。
究其源者少。總道百丈於喝下大悟。
還端的也無。然刁刀相似魚魯參差。
若是明眼漢瞞他一點不得。
只如馬師道汝已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
百丈竪拂為復如蟲禦木。
為復啐#CB10437;同時。
諸人要會三日耳聾麼。
大冶精金應無變色。 ^49a26

東林總云。當言不避截舌。
當爐不避火迸。佛法豈可曲順人情。
東林今日向驪龍窟內爭珠去也。
百丈大智不無他三日耳聾。
汾州石門爭免箇二俱瞎漢。
只這三箇老漢還曾悟去也無。
良久云。祖禰不了。
殃及兒孫。 ^49a38

雲葢智云。馬祖發大機顯大用。
獨百丈得其旨。為什麼被馬祖一喝直得三日耳聾。
要會麼。不入驚人浪。
難逢稱意魚。 ^49a48

黃龍新云。黃龍路見不平要問雪竇。
既是大冶精金應無變色。
為甚麼三日耳聾。
要會麼。從前汗馬無人識。
只要重論葢代功。 ^49b6

昭覺勤云。然則作家共相提唱。
不妨各有為人眼。
要且只明得馬祖百丈大機。
未明得他大用。山僧不惜眉毛露箇消息。
也要諸方撿責。還知這一喝麼。
直似奮雷霹#CB15439;。
聽者喪膽亡魂。要會三日耳聾。
正如擊塗毒皷。聞者喪身失命。
竪拂子云。或有箇問即此用離此用。
和聲便打。隨後與一喝。
復云。還見馬祖百丈麼。 ^49b12

徑山杲云。百丈被喝直得三日耳聾。
黃檗聞舉不覺吐舌。
百丈疑其承嗣馬祖。
後因臨濟三度問佛法大意。
三度打六十棒。便與三日耳聾出氣。
臨濟始覺如蒿枝拂相似。
敢問大眾。既是師承有據。
因甚用處不同。曹溪波浪如相似。
無限平人被陸沉。 ^49b26

浮山口云。龍驤電卷。
虎嘯風生。師資會遇不妨奇特。
雪竇云。只如馬祖道你已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
百丈竪起拂子為復如蟲禦木。
為復啐#CB10437;同時。
胡餅裏討甚麼汁。
大冶精金應無變色。
走作多少人。還會麼。
劍斬甑人頭。波斯腰不屈。 ^49b36

瑞巖慍云。無辨龍蛇眼目難以荷負正宗。
無超佛祖機謀難以定論今古。
馬祖一喝何止百丈三日耳聾。
直得盡浮幢王剎海若聖若凡被他轟破耳門。
聽事不真喚鐘作甕。
與麼舉揚。諸人還知落處麼。
良久云。雲收雨霽長空濶。
一對鴛鴦畵不成。 ^49b46

古南門云。若是明眼漢。
掛拂竪拂一喝耳聾總不必論。
祇這大冶精金也不消得。
何故。曹溪波浪如相似。
無限平人被陸沉。
復云。還見馬祖百丈麼。 ^49c8

愚菴盂云。馬大師融冶乾坤指揮神#CB15081;。
百丈握閫外威權。
黃檗便攙旗奪皷所向無敵。
故知機用為列祖之神髓。
萬類之鉗錘。汾州謂悟去便休說甚麼三日耳聾。
石門云若不三日耳聾爭得悟去。
恁麼批判古人還甘麼。
老僧不避#CB15813;羶試為斷看。
烽火漁陽樓上月。
曲中都是斷腸聲。 ^49c14

開先金云。觀其所以。
師資契合如水投水。
因甚又於一喝之下始稱大悟。
開先不妨逐一指出。
百丈耳聾。黃檗吐舌。
究竟將來。二俱未瞥。
汾陽以譌傳譌。石門將楔出楔。
惟有雪竇老師慣會證龜成鼈。
別別。正法眼藏從此滅。 ^49c26

寶掌白云。奔流度刃。
疾#CB08504;過風。
直下顯大機發大用。
還他馬師父子。因甚一喝百丈直得三日耳聾。
要會麼。金剛腦後抽生銕。
華嶽三山倒卓空。 ^49c36

白巖符云。黃金入火愈見其精神。
鋾鎔手段還他馬駒宜其蹋殺天下。
若夫聾耳吐舌。雖不媿為脚下兒孫。
然亦祇知順水撐篙。
不解逆風把柂。 ^49c42

百丈因雲巖問每日區區為阿誰。
丈曰有一人要。巖曰因甚麼不教伊自作。
丈曰他無家活。 ^49c48

雲居莊云。明眼人瞞他一點不得。
還會麼。解弄不須霜刃劍。
延齡何必九還丹。 ^50a4

徑山琇云。或謂百丈老人口吞佛祖眼葢乾坤。
未免拖泥帶水。殊不知曾為浪子偏憐客。
自愛貪杯惜醉人。 ^50a8

百丈因溈山五峰雲巖侍立次。
乃問溈併却咽喉脣吻作麼生道。
溈曰却請和尚道。
丈曰不辭與汝道。
恐已後喪我兒孫。
又問五峰。峰曰和尚也須併却。
丈曰無人處斫額望汝。
又問雲巖。巖曰和尚有也未。
丈曰喪我兒孫。 ^50a14

高峰妙云。大小溈山推惡離己。
今日忽有人問西峰併却咽喉脣吻道將一句來。
即向道柴荒米貴。
忍饑無暇祇對。 ^50a24

愚菴盂云。象王#CB06873;顧掛角羚羊還他三老。
怎奈臨場試卷却忘了題目。
明明道併却咽喉脣吻。
亂開臭口作麼。僧問和尚試道看。
余時以他事所移。
不及與對半辭。乃一揖而別。 ^50a30

洞山瑩云。三箇老漢恁麼酧對。
且道還有優劣也無。
若道有。春色無高下。
若道無。花枝有短長。
洞山亦道一句。只是不許作道理會。
若作道理會。喪我兒孫。
拈拄杖便歸方丈。 ^50a38

大慈言云。當時百丈與麼問。
大似揚聲止響。好與二十笤#CB00416;。
這三箇漢忒煞不唧#CB00070;。
且放過一邊。傍有僧乃曰和尚也欠唧#CB00070;在。
山僧道我不如你。 ^50a46

白巖符云。這一隊漢巍巍堂堂。
因甚却都來自語相違。
山僧見處也要諸人共知。
或有問併却咽喉脣吻作麼生道。
擲拄杖下座。 ^50b4

百丈因僧問如何是奇特事。
丈曰獨坐大雄峰。
僧禮拜。丈便打。 ^50b10

天童華云。大小百丈答話不了。 ^50b14

徑山及云。百丈只好無佛處稱尊。
今日或有問新隆教如何是奇特事。
但對他道汝等皆當作佛。
他若禮拜。更向道但辦肯心必不相賺。 ^50b16

百丈因黃檗問。從上相承底事。
如何指示於人。丈踞坐。
檗曰後代兒孫將何傳授。
丈曰將謂你是箇人。
便歸方丈。 ^50b22

雲峰悅云。百丈老人大似憐兒不覺醜。
雖然如是。盡法無民。 ^50b28

天童覺云。言滿天下無口過。
行滿天下無怨惡。
還他百丈老漢。黃檗不是不知有。
且要此話大行。還會百丈歸方丈麼。
林間風葉落。化外水天秋。 ^50b32

寶壽新云。縱饒有收有放。
未免夷嶽盈壑。由你一擡一捺。
難逃續#CB03177;截鶴。
畢竟作麼生即得聻。
也是掉棒打月。 ^50b38

百丈每上堂時有一老人隨眾聽法。
一日眾退惟老人不去。
丈問汝是何人。老人曰。
某甲非人也。於過去迦葉佛時曾住此山。
因學人問大脩行人還落因果也無。
某對曰不落因果。
遂五百生墮野狐身。
今請和尚代一轉語。
貴脫野狐身。丈曰汝問。
老人曰大脩行人還落因果也無。
丈曰不昧因果。老人於言下大悟。
作禮曰。某已脫野狐身。
住在山後。乞依亡僧津送。
丈乃領眾至後山巖下。
挑出死狐依法火葬。 ^50b44

百丈至晚上堂。舉前因緣。
黃檗問。古人錯對一語。
五百生墮野狐身。
轉轉不錯。合作箇甚麼。
丈云近前來向汝道。
檗近前與丈一掌。
丈拍手笑云。將謂鬍鬚赤。
更有赤鬚鬍。 ^50c12

法昌遇云。敢問諸人。
不落因果為甚麼墮野狐。
不昧因果為甚麼脫野狐。
直饒道得落處分明。
也未出他野狐窠窟法。
昌當時若見。但與他拈出雪峰古鏡。
教伊動轉不得。然後放出紫胡狗子。
盡却性命。免見兒孫今日成羣作隊。
雖然法昌與麼舉論。
大似持蠡酌海。明眼人前一場笑具。
何故。曾經大海難為水。
慣聽無弦不易琴。 ^50c20

黃龍新問元首座云。
百丈野狐話。意作麼生。
元云。甜瓜徹蒂甜。
苦瓠連根苦。 ^50c34

徑山杲云。不落與不昧。
半明還半晦。不昧與不落。
兩頭空索索。五百生前箇野狐。
而今冷地謾追呼。
喝一喝云。座中若有江南客。
何必樽前唱鷓鴣。 ^50c38

高峰妙云。前不落。
後不昧。還有得失也無。
若無。因甚有墮有脫。
若有。試出來分明道看。
有麼有麼。總是一隊野狐精。
莫恠山僧壓良為賤。 ^50c44

獅林則云。前不落。
後不昧。引得野狐成羣作隊。
遂喝一喝云。當時下得這一喝。
前後五百生一時粉碎。 ^51a2

天寧琦云。古今盡向不落不昧上妄生卜度。
未有一箇出格。帶累百丈老人也在野狐隊裏。
天寧不是釘樁搖櫓膠柱調絃。
海枯終見底。人死脚皮穿。 ^51a8

愚菴盂云。宗師家拈提向上。
著著先有出身之路。
則不被目前所礙。
若儱侗將去。何止不堪。
圓禪師問二僧舉此話。
一云不昧因果也未脫得野狐。
一云便是不落因果又何甞墮野狐。
圓因有省。圓公悟去則不無之。
二僧者披毛戴角有日在。
或曰謝師授記。咄。
這野狐精。又云。不落因果。
兔子窠邊遭野火。
不昧因果。粉蝶飛上梨花朵。
參。 ^51a14

洞山瑩云。叢林盡道不落墮因果。
不昧脫因果。山僧敢道饒你總不恁麼道。
亦未甞脫得他野狐身在。
且道利害在什麼處。
貪觀天上月。失却手中橈。 ^51a28

義山訥云。義山更不學百丈就窠打劫。
待問大脩行人還落因果也無。
便與震聲一喝。當時若下得這一喝。
管免後代兒孫不作野狐見解。 ^51a34

資福廣云。前百丈恁麼道。
咬人師子。後百丈恁麼道。
獅子咬人。弁山恁麼道。
諸人切忌鑽龜打瓦。
宗門拈古彚集卷第八
 ^51a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