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指月錄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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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祖下三十三世
六祖下三十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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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濟宗
臨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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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興龍池幻有正傳禪師
宜興龍池幻有正傳禪師
初號一心。溧陽李氏子。
兒時體肥。性好捕魚羅#CB15179;。
靡所不為。八歲就鄉塾。
十二三肌膄骨立。
遂廢業。偶為母看誦香山卷偈語。
乃知發念持齋。十六歲。
父母強與婚合。未幾琴瑟不調。
發心出家。又二年。
病不戢。出家意始決。
黎明起焚香。默對觀音像前。
誓曰。某若再近女身。
此身當若何若何。
其夜即遯去。後婦將產。
父命使徧覓。終弗獲。
一日值父於途次。
強歸不就。仍以母疾篤候侍。
歸又一年。既歿。喪殯。
乃辭父長往。入荊谿顯親寺。
禮樂庵師薙染。示看父母未生前話。
密自矢志曰。若不見性明心。
決不將身倒睡。一夕聞瑠璃燈華熚#CB15090;聲有省。
舉似庵。庵頷之○後庵遷化。
師直造神京。謁笑巖寶和尚。
於觀音庵。寶問上座何來。
師曰。南方。寶曰。來此擬需何事。
師曰。但乞和尚印證心地工夫。
寶曰。若果識得心地。
那更有工夫印證耶。
師曰。雖然不得不舉似過。
寶曰。參堂去。師珍重便出。
至晚入室。方具述所以。
寶驀踢出隻履曰。
向者裏道一句看。
遂把話頭一時打斷。
懡#CB01334;而出。
通夕不寐。翌旦寶出方丈。
見師猶佇立簷下。
驀喚上座。師回顧。
寶翹一足作脩羅障日月勢。
師不覺脫然悟旨○師後辭行。
寶乃書曹溪正派源流付之。
復贈一笠曰。覆之毋露圭角。
師受囑。出住臺山祕魔巖寺。
居十有三載。入京師寓普照。
後住龍池○上堂。
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
名為圓覺。驀豎拂子曰。
會麼。#CB15143;子已飛天外去。
獃翁猶向月邊尋○上堂。
一切法不有。一切法不無。
若能如是會。水上按葫蘆○佛誕上堂。
今晨四月八日。是我釋迦如來示生降誕之時。
山僧忽然思量起來。
二千五百餘年已來。
不知有多少路見不平之輩。
務要別尋一箇人來。
與我釋迦老子。比勝負。
較優劣。殊不知我釋迦如來。
是何等一箇面孔。
汝諸人還知得我釋迦如來。
脚跟立地處麼。還曾夢見我釋迦如來頂相麼。
良久曰。舉手拔南斗。
回身倚北辰。出頭天外看。
誰是箇般人。驀豎拂子曰。
雲門大師來也。擲拂子。
便下座○上堂。老僧者裏。
不問你久參晚進。
貴要正知見。知見若正。
了生死如反掌。大抵不落斷常有無二乘偏見。
更有甚麼商量。若有僧問作麼生是正知見。
但向他道。老僧在你脚下。
良久。喝一喝。下座○萬歷甲申。
師講演法華於祕魔巖寺。
時有萬融首座病目初愈。
仍來座下。展本聽經師方陞座見之。
言曰。且喜萬融首座。
病眼重開。幻人有賴。
彼悚身起立云。不敢。
師曰。且問汝。即今目前所覩境界。
與向未病眼時。同耶異耶。
對曰。無異。師曰。然。
正古人所謂三十年前。
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及乎中間。有箇入處。
則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
老僧今日休歇得。
見山依舊是山。見水依舊是水是也。
師乃說經○上堂。
師云。鄙人將謂今時佛法門頭。
沒有可商量人。仔細檢點。
也有一箇半箇。有僧出問。
誰是一箇。師曰。即今如閙市街頭。
十字路邊。盤膝坐地。
哇哇叫化錢者是。
又問誰是半箇。曰即今認住客塵煩惱。
確定以為主宰者是。
或曰。若說佛法。原不曾許汝有商量處。
烏用汝顛言倒語。
有許多饒舌。師曰。
我不怪你。雖然。說得儘是。
你儘做得箇膾子手。
何也。任他佛頭來。
魔頭來。獅子頭。象頭來。
牛頭。馬頭。人頭。狗頭。
羊魚頭。鵝頭。鴨頭。
既到汝案頭上。一一儘汝破除。
打發一邊去。只恐汝把箇死猫兒頭。
便不能破除得。打發不開去。
於此打發得開去。
纔是好膾子手也。
或曰。將那死猫兒頭來著。
師乃笑曰。果然。不識有人於斯。
一似箇無尾巴底大蟲。
且道順毛還勒得伊麼。
有人於斯。一似箇生鐵掆子。
有力者還拗得折伊麼。
果乃順勒伊不得。
拗折伊不得。只是有一人。
搖頭不肯。何也。第恐將箇臭鶻突布衫。
做了貼體衣。至死不肯脫。
總有青州布衫。堆滿世界也沒用處。
況今時善知識。都只要抱不哭底孩兒。
不敢觸著伊。動著伊。
只怕退了伊底道心。
又恐斷絕往來了。
不唯不我供養。反被伊生謗毀。
作禍害。便不柰何。
若是#CB05270;捨性命善知識則不然。
饒他是生鐵掆子。
須要誘引伊一舉。
舉到那半天裏。沒割殺處了。
始撒手。待伊自放下來。
務要跌折了他底。
又饒他是箇無尾巴大蟲。
先須掘箇坑子。隱覆却。
候待伊來陷入內。
務要使伊跳不出去。
直待伊計窮力盡時。
且問他你還要活麼。
待伊頷首時。更曰且緩緩。
直須教伊命根斷如死#CB01926;了。
這臭鶻突布衫。方得卸下。
始可謂我救得這死漢了也。
不然。這畜生還#CB01387;跳在。
雖然。說得也好。只可惜今時末法世中。
無這等一箇知識。
正所謂賢聖隱伏。
遇而不遇也。怪伊說不得。
呵呵。李孟曰。大夫問老師。
修行多少年。方纔得悟。
師云。貧道修行未久。
亦無悟處。雖然。貧道自持齋出家學道以來。
不過四十餘年。前二十年。
止入得箇信位。於晝夜十二時中。
猶不知其飢飽。雖寒暑亦莫辨。
後二十年但醒得一一病痛。
不從外入。俱是自己心中所發。
近日又僧得箇歡喜處。
始知得人人肚飢。
都只是要飯喫。然又恰如人從半夜睡醒了。
只顧東摸西摸。信手摸著了自己底鼻孔。
不覺失聲。呵呵一笑○有客問某等修行。
當何用工。師提數珠曰。
會麼。客曰。會得。師反詰曰。
汝作麼生會。客曰。
若恁掐著數珠念佛。
有什麼不會。師曰。
未也。客云。若更有別說。
某便不會矣。師舉數珠掐曰。
但恁麼一粒一粒撥過去○又有客如前問。
師反詰曰。汝擬修行。
圖箇什麼。客云。冀會道耳。
師曰。果欲會道。直須放下。
只要會道底念頭。
便是真用工處。若此用工。
自當會道。客云。柰要會道。
這一念放不下何。
師曰。去。汝正閙在○屢有客問道於師。
師或答。或不答。問嘗聞有如來禪。
有祖師禪。作麼生甄別。
師舒手班指數曰。
余今年五十六歲矣。
客曰。老師耳背那。
傍有僧走過。師驀扯住。
問今日是八月十五否。
僧答云。今日是十四。
明日是也。師撒手對客云。
唯這僧記得端的。
又有問祖意教意。
是同是別。師忽云。
好打好打。客作色曰。
何只言好打耶。師豎起拳云。
不是拳頭。定是巴掌。
客揖之而去。客有再扣之。
畢竟何以為道也。
師乃從容諭之曰。
道無方所。無有形名。
指點伊不得。取舍伊不得。
是非伊不得。向背伊不得。
有無伊不得。增減伊不得。
揀擇伊不得。動靜伊不得。
好惡伊不得。逆順伊不得。
可否伊不得。進退伊不得。
語默伊不得。思議伊不得。
垢淨伊不得。依倚伊不得。
營為伊不得。對待伊不得。
偏黨伊不得。閒忙伊不得。
前後伊不得。難易伊不得。
始終伊不得。人我伊不得。
親疏伊不得。損益伊不得。
寤寐伊不得。異同伊不得。
男女伊不得。老少伊不得。
得失伊不得。新故伊不得。
迷悟伊不得。固必伊不得。
高低伊不得。貴賤伊不得。
果如是信得會得。
則無往而非道也。
客又曰。然則某意念不動時。
還是道否。師驀以手插向腰間。
摸得箇蝨子擲向地云。
阿啞阿啞。跌殺我耶跌殺我耶更休○有客問西來大意。
師指古鏡云。是這箇。
客曰。柰某不會何。
師云。為汝未曾用工磨得。
客曰。某作麼生用工即得。
師云。即目前古鏡聻。
復急索曰。還我西來大意來。
客省曰。我會也。我會也。
師云。會即不無。試說來。
客乃指古鏡曰。某既會矣。
奚又止在是。師頷之○僧問九峰不肯首座因緣。
師舉拳示之曰。為伊不識這箇。
僧云。識得後如何。
師云。石霜住持有分。
僧又曰。聞毗陵孫太史亦曾問此。
未知如何答伊。師曰。
山僧但答為伊道眼未明耳。
僧云。即如道眼明後。
又作麼生。師云。則不見有休去歇去在。
僧再擬開口。師叱曰。
去。汝不會我語○僧問。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曰。屋北鹿獨宿。
僧曰。不會。師曰。溪西鷄齊啼○僧問。
如何是奇特事。師曰。
蝦蟆捕大蟲。僧曰。
恁麼則不奇特也。
師曰。猫兒捉老鼠。
僧禮拜。師便喝。僧曰。
老和尚為甚麼放某甲不過。
師厲聲曰。老僧有事。
你且去○居士訪師次。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
門曰。東山水上行。
問師意作麼生。師曰。
無孔笛。幾人解吹。
士曰。弟子試問和尚得否。
師曰得。士曰。如何是諸佛出身處。
師曰西河火裏坐○士大夫從師遊。
師每舉門前冷落車馬稀。
老大嫁作商人婦二語。
罕有契者○有山居偈曰。
五峰雲頂古文殊。
盡日跏趺總笑余。
半點苦寒禁不得。
躊躇未了又躊躇○萬歷甲寅二月十二日示寂。
先一日有僧自臺山來。
師與劇談宿昔。抵暮索浴。
眾察師意。懇請遺訓。
師舉所帶帽者三。
眾無語。師撫膝奄然而逝。
建塔於本山之麓〔笑巖寶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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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陽靈谷曇芝禪師
南陽靈谷曇芝禪師 ^121c13

參笑巖寶。問古人道打破鏡來相見。
既打破鏡。擬向甚麼處相見。
寶曰。慚愧殺人。師忽有省。
頓領厥旨。遂忘禮拜。
舞蹈而出。服勤數載。
寶付以偈曰。微笑拈花第一機。
相傳八八未知非。
今將從上非非法。
分付賢英力荷歸〔笑巖寶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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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臺瑞峰三際廣通禪師
五臺瑞峰三際廣通禪師 ^123c20

久侍笑巖。室中機契。
付以偈曰。一念不生諸數滅。
萬機休罷十方空。
界空數滅漚澄海。
諸佛眾生影現中。
後居臺山。僧無明經參。
問曰。某於古德機緣。
尚有疑處。乞師指示。
師曰。試舉看。經曰。
臨濟大師道。佛法無多子。
畢竟是箇什麼。師曰。
向道無多子。又是箇甚麼。
又問。玄沙謂靈雲敢保老兄未徹在。
何處是他未徹處。
師曰。大似玄沙未徹。
又問。趙州云臺山婆子。
我為汝勘破了也。
勘破在甚麼處。師曰。
却是婆子勘破趙州。
經復請師頌之。師曰。
知是般事便休。老僧不解恁麼。
因即命經呈頌。經各具頌呈答。
其頌臨濟曰。醍醐上味出放乳。
滴水攙中便不成。
三十棒頭開正眼。
何曾傳得祖師心○頌靈雲曰。
見色明心。附物顯理。
具眼宗師。許而不許。
敢保老兄未徹。一隊閑神野鬼。
不是焦面王來。受陷遭坑幾許○頌趙州曰。
暗藏春色。明露秋光。
有眼莫鑒。縱智難量。
到家不上常安路。
一任風花雪月揚。
師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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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陽正宗悟上座
鳳陽正宗悟上座 ^123c30

久侍笑巖。室中機契。
付以偈曰。此宗須信有真悟。
莫學諸方平實禪。
異日寒#CB01926;親#CB15090;出。
紅爐又放一枝蓮〔笑巖寶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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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高菴傑上座
京兆高菴傑上座 ^124a16

久侍笑巖。室中機契。
付法偈曰世出世間不二法。
都盧祇在一塵中。
俄然信手輕敲破。
三世如來立下風〔笑巖寶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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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天常經上座
天台天常經上座 ^124a22

久侍笑巖。室中機契。
付法偈曰。剝盡乾坤無實法。
搜窮心佛有虗名。
驀然黑白都翻轉。
掌上新籌獨汝羸〔笑巖寶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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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林素菴智上座
武林素菴智上座 ^124a28

久侍笑巖。室中機契。
付法偈曰。青蓮目瞬應時節。
七七雄談非犯舌。
識得文言義路空。
何妨塵說熾然說〔笑巖寶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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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興天寧幻也佛慧禪師
嘉興天寧幻也佛慧禪師 ^124a34

別號嬾石。會稽人。
南宋史相之後也。
母戴。夢天台僧抵舍。
孕師。及娠。鄰人共驚異。
相見紅光葢室如火。
六歲入童子學。授經知大意。
十四慕空宗。走天台見松谷法師於華頂之勝峰寺。
求度不允。乃泛海求潮音僧度。
復不允。遂發憤塟身魚腹中且死得救免。
舟人愍之。為剪髮詣谷。
谷始納為命今名。
留習台教五載。一日晨課。
中間豁然。不覺心吻俱開。
告谷。谷奮挺逐之不得住。
聞嘉禾有濟法舟者。
走見之。會濟方屬纊。
於是一鉢煙村。孤笻天外。
南詢。北訪參笑巖寶和尚。
得受記莂○出住天寧之優曇苑。
疾當世學者走聲勢輀煗。
一徵之以枯澹。數十年門無宿客○嘗示眾曰。
四大之軀孰不有。
五味之食孰能無。
白玉體箇箇分明。
紫金身人人可得。
爭奈食之不常而食。
衣之不常而衣。八萬種魔。
寧教易曉。四百四病。
以何遣除。諸仁者。
不是祝髮了。叫做出家。
披金襴。叫做出家。
識文達理。叫做出家。
能行苦行。叫做出家。
避喧求靜。叫做出家。
有人緣。叫做出家。
感天供。叫做出家。
緊要在著草鞵入釋迦腹裏。
屙屎放尿。跨大步穿達摩心中。
戴角披毛。枯草拈來。
直得百花相鬬。鼓動含靈。
喚起維摩。寂默十方如來密付汝印。
一切天魔。自然傾膽咦。
鳥嗁春晝閒彌勒。
華發東風見故人○又曰。
一番相見一番新。
好看鉢盂添柄。幾處行來幾處險。
猶奇艇內藏輪。海不顧山頭月白。
一任浮沈。空無柰雨脚風清。
大家和會。參方衲子。
講席高流。居士宰官。
天仙魔梵。有情無情。
生一乾坤。死一乾坤。
聖一法界。凡一法界。
何曾謾得諸人。若也謾得諸人。
那討說箇是非好惡。
賢善才能。尊卑異類。
焯然些子。謾不得。
欠不得。你道是什麼境界。
會麼。滿目塵埃千聖眼。
半身落魄五宗心○晚退多寶菴。
足不越閫者。復十餘載。
老且耄矣。忽思天台舊隱。
即日抴杖還南。嘉禾緇素。
遮止天寧○崇禎戊辰八月。
師示微疾。簡歷示小師曰。
後二日可。小師涕泣固留。
師笑諾。為更留三日。
仍涕泣固留不可。
俗弟子聞之。趣置龕室。
初五日工適報竣。
師即以是日午。跏趺榻上而逝。
僧臘七十八。世壽九十一。
語音如鐘。足有輪紋龜畫。
番番黃髮。齒落更生。
皆其異相之著者。
至若五臺睹文殊真境。
司#CB05315;感天台聖僧。
靈異可徵。茲不具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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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興南明慧廣禪師
嘉興南明慧廣禪師 ^124a40

鹽官韓氏子。出家興善寺。
謁無幻冲禪師。示趙州無字話。
一日遊徑山。就地拈得片紙。
有觀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之句。
釋然有省。乃往見沖。
遂蒙許可○住徑山。
上堂。五峰頭卓朔。
雙徑尾顛先。喝石巖一任#CB01387;跳。
明月池覆地傾天。
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殺人刀。
無活人劍。有一句有活人劍。
無殺人刀。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有。
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無。
伶俐衲僧。簡點得倜儻分明。
許你一生參學事畢○除夕示眾云。
前年年。鼻孔無半邊。
去年年。兩眼不完全。
今年年。精骨獻青天。
顧左右曰。廣上座禪已說了。
汝等作麼生會。良久曰。
參○一日茶次。有僧持餅趨過師前。
師問云。這箇餅。那裏買來的。
僧回身云。莫道無語好。
師便舉手中半箇云。
這半箇。那裏買來的。
僧云。這却道不出。
師云。情知汝道不出○師在皋亭進關時。
有僧問云。師今進關。
必待徹悟而後出關。
師云。恁麼盡未來際。
出此關不得○一夕下雪次。
有僧推窗云。滿山都是雪。
師云。隨聲逐色漢僧云。
乞師離聲色道一句。
師云。滿山都是雪○泰昌改元。
仲冬二十七日。奄然坐逝於祇陀庵〔車溪沖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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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洞宗
曹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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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宗鏡小山宗書禪師
北京宗鏡小山宗書禪師 ^124c20

號大章。順德南和李氏子。
其在童幼。異於常倫與羣兒戲。
效作佛事。十歲學儒。
已通大義。即掩卷嘆曰。
此皆世法。非出世法也。
遂往郡之開元薙落。
聞月舟禪師法席之盛。
入室請益。密踐八載。
蒙付正宗。後少室疏請。
師嘆曰。先師化後。
三十餘年。曹洞宗風。
迨乎湮沒。前輩有言。
禪林下衰。弘法者多假。
我偷安不急撐拄之。
其崩隤跬可須也。
某甲雖慚付囑。其柰付囑何。
遂主之。時值亢旱。
河井乾枯。既法席敷開。
泉源復漲○嘉靖丙寅。
師主宗鏡庵。遊履西山。
至谷集山三學洞。
美其幽寂。遂結夏焉。
至冬忽染病。臘月十六日。
索筆書偈曰。宗鏡宗鏡。
心法成行。即日圓覺。
鏡破宗正。偈畢。儼然坐脫。
世壽六十八。僧臘三十六。
茶毗身骨。分為三分。
一分留宗鏡起塔。
一分送順德祖塋。
一分至少室起塔。
其少室謝事之日。
法堂中法鼓。無故墮地。
得疾之初。秦封槐。
摧一大枝。入寂之後。
其樹無故崩倒〔月舟載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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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德內丘金山德寶禪師
順德內丘金山德寶禪師 ^125a12

山東陽津人。姓劉氏。
禮北京海眼寺惟安老宿出家。
徧參天下叢林。至無念禪師會下。
發明大事。後依侍月舟載和尚。
久之。付以衣拂。出住燕南。
說法二十餘年。後休老於表善觀音院○僧問如何是如來禪。
師曰。師子吼時芳草綠。
如何是祖師禪。師曰。
象王回顧落花紅○隆慶庚午。
師年八十五。忽誡諭法嗣祖通云。
為法求人。寧勞毋逸。
日盈月昃。吾將示寂。
乃趺坐而逝。塔全身於舊隱之南崗。
續指月錄卷十七
 ^125a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