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拈古彚集卷第二十六
collector:: 古杭白巖嗣祖沙門　淨符　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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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五
△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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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州仰山南塔光涌禪師
袁州仰山南塔光涌禪師〔南五仰山寂嗣〕
因僧問。文殊是七佛之師。
未審文殊還有師否。
塔曰遇緣即有。曰如何是文殊師。
塔豎起拂子。僧曰莫只者便是麼。
塔放下拂子叉手。 ^148b43

寶壽方云。文殊固有師也。
只是無人敢道。直饒南塔與麼提持。
在他七佛之師則得。
若論文殊之師。就是老僧也只好口挂壁上。 ^148c6

南塔因歸省仰山。
山問汝來作甚麼。
塔曰禮覲和尚。山曰還見和尚麼。
塔曰見。山曰和尚何似驢。
塔曰某甲見和尚亦不似佛。
山曰不似佛似個什麼。
塔曰。若有所似。與驢何別。
山大驚曰。凡聖兩忘。
情盡體露。吾以此驗人二十年無決了者。
子保任之。 ^148c12

白巖符云。盡謂他父子如空合空似水投水。
只是仰山末上欠驅耕奪食辣手。
若以山僧看來。却是仰山惡毒。
何故。當途錦穽。雖智者難忘。 ^148c22

□□日云。仰山不合大驚小怪。
與伊驀頭印定。當時待伊道若有所似與驢何別。
便好震威喝出。溈仰法道不致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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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州霍山景通禪師
晉州霍山景通禪師〔南五仰山寂嗣〕 ^148c28

參仰山。山閉目坐。
通乃翹起右足曰。
如是如是。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
東土六祖亦如是。
和尚亦如是。景通亦如是。
仰下禪牀打四藤條。
通因此自稱集雲峰下四藤條天下大禪佛。 ^148c34

雪竇顯云。仰山藤條未到折。
因甚只與四下。須是個斬釘截鐵漢始得。 ^148c42

翠巖芝云。此四藤條亦不得作賞會。
亦不得作罰會。如今作麼生會。 ^148c46

昭覺勤云。師資會合。
輥芥投針。一期借路經過。
不免#CB15325;相鈍置。
雪竇道藤條未到折因甚只打四下。
胡餅裏討甚麼汁。
又云。須是斬釘截鐵漢始得。
大似隨邪逐惡。 ^149a2

雲葢智云。大禪佛翹一足。
仰山打四藤條。不是盲枷瞎棒。
且欲分付知音。若不同牀睡。
焉知被底穿。 ^149a10

天童忞云。者囫圇吞棗漢。
你要知者四藤條落處麼。
一藤條打他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
一藤條打他東土六祖亦如是。
一藤條打他和尚亦如是。
一藤條打他某甲亦如是。
諸仁者。還肯山僧恁麼判斷也無。
若肯。不惟埋沒仰山。
何處有他大禪佛。
若不肯。怎奈囫圇吞棗。
者裏也須是個斬釘截鐵漢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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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無著文喜禪師
杭州無著文喜禪師〔南五仰山寂嗣〕 ^149a14

在仰山充典座。文殊甞現於粥鑊上。
著以攪粥篦便打曰。
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
殊乃說偈曰。苦瓠連根苦。
甜瓜徹蒂甜。修行三大劫。
却被老僧嫌。 ^149a28

白巖符云。無著老漢眼中猶有物在。
若是個見怪不怪底衲僧。
莫說一文殊現相。
縱使百千萬億文殊徧空徧界。
還動得他一絲毫麼。 ^149a36

髻珠昰徵云。且道粥鑊邊打底。
與當年金剛窟見底。
是同是別。者裏定當得。
要見無著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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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府興化存獎禪師
魏府興化存獎禪師〔南五臨濟玄嗣〕 ^149a42

在大覺為院主。一日覺喚院主。
我聞你道向南方行脚一遭。
拄杖頭不曾撥著一個會佛法底。
你憑個甚麼道理與麼道。
化便喝。覺便打。化又喝。
覺又打。化來日從法堂過。
覺召院主。我直下疑你昨日者兩喝。
化又喝。覺又打。化再喝。
覺又打。化曰。存獎在三聖師兄處學得個賓主句。
總被師兄折倒了也。
願與存獎個安樂法門。
覺曰。者瞎漢來者裏納敗缺。
脫下衲衣痛與一頓。
化於言下薦得臨濟於黃檗處喫棒底道理。 ^149a46

中峰本云。二虎之下。
獸不容蹄。兩刃之間。
人不容足。當大覺興化棒喝交馳之際。
豈容心思意解於其間哉。
雖然祗如大覺云脫下衲衣痛與一頓。
興化言下大悟。又悟個甚麼。
者裏見得。許你作臨濟半個兒孫。 ^149b16

南#CB00589;問云。
龍驤虎驟舉步猶迷。
一縱一擒翻成鈍置。
三聖大覺各具一隻眼。
若非興化老漢。洎合勞而無功。
脫下衲衣痛與一頓則且置。
作麼生是臨濟在黃檗喫棒底道理。
驀拈拄杖云。太平本是將軍致。
不許將軍見太平。 ^149b26

白巖符云。興化一生點胷點肋。
坐斷天下人舌頭。
到者裏為什麼不震威再喝。
却道我在三聖學得個賓主句總被師兄折倒了也。
而大覺棒未折。為什麼不盡令行。
乃亦曰者瞎漢來者裏納敗缺脫下衲衣痛與一頓。
者裏也有些子誵訛。
你若不曾與他興化大覺二老打個契合過來。
要作臨濟兒孫且緩緩。
即饒你與二老契勘分明。
白巖者裏未敢全許。
為什麼。不見道我尚未曾向紫羅帳裏與你撒珍珠。 ^149b36

興化示眾。若是作家戰將。
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
時有旻德長老出眾便喝。
化亦喝。德又喝。化亦喝。
德禮拜歸眾。化曰適來若是別人。
三十棒一棒也較不得。
何故。為他旻德會一喝不作一喝用。 ^149c6

首山念云。看他興化與麼用。
為什麼放得他過。
諸上座。且道甚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
前一喝後一喝。且道那個是賓那個是主。
雖然如是。亦須仔細。
便下座。又曰。二俱有過。
二俱無過。 ^149c14

瑯瑘覺云。且道那一喝是不作一喝用。
興化若無後句。疑殺天下人。
雖然如是。曉者還稀。 ^149c22

昭覺勤云。作家相見須是恁麼。
機如掣電眼似流星。
原始要終扶頭接尾。
所謂羽毛相似言氣相合。
祇如兩家互換相喝。
且作麼生辨得一喝不作一喝用。
要作臨濟兒孫切須明取。
且道二老宿意作麼生。
百尺竿頭須進步。
紫羅帳裏撒真珠。 ^149c26

教忠光云。興化與旻德各出隻手。
要發明臨濟正法眼藏。
殊不知臨濟一宗掃土而盡。
且道利害在什麼處。
具眼者辨取。 ^149c36

雲居莊云。二尊宿一人買帽相頭。
一人隔靴抓癢。雖則一期施設。
怎奈遞相鈍置。何故。
見義不為。何勇之有。 ^149c42

伏龍長云。陣雲動地而來。
雪刃挨身而入。鐵旗鐵皷未為好手。
全殺全活方見作家。
較他登九龍御輦而被烹。
失千里烏騅而自刎者。
葢相萬萬。劒戟盡為農器用。
馬牛歸放華山陽。
何以見得。王登寶位。
野老謳歌。 ^149c48

通玄奇云。者兩個漢大似一對無孔鐵錘。
看他你擲我拋遞相抑揚。
雖則二俱敏手。旻德未免輸他一籌。
被伊塗污面門。至今羞慙無地。 ^150a10

報恩琇云。且道那裏是他一喝不作一喝用處。
直饒倜儻分明。要見旻德則易。
見興化則難。 ^150a16

靈隱禮云。首山但識二俱有過二俱無過。
殊不知興化父子個裏殺活。
二俱放過二俱不放過。
諸仁者。且道靈隱底是。
首山底是。良久喝一喝云。
不得動著。動着三十棒。 ^150a20

棲霞成云。興化旻德聚頭作閙。
主賓歷然即不無。
一喝不作一喝用也須更見臨濟始得。 ^150a28

崆峒慈云。一人權衡在手收放自由。
一人影草隨身逢場作戲。
雖則舒展無殊。主賓有序。
怎奈互相鈍置。檢點將來。
二俱失利。何故。當仁不讓始是丈夫。
喝。 ^150a32

寶掌白云。興化和尚向針鋒上削鐵。
電影裏驅雷。送斷鴈於秋旻。
掃殘霞於賸水。職到威成。
毋容少滲。者裏還著得佛法身心也無。
若教頻下淚。滄海也須乾。 ^150a40

廣胤標云。看他興化父子主賓互換。
師授資承。赤手提持。
二俱作者則固是。
為什麼興化又道他旻德會一喝不作一喝用。
還知者老漢為人處麼。 ^150a48

佛日晳云。興化雖慣向針鋒尖上張弓架箭。
電光影裏辨敵施能。
檢點將來。也只是擒降將的手段。
旻德雖則久經行陣不顧危亡。
怎奈鼻孔落在興化手裏。
果是臨濟德山把手共行的漢。
待興化未開口已前。
踏翻香案。拽下座爛捶一頓。
管取興化生受生受。
即今還有恁麼人麼。
新隆安性命在汝手裏。
有麼有麼。喝一喝云。
金翅鳥王當宇宙。
個中誰是出頭人。 ^150b6

資國秀云。興化生平氣宇如王。
因甚到者裏便全身放下。
還委悉麼。從來相識貴知音。
水入水兮金博金。
不似尋常盲瞎漢。
強將亂喝當生平。
是則是。祇如教忠道臨濟一宗掃土而盡。
又作麼生。喝。多謂海枯終見底。
誰知人老不知心。 ^150b22

興化侍臨濟。因洛浦來參。
濟問甚麼處來。浦曰鑾城來。
濟曰有事相借問得麼。
浦曰新戒不會。濟曰打破大唐國覓個不會的人也無。
參堂去。化隨後問。
適來新到。是成褫他不成褫他。
濟曰我誰管你成褫不成褫。
化曰。和尚祇解將死#CB15179;就地彈。
不解將一轉語葢覆却。
濟曰你又作麼生。
化曰請和尚作新到。
濟遂曰新戒不會。
化曰却是老僧罪過。
濟曰你語藏鋒。化擬議。
濟便打。至晚濟又曰。
我今日問新到。是將死#CB15179;就地彈。
就窠子裏打。及至你出得語。
又喝起了向青雲裏打。
化曰草賊大敗。濟便打。 ^150b32

廣教玉云。若論此事。
擊石火閃電光。搆得搆不得俱未免喪身失命。
看他臨濟權衡在手縱奪隨宜。
興化雖云為眾竭力。
未免禍出私門。總似今日門風委地。
汝輩瞻前顧後。有什麼氣息。
喝一喝云。龍象蹴踏是誰堪。
雪曲應希徒側耳。 ^150c4

興化見同參僧來。
纔上法堂化便喝。
僧亦喝。化又喝。僧亦又喝。
化近前拈棒。僧又喝。
化曰。你看者瞎漢。
猶作主在。僧擬議。
化直打下法堂。侍者問適來者僧有甚觸忤和尚。
化曰是他適來也有權也有實也有照也有用。
及乎我將手向伊面前橫兩橫。
到者裏却去不得。
似者般瞎漢不打。
更待何時。 ^150c14

昭覺勤云。辨王庫刀。
振塗毒鼓。掣電未足以擬其迅。
震霆未足以方其威。
可謂善驅耕夫之牛。
能奪饑人之食。祇如主賓互換。
有照有用。有權有實則且置。
甚處是興化將手向伊面前橫兩橫處。
者裏洞明得。可以荷負臨濟正法眼藏。
如或泥水不分。未免瞎驢隨大隊。 ^150c26

天童華云。興化門墻千仞。
從來家法森嚴。者僧暗透重關。
要看洞中春色。好則好。
未免二俱失利。祇如興化道。
我將手向伊面前橫兩橫。
又作麼生。天堂未就。
地獄先成。 ^150c38

育王光云。高提祖印獨耀寰中。
大啟洪爐烹凡煅聖。
非興化不能#CB15281;同參。
非同參不能見興化。
直得主賓互換照用雙行。
且道那裏是興化將手向伊面前橫兩橫處。
者裏明得。臨濟一宗不至掃土。
脫或未然。育王為你道破。
拈拄杖卓一卓云。
金鏃慣調曾百戰。
鐵鞭多力恨無讐。 ^150c46

南堂欲云。阿呵呵。
獅子兒返躑。龍馬駒#CB01387;跳。
打破上頭關。主賓俱失照。
有底便道當時再與一喝。
不然掀倒禪牀拂袖而去。
恁麼見解有甚共語處。
山僧不逢別者終不開拳。
適值大道師兄遠臨。
要使現前一眾與他古人兩得相見。
還委悉麼。青山不鎻長飛勢。
滄海合知來處高。 ^151a10

靈隱禮云。興化據寰中正令。
展肘後神符。直得盡大地人一時喫棒。
其奈令行太嚴。未免傷鋒犯手。
要知者僧納敗處麼。
當斷不斷反招其亂。
縱饒不顧危亡掀倒禪牀喝散大眾。
也只是個有頭無尾客作擔板漢。 ^151a22

白巖符云。者僧若是個識休咎辨機宜底漢子。
待興化近前拈棒。
便好退身三步云住住。
今日若是別人。怪和尚去在。
他若眼目定動。却好與一喝。
拂袖而出。不獨見向來同參契誼。
而臨濟正法眼藏在掌握矣。 ^151a32

興化因僧問四方八面來時如何。
化曰打中間底。僧便禮拜。
化曰。我昨日赴個村齋。
中途遇一陣卒風暴雨。
却向古廟裏軃避得過。 ^151a42

福嚴容云。者僧雖解單刀直入。
怎奈興化有百匝千重。
所以將在謀而不在勇。
興化雖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未免旁觀者哂。若問山僧四方八面來時如何。
未是作家。他若擬議。
劈脊便棒。 ^151a48

棲霞成云。者僧禮拜不是好心。
若非興化頂門有眼。
幾幾乎被伊揭却腦葢。 ^151b8

資國秀云。者僧有擒王射馬之才。
怎奈龍頭蛇尾。興化有破壁更旗之術。
猶虧末後一槌。當時若是見他禮拜。
劈脊便打。何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雖然。祗如興化末上與麼道。
又作麼生。 ^151b12

蟠龍長云。為人須為徹。
殺人須見血。興化恁麼猶欠穩在。
若當時就其旗鼓未動氣力未衰。
便能活捉生擒。非但與者僧浣腸換骨。
亦且免慕羶之流向卒風暴雨處軃跟。 ^151b20

興化因後唐莊宗車駕幸河北回至魏府行宮。
詔問曰。朕收中原獲得一寶。
未曾有人酬價。化曰請陛下寶看。
帝以兩手舒幞頭脚。
化曰君王之寶誰敢酬價。 ^151b28

報慈遂徵云。且道興化肯莊宗不肯莊宗。
若肯莊宗。興化眼在什麼處。
若不肯莊宗。過在什麼處。 ^151b34

雪竇顯云。至尊所得只可旁觀。
若非興化作家。往往高價酬却。 ^151b38

雲峰悅云。真不掩偽。
曲不藏直。有眼者辯取。 ^151b42

翠巖芝云。興化當時下一著。
可謂酩酊。如今作麼生斷。 ^151b44

黃龍心云。興化一期見機而作。
怎奈埋沒伊一朝天子。
當時若但向道。蚌蛤之珠收得也無用處。
教伊向後別有生涯。
免得遞相鈍置。如今若有人問。
又作麼生酬償。 ^151b48

笑巖寶云。作家君王不妨做得出說得行。
興化明眼宗師亦善能相席別償。
然略且蒙昧當時。
未必光輝後世。我若作興化。
待帝舒幞頭脚。直云陛下何得說真方賣假藥。
瞥令喜識見盡寶愛情忘。
不獨致君王得大解脫。
亦免使天下人承虗接響。
只在光影門頭做活計。 ^151c8

博山來云。徑寸之璧照乘之珠。
望中原光影萬一不得。
為比文殊寶冠隱晦不得。
淨名方丈說示不來。
興化畢竟酬價不可得。
然雖如是。誰道黃金如糞土。 ^151c20

天童忞云。雪竇興化不無顢頇放過。
黃龍晦堂太煞傷觸風化。
若是山僧。待他引幞頭脚。
但云皇天無親惟德是輔。
不惟使莊宗履安知危。
亦顯衲僧家袖裏有金錘。
以拂子畫一畫云。
且道者寶作麼生酬價。
良久云。可憐三尺龍鬚。
喚作尋常破布。 ^151c28

寶掌白云。莊宗是一朝天子。
輕將中原之寶撒向人前。
興化是天下宗師。
且不能逆鱗擒角。
當時待伊引幞頭脚。
便道魚珠不勞拈出。
縱使同光十倍施呈。
也較三千里。何故。
隨處等閒垂一釣。
會須牽動碧潭龍。 ^151c38

白巖符云。盡道興化只有順捋虎鬚的胸襟。
且無逆披龍鱗的辣手。
殊不知他興化舌頭是龍泉是石密。
大有利害。若人委悉得。
請為同光帝別代一轉語。 ^151c48

興化到雲居問。權借一問以為影草時如何。
居無對。化曰。想和尚答者話不得。
不如禮拜了退。居後出住曰。
我二十年前不曾對興化一語。
為他致個問頭奇特。
如今思量。當時不消道個何必。
化聞廼曰。雲居老漢二十年祇道得個何必。
若是興化即不然。
怎如道個不必。 ^152a8

徑山杲云。何必不必。
綿綿密密。覿面當機。
有人續得末後句。
許伊親見二尊宿。 ^152a20

天童忞云。雲居放憨。
興化廝賴。雖則互相激揚。
怎奈只作得個賓中主。
作不得主中主。若是天童。
如今有個衲僧恁麼問。
但云好。纔擬議。劈脊打出。
不惟使他差異禪和無開口處。
且顯宗師家有三玄戈甲照用同時底手眼。 ^152a24

興化示眾。我聞前廊下也喝。
後架裏也喝。諸子。
汝莫盲喝亂喝。直饒喝得興化向半天裏。
却撲下來一點氣也無。
待我欵欵地甦息起來向你道未在。
何故。我未曾向紫羅帳裏撒珍珠與你諸人去在。
胡喝亂喝作麼。 ^152a34

天寧琦云。我當時若見。
只向他道何必。待者老漢東西顧視。
却與一喝。驚羣須是英靈漢。
敵勝還他師子兒。 ^152a44

興化曰。若立一塵。
家國興盛野老顰蹙。
不立一塵。家國喪亡野老安怗。 ^152b2

雪竇顯舉若立一塵家國興盛。
不立一塵家國喪亡。
遂拈拄杖云。還有同生同死底衲僧麼。 ^152b6

昭覺勤云。當時若有個漢出來。
道得一句互為賓主。
免得雪竇者老漢後面自點胸。 ^152b10

鼓山賢云。且道立即是。
不立即是。若道有時立有時不立。
却似瘧病相似。若道雙照雙遮遮照同時。
猶未離教家極則。
畢竟作麼生。拈拄杖卓一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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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州寶壽沼禪師
鎮州寶壽沼禪師〔南五臨濟玄嗣〕 ^152b14

僧問訊次。壽曰百千諸聖盡不出此方丈內。
僧曰。祇如古人道。
大千沙界海中漚。
未審此方丈向甚麼處著。
壽曰千聖現在。僧曰阿誰證明。
壽便擲下拂子。僧從西過東立。
壽便打。僧曰若不久參焉知端的。
壽曰三十年後此話大行。 ^152b20

昭覺勤云。寶壽在方丈裏布網張羅。
者僧釣餌邊擎頭戴角。
三度衝浪上來。三度被他籠#CB00746;。
且道他得個什麼。
還會麼。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152b30

寶壽因僧問。萬里無片雲時如何。
壽曰青天也須喫棒。
曰未審青天有什麼過。
壽便打。 ^152b36

天奇瑞云。大小寶壽可謂為人為徹。
殺人見血。 ^152b40

證果興云。寶壽者漢不妨說也說得到。
用也用得到。只是遲了。
若是山僧。待道萬里無片雲時如何。
便與劈頭一棒。免得他向青天著倒。 ^152b42

寶壽因胡釘鉸參。
壽問莫是胡釘鉸麼。
胡曰不敢。壽曰還釘得虗空麼。
胡曰請和尚打破來。
壽便打。胡曰和尚莫錯打某甲。
壽曰向後有多口阿師與你點破在。
胡後到趙州舉前話。
州曰汝因甚麼被他打。
胡曰不知某甲過在甚麼處。
州曰祇者一縫尚不奈何。
胡乃有省。 ^152b48

雪竇顯云。我要打者三個漢。
一打趙州不合瞎却胡釘鉸眼。
二打寶壽不能塞斷趙州口。
三打胡釘鉸不合放過寶壽。
驀拈拄杖云。更有一個。
大眾一時退。乃擊禪牀一下。 ^152c12

溈山喆云。者漢雖然省去。
可惜趙州放過。當時待問過在甚麼處。
劈脊便棒。非但承他寶壽威光。
亦乃與叢林為龜為鑑。 ^152c20

徑山杲云。直饒釘得者一縫。
檢點將來亦非好手。
可憐兩個老禪翁。
却對俗人說家醜。 ^152c26

鼓山永云。寶壽雖具打破虗空底鉗錘。
未免傷鋒犯手。胡公末後悟去。
誰知眼尚#CB05190; #CB02274;。 ^152c30

天寧琦云。胡釘鉸原不知者一縫。
當時趙州若不與賊過梯。
便是踏破百二十緉草鞋也未瞥地在。
雖然釘鉸明得。也較寶壽三千里。 ^152c34

資福廣云。千鈞之弩不為鼷鼠發機。
寶壽不得無過。趙州雖善挽轉。
也是就地彈#CB15179;。 ^152c40

雲溪挺云。寶壽雖則孫承祖業。
未免依樣畵葫蘆。
胡釘鉸終是死漢。
若解知恩報恩。打趙州拳頭有分在。 ^152c44

寶壽因西院來參問。
踏倒化城來時如何。
壽曰不斬死漢。院曰斬。
壽便打。院連道斬斬。
壽又隨聲打。少頃乃謂侍僧曰。
適來者僧將赤肉抵他乾棒。
著甚死急。次有一僧來白曰。
某甲啟和尚。者問話底僧在大覺處來。
兩人同參。在者裏見解總與麼。
恐已後委悉和尚法道。
須是趂出二人。若不趂出。
已後難得人承嗣。
壽即將陳白僧趂出。 ^153a2

風穴喜云。西院踏破化城。
要且脚跟未得點地。
寶壽不斬死漢。早已血濺梵天。
則且置。祇如趂出者僧。
意作麼生。韜略雙全多意氣。
安南塞北一齊收。 ^153a16

寶壽問新到近離甚處。
曰崔禪。壽曰還將得崔禪喝來麼。
曰不將得來。壽曰與麼則不從崔禪來。
僧便喝。壽拈棒。僧擬議。
壽便打。 ^153a22

雲居舜云。寶壽與麼問也險。
者僧食到口邊被人奪却。 ^153a28

白巖符云。者僧不妨頑軟。
怎奈有始無終。若是個漢。
當時待拈棒。好更與一喝。
拂袖便出。管取寶壽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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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州三聖慧然禪師
鎮州三聖慧然禪師〔南五臨濟玄嗣〕 ^153a32

到德山纔展具。山曰不用展炊巾。
者裏無殘羮餿飯。
聖曰。賴遇無。設有向甚處著。
山便打。聖接棒推倒向繩牀上。
山大笑。聖哭曰蒼天蒼天。
便下參堂。 ^153a38

瑯瑘覺云。若無欒布作。
怎得見韓光。 ^153a46

溈山行云。三聖撥草瞻風有舒有卷。
德山勘凡#CB15281;聖有放有收。
德山笑去即且置。
三聖哭蒼天便出。
意作麼生。不貪香餌味。
可謂碧潭龍。 ^153a48

雲巖游云。三聖便展坐具。
作賊人心虗。山云不用展炊巾。
尾巴露也。聖云設有向什處著。
口是禍門。山便打。
裂破古今。聖接棒推山向繩牀上。
老鼠入牛角。更有一轉語。
待無舌人忌口却向汝道。 ^153b6

清化嶾云。赤眼火金剛。
伎倆恰相當。好手逢好手。
何更哭蒼蒼。洞中春色幾人知。
門外秋紅風落了。 ^153b14

三聖到仰山。山問汝名甚麼。
聖曰慧寂。山曰慧寂是我名。
聖曰我名慧然。山大笑而已。 ^153b18

昭覺勤舉雪竇頌畢云。
者個笑。千古萬古清風凜凜地。
為甚麼。雪竇却道只應千古動悲風。
也是死而不弔。 ^153b22

徑山杲云。兩個藏身露影漢。
殊不顧旁觀者哂。 ^153b28

愚菴盂云。仰山向虗空裏穵縫。
三聖煉石補天。陳希夷一覺睡千年。
至今不知。直是好笑。 ^153b30

鳳山啟云。同聲相應。
同氣相求。出沒卷舒隨機自在。
自是衲僧巴鼻。若只對泥神土地而壁立萬仞。
又安知雲龍之變化。
霧豹之文蔚哉。雖然。
且道仰山一笑是何節拍。
擲拄杖歸方丈。 ^153b34

三聖上堂曰。我逢人即出。
出即不為人。便下座。
興化獎云。我即不然。
逢人即不出。出即便為人。 ^153b42

保寧勇云。此二尊宿恁麼為人。
猶在半途。保寧今日路見不平。
拈拄杖下座。大眾一時走散。
擲杖歸方丈。 ^153b46

寶峰文云。者兩個老古錐。
竊得臨濟些子活計。
各自分疆列界氣衝宇宙。
使明眼衲僧見。只得好笑。
且道笑個甚麼。還知落處麼。
若知。一任七顛八倒。
若不知。且向二老葛藤裏咬嚼。 ^153c4

昭覺勤云。一人在孤峰頂上土面#CB01926;頭。
一人在十字街頭斬釘截鐵。
有頭有尾。同死同生。
且道出即不為人底是。
出即便為人底是。
萬古碧潭空界月。
再三撈摝始應知。 ^153c12

靈隱嶽云。二老漢滅却臨濟正法眼。
却向長安路上把手共行。
直至於今遞相鈍置。
且如何是共行一句。
掣開金殿鎻。撞動玉樓鐘。 ^153c20

天童覺云。墮也墮也。
今日不是減古人聲光。
且要長後人節操。
若是本色漢。提佛祖印。
轉鐵牛機。把拄杖一時穿却。
方見衲僧手段。 ^153c26

徑山杲云。真淨老人大似欺誣亡沒。
杲上座即不然。豁開三要三玄路。
坐斷須彌第一峰。
且道在三聖分上耶。
在興化分上耶。具眼者辨取。 ^153c32

仰山欽云。二老可謂一條拄杖兩人舁。
今日被天寧抝作兩橛了也。
以拄杖倚左邊云。
且聽各自平分。 ^153c38

報恩秀云。者兩個漢大似才高語壯倚勢欺人。
拈拄杖云。還見三聖興化麼。
復靠却杖云。直饒具衲僧手段。
也且向者邊立。 ^153c44

天寧琦云。三聖興化明眼宗師。
因什麼活計本同生涯逈異。
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 ^154a2

徑山琇云。一人得其體。
一人得其用。總未有作家手段。
萬壽既已出了。且道有為人處無為人處。
祝融峰頂上。露滴萬年松。 ^154a6

烏石道云。一人向高高峰頂立。
一人向深深海底行。
欲扶臨濟正宗。猶迂遠在。
石溪則不然。何以見得。
兩頭俱坐斷。一劒倚天寒。 ^154a12

松隱然云。者二老同門出入。
夙世怨家。一人向孤峰頂上臥月眠雲。
一人向十字街頭揚塵簸土。
檢點將來二俱漏逗。
各與三十拄杖。且道龍峰與麼是賞伊是罰伊。
驀拈拄杖卓一卓云。
天上有星皆拱北。
人間無水不朝東。 ^154a18

雪竇雲云。者兩個漢一人有餘處不足。
一人不足處有餘。
細檢將來。好各與三十拄杖。
復云。山僧與麼批判。
且道是為人不為人。
具眼者辨取。 ^154a28

愚菴盂云。山僧今日出也。
還是為人是不為人。
若是為人。則落興化圈套裏。
若不為人。又落三聖圈套裏。
若總不恁麼。又落山僧圈套裏。
畢竟如何。喝一喝云。
一把柳絲收不得。
和烟搭在玉欄杆。 ^154a34

棲霞成云。者兩個漢。
鼓兩片皮。美則美矣。
善則未善。何故。靈龜負圖。
自取喪身之兆。 ^154a42

寶壽新云。三聖有割己之能。
豈無為人之心。興化有為人之心。
豈無割己之能。還端的得麼。
易分雪裏粉。難辨墨中煤。 ^154a46

五磊權云。欽祖幸然抝折。
今日不肖兒孫未免更將鸞膠為伊續起。
逢人即出。逢人不出。
兩彩一賽。如箭中的。
金鳳#CB03340;花下彩樓。
眼裏瞳人吹觱栗。
三臺須是大家催。
無限清風生八極。 ^154b4

資福侶云。三聖如虎頭戴角。
興化如牛羊無角。
識得二老。一飲一#CB10437;。
咄。 ^154b12

寶掌白云。三聖興化二尊宿。
將一箇秤錘拋來擲去。
使人#CB01493;#CB10437;不入。
且道當恁麼時。誰者在先誰者在後。
良久云。一把柳絲收不得。
和烟搭在玉欄杆。 ^154b16

神鼎澤云。者兩個漢大似手執兵符。
各覇一方。若到老祖門下。
總與三十拄杖趂出。
何故。四祖新開舖席。
賞罰分明。 ^154b22

菩提珍舉真淨語畢云。
真淨老人錯下名言。
累及後人循途守轍列界分疆。
殊不知二大老背手抽金鏃。
翻身控角弓。激揚臨濟賓主即不無。
若是活計。何曾夢見。
今日新菩提落處也要諸人共知。
以拄杖畫一畫云。
自出洞來無敵手。
得饒人處且饒人。
乃擲下拄杖下座。 ^154b28

河渚謙云。一人牙如劒樹。
一人口似血盆。共拈一條龜毛索子。
擬穿天下人鼻孔。
殊不知自己鼻孔却被天下人穿却。 ^154b40

三聖問僧近離甚處。
僧便喝。聖亦喝。僧又喝。
聖又喝。僧曰行棒即瞎。
便喝。聖拈棒。僧轉身作受棒勢。
聖曰下坡不走。快便難逢。
便打。僧曰者賊。便出去。
聖遂拋下棒。次有僧問。
適來怎容得者僧。
聖曰是伊曾見先師來。 ^154b46

天井新云。拈頭作尾則易。
看樓打樓則難。何故。
不見道。白雲盡處是青山。
行人更在青山外。 ^154c8

法忍謐云。者僧具超方手眼。
三聖展格外威權。
雖然縱奪可觀。未免旁觀者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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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盆菴主
覆盆菴主〔南五臨濟玄嗣〕 ^154c12

因有僧從山下哭上。
盆閉却門。僧於門上畵一圓相。
門外立地。盆從菴後出。
却從山下哭上。僧喝曰猶作者個去就在。
盆便換手搥胸曰可惜先師一場埋沒。
僧曰苦苦。盆曰菴主被謾。 ^154c16

白巖符云。有僧從山下哭上。
揑怪不少。盆閉却門。
著忙作麼。僧於門上畵一圓相門外立地。
我早候白。盆從菴後出却從山下哭上。
伊更候黑。僧喝曰猶作者個去就在。
明於責人昧於責己。
盆換手搥胸曰可惜先師一場埋沒。
赤眼撞著火柴頭。
僧曰苦苦。灼然灼然。
盆曰菴主被謾。咦。
且信一半。復云。者兩個漢驀拶相逢。
如龍得水似虎逢山。
意氣威獰則不無。
若到白巖者裏。且各與他二十拄杖。
為什麼。古佛堂前無如是事。 ^154c24

瓶山謙云。者僧鬼家伎倆姑置不論。
菴主隨邪逐惡。好與二十笤帚。
宗門拈古彚集卷第二十六
 ^154c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