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異禪師廣錄卷第九
editor:: 住博山法孫　弘瀚　彚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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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拈古
拈古上
舉。世尊一日陞座。
文殊白椎云。諦觀法王法。
法王法如是。世尊下座。 ^276a19

拈云。世尊拉抹金針。
文殊橫抽玉線。彌縫海嶽。
要是其人。且道。未陞座前。
法王法在甚麼處。 ^276a23

舉。梁武帝問達磨大師。
如何是聖諦第一義。
磨云。廓然無聖。帝云。
對朕者誰。磨云不識。 ^276a27

拈云。楖#CB05175;棒乾人骨髓。
泥彈子換人眼睛。
當機不遜。還容得第一義麼。
雖然。即此不識二字。
也是六月裏嚴霜。 ^276a31

舉。東印土國王。請二十七祖般若多羅齋。
王問云。何不看經。
祖云。貧道入息不居陰界。
出息不涉眾緣。常轉如是經。
百千萬億卷。 ^276a37

拈云。險處錐穩處劄。
國主探端。灑不濕釘不入。
尊者機辯。如是經還轉也未。
待你脚跟下線斷。
始知信受奉行。 ^276a43

舉。世尊於眾行。手指地云。
此處宜建梵剎。時賢于長者。
將一莖草。插於地上云。
建梵剎已竟。世尊微笑。 ^276b4

拈云。插草建精藍。
長者全身領荷。針芥相投。
唧#CB00070;固然唧#CB00070;。
要且未能免傍觀者哂。 ^276b8

舉。僧問青原。如何是佛法大意。
原云。廬陵米作麼生價。 ^276b12

拈云。高低米價。環翠色於奇峯。
吞吐廬陵。鍊蟾華於玉樹。
須知大用無方。有感斯應。
若論青原底佛法。
三生六十劫。未夢見在。 ^276b16

舉。僧問馬祖。離四句。
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
祖云。我今日勞倦。
不能為汝說。問取智藏去。
僧問藏。藏云。何不問和尚。
僧云。和尚教來問。
藏云。我今日頭痛。
不能為汝說。問取海兄去。
僧問海。海云。我到者裏。
却不會。僧舉似馬祖。
祖云。藏頭白。海頭黑。 ^276b22

拈云。藏頭白海頭黑。
馬祖辯別大有來由。
離四句絕百非。西來大意。
直令侍者一時按著。
毋謂博山皮裏陽秋。 ^276b32

舉。藥山久不陞座。
院主白云。大眾久思示誨。
請和尚為眾說法。
山令打鐘。眾方集。
山陞座。良久。便下座歸方丈。
主隨後問云。和尚適來。
許為眾說法。云何不垂一言。
山云。經有經師。論有論師。
爭恠得老僧。 ^276b38

拈云。接物情捐。澹泊為累。
與奪相感。毋恠其然。
又豈知希聽亂蛩音。
素質煩飾彩。被院主拶著。
直得百雜碎。 ^276b46

舉。百丈上堂。常有一老人聽法。
大眾散去。一日不去。
丈問。立者何人。老云。
某甲。於過去迦葉佛時。
曾住此山。有學人問。
大脩行人還落因果也無。
對他道。不落因果。
墮野狐身五百生。
今請和尚代一轉語。
丈云。不昧因果。老人言下大悟。 ^276c4

拈云。不落因果墮野狐。
須彌山恁麼高。不昧因果脫野狐。
大洋海恁麼濶。試問。
墮脫底。畢竟是箇甚麼。 ^276c14

舉。南泉一日。兩堂爭猫。
泉提起猫云。道得即不斬。
眾無對。泉斬猫為兩段。
南泉舉問趙州。州脫草鞋戴出。
泉云。子在救得猫兒。 ^276c18

拈云。生擒活捉。王老全機。
起死回生。趙州手段。
救得救不得。總不干他事。
且道。節文在甚麼處。 ^276c24

舉。臺山路上。有一婆子。
凡有僧問。臺山路向甚麼處去。
婆云。驀直去。僧纔行。
婆云。好箇阿師。又恁麼去。
僧舉似趙州。州云。
待與勘過。州云。臺山路向甚麼處去。
婆云。驀直去。州便行。
婆云。好箇阿師。又恁麼去。
州回上堂云。我與汝勘破婆子了也。 ^276c28

拈云。飛騰不度。趙州關也。
呼喚不回。臺山路也。
者婆子。荊棘滿地。
塵埃亘天。不遇魔王。
安能捉敗。且道。勘破後是甚麼時節。
依舊孟春猶寒。 ^277a2

舉。雲門大師云。光不透脫。
有兩般病。一切處不明。
面前有物。是一。透得一切法空。
隱隱地似有箇物相似。
亦是光不透脫。又法身亦有兩般病。
得到法身。為法執不忘。
己見猶存。墮在法身邊。
是一。直饒透得。放過即不可。
仔細簡點將來。有甚氣息。
亦是病。 ^277a8

拈云。精造之跡。研極之疵。
非慧目莫能鑑。若夫知心體合。
截流注之病根。達本忘情。
鏡無己之景象。除非向威音那畔翻身。
十字街前打睡底漢。
方可診候。不然。莫將日瘧。
誤作傷寒。 ^277a18

舉。地藏問脩山主。
甚處來。脩云。南方來。
藏云。南方近日佛法如何。
脩云。商量浩浩地。
藏云。爭如我者裏種田博飯喫。
脩云。爭柰三界何。
藏云。你喚甚麼做三界。 ^277a26

拈云。者僧羈縻三界。
帶累他南州禪客。
俗氣不除。如今還有與地藏相見者麼。
更須拋却犁耙鋤頭始得。 ^277a32

舉。臨濟將示滅。囑三聖云。
吾遷化後。不得滅却吾正法眼藏。
聖云。爭敢滅却和尚正法眼藏。
濟云。忽有人問汝。
作麼生對。聖便喝。
濟云。誰知吾正法眼藏。
向者瞎驢邊滅却。 ^277a36

拈云。驅耕奪食。須是滹沱。
補網張風。還他三聖。
然要傳持正法眼藏。
且緩緩。 ^277a44

舉。廓侍者問德山。
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
山云。作麼作麼。廓云。
勑點飛龍馬。跛鱉出頭來。
山便休去。來日山浴出。
廓過茶。山撫廓背一下。
廓云。者老漢今日方始瞥地。
山又休去。 ^277a48

拈云。德山一條棒。
尋常血滴滴地。到者裏因甚不用。
暗裏抽橫骨。明中坐舌頭。 ^277b8

舉。溈山問仰山。甚處來。
仰云。田中來。山云。
田中多少人。仰插下鍬叉手而立。
山云。南山大有人刈茅。
仰拈鍬便行。 ^277b12

拈云。父慈子孝。夫唱婦隨。
要是家裏人。始好說家裏話。
不然。則索鹽奉馬矣。
二大士暗機圓合即不無。
南山刈茅者。未許話會在。 ^277b18

舉。麻谷持錫。到章敬。
遶床三匝。振錫一下。
卓然而立。敬云。是是。
雪竇著語云。錯。谷又到南泉。
遶床三匝。振錫一下。
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
雪竇著語云。錯。谷云。
章敬道是。和尚為甚道不是。
泉云。章敬是是。汝不是。
此是風力所轉。終成敗壞。 ^277b24

拈云。章敬道是。雪竇道錯。
南泉道不是。有甚麼語話分。
惟麻谷錫杖頭。較些子。 ^277b34

舉。法眼問脩山主。
毫釐有差。天地懸隔。
汝作麼生會。脩云。
毫釐有差。天地懸隔。
眼云。恁麼又爭得。
脩云。某甲只如此。
和尚如何。眼云。毫釐有差。
天地懸隔。脩便禮拜。 ^277b38

拈云。法眼勾人在不疑之地。
且道。有多少法術。
王言如絲。其出如綸。 ^277b46

舉。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
州云。有。僧云。既有。
為甚撞入者皮袋。
州云。為他知而故犯。
又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
州云。無。僧云。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狗子因甚却無。州云。
為伊有業識在。 ^277c2

拈云。道有道無。靈鋒橫握。
盡大地人。向趙州手裏。
乞命有分。惟不跨石橋者。
不在其限。為甚麼。
剛刀雖快。不斬無罪之人。 ^277c10

舉。僧問雲門。不起一念。
還有過也無。門云。
須彌山。 ^277c16

拈云。不起念。橫拈三尺劒。
須彌山。墜下一莖毛。
博山二十年不著便。
從者裏。識得雲門。 ^277c18

舉。地藏問法眼。上座何往。
眼云。迤邐行脚。藏云。
行脚事作麼生。眼云。
不知。藏云。不知最親切。
眼乃豁然大悟。 ^277c22

拈云。益公道箇不知。
果然親切。後乃豁然大悟。
真箇氣噎殺人。 ^277c28

舉。雲巖掃地次。道吾云。
太區區生。巖云。須知有不區區者。
吾云。恁麼則有第二月。
巖提起掃帚云。者箇第幾月。
吾便休去。玄沙云。
正是第二月。雲門云。
奴見婢殷勤。 ^277c32

拈云。糞草堆頭辯實。
掃帚柄裏橫身。管他第二月第幾月。
用得著便用。玄沙雲門語裏有刺。
是賞伊罰伊。莫嫌霜露冷。
添得好清香。 ^278a4

舉。巖頭到德山。跨門便問。
是凡是聖。山便喝。
頭禮拜。洞山聞云。
若不是奯公。大難承當。
頭云。洞山老漢不識好惡。
我當時一手擡。一手搦。 ^278a10

拈云。問不在意裏。
答預於機先。余所謂進得德山門。
破得巖頭句。灼然兩彩一賽。
洞山雖是善因。而招惡果。
又安知巖頭。子為父隱。
直在其中耶。鼓吹將來。
三人綑作一束始得。 ^278a16

舉。魯祖凡見僧來便面壁。
南泉聞云。我尋常向他道。
空劫已前承當。佛未出世時會取。
尚不得一箇半箇。
他恁麼。驢年去。 ^278a24

拈云。魯祖見僧面壁。
舌上有龍泉。要且不曾傷鋒犯手。
王老師恁麼道。誠為善說法要。
咦。 ^278a30

舉。雪峯示眾云。南山有條鱉鼻蛇。
汝等諸人切須好看。
長慶云。今日堂中。
大有人喪身失命。
僧舉似玄沙。沙云。
須是稜兄始得。然雖如是。
我即不與麼。僧云。
和尚作麼生。沙云。
用南山作麼。雲門以拄杖。
攛向雪峯面前。作怕勢。 ^278a34

拈云。南山鱉鼻。毒氣薰人。
當時若遇歸宗。免使雲門怕怖。
然雖如是。還識今日遣呼者麼。 ^278a44

舉。鹽官一日喚侍者。
與我過犀牛扇子來。
者云。扇子破也。官云。
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
者無對。資福畵一圓相。
於中書一牛字。 ^278a48

拈云。鹽官一條犀牛。
侍者欄圈甚密。雖得資福牽出。
繩索總在別人手裏。 ^278b6

舉。仰山指雪獅子云。
還有過此色者麼。
雲門云。當時好便與推倒。
雪竇云。雲門只解推倒。
不解扶起。 ^278b10

拈云。五色令人眼盲。
五音令人耳聾。既與眼對。
便成滲漏。仰山指獅子示人。
賣弄太甚。只饒推倒扶起。
總在獅子上作活計。
不受聲色者。知是阿誰。 ^278b14

舉。法眼一手指簾。
二僧同去捲簾。眼云。
一得一失。 ^278b20

拈云。明鏡當臺。明珠在握。
照心徹膽。無有遺餘。
法眼用在機先。者二僧一任指呼。
且道。孰得孰失。當衡者鑑取。 ^278b22

舉。僧問護國。鶴立枯松時如何。
國云。地下底一場懡 #CB01334;。
僧云。滴水滴凍時如何。
國云。日出時一場懡#CB01334;。
僧云。會昌沙汰。護法善神向甚麼處去。
國云。三門頭兩箇一場懡#CB01334;。 ^278b28

拈云。護國三懡#CB01334;。
囫圇無縫罅。便是具鐵眼銅睛底漢子。
也分剖不下。惟同道者方知。
且道。誰是同道者。
直饒你知得道得。
總是一場懡#CB01334;。 ^278b36

舉。風穴郢州衙內上堂云。
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
去即印住。住即印破。
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
不印即是。盧陂長老出問。
某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
穴云。慣釣鯨鯢沉巨浸。
却嗟蛙步#CB03060;泥沙。
陂佇思。穴喝云。長老何不進語。
陂擬議。穴打一拂云。
還記得話頭麼。陂擬開口。
穴又打。牧主云。佛法與王法一般。
穴云。見箇甚麼。主云。
當斷不斷。反招其亂。
穴下座。 ^278b42

拈云。風穴泥印子在手。
印住也得。印破也得。
盧陂不搭印。正是鐵牛機。
可惜乾#CB15090;#CB15090;地。
若帶些水頭。管取他泥印子爛去。 ^278c8

舉。僧問大隋。劫火洞然。
大千俱壞。未審。者箇壞不壞。
隋云。壞。僧云。恁麼則隨他去。
隋云。隨他去。僧問龍濟。
劫火洞然。大千俱壞。
未審。者箇壞不壞。
濟云。不壞。僧云。為甚不壞。
濟云。為同大千。 ^278c14

拈云。大隋龍濟。生死同條。
接物導機。隨家豐儉。
一句則穿花折柳。
野渡氷消。一句則帶霧披雲。
寒#CB01926;發#CB08504;。
畢竟者箇壞不壞。
參。 ^278c22

舉。雲門垂語云。古佛與露柱相交。
是第幾機。自代云。
南山起雲。北山下雨。 ^278c28

拈云。占佛在眾生肚裏結冬。
眾生在古佛肚裏度夏。
眾生不識古佛。古佛不識眾生。
且道。南山起雲。北山下雨。
是甚麼節文。拈拄杖云。
向下文長。 ^278c32

舉。仰山問僧。甚處人。
僧云。幽州人。山云。
汝還思彼中麼。僧云。
常思。山云。能思是心。
所思是境。彼中山河大地樓臺殿閣人畜等物。
反思思底心。還有幾多般麼。
僧云。某甲到者裏。
總不見有。山云。信位即是。
人位未是。僧云。莫別有指示否。
山云。別有別無即不中。
據汝見處。只得一玄。
得坐披衣。向後自看。 ^279a2

拈云。信位即是。韶石灘前。
舟橫野岸。人位未是。
汾陽浪裏。棹入蘆花。
坐斷兩頭。掣開金鎻。
得坐披衣。向後自看。
看箇甚麼。白日青天。
切忌說夢。 ^279a14

舉。三聖問雪峯。透網金鱗。
未審。以何為食。峯云。
待汝出網來。即向汝道。
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
話頭也不識。峯云。
老僧住持事繁。 ^279a20

拈云。捶打不開。屏折不下。
各各具有隱身之術。
大似埋兵索戰也。
然雖如是。透網金鱗。
畢竟以何為食。問取高郵定和尚。 ^279a26

舉。雪竇拈風穴語云。
若立一塵。家國興盛。
不立一塵。家國喪亡。
遂拈拄杖云。還有同生同死底衲僧麼。 ^279a32

師拈拄杖云。寒時寒殺。
熱時熱殺。風穴刳心剖膽。
無有遺餘。雪竇更覓同生同死底。
噫。是何言歟。 ^279a36

舉。洛浦參夾山。山云。
雞棲鳳巢。非其同類。
出去。浦云。自遠趨風。
乞師一接。山云。目前無闍黎。
此間無老僧。浦便喝。
山云。住住。且莫草草匇匇。
須知雲月是同。溪山各異。
截斷天下人舌頭。
即不無。爭教無舌人解語。
浦無對。山便打。浦於此服膺。 ^279a40

拈云。覺戶不掩。而對月還迷。
寶殿無人。而澄潭散影。
洛浦還知痛癢也未。
不下霹#CB15439;手。
難逢吸浪魚。 ^279b2

舉。馬祖不安。院主問。
和尚近日尊候如何。
祖云。日面佛。月面佛。 ^279b6

拈云。院主殷勤致問。
馬師板齒生毛。要識者老漢情謂麼。
養子方知父慈。 ^279b10

舉。溈山問仰山。忽有人問。
一切眾生但有業識茫茫。
無本可據。子作麼生驗。
仰云。若有僧來。即召云某甲。
僧回首。乃云。是甚麼。
待伊擬議。向他道。
非惟業識茫茫。亦乃無本可據。
山云。善哉善哉。 ^279b14

拈云。溈仰父子。勘人誠為獨醒。
祇是博山要問伊。
業識茫茫。與諸佛不動智。
相去幾何。 ^279b22

學。臨濟示眾云。有一無位真人。
常在面前出入。初心未證據者。
看看。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
濟下禪床擒住。僧擬議。
濟托開云。無位真人。
是甚乾屎橛。 ^279b26

拈云。臨濟氣薄雲霄。
固是卓犖丈夫。若向面前指示無位真人。
余恐眾口鑠金也。 ^279b32

舉。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
乞師指示。州云。喫粥了也未。
僧云。喫粥了。州云。
洗鉢盂去。僧大悟。 ^279b36

拈云。趙州審的中拔出。
者僧拔出中審的。
可謂快便難逢。若說箇悟字。
則坑陷殺人。 ^279b40

舉。雲門問乾峯。請師答話。
峯云。到老僧也未。
門云。恁麼則某甲在遲也。
峯云。恁麼那。恁麼那。
門云。將謂候白。更有候黑。 ^279b44

拈云。非常之問。非常之答。
迅雷不及掩耳。良駟不及追風。
宛轉偏圓。各負鈎深索隱底手段。
然簡點將來。好與痛棒。
何也。為他無事生事。
放過即不可。 ^279c2

舉。洛浦臨終示眾云。
今日一事。問你諸人。
者箇若是。即頭上安頭。
若道不是。斬頭求活。
首座云。青山常舉足。
白日不挑燈。浦云。
是什麼時節。作者箇說話。
彥從云。去此二途。
請師不問。浦云。未在更道。
從云。某甲道不盡。
浦云。我不管你道盡道不盡。
從云。某甲無侍者。
祗對和尚。浦休去。
至晚喚彥。上座今日祗對。
大有來由。合體得先師道。
目前無法。意在目前。
他不是目前法。非耳目所到。
且道。那句是賓。那句是主。
若揀得出。分付鉢袋子。
從云。不會。浦喝云。
苦哉苦哉。從云。和尚尊意如何。
浦云。慈舟不棹清波上。
劒峽徒勞放木鵞。 ^279c8

拈云。將遷化之際。
託契券於兒孫。其妙思天造。
情懷自別。首座彥公。
大有出身之路。柰娛老者。
難以言句取則。若迹解求之。
未免按圖索馬也。 ^279c28

舉。僧問鹽官國師。
如何是本身盧舍那。
師云。與我過淨缾來。
僧將淨缾到。師云。
却安舊處著。僧復問。
如何是本身盧舍那。
師云。古佛過去久矣。 ^279c34

拈云。國師片片血心。
不知圖箇甚麼。良久云。
打草要使蛇驚。 ^280a4

舉。羅山問巖頭。起滅不停時如何。
頭咄云。是誰起滅。 ^280a8

拈云。巖頭雖則善赴來機。
未免遭人簡點。且道。
過在甚麼處。獨守寒巖異草青。
坐却白雲宗不妙。 ^280a10

舉。僧問興陽剖和尚。
娑竭出海乾坤震。
覿面相呈事若何。
陽云。金翅鳥王當宇宙。
箇中誰是出頭人。
僧云。忽遇出頭時。
又作麼生。陽云。似鶻提鳩。
君不覺。髑髏前驗始知真。
僧云。恁麼則叉手當胸。
退身三步。陽云。須彌座下烏龜子。
莫待重教點額回。 ^280a14

拈云。興陽明中坐舌頭。
者僧暗裏抽橫骨。
眾中還有識得者麼。
打麵還他州土麥。
唱歌須是帝鄉人。 ^280a24

舉。圓覺經云。居一切時。
不起妄念。於諸妄心。
亦不息滅。住妄想境。
不加了知。於無了知。
不辯真實。 ^280a28

拈云。四箇不字。是殺人刀。
是活人劍。點鐵成金。
天旋地轉。萬松門下。
卓卓全該。若是絕學沙門。
更須從頭刪過。吽。 ^280a32

舉。德山上堂云。及盡去也。
直得三世諸佛。口挂壁上。
猶有一人。呵呵大笑。
若識此人。參學事畢。 ^280a38

拈云。孤危不立。更用相親。
法外無身。猶欠哮孔。
鼻孔與眉毛。從來不相識。
相識去。舌頭元在口裏。 ^280a42

舉。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州云。庭前栢樹子。 ^280a46

拈云。龐婆百草頭。
趙州栢樹子。二人向無煙火處鬬弄天工。
冷眼看來。猶是剪彩耳。
直饒西來大意。露布庭柯。
更須吞却門前下馬臺始得。 ^280a48

舉。維摩詰。問文殊師利。
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
殊云。如我意者。於一切法。
無言無說。無示無識。
離諸問答。是為入不二法門。
於是文殊問維摩。
我等各自說已。仁者當說。
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
維摩默然。 ^280b6

拈云。明脩棧道。暗度陳倉。
若語默商量。何異鉢盂安足。
二大士。雖則傳脂付粉。
水洩不通。以不二法門較之。
尚晚在。無異禪師廣錄卷第九
 ^280b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