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維摩詰所說經無我疏卷第五
author:: 天台山幽溪沙門　傳燈　著
commentary:: 
○三、遣大迦葉尊者二：初、如來勑遣。
orig::  ^634c25

佛告大迦葉：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634c27

○二、尊者固辭四：初、總辭不堪。
orig::  ^634c29

迦葉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634c31

○二、釋其所以二：初、敘其折事。
orig::  ^634c33

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曾於貧里而行乞。
commentary::  ^634c35

○二、敘其折辭二：初、總折不等。
orig::  ^634c37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大迦葉！
有慈悲心，而不能普捨豪富從貧乞。
commentary::  ^634c39

肇公曰：迦葉以貧人昔不植福，故生貧里；
若今不積善，後復彌甚。
愍其長苦，多就乞食。
淨名以其捨富從貧，故譏其不普也。 ^634c43

燈曰：更有因緣，以迦葉行頭陀苦行，惟慕麤糲以御饑寒，故偏從貧里乞也。
若今之所呵，則以前釋為正。 ^635a4

○二、別明平等四：初、示以乞方四：初、示等心行乞。
orig::  ^635a10

迦葉！住平等法，應次行乞食。
commentary::  ^635a12

肇公曰：生死輪轉，貴賤無常，或今貧後富，
或今富後貧，大而觀之，苦樂不異。
是以凡住平等之為法，應次第行乞，不宜去富而就貧也。 ^635a14

燈曰：住平等法者，即下示以不受而受，
心行中道，皆所以住平等法也。 ^635a20

○二、示以不受而受。
orig::  ^635a24

為不食故，應行乞食；為壞和合相故，應取揣食；
為不受故，應受彼食。
commentary::  ^635a26

夫法性之身，量等虗空，固不須食。
色身有待，故須行乞。
觀身實相，即有待而本無有待。
以無待視有待，雖乞食猶不食也。
夫以無待視有待，則雖急若緩，雖存若亡，不以貪等為宗矣。 ^635a30

什公曰：和合相即揣食，即四種食之一。 ^635a36

燈曰：揣食固以四大和合而為之相矣。
身待此食，乃以外四大之和合，而資內四大之和合也。
若觀身實相，則本無和合。
本無和合，是壞和合義。
如是取食，乃以不受以為之受，亦不以貪等為宗也。
如是乞食，乃為不受故而行乞食。
不受之受，是為正受。
於無可受中，吾故受之。
故曰：應受彼食。 ^635a38

○三、示不受之方二：初、示總相。
orig::  ^635b4

以空聚想，入於聚落。
commentary::  ^635b6

聚落即鄉村也。說文云：落，居也。
人所聚居，故謂村落、屯落、院落、聚落。
然又有內聚落，六根是也。
外聚落，六塵是也。
金光明空品云：是身虗偽，猶如空聚。
六入村落，結賊所止。
一切自住，各不相知。
今云以空聚想，令觀內六入，猶如空聚也。
入於聚落，令觀外六塵，猶如空聚也。
此示不受而受之總相。
若下文見色與盲等，方是別示。
一一句中，皆兼二義。 ^635b8

○二、示別相。
orig::  ^635b22

所見色與盲等，所聞聲與響等，所齅香與風等，所食味不分別。
受諸觸如智證，知諸法如幻相，無自性無他性，本自不然今則無滅。
commentary::  ^635b24

此別示以空聚相入於聚落也。
所見色，即聚落之一塵。
與盲等，即空聚相之一根。
下去倣此。既見色盲，等聞聲響，等齅香風，
等食味，不分別受觸智證，知法幻相，則令於六塵諸法，
以不受而受，皆歸於正受也。
何則？葢入聚落乞食之時，必六根徧歷於六塵。
苟不體達以空聚入於聚落，必起緣塵分別之心，
乃以受而為受，皆歸於邪受，何足以稱真乞士哉？
故令當入聚時，要須見色與盲等。
夫有目之徒，固於色而起分別矣。
盲不見色，何分別哉？
然而非曰杜視聽，絕見聞，謂之見色與盲等，要當即見聞而了達乎體虗。
了達乎體虗，則眼不入色，而色亦不入乎眼。
又能如楞嚴所謂了達眼為性見覺明，
覺精明見色為性色真空，性空真色，一一清淨本然，
周遍法界，尚何緣塵分別之有，而不歸於正受者哉？ ^635b30

肇公曰：得漏盡智、無生智，自證成道，舉身柔軟快樂而不生著，
身受諸觸，宜若此也。 ^635c10

什公曰：指會成拳，故無自性。
指亦如是，故無他性。 ^635c12

生公曰：從他生，故無自性也。
既無自性，豈有他性哉？
然則本自不然，有何滅乎？
故如幻。 ^635c14

燈曰：亦應云無共性，無無因性，文無者略。 ^635c18

○四、示以受之之方三：初、示即邪而正。
orig::  ^635c22

迦葉若能，不捨八邪，入八解脫。
commentary::  ^635c24

○二、示以邪相入正。
orig::  ^635c26

以邪相入正法
commentary::  ^635c28

○三、示以回為敬由
orig::  ^635c30

以一食施一切，供養諸佛及眾賢聖，然後可食。
commentary::  ^635c32

法智尊者云：佛之與魔，相去幾何？
邪之與正，有何欠剩？
正以法無邪正，邪正由心，心邪則諸法皆邪，心正則諸法皆正。
故曰：以真智觀眾生，眾生皆玅；以妄想觀諸佛，佛亦成邪。
葢邪正之法，有性焉，相焉。
苟緣相以求法，則邪正不能不以之而分塗；
苟略相以觀性，則邪正不能不以之而合轍。
今令不捨八邪以入解脫，即邪相以入正法者，
本為飲光先事邪教，後入正道，是乃棄邪以歸正，
猶撥波以求水，非所謂圓頓之至道也。
故居士諭之，俾其不捨八邪入八解脫，以邪相入正相。
既能以是而入道，復能觀食皆法界，了食唯心，
則七食皆法界，粒粟納須彌。
以茲法界之食，施於一切饑餓眾生，亦以之供養諸佛及諸賢聖，
此則自利利他，行願無盡。
果能具如是行，然後可以食人之食，不空受乎施也。 ^635c34

肇公曰：無閡施者，凡得食，要先作意施一切眾生，然後自食。
若得法身，則能實充足一切，如後一鉢飯也。
若未得法身，但作意等施，即是無閡法施。
此亦先賢之格言，初學之貽謀也。 ^636a14

○二、結成功德四：初、約所破結成中道功德。
orig::  ^636a22

如是食者，非有煩惱、非離煩惱。
commentary::  ^636a24

肇公曰：有煩惱食，凡夫也。
離煩惱食，二乘也。
若能如上平等而食，則是法身之食，非有煩惱而食，非離煩惱而食也。 ^636a26

燈曰：能觀食為法界，性是中道，故非即煩惱之有邊，非離煩惱之空邊。 ^636a32

○二、約所修結成中道功德。
orig::  ^636a36

非入定意，非起定意。
commentary::  ^636a38

肇公曰：小乘入定則不食，食則不入定。
法身大士，終日食而終日定，故無出入之名也。 ^636a40

燈曰：法身雖然，而初心豈不然？
應亦觀食法界心心中道。
能如是觀，則雖終日食，終日不食，雖不食而不妨乎食。 ^636a44

○三、約所住結成中道功德。
orig::  ^636b2

非住世間，非住涅槃。
commentary::  ^636b4

肇公曰：欲言住世間，法身絕常俗。
欲言住涅槃，現食同人欲。 ^636b6

○四約福田結成中道功德。
orig::  ^636b10

其有施者，無大福，無小福，不為益，不為損。
commentary::  ^636b12

以尋常有相言之，則所施之田而有大小，能受施人而有損益。
今所乞食，乃以中道無相為宗，雙非乎二邊，正行乎中道。
能施之者，苟了乎此，則雖施三寶，福不為大；
雖施六道，福不為小。
能受之者，有德不為益，無德不為損，以其皆能超之故也。 ^636b14

○三、結成佛果。
orig::  ^636b24

是為正入佛道，不依聲聞。
commentary::  ^636b26

佛果以中道為因，既具此因則正入佛道，
聲聞法中不能有此，故曰不依。 ^636b28

○四、結成不空。
orig::  ^636b32

迦葉！若如是食，為不空食人之施也。
commentary::  ^636b34

夫乞食之法，為益而不為損，是故不觀食空益於有，
非益於涅槃；不觀食假益於涅槃，不益於菩薩道；
不觀食中益於二邊，不益於佛道。
益於有則沉淪乎生死，益於空假則耽湎乎偏乘，
惟行中道則非益非損，不益之益是為大益，故曰不空食人施。 ^636b36

○三、結成已益。
orig::  ^636b46

時我，世尊！聞說是語得未曾有，即於一切菩薩深起敬心，
復作是念：斯有家名，辯才智慧乃能如是，其誰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我從是來，不復勸人以聲聞、辟支佛行。
commentary::  ^636b48

此正結飲光尊者聞此大法，獲恥小慕大，得生酥益也。 ^636c8

○四、結成不堪。
orig::  ^636c12

是故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636c14

約教釋者，如為不食故應行乞食等，以通別圓三義消之，無所不可。
如曰受諸觸如智，證得漏盡智、無生智，豈非三教破通惑果位而皆能之？
若曰不捨八邪入八解脫，以邪相入正相，
非有煩惱非離煩惱，自非圓頓卒莫能通。 ^636c16

觀心解者，夫眼以色為食，耳以聲為食，
乃至身以觸為食，意以法為食。
摶食為體，則五塵俱該；覽入內根，則為法塵。
觀心即空，則見色與盲等，聞聲與響等。
觀心即假，則以一食施一切，供養諸佛及眾賢聖，然後可食也。
觀心即中，則非有煩惱，非離煩惱；非入定意，
非起定意；非住世間，非住涅槃；無大福，
無小福；不為益，不為損也。 ^636c26

○四、遣須菩提尊者二：初、如來勑遣。
orig::  ^636c40

佛告須菩提：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636c42

肇公曰：須菩提，秦言善吉，諸弟子中解空第一也。 ^636c44

○二、尊者固辭三：初、總辭不堪。
orig::  ^636c46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636c48

○二、釋其所以三：初、敘其折事。
orig::  ^637a2

所以者何？憶念我昔入其舍，從乞食時，
維摩詰取我鉢，盛滿飯。
commentary::  ^637a4

生公曰：維摩迹在居士，有吝惜之嫌。
若未與食而便詰之者，物或謂之然也。
故先盛滿飯而不授之，恐須菩根得鉢便去，不盡言論勢也。 ^637a8

○二、敘其折辭二：初、總折示其平等。
orig::  ^637a14

謂我言：唯，須菩提！
若能於食等者諸法亦等，諸法等者於食亦等，如是行乞乃可取食。
commentary::  ^637a16

總示等心觀於法界也。
葢世間萬法，皆以法界圓融不思議真如以為之體。
正以真如具不變隨緣之能，故隨緣所造一切諸法，一一皆真如不變之體。
一切依正，無非法界。
故曰剎海法界也，一塵亦法界也。
既皆法界，有何一法不即法界。
是則剎海法界不大，一塵法界不小。
今維摩正示以法界之體，適當善吉乞食，
即以食而示其法界，令觀食等以等諸法。
故曰於食等者，諸法亦等。
諸法等者，於食亦等。
如是行法界之乞，然後可以受法界之食也。
此猶總示下文，乃示以法等。
然此亦對善吉捨貧從富，心不平等之聖藥。
譬如還丹九轉，以之治榮衛不調之微疴。
善吉服之，宜其不惟可以愈病延年，將必因之以成大覺金仙也矣。 ^637a20

○二、別折示其平等三：初、正示平等三：
初、約即逆而順示二：初、約法而示二：初、約三道即三德示。
orig::  ^637a46

若，須菩提！不斷婬怒癡亦不與俱，不壞於身而隨一相，
不滅癡愛起於明脫，以五逆相而得解脫，亦不解不縛。
commentary::  ^637b2

不斷婬怒癡，亦不與俱，不滅癡愛，起於明脫，
示惑道，即般若也。
不壞於身，而隨一相，示苦道，即法身也。
以五逆相而得解脫，亦不解不縛，示業道，即解脫也。
總示中云：於食等者，於法亦等，於法等者，
於食亦等之所以然，正在乎此。
前不云乎：法界圓融，不思議體，作我一念之心，
亦復舉體作生作佛，作依作正。
既全法界而作，有何一法不具諸法？
雖然，須知有性善焉，性惡焉，修善焉，修惡焉。
性善性惡，真如不變之體也。
修善修惡，真如隨緣之用也。
始既不變以隨緣，終則隨緣而不變。
經云：婬怒癡，即修染也。
身相與夫五逆相，修惡也。
惟其能了修染即性染，修惡即性惡，性之染惡，
與彼性淨性善，體本融通，一而無二。
但觀修惡，即是性惡，而修惡之相，任運是道。
此正示圓修行人，不必斷九界婬怒癡之修染，
以求佛界般若之性淨，故言之若此。
而曰亦不與俱者，此又以法奪情也。
葢曰：今云不斷三毒者，俾即染以觀染，猶即波以觀水。
非曰：因其婬怒癡，修惡即性，而乃恣行三毒，以之為道。
若然者，乃成三途之道，非所謂菩提之道也。
今之學大乘語者，每執此言，而恣行貪欲。
請觀斯語，無以情為法可也。
或問曰：此修性善惡之言，為創自天台，為當亦出佛經？
對曰：此原出佛經，惟南岳、天台深得其旨，
以此詮於大乘止觀并法華玄義、圓頓止觀之中，
洎荊溪、四明又更深詳其說。
若論契經所說，則華嚴、法華、楞嚴、圓覺等經備明此旨，
欲盡其義，請觀余所撰性善惡論，則能深達根源。
若夫欲知言義了然之所自，此又秉於涅槃之明文了義，
故涅槃三十二云：或有佛性，闡提人有，
善根人無；或有佛性，善根人有，闡提人無；
復有佛性，二人俱有；復有佛性，二人俱無。
初二句言：修染了因佛性，修惡緣因佛性也。
葢佛斷修染修惡盡，修善滿足，故此修染修惡佛性，佛善根人無也。
次二句言：修淨了因，修善緣因佛性也。
葢闡提之人斷修淨修善盡，修惡滿足，
故此修淨修善佛性，闡提人無也。
三二句言：性善性惡，正因佛性也。
葢佛雖斷修染修惡，而性染性惡不斷；
闡提雖斷修淨修善盡，而性淨性善不斷。
惟佛不斷性染性惡，故至果地於惡自在，
廣用性惡法門化度眾生；闡提不斷性善，故後時還起修善對治修惡。
故涅槃後分言闡提成佛，義葢本乎此也。
四二句言：復有佛性，二人俱無。
此言不退性也。此中既然，下亦準此。 ^637b8

○二、約凡夫與聖人示二：初、約諦示。
orig::  ^637c42

不見四諦，非不見諦。
commentary::  ^637c44

○二約人示。
orig::  ^637c46

非得果，非不得果；非凡夫，非離凡夫法；
非聖人，非不聖人。
commentary::  ^637c48

○三約成結。
orig::  ^638a4

雖成就一切法，而離諸法相。
commentary::  ^638a6

四諦者，聖人破惑所見真空之理也。
所謂凡夫有苦而不見諦，聖人見苦而有苦諦；
凡夫有集而不見諦，聖人見集而有集諦等。
然而若有四諦可見，非真見諦矣；若無真諦可見，又非聖人矣。
惟不見而又未嘗不見，此稱聖人。
所見之諦既然，能見之人亦爾。
非見諦，故非得果；非不見諦，故非凡夫。
夫聖人之所以謂之聖者，但去凡夫之情，非離凡夫之法。
肇公有云：聖遠乎哉？
觸事而真。此亦知言也。
非得果，故非聖人；非凡夫，故非不聖人。
總而結之，秪雖成就一切法，而離諸法相。 ^638a8

○二、結成食等。
orig::  ^638a28

乃可取食。
commentary::  ^638a30

前總示云：諸法等者，於食亦等。
正以乞士於一切諸法，未能若此平等，
故於所乞之食，亦未能等。
果能如向之所云云者，則能於食亦等，乃可取食也。 ^638a32

○二、約即逆而逆示二：初、約法而示二：
初、蕩其佛法二見。
orig::  ^638a38

若須菩提不見佛、不聞法。
commentary::  ^638a42

○二、隨其六師而墮。
orig::  ^638a44

彼外道六師，富蘭那迦葉。
commentary::  ^638a46

什公曰：迦葉母，姓也。
富蘭那，字也。其人起邪見，謂一切法無所有，如虗空不生滅。
起斷滅見，無君臣、父子、忠孝之道。 ^638a48

燈曰：此與今之羅道何異？
orig::  ^638b4

末伽梨。拘賖梨子。
commentary::  ^638b6

什公曰：末伽梨，字也。
拘賖梨是其母也。
其人起見云：眾生罪垢，無因無緣也。
orig::  ^638b8

刪闍夜毗羅胝子。
commentary::  ^638b12

什公曰：刪闍夜字也。
毗羅胝，母名也。其人起見，謂要久經生死，
彌歷劫數，然後自盡苦際也。 ^638b14

肇公曰：其人謂道不須求，經生死劫數，苦盡自得。
如轉縷丸於高山，縷盡自止。
orig::  ^638b16

阿耆多翅舍欽婆羅。
commentary::  ^638b22

肇公曰：阿耆多，翅舍字也。
欽婆羅，麤弊衣名也。
其人著弊衣，自拔髦，五熱炙身，以苦行為道，
謂今身併受苦，後身常樂者也。
orig::  ^638b24

迦羅鳩#CB00501;迦旃延。
commentary::  ^638b30

什公曰：外道字也。
其人應物起見，若人問言有耶，即答言有；
問言無耶，答言無也。
orig::  ^638b32

尼犍陀若提子等。
commentary::  ^638b36

什公曰：尼犍，陀字也。
若提，母名也。其人起見，謂罪福苦樂，盡由前世，
要當必償，今雖行道，不能中斷。
此六師盡起邪見，裸形苦行，自稱一切智，大同而小異耳。
凡有三種六師，合十八部：第一、自稱一切智；
第二、得五通；第三、誦四韋陀經。
上所說六師，是第一部也。
orig::  ^638b38

是汝之師，因其出家，彼師所墮，汝亦隨墮。
commentary::  ^638c2

○二、結成食等。
orig::  ^638c4

乃可取食。
commentary::  ^638c6

佛初說法，以佛法為正，以外道為邪者，
令人返邪以歸正，有所適從也。
至於圓修平等，則邪正等觀。
邪正所以等觀者，悟諸法實相無是非是故也。
夫觀法至於諸法實相無是非是，則一槩平等，
無佛之可見，法之可聞，亦不見有六師之可捨，邪法之可破矣。
尋常內典破外道之言，則以六師著邪之必墮者。
今之圓頓既觀平等，則六師既墮，而須菩提不妨亦墮。
葢未有因等而果不等者。
故曰：彼師所墮，汝亦隨墮也。
此皆約修惡即性惡，即惡而惡，即邪而邪，不必改移。
言似逆而恒順，道惟大而智融。
自非得言表之意者，鮮不惑亂顛倒也。
昔維摩座主將此義問於大珠和尚。
珠曰：迷循六根，號為六師。
心外求佛，名為外道。
有物可施，不名福田。
心生受供，墮三惡道。
汝若謗於佛者，是不著佛求。
毀於法者，是不著法求。
不入眾數者，是不著僧求。
終不得滅度，是智用現前。
若如是解者，便得法喜禪悅之樂。
又曰：不斷聲色是隨墮。
以不明聲色，故隨處墮。
須向聲色有出身之路。
作麼生是聲色外一句？
答：聲不是聲，色不是色。
故曰：不斷指掌，當指何掌也？
又曰：不受食是尊貴墮。
須知是那邊得來，這邊行履。
不虗此位，即墮尊貴矣。
今謂大珠之言，猶是即逆而順示，未是即逆而逆示。
與夫即逆住逆示，用之作觀心釋一途可也。
約教頓示，未敢承命。 ^638c8

○三、約即逆住逆示二：初、約法而示五：
初、以邪見正見槩其平等。
orig::  ^639a6

若須菩提，入諸邪見，不到彼岸。
commentary::  ^639a10

夫六十二見為如來種，則邪見原非此岸，
如來原非彼岸，即此而彼，即彼而此，又何必到彼岸以去邪見哉？ ^639a12

○二、以有難無難槩其平等。
orig::  ^639a18

住於八難，不得無難。
commentary::  ^639a20

夫地獄難，如來於是而得離垢三昧；畜生難，
如來於是而得不退三昧；餓鬼難，如來於是而得心樂三昧；
北洲難，如來於是而得熱#CB08504;三昧；
盲聾瘖瘂、世智辨聰、佛前佛後三難，如來於是得日光如幻月光三昧；
無想天難，如來於是得虗空三昧。
是故八難彌可住之，又何必得無難然後入三昧哉？ ^639a22

○三、以煩惱菩提槩其平等。
orig::  ^639a34

同於煩惱，離清淨法。
commentary::  ^639a36

夫煩惱即菩提，是則煩惱性即菩提性，
又何必去煩惱之汙濁，以求菩提之清淨法哉。 ^639a38

○四以正定不定槩其平等。
orig::  ^639a42

汝得無諍三昧，一切眾生亦得是定。
commentary::  ^639a44

眾生為著於有，故於根塵萬法，能所角立，而對敵遘諍。
善吉能解於空，則無對待，故其所得之定，名為無諍。
於此三昧所證空平等理，則善吉與眾生等，
豈獨善吉得，而眾人不得哉？
此正約性定生佛等有者而言之也。
涅槃云：能觀心性，名為上定。
此之謂也。 ^639a46

○五以福田惡道槩其平等。
orig::  ^639b10

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惡道。
commentary::  ^639b12

不名福田者，無相福田，名不可名，所謂深達罪福相，遍照於十方也。
墮三惡道者，得成菩提，證性惡法門，垂形三途，化導眾生也。
如是之福，名為真福；如是之供，名為真供。 ^639b14

○六、以波旬佛道槩其平等。
orig::  ^639b22

為與眾魔共一手作諸勞侶？
汝與眾魔及諸塵勞等無有異，於一切眾生而有怨心。
commentary::  ^639b24

此通二義：一、以諸法實相，奪善吉同波旬釋。
論云：除諸法實相，餘皆魔事。
善吉雖證偏空，於中道實相，猶隔二百由旬，故奪之同魔。
二、以修惡即性，與魔同善吉釋。
修惡既即性惡，性惡融通，任運攝得聲聞性善故也。
魔能惱人，既於眾生而有怨心，則善吉同魔，亦同其怨。
福田恩德，於善吉不必居也。 ^639b28

○七以三寶三途槩其平等。
orig::  ^639b40

謗諸佛，毀於法，不入眾數，終不得滅度。
commentary::  ^639b42

夫佛者，覺也。菩提，大道也。
佛名為覺，此約實智菩提而言之也。
法名不覺，此約真性菩提而言之也。
僧名和合，此約方便菩提而言之也。
若曰破煩惱，證菩提，此權教之論。
既有煩惱之可破，復有菩提之可證，是則宜返妄以歸真，首必翻邪以歸正。
如來設教，先唱三歸，正為乎此。
今是圓頓至理，直下即是，乃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
既曰煩惱即菩提，豈不得曰菩提即煩惱？
又豈不得曰菩提即菩提，煩惱即煩惱？
若以煩惱即菩提言之，即謂之歸於佛，
讚於法，入眾數，得滅度可也。
今以煩惱即煩惱，菩提即菩提，如涅槃經云：
煩惱不能障菩提，菩提不能破煩惱。
此則法法住位，相相常住，不必別返妄以歸真，別翻邪以歸正。
既不歸依，即謂之謗於佛，毀於法，不入眾數，終不得滅度也。
若如文殊師利，昔者曾起佛見，被佛貶於鐵圍兩山之間，
此可與大珠和尚之語同，又非此中之正意矣。
若如文殊師利，一日於祇桓精舍，手執利刃，欲害於佛。
佛遙遮之曰：汝無嗔恚，來害於我。
文殊答曰：我是貪欲師利，我是嗔恚師利，我是愚癡師利。
方與今經此旨同耳。 ^639b44

○二、結成食等。
orig::  ^639c36

汝若如是，乃可取食。
commentary::  ^639c38

肇公曰：犯重罪者，不得入賢聖眾數，終不得滅度。
若能備如上惡，乃可取食也。
何者？夫捨惡從善，人之常情耳。
然則是非經心，猶未免于累。
是以等觀者，以存善為患，故捨善以求宗；
以捨惡為累，故即惡而反本。
然則即惡有忘累之功，捨善有無染之勳。
故知同善未為得，同惡未為失。
淨名言意，似在此乎？ ^639c40

燈曰：肇公等觀其談雖善，苟不明乎性具，亦恐有言而無旨也。 ^640a6

○二茫然不知
orig::  ^640a10

時我，世尊！聞此茫然，不識是何言，不知以何答，便置鉢欲出其舍。
commentary::  ^640a12

○三、慰令弗懼二：初、先以言慰。
orig::  ^640a16

維摩詰言：唯，須菩提！
取鉢勿懼。
commentary::  ^640a18

○二、示其所以二：初、問答二：初、問。
orig::  ^640a20

於意云何？如來所作化人，若以是詰，寧有懼不？
commentary::  ^640a22

○二答
orig::  ^640a24

我言：不也。
commentary::  ^640a26

○二、正示二：初、示。
orig::  ^640a28

維摩詰言：一切諸法如幻化相，汝今不應有所懼也。
commentary::  ^640a30

肇公曰：若於弟子中解空第一，既知化之無心，
亦知法之如化，以此而聽，曷為而懼？ ^640a32

○二、釋四：初、示言說即法。
orig::  ^640a36

所以者何？一切言說不離是相。
commentary::  ^640a38

一切言說，亦諸法之一也。
諸法既如幻，則言說亦如幻。
以幻人聽幻法，彼此如幻，復何懼耶？ ^640a40

○二、示知幻故無懼。
orig::  ^640a44

至於智者，不著文字，故無所懼。
commentary::  ^640a46

有智之者，能知如幻。
圓覺云：如幻即離，不作方便，則不著文字。
著則生懼，不著故無懼也。 ^640a48

○三、示文字即解脫。
orig::  ^640b4

何以故？文字性離，無有文字是則解脫。
commentary::  ^640b6

文字既如幻，則文字之性自離文字；有文字相而生著，則為之繫縛而不得解脫。
今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非漸次。
非惟顯性本真淨解脫，而智者知幻，又獲圓淨與方便淨解脫矣。 ^640b8

○四結解脫，即諸法。
orig::  ^640b16

解脫相者，則諸法也。
commentary::  ^640b18

此正結成文字，即解脫之所以也。 ^640b20

○三聞法獲益。
orig::  ^640b22

維摩詰說是法時，二百天子得法眼淨。
commentary::  ^640b24

○三、結成不堪。
orig::  ^640b26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640b28

約教釋者，此章義理，不獨通於四教，亦通理內理外。
正以一家所明一切名言，莫不通於內義外義，
大乘小乘，頓漸偏圓。
苟不知此，則一切異名別說，率多相類。
故曰：以名尋義，萬無一得。
以義定名，萬無一失。
故圓頓止觀中，約見證門理四義判之，能使纖毫不濫。
如此章平等之義，若判之為四者，第一外道平等見。
無論西天如此，方莊周齊物論。
以指喻指之非指，不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
以馬喻馬之非馬，不若以非馬喻馬之非馬也。
天地一指也，萬物一馬也。
莊子葢以彼之是，即我之是。
人惟不肯以己度人，執於有我，決定是我非彼，物論之所以不齊也。
故以指喻指之非指，是以我指之是，而喻人指之非，不可也。
不知彼之指亦指，安得以其不在我手，而遂謂之非指哉。
不若就彼而反觀之，他若有言，亦將謂我指為非指矣。
如此反覆相喻，彼我之間，同於自是，均相非。
果且有是乎，果且非是乎。
但見無有是者，無不是者，而是非於是乎泯矣。
喻馬非馬，亦復如是。
如此之說，不過理外一種平等之見而已，
尚不與理內真證真空平等同，況門之與理，可同日而語哉？
而肇公之解，輙引莊子天地一旨，萬物一觀之言，
以為邪正雖殊，其性不二之旨。
古師謂肇公通宗莊老，信不謬矣。
次二乘偏空平等證，即藏通兩教。
二乘之人，實證真空，忘泯一切，亦謂之平等。
此真實證得，與外道邪見逈異也。
三別教但中平等門，乃大乘終教所詮。
但中雙遮二邊，一槩平等，理雖如是，非修莫證，故謂之平等門。
四秘藏平等理，即圓頓教中所明三德：
一是性具，二是修成。
雖是性具，全性起修；二雖修成，全修在性。
全性起修，故一切修善修惡，即是性善性惡。
在修而言，雖分邪正，而善惡之修，既全在性，則無有邪正善惡之可論也。
今維摩詰乃以理奪事，泯修言性，故其辨才無礙如此。
是故觀其所言，雖似逆而恒順，雖似反而實正。
苟不明此，徒言平等，全無所以也。 ^640b30

觀解者，達一念心具足諸法，即真、即俗、
即中諸法實相，名為諸法平等。
能以三種止觀觀之，名為諸法。
等者，於食亦等。觀修惡即性惡，即不斷婬怒癡；
觀之成性，即亦不與俱并。
下不滅癡愛，起於明脫，即觀一念煩惱即菩提也。
不壞於身而隨一相，觀一念苦道即法身也。
以五逆相而得解脫，亦不解不脫，觀一念業道即解脫也。
全性惡以起修惡，即不見四諦；全修惡而即性惡，即非不見諦。
菩提即煩惱，則非得果，非聖人；煩惱即菩提，
則非凡夫，非離凡夫法，非不聖人。
十界宛然，則雖成一切法；三千皆空，則而離諸法相。
了無能觀之智，則不見佛；亦無所觀之法，則不聞法。
觀六十二見為如來種，不必離見而求如來，
則汝師所墮，汝亦隨墮，亦是入諸邪見，不到彼岸。
觀性具二十五有成王三昧，即住於八難，
不得無難，同於煩惱，離清淨法。
觀一念十界皆空，即得無諍三昧，亦即一切眾生皆得是定。
於是悟性惡法門，即其施汝者不名福田，
供養汝者墮三惡道，為與眾魔共一手，作諸勞侶等。
煩惱即煩惱，菩提即菩提，煩惱不障菩提，
菩提不破煩惱，即是謗佛毀法，不入眾數，終不得滅度。
餘義觀之可知。 ^641a2

○五、遣滿慈尊者二：初、如來勅遣。
orig::  ^641a44

佛告富樓那彌多羅尼子：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641a46

什公曰：富樓那，秦言滿父名也。
彌多羅尼，秦言善知識，亦言慈母名也。
諸弟子中說法第一。 ^641a48

○二、尊者固辭三：初、總辭不堪。
orig::  ^641b4

富樓那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641b6

○二、釋其所以三：初、敘其折事。
orig::  ^641b8

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於大林中，在一樹下，為諸新學比丘說法。
commentary::  ^641b10

什公曰：近毗耶離城有園林，林中有水，水名獼猴池。
園林中有僧房，是毗耶離三精舍之一也。
富樓那於中為新學說法。 ^641b14

○二、敘其折辭二：初、先呵滿慈二：初、呵不入定觀機。
orig::  ^641b20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富樓那！
先當入定，觀此人心，然後說法。
commentary::  ^641b24

肇公曰：大乘自法身以上，得無礙真心，
心智寂然，未甞不定。
以心常定，故能萬事普照，不假推求，然後知也。
小乘心有限礙，又不能常定，凡所觀察，
在定則見，出定不見。
且聲聞定力深者，見眾生根極八萬劫耳；
定力淺者，身數而已。
大士所見，見及無窮。
此新學比丘，根在大乘，應聞大道，而為說小法，故誨其入定也。 ^641b28

○二、呵差機說法六：初、呵以小授大。
orig::  ^641b42

無以穢食置於寶器。
commentary::  ^641b44

寶器，喻大乘根也。
此器宜盛醍醐，以穢食授之，喻法不逗機也。 ^641b46

○二呵視大同小
orig::  ^641c2

當知是比丘心之所念，無以琉璃同彼水精。
commentary::  ^641c4

琉璃喻比丘大機，今為說小，是以琉璃貴物，視賤同水精也。 ^641c6

○三呵以小傷大。
orig::  ^641c10

汝不能知眾生根源，無得發起以小乘法，
彼自無瘡，勿傷之也。
commentary::  ^641c12

小乘之人，厭生死如牢獄，視煩惱為冤家，
必破煩惱而後證菩提，斷生死而後入涅槃。
如身有癰疽，必針砭其肌膚，腐爛其敗肉，
庶能有瘳，圓頓上根。
達生死即涅槃，煩惱即菩提，譬如無瘡之身。
今滿慈為說小法，如庸醫於無瘡之身，
而強加以針砭，而傷其本體也。 ^641c16

○四、誨大弗示小
orig::  ^641c28

欲行大道，莫示小徑，無以大海內於牛跡。
commentary::  ^641c30

肇公曰：大物當置之大處，曷為回龍象於兔徑，注大海於牛跡乎？ ^641c32

○五、呵弗以小教
orig::  ^641c36

無以日光，等彼螢火。
commentary::  ^641c38

比丘久發大乘智如日光，今以小乘教之，是視日光等螢火也。 ^641c40

○六呵，智淺差機。
orig::  ^641c44

富樓那！此比丘久發大乘心，中忘此意，如何以小乘法而教導之？
我觀小乘智慧微淺，猶如盲人，不能分別一切眾生根之利鈍。
commentary::  ^641c46

○二、後為說法二：初、入定加被二：初、得識宿命。
orig::  ^642a4

時維摩詰即入三昧，令此比丘自識宿命，
曾於五百佛所植眾德本，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commentary::  ^642a6

眾生根器，皆有宿種，或善或惡，或大或小，
藏於識田，久當必發。
雖天澤無私，亦必擇其強者而先之。
今此比丘，宿植德本，又能迴向菩提，故大士假以神力，
發其神識，令知宿命，所以成大乘根也。 ^642a10

○二豁悟本心
orig::  ^642a18

即時豁然，還得本心。
於是，諸比丘稽首禮維摩詰足。
commentary::  ^642a20

○二、因為說法。
orig::  ^642a22

時維摩詰因為說法。
commentary::  ^642a24

○三聞法獲益。
orig::  ^642a26

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復退轉。
commentary::  ^642a28

於三不退中，或位、或行、或念。
葢始雖發心修行，以未斷惑故，尚有退轉，隔生中忘。
今聞說法，復假宿命，乘此斷惑，以階不退。 ^642a30

○三、結成不堪。
orig::  ^642a36

我念聲聞不觀人根、不應說法，是故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642a38

約教釋者，一家判大乘之教曰通別圓，
皆形三藏而為小乘，是則此章大乘三教俱通。
至如彼自無瘡，弗傷之也，須約界內界外論傷不傷。
界內則以三藏析色明空而為拙度，乃以無瘡為瘡，已傷之矣。
惟通教即色而空，非色滅空，名為巧教，
乃以空為無瘡之體，體之即神，名為弗傷。
界外則以別教所詮，但中隔歷為三，次修次入，名之為傷。
惟圓頓教所詮，圓中即真即俗，煩惱生死為菩提涅槃，
名為本自無瘡，弗傷之也。 ^642a40

觀解者，觀一念心，三毒之中必屬一毒，名煩惱心。
了此修染即是性染，名般若了。
因煩惱既即菩提，不須更破煩惱別求菩提，名為本自無瘡弗傷之也。
又此一念屬報得識陰，乃生死心。
了此修惡即是性惡，名解脫緣。
因生死既即涅槃，不須更破生死別求涅槃，名為本自無瘡弗傷之也。 ^642b10

○六、遣迦旃延尊者二：初、如來勑遣。
orig::  ^642b22

佛告摩訶迦旃延：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642b24

什公曰：南天竺婆羅門姓也，善解契經。 ^642b26

○二、尊者固辭三：初、總辭不堪。
orig::  ^642b28

迦旃延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642b30

○二、釋其所以三：初、先敘折事。
orig::  ^642b32

所以者何？憶念昔者，佛為諸比丘略說法要，
我即於後敷演其義，謂無常義、苦義、空義、
無我義、寂滅義。
commentary::  ^642b34

如來說法，有二種優陀那。
優陀那，此云印。一印印小乘經，而有五義。
四義印生死，即無常、苦、空、無我。
佛以此印，印定生死，決定無常，不能令常，
乃至決定無我，不能令有我。
一義印涅槃，即寂滅印。
佛以此印，印定涅槃，決定寂滅，無有煩惱生死。
此對小乘之人，說世間出世間異也。
一印印大乘，說諸法實相，印定生死煩惱，
決定是常，決定是樂，決定無所有，決定我無我，而不二決定。
法本不然，今則無滅。
今迦旃延覆佛所說，正小乘經。
然佛說此法，在意而不在義，雖說無常，而在於常等。
而迦旃延不了佛意，雖破凡夫之執常，
而又執乎無常，是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
故大士於是呵而誨之。 ^642b38

○二、敘其折辭二：初、總呵生滅心行。
orig::  ^642c14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迦旃延！
無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
commentary::  ^642c16

佛諸如來唯是一印說實相法，所謂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
今小乘印不得已而權說之，而意不在小，
所謂於一佛乘分別說三，豈非小乘之印？
乃於一印開出，以袪凡夫執無常為常之情見，
情見既除而實相理顯，乃開方便門示真實相。
故知無常、苦、空之印，元在大而不在小。
今迦旃竟依小乘而說之，是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也。 ^642c20

○二、別示實相之法五：初、示真無常義。
orig::  ^642c34

迦旃延！諸法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義。
commentary::  ^642c36

如來說諸法無常者，正欲袪凡夫執生滅之無常以為常。
是則無常者，無生滅之常也。
生滅常之情執苟除，則諸法畢竟不生不滅之體現。
此如來說無常義，其在於是，其可以生滅心行而說之哉？ ^642c38

○二、示真苦義。
orig::  ^642c46

五、受陰洞達空無所起，是苦義。
commentary::  ^642c48

如來說五受陰是苦者，亦欲袪凡夫執五受陰之苦，而為有受用之樂。
是則苦義者，示五受陰無凡夫無樂之樂，而不無五受陰洞達空無所起之樂。
夫苦病既除，則四德之樂體現，豈不凡夫之苦義，為聖人之樂義哉？ ^643a2

○三、示真空義。
orig::  ^643a12

諸法究竟無所有，是空義。
commentary::  ^643a14

諸佛說空法，為度著於有，二乘雖破有，又復著於空。
非獨有本空，此空亦復空，空有二俱空，是名中道義。
中道體亦空，是為畢竟空，於畢竟空中，何甞無諸法？
而此諸法空，名諸法實相，如來說於空，是此真空義。 ^643a16

○四、示真無我義。
orig::  ^643a26

於我無我而不二，是無我義。
commentary::  ^643a28

我者，如來所證之真我也。
無我者，無凡夫之著我也。
是則此我即無我，無我乃真我。
豈小乘之破我，外道之忘我，可跂及哉。 ^643a30

○五、示真寂滅義。
orig::  ^643a36

法本不然，今則無滅，是寂滅義。
commentary::  ^643a38

肇公曰：小乘以三界熾然，故滅之以求無為。
夫熾然既形，故滅名以生。
大乘觀法，本自不然，今何所滅？
不然不滅，乃真寂滅也。 ^643a40

○三聞法獲益。
orig::  ^643a46

說是法時，彼諸比丘心得解脫。
commentary::  ^643a48

○三、結成不堪。
orig::  ^643b2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643b4

約教者，無常等五印，印定三藏小乘之經，其義可知。
唯實相印，可印通、別、圓三教。
若約但空以明大乘，則印屬通教；約但中以明大乘，
則印屬別教；約圓中以明大乘，則印屬圓教。
隨機進解，初無定在也。 ^643b6

觀解者，觀一念心具足諸法，即真俗中實相，是不生不滅無常義。
五陰一千當處即空，了無所起，是苦義。
雖具諸法而具無具相，是諸法究竟無所有，是空義。
一心諸法即假即空，是我無我而不二，是無我義。
此心諸法常自寂滅相，是法本不然，今亦無滅，是寂滅義。 ^643b16

○七、遣那律尊者二：初、如來勑遣。
orig::  ^643b28

佛告阿那律：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643b30

肇公曰：阿那律，秦言如意，剎利種也。
弟子中天眼第一。 ^643b32

○二、尊者固辭三：初、總辭不堪。
orig::  ^643b36

阿那律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643b38

○二、釋其所以三：初、敘其折事。
orig::  ^643b40

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於一處經行，時有梵王名曰嚴淨，
與萬梵俱放淨光明，來詣我所稽首作禮，
問我言：幾何阿那律天眼所見？
我即答言：仁者！吾見此釋迦牟尼佛土三千大千世界，如觀掌中菴摩勒果。
commentary::  ^643b42

梵王亦具天眼，聞那律天眼，不知與己為同為異，故興此問。
那律則以己之即異而同者答之，故曰：
能見大千，如觀掌果。
葢梵王天眼，因禪因福，隔生報得；那律天眼，
因修因斷，即生所感，故與之異。
若徹見大千，此則同也。 ^643c2

○二、敘其折辭二：初、折其兩端三：初、正質兩端。
orig::  ^643c12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阿那律！
天眼所見，為作相耶？
無作相耶？
commentary::  ^643c14

○二、示兩端義。
orig::  ^643c18

假使作相，則與外道五通等；若無作相，
即是無為，不應有見。
commentary::  ^643c20

作相者，作意而有見也。
無作相者，不作意也。
作意而有見，同彼外道作意神通，而亦有天眼通也。
不作相者，不須作意也。
既不作意，云何而有見耶？
作相則墮於有，無作相則墮於無。
既落有無，豈真天眼？
此第破那律非真天眼，非無似天眼也。 ^643c24

○三被折默然
orig::  ^643c34

世尊！時，我默然。
commentary::  ^643c36

○二、示以中道二：初、梵王啟問。
orig::  ^643c38

彼諸梵聞其言，得未曾有，即為作禮而問曰：世孰有真天眼者？
commentary::  ^643c40

○二大士開示。
orig::  ^643c44

維摩詰言：有佛世尊，得真天眼，常在三昧，
悉見諸佛國，不以二相。
commentary::  ^643c46

此文其所破者二，其所示者亦二。
所破二者：一者外道作意有見，那律入定有見；
二者作相有見，不作相無見。
所示二者：一者諸佛常在三昧而見，二者不以二相而見。
常在三昧乃三昧中王，不以二相乃中道佛性。
此之天眼與佛眼同體而異用，葢諸佛惟是一眼，
以有五用，故謂之五眼。 ^644a2

○三聞法獲益。
orig::  ^644a14

於是嚴淨梵王及其眷屬五百梵天，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禮維摩詰足已，忽然不見。
commentary::  ^644a16

○三、結成不堪。
orig::  ^644a20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644a22

約教釋者，眼見有五：一、肉眼，凡夫所具，
能見森羅萬象，隔皮膚不見五臟，隔紙瘼不見外物。
二、天眼，諸天所具，能徹見遠近，陶鑄無礙，有小大不同。
四王徹見己身，忉利徹見小鐵圍內，以次而上，大小隨相不同。
至於梵王，則徹見大千。
然外道與內教并鬼神等五通，此皆作意而有，與諸天感相不同。
三、慧眼，兩教三乘并別，圓破通惑，菩薩所具，
從真發顯，能覺真空。
四、法眼，出假菩薩，既破通惑，又破塵沙，
從俗發顯，能照見俗諦之理，知病識藥。
五、佛眼，唯佛能具，破無明惑，照中諦理。
又前四人各具一眼，惟佛一人具足五眼。
肉眼同凡夫見森羅，即礙而無礙；天眼通非礙，
不妨於森羅，故曰不以二相見於佛國。
慧眼而即俗即中，法眼而即空即中，佛眼照中道，亦雙即二邊。
今那律天眼因修而得，但是半頭，若三藏果佛，則全頭而見也。
是則凡夫所具非真肉眼，乃至那律諸天所具非真天眼，
故大士先以作不作折之，然後示以惟佛世尊不以二相見諸佛國也。 ^644a24

觀解者，五眼照屬，不外三諦。
今觀一念即空、假、中，照真諦即具慧眼，
觀俗諦即具肉眼、天眼、法眼，照中諦則具佛眼。 ^644b12

○八、遣優波離尊者二：初、如來勅遣。
orig::  ^644b18

佛告優波離：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644b20

○二、尊者固辭三：初、總辭不堪。
orig::  ^644b22

優波離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644b24

○二、釋其所以三：初、敘其折事。
orig::  ^644b26

所以者何？憶念昔者，有二比丘犯律，行以為恥，
不敢問佛，來問我言：唯，優波離！
我等犯律，誠以為恥，不敢問佛，願解疑悔，得免斯咎。
我即為其如法解說。
commentary::  ^644b28

二比丘犯律行以為恥者，天台大師淨名疏云：
時二比丘共居蘭若，一人他行，一人露臥。
婬女采薪，盜行不淨。
伴比丘來，見而逐之。
女人避走，墮坑而死。
臥者疑犯婬，逐者疑犯殺。
不敢問佛，來白波離。
波離為其準律解釋。
若犯根本，令其學悔。
若犯方便，令其懺蘭。
若本無心，令不須懺。 ^644b34

○二、敘其折辭七：初、誨當直除滅。
orig::  ^644b46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
優波離，無重增此二比丘罪，當直除滅，勿擾其心。
commentary::  ^644b48

犯律之人，心已懷懼，又定其罪，則令悔箭入心，
堅不可拔，是為反擾其心也。
當如下，示罪性本空。
所謂眾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故曰當直除滅。 ^644c4

○二、示罪性本空三：初、約罪示。
orig::  ^644c10

所以者何？彼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
commentary::  ^644c12

若以罪為罪，寧無踪跡可尋？
苟略罪以觀造罪之性，則量等虗空，內外中間俱不可得，罪即除滅矣。 ^644c14

○二、約心示。
orig::  ^644c18

如佛所說：心垢故眾生垢，心淨故眾生淨。
心亦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如其心然，罪垢亦然。
commentary::  ^644c20

心為諸法之本，一切垢淨因之而生，既知心淨生淨，
心垢生垢，豈不得觀罪性本空，而眾罪皆滅除乎，是故結云心然罪然也。 ^644c24

○三、約法示。
orig::  ^644c30

諸法亦然，不出於如。
commentary::  ^644c32

豈惟罪然，而本淨心淨，以罪例法，則一切皆然。
不知一切皆然，其來有本。
其本者何？葢一切諸法不出於真如之大本也。
夫以一切諸法不出真如，則何有一法非真如乎？
其罪性如此，可不知其所務而直除滅哉？ ^644c34

○三、直以己示
orig::  ^644c44

如優波離以心相得解脫時，寧有垢不？
我言：不也。維摩詰言：一切眾生心相無垢，亦復如是。
commentary::  ^644c46

什公曰：心相，謂羅漢亦觀眾生心心實相，得解脫也。
今問其成道時，第九解脫道中觀實相時，寧見此中有垢不？ ^645a2

○四、示其垢淨。
orig::  ^645a8

唯，優波離！妄想是垢，無妄想是淨；顛倒是垢，
無顛倒是淨；取我是垢，不取我是淨。
commentary::  ^645a10

眾生由妄想故生於顛倒，由顛倒故而著於我，是則妄想顛倒與我皆垢也。
能離此三，其心即淨，亦無別有他淨可得也。 ^645a14

○五、示其垢本二：初、示生滅不住三：初、法說。
orig::  ^645a20

優波離！一切法生滅不住。
commentary::  ^645a22

一切妄想，皆因緣塵分別之所生。
所以緣塵分別者，又皆因不達諸法本空之所致。
是故欲其想滅，須當推其根本，了一切諸法生滅不住，
無法可緣，則緣塵分別絕，妄想顛倒我相除，一切罪相自然滅矣。 ^645a24

○二、喻說。
orig::  ^645a34

如幻如電。
commentary::  ^645a36

○三合法
orig::  ^645a38

諸法不相待，乃至一念不住。
commentary::  ^645a40

葢一切諸法，依無住本而立。
理無住故，事亦無住。
無住之法，卒難理會。
故立如幻如電二喻以況之。
初喻幻法本空，是以無住。
次喻其去速疾，是以無住。
待者，假借也。如世間之法，此假彼成，能假所就。
以有相故，而有假待。
今觀諸法如幻如電，生者如斯，逝者如彼，本不相待。
非獨由有年月歲時暫住，可以相待。
即一念有六十剎那，一剎那有六十生滅。
是則生住異滅，剎那剎那，不得停住。
諸法如是，何有其相者乎。
楞伽云：初生即有滅，不為愚者說。
此之謂也。 ^645a42

○二、示妄見而有。
有法，有喻，有合。
orig::  ^645b14

諸法皆妄見，如夢、如炎、如水中月、如鏡中像，以妄想生。
commentary::  ^645b16

諸法皆妄見法也，如夢等四喻也，以妄想生合也。
夢中見衣食，不能令飽煖；炎中見河水，
不能濟熱渴；水中見月影，不可以撈摸；
鏡中諸色像，不可以執捉。
諸法亦如是，因妄見所生，無中而謂有，
終不可取著，雖取亦不得，以不可得故，知罪性本空。 ^645b20

○六、結成律行。
orig::  ^645b30

其知此者，是名奉律；其知此者，是名善解。
commentary::  ^645b32

夫戒以防非止惡得名，獨止於身口意不犯，非真持律也。
葢身三口四意三，末也。
善遏其流，當杜其源。
源者，心也。苟能知罪性空，心無我，不顛倒，
離妄想，則其心清淨而無垢染，邪非不起，諸惡自然不作矣。
善解律儀，其在是乎。 ^645b34

○七為彼所#CB16582;。
orig::  ^645b44

於是二比丘言：上智哉！
是優波離所不及，持律之上而不能說。
我答言：自捨如來，未有聲聞及菩薩能制其樂說之辯，其智慧明達為若此也。
commentary::  ^645b46

○三聞法獲益。
orig::  ^645c4

時二比丘疑悔即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作是願言：令一切眾生皆得是辯。
commentary::  ^645c6

○三、結成不堪。
orig::  ^645c10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645c12

約教釋者，優波離為二比丘如律解說，固是三藏中意。
然凡是比丘，號名持律，未嘗有不稟五篇七聚以為根本，
又不可以大士之所呵，遽焉棄事而尚理。
如大士呵之本意，宜以理而融事，會小以歸大。
大者即衍門三教，如通、別、圓出家二眾，
則五篇七聚以為事戒，無生、無量、無作以為理戒，
菩薩則以梵網十重、四十八輕以為事戒。
必事理以雙持，大小而兼運，此如來之本意，大士呵示之良摸也。 ^645c14

觀解者，起緣塵分別之心，動身口意三業，
於中生苦受、樂受、平平之受，是名犯戒。
然於其中有輕重之分，篇聚之異，能反究心源，
達罪福無生，所謂三際求心心不有，心不有處妄原無，
妄心無處即菩提，生死涅槃本平等，尚無福之可得，何有罪之可科？
能如是觀，是名善解也。 ^645c30

○九、遣羅雲尊者二：初、如來勅遣。
orig::  ^645c42

佛告羅睺羅：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645c44

什公曰：阿修羅食月時，名羅睺羅，秦言覆障，謂障日月光明也。
此尊者六年處於母胎，母胎所障，因以為名。
聲聞法中，密行第一，因緣說長，具什公註，茲不繁引。 ^645c46

○二、尊者固辭三：初、總辭不堪。
orig::  ^646a6

羅睺羅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646a8

○二、釋其所以三：初、敘其折事。
orig::  ^646a10

所以者何？憶念昔時，毗耶離諸長者子來詣我所，
稽首作禮，問我言：唯！
羅睺羅，汝佛之子，捨轉輪王位出家為道，其出家者有何等利？
我即如法為說出家功德之利。
commentary::  ^646a12

佛不出家，當作金輪王，王四天下。
羅雲不出家，當作鐵輪王，王一天下。 ^646a20

什公曰：羅雲失會，其旨有四：一、不見人根，
應非其藥；二、出家功德無量，而說之以限；
三、即是實相，而以相說之；四、出家之法，
本為實相，及以涅槃。
羅雲不說，其終當必得，故違理乖宗，受屈當時也。 ^646a22

○二、敘其折辭四：初、示出家而無有為之利三：
初、呵不應說利。
orig::  ^646a32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羅睺羅！
不應說出家功德之利。
commentary::  ^646a36

○三、示無利無德。
orig::  ^646a40

所以者何？無利、無功德，是為出家。
commentary::  ^646a42

肇公曰：夫出家之意，妙存無為。
無為之道，豈容有功德利乎。 ^646a44

○三、結有利有為。
orig::  ^646a48

有為法者，可說有利、有功德。
commentary::  ^646b2

○二、示有無為之利二：初、總示無為無有相之利。
orig::  ^646b4

夫出家者為無為法，無為法中無利無功德。
commentary::  ^646b6

肇公曰：夫有無為之果，必有無為之因。
果因同相，自然之道也。
出家者為無為，即無為之因也。
無為無利無功德，當知出家亦然矣。 ^646b8

○二、別示無為有無相之利二：初、先示無為之體。
orig::  ^646b14

羅睺羅！夫出家者，無彼、無此，亦無中間。
commentary::  ^646b16

肇公曰：偽出家者，惡此生死，尊彼涅槃，故有中間三處之異。
真出家者，遣萬累，亡彼此，豈有是非三處之殊哉？ ^646b18

○二、復示無為之用九：初、示所破所證。
orig::  ^646b24

離六十二見，處於涅槃。
commentary::  ^646b26

有為有利，皆屬於邪見；無為無利，乃處於涅槃。 ^646b28

○二、示智聖受行。
orig::  ^646b30

智者所受，聖所行處。
commentary::  ^646b32

有為有利，乃愚凡之行；無為無利，是聖智受行。 ^646b34

○三示所降所度
orig::  ^646b36

降伏眾魔度五道。
commentary::  ^646b38

出家比丘，名含三義：一、怖魔，二、破惡，三、乞士。
魔樂生死，其既出家，復化餘人，俱離三界，乖於魔意。
魔用力制，翻被五縛。
因既怖魔，果必降伏。
降魔怨已，說法度生，是出家之能事也。
餘如前說。 ^646b40

○四、示所淨所得。
orig::  ^646b48

淨五眼，得五力，立五根。
commentary::  ^646c2

二乘但得慧眼，菩薩乃得法眼，惟佛世尊方具佛眼，是則直至成佛方名真出家也。
信、進、念、定、慧既名為根，復名為力，入道根深而後有力故也。
今云淨五眼已後言根力，是則根力可約六即而判，今是究竟即也。 ^646c4

○五、示不惱離惡。
orig::  ^646c14

不惱於彼，離眾雜惡。
commentary::  ^646c16

居家自樹，各立封疆，彼此相侵，故有惱亂。
出家閒曠，猶若虗空，返照心源，根境無犯，故能不惱於彼。
即一切雜惡，亦皆遠離。 ^646c18

○六示摧伏超越
orig::  ^646c24

摧諸外道，超越假名。
commentary::  ^646c26

肇公曰：日月不期去闇而闇自除，出家不期摧外而外自消。 ^646c28

什公曰：緣會無實，但假名耳。
若得其真，即於假不迷，故名超越。 ^646c30

○七、示所出所無。
orig::  ^646c34

出淤泥、無繫著、無我所、無所受、無擾亂。
commentary::  ^646c36

出愛見之淤泥，無三界之繫著，既無能受之妄我，故無所受之諸受。
若能如是，復何擾亂者哉？ ^646c38

○八示內懷外護。
orig::  ^646c42

內懷喜，護彼意。
commentary::  ^646c44

肇公曰：夫擾亂出於多求，憂苦生於不足。
出家寡欲，擾亂斯無，道法內充，故懷喜有餘。
護彼意者，什公所謂能獎順眾生，不乖逆其心也。 ^646c46

○九、示所隨所離。
orig::  ^647a4

隨禪定，離眾過。
commentary::  ^647a6

一切眾過莫不皆因散亂而生，能隨禪定則心不散亂，不散亂則一切眾過自遠離矣。 ^647a8

○三、結成是真出家。
orig::  ^647a12

若能如是，是真出家。
commentary::  ^647a14

○四、勸諸長者子出家三：初、大士以佛世難值勸。
orig::  ^647a16

於是，維摩詰語諸長者子：汝等於正法中，宜共出家。
所以者何？佛世難值。
commentary::  ^647a18

○二長者子以父母不聽，辭。
orig::  ^647a22

諸長者子言：居士！
我聞佛言：父母不聽，不得出家。
commentary::  ^647a24

○三大士以發心即出家勸。
orig::  ^647a26

維摩詰言：然汝等便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即是出家，是即具足。
commentary::  ^647a28

夫所出之家有三，而所貴乎道者亦三：
一家也，二境也，三心也。
雖出父母妻子之家，而未出六塵之家，非真出家也。
雖出六塵之家，未出心識之家，非真出家也。
必三者俱出，方真出家矣。
夫身雖出家，而心未出家，非真出家也。
心雖出家，而身未出家，亦非真出家也。
必身之與心，兩者俱出，真出家矣。
此約中下之根而言之也。
若上根之士，身雖處俗，而心恒出家，即大士所示，
發無上道心，是真出家。
此則空有俱出，中道亦忘，無徒切發心之名，
而無出塵之行，庶不負大士之聖言也。 ^647a32

○三聞法獲益。
orig::  ^647b4

爾時，三十二長者子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commentary::  ^647b6

○三、結成不堪。
orig::  ^647b8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647b10

約教釋者，大士所示出家，無有為之利，
有無為之功，四教皆得言之，惟觀其進解之何如爾。
夫有為者有也，無為者空也。
藏通三乘，皆能出有相之家，以入無相之家，
雖名出家，非真出家也。
別教菩薩，雖能出空有之家，以入中道之家，非真出家也。
必圓頓菩薩，二邊之家既出，即中道之家亦空，是真出家也。 ^647b12

觀解者，觀一念心空，即出有相之家；觀一念心假，
即出無相之家；觀一念心中雙遮二邊，
即出二邊之家；雙照空有，即出中道之家。
如是觀心，是真出家也。 ^647b26

○十、遣阿難尊者二：初、如來勅遣。
orig::  ^647b34

佛告阿難：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647b36

○二、尊者固辭三：初、總辭不堪。
orig::  ^647b38

阿難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647b40

什公曰：梵云阿難，秦言歡喜，弟子中總持第一。
問曰：阿難持佛法藏，即其所聞，足知無病，云何不達？
答曰：真實及方便，悉是佛語，故二說皆信。
又云：阿難亦共為方便。 ^647b42

○二、釋其所以二：初、敘其折事。
orig::  ^647c2

所以者何？憶念昔時，世尊身小有疾，當用牛乳。
我即持鉢，詣大婆羅門家門下立。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
阿難！何為晨朝持鉢住此？
我言：居士！世尊身小有疾，當用牛乳，故來至此。
commentary::  ^647c4

生公曰：晨非乞食時，必有所以，是故問之。 ^647c12

○二、敘其折辭三：初、大士誨勅五：初、誨如來無病。
orig::  ^647c14

維摩詰言：止！止！阿難，莫作是言。
如來身者，金剛之體，諸惡已斷，眾善普會，當有何疾？
當有何惱？
commentary::  ^647c16

什公曰：小乘人，骨金剛，肉非金剛也。
大乘中，內外金剛，一切實滿，有大勢力，無病處故。 ^647c20

燈曰：如來與菩薩及二乘力士，體雖不同，
皆名金剛，以其至堅固故也。
凡人死後，肉爛骨存，悉皆散脫。
惟金剛身乃瑣子骨，鈎鎻連環，提如練鎖，終無散脫。 ^647c24

○二誨默往弗謗。
orig::  ^647c32

默往，阿難！勿謗如來，莫使異人聞此麤言，無令大威德諸天及他方淨土諸來菩薩得聞斯語。
commentary::  ^647c34

○三誨以劣況勝。
orig::  ^647c38

阿難，轉輪聖王以少福故尚得無病，豈況如來無量福會普勝者哉！
commentary::  ^647c40

什公曰：有阿羅漢名薄拘羅，往昔為賣藥師，
語夏安居僧言：若有須藥，就我取之。
眾竟無所須，唯一比丘小病，受一訶梨勒果，
因是九十劫生人天中，受無量快樂，但聞病名，而身無微患。
於此生年已九十，亦未曾有病，況佛積善無量，病何由生？ ^647c44

○四誨行矣遮謗。
orig::  ^648a6

行矣，阿難！勿使我等受斯恥也。
外道梵志若聞此語，當作是念：何名為師自疾不能救，而能救諸疾人？
可密速去，勿使人聞。
commentary::  ^648a8

○五誨佛身超勝。
orig::  ^648a14

當知，阿難！諸如來身即是法身，非思欲身。
佛為世尊，過於三界；佛身無漏，諸漏已盡；
佛身無為，不墮諸數。
如此之身當有何疾？
commentary::  ^648a16

有二種三界：一界內三界，是中眾生不能免分段之疾；
一界外三界，是中眾生不能免變易之疾。
如是三界，佛皆過之，尚無變易之疾，豈有分段之疾？
漏與無漏，準說可知。
是則佛身者，無為之身，豈墮世間分段壽量之數，而云身有疾乎？ ^648a22

○二、尊者愧悞二：初、尊者懷慚。
orig::  ^648a32

時我，世尊！實懷慚愧，得無近佛而謬聽耶？
commentary::  ^648a34

○二、空聲告諭。
orig::  ^648a36

即聞空中聲曰：阿難！
如居士言，但為佛出五濁惡世，現行斯法度脫眾生。
行矣，阿難！取乳勿慚。
commentary::  ^648a38

吳門大祐禪師云：五濁者，楞嚴云：譬如清水，
投之沙土，土失留礙，水亡清潔，泪然渾濁。
由此五濁，理水亡清。
而有五種濁名：一、劫濁者，梵語劫波，此云時分。
從減劫人壽二萬歲時，即入劫濁。
四、濁增劇，聚在此時，瞋恚增劇刀兵起，
貪欲增劇饑饉起，愚癡增劇疾疫起。
三、災大起，故煩惱倍隆，諸見轉熾，眾濁交凑，如水奔昏。
二、見濁者，身見、邊見、戒取見、取邪見、五利使，乃至六十二見等也。
三、煩惱濁者，貪、嗔、癡、慢、疑、五鈍使，乃至百八煩惱等是也。
四、眾生濁者，攬五陰見、慢果報，立此假名。
五、命濁者，剎那生滅，摧年促壽也。
詳釋於圓中。鈔：須者，往檢果報因緣經云：
如來無疾，為化婆羅門，自恃智慧，廣求邪道，
慳貪嫉妬，驕慢佛乘。
於是如來善巧方便，假名有疾，權現三聖，誘婆羅門。
先令菩薩向婆羅門家化一乳牛，腹產二子，
心性狼#CB17695;，好傷人命。
佛遣阿難而往乞乳，婆羅門未諳佛意，
見阿難來，嗔心頓起，便語妻言：我今正欲令牛踐害阿難，故言尊者。
尊者可往牛所，任意自覓。
牛見阿難蹲踞，告言：尊者，佛欲我乳，可當#CB17769;左乳留右乳，
#CB17769;右乳留左乳。
何以故？我有二子，以我乳為命。
爾牛二子，亦復蹲踞，啟告尊者：我今甘當受彼水草，
此我母乳，盡當奉佛。
婆羅門見牛如是，深生敬仰，歎未曾有，
即將種種玅寶，及諸眷屬，持往佛所，散華供養，求佛悔過。
佛與說法，證無生忍。
此佛化婆羅門之本意也。
約教釋者，論四教果頭之佛，約法華跨節而言，
同是一佛，所有法報之身，皆無有病。
今但論所垂之應，說有病無病爾。
藏教果頭，既是劣應，示王宮生，雙林滅度，
生滅之身，安得無病？
即今文諸天所告是也。
若通教人所見之身，是為合身，所垂之應，
如水之波，已不言病，況別圓法報，而言有病哉？
蓋所垂之應，即體即用故也。 ^648a42

觀解者，空假二觀，未即中道，可言有病。
中道玅觀，雙遮雙照，何病之有？
然即空假而中道，病即無病；即中道而空假，不妨示現而有病也。 ^648c8

○三、結其慧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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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維摩詰智慧辨才為若此也，是故不任詣彼問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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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略敘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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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五百大弟子，各各向佛說其本緣，
稱述維摩詰所言，皆曰：不任詣彼問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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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大弟子有千二百五十人，示現受折，當不啻此。
今舉弟子中上，上首既折，餘人可知。
蓋舍利弗智慧第一，乃至阿難多聞第一，此十人夙昔之所長也。
維摩彈折，則多舍其所長，而攻其所短。
故舍利弗以宴坐彈，目連、富那、迦旃延三人以說法彈，
迦葉、須菩提以乞食彈，那律以天眼彈，
優波離以持律彈，羅雲以出家彈，阿難以乞乳彈。
夫舍所長則已失其故，攻所短則易奪其新。
即以小而攻小，尚措口之不暇，矧以大攻小，
以頓攻漸，以圓攻偏，能當其鋒。
故諸弟子一遭其折，鮮能置喙矣。
雖然，其中所為，又有深故焉。
正以諸大弟子心耽小行，當聲聞像，以出家行為第一，
持律行為第二，乞士行為第三，宴坐行為第四，
侍師行為第五，說法行為第六。
此之六行，方是修因，獲阿羅漢果，感報六通，乃為之果。
經舉十人，合為七事，則涅槃之聖行全，弟子事師之道立。
彈之斥之，開之示之，俾回小以向大，獲生酥益，成法華開會之方便。
經之深故，其在是乎？
維摩詰所說經無我疏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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