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n:: 維摩羅詰經文疏卷第十四〔〈弟子品〉之四〕
orig:: 
佛告富樓那彌多羅尼子：「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564b17

此是第五次命富樓那問疾也。
文亦有二：一，命問疾；二，富樓那奉辭不堪。 ^564b19

所以次命富樓那者，以其聲聞弟子中，說法第一。
富樓那彌多羅尼子者，富樓那是姓，從姓立名，
此翻為善知識；彌多羅尼子即是母名，
此翻滿願所生，故言子也。
所以重加母名者，恐表異同名也。
有師解言「富樓那，此翻為滿，即是姓也；
彌多羅尼子，此翻為願，其母名願，故言滿願子也」。
但《法華經》為中根受記，迦旃延預中根受記，
富樓那至下根方得受記，而今先命富樓那者，
或是隨近即命，或是須使事便，故先命也。
所以者何？迦旃延雖巧難問，佛本不命窮難疾者，
富樓那既有辯才，善能莊嚴文辭，有所言說，
悅可物心，若遣傳旨，心稱眾情，故先命也。
如佛說《大品經》，不命迦旃延傳教，唯命舍利弗、
須菩提、富樓那三聲聞，令傳說波若。
《大智度論》具有料簡，意同今釋也。
富樓那當是想數入道，故於名相無滯，說第一也。 ^564b21

問曰：慧能見理，想數豈得入道？ ^564c5

答曰：見理得道，終是慧數，而想有其力，
慧如刀刃，想如刀背，刀背若厚，刃有所斷，
想能符慧，因之見理。
餘數亦爾，各隨所強，助慧入道，諸弟子因助，各別受第一名也。 ^564c6

富樓那乃是法身大士，如《法華經》所明，
但欲發起如來半滿之教，故先以四枯說法，
引物入道；次欲發四榮說法，乃示受淨名呵折，令諸四眾鄙小慕大。
今佛命令問疾者，富樓那若述昔被彈之事，
即重顯發四榮說法之妙，成前五種利益之義也。
orig::  ^564c12

富樓那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564c24

此是第二奉辭不堪。
就此，文有四意：一，奉辭不堪；二，述不堪之由；
三，正述不堪之事；四，結成不堪。 ^564c26

第一奉辭不堪者，良以往昔說法乖機，
致被淨名呵折，不堪傳聖旨也。
orig::  ^564c28

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於大林中，在一樹下，為諸新學比丘說法。
commentary::  ^564c34

此是第二明不堪之由，由於往昔樹下，為新學比丘說法也。
「林」、「樹」只是標其說法處耳，或有所表，類身子章可知也。
為諸新學比丘說法者，「新學」只是三乘人初心始學道也，
「諸比丘」當是意在大乘入道初心。
富樓那不審諦觀知，妄為說三藏小乘半字法也。
雖不明說法之語，尋經可知。
下文云「欲行大道，勿示小逕」，小逕即小乘人所行之道也。
此乖大機，致被彈呵。
不堪之由，由不知大機也。
orig::  ^564c38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富樓那！
先當入定，觀此人心，然後說法。
無以穢食，置於寶器。
commentary::  ^565a6

此是第三正述昔被彈之事。
文有七意：一，呵說法失機；二，結過；三，淨名入三昧加諸比丘；
四，諸比丘志開發；五，淨名為說法；六，諸比丘得不退轉；
七，富樓那敬揖。 ^565a10

今就呵說法失機，文即有四：一，呵不入定觀前人心；
二，呵不觀心念；三，呵不觀根原；四，呵不觀樂欲。
淨名所以約此四法彈呵者，今以義推，即是不知用大乘四悉檀說法也。
一、呵不知心者，即是自性清淨心，即是第一義悉檀，
故《大涅槃經》云「正因佛性，眾生心是也。」
二、呵不知心念者，即是為人悉檀，為人有種種念、
修行不同，故《法華經》云「念何事？
修何事？」也。三、呵不知根原者，即是對治悉檀，
根利有遮現在修何事也，即是對治破遮，根利之用即發也。
四、呵不知欲者，即是世界悉檀，若樂聞大乘，
即得為說大乘因果一切法，皆以世間名字為說也。
但四悉檀明次，第一義在後，今乃在前者，討本明義也。
滿願不知用四悉檀為諸比丘說法，故有差機之失。 ^565a16

經言「先當入定，觀此人心，然後說法」者，此是呵不觀人心也。
夫為人說法，必須審諦，若不入定，則不見根緣，
那得漫為說法，致有差機之過也。
所以淨名呵富樓那不前入定，觀此諸新學比丘心故，
不見其久已發菩提心，為說大乘第一義悉檀，妄為說小乘第一義也。 ^565a42

問曰：「入定」入何等定能見機根？ ^565b4

答曰：入定有八種，前六種入定不知根緣，後二種入定即知根緣也。
一者，凡夫邪道若得根本四禪諸定，闇證之定本非照機之定，
設入此定，亦不能得知佗根緣。
二者，凡夫、外道若斷障通無知，雖得佗心知，入定止可得知根緣也。
三者，三藏教慧解脫羅漢，有作四諦三十七道品中八種定，
此本是緣理之定，入此定不能照物根緣也。
四者，三藏教俱解脫羅漢得根本禪，依根本禪修得觀、
練、熏、修諸禪定，發佗心智，入此定止知佗心，亦不能照物根緣也。
五者，通教慧解脫羅漢若修無生四諦三十七品、
三十七品中八種定，此但緣理本不論事，亦不能見物根緣也。
通教菩薩亦爾。六者，通教俱解脫羅漢若得根本禪，
依根本禪修得觀、練、熏、修，觀、練、熏、修諸事禪定發佗心智，
但知佗心，不能見物根緣。
通教菩薩亦爾。此即前六種入定，悉不能知根機也。
七，明別教菩薩修無量四諦三十七品中八種定，
若入此定非但知佗心，即見物根緣也。
八，圓教菩薩修無作四諦三十七品中八種定，
寂而常照，一切眾生心所念及諸根緣悉知也。
今約後二種定，若入此定，即能知前人心念、根欲也。
淨名呵滿願不先入定觀前人心者，即是不入此二種定也。 ^565b6

問曰：知佗心與知佗根有何等異？ ^565b48

答曰：知佗心只是佗心智，凡夫、二乘共；
有知根緣，即是道種智，但別教菩薩具此智。
通教菩薩尚不得此智，況復二乘及凡夫外道也！ ^565c2

問曰：若爾，淨名何得呵不知心念也？ ^565c6

答曰：道種智知根緣必因佗心智，故下次第約不知欲呵折也。 ^565c8

問曰：入無量八定知根緣與入無作八定知根緣有何殊別？ ^565c10

答曰：入無量八定即是從空入假定，若發道種智，
破法障無知，善於知見，得無罣礙，故能知物根，
此是緣修，為顯真修，非是任運普照之定也。
若圓教菩薩無作八定即是真修，寂而常照，不以二相普見一切眾生根緣也。
故此經下文云「常在三昧，不以二相見諸佛國」，即是不二相照一切根緣也。 ^565c14

問曰：若爾，何得勸滿願令入定？
答曰：此正將別教八定對破二乘但空之定不觀人根，故言先當入定也。
圓教即無入出相，或為破為勸，方便說入也。
復次，心心自然流入，始是真入義也。 ^565c26

經言「無以穢食，置之寶器」者，此諸比丘久以發菩提心，菩提之心即是法性之真心也。
出法性外道，無別有真心。
寶器者，譬菩提心如寶，能容佛法，即如器也，此即大乘之器。
世間穢食置之寶器者，以小乘法喜、禪悅食帶塵沙無明之穢，
滿願忽不入定觀諸比丘菩提心寶器，
為說小乘法喜、禪悅穢食，即是穢食置之寶器，此事不可也。
orig::  ^565c32

當知，是比丘心之所念，無以瑠璃同彼水精。
commentary::  ^565c48

此是二明呵不入定，不知心念。
念即念數。是諸比丘過去既已曾發菩提心，
已經行菩提道，學六波羅蜜，今生雖忘，
猶有習因念行六度，皆是心數中行，應用大乘為人悉檀發其宿行，
何得用小乘為人悉檀說法？
此如身子教二弟子之失也。
大乘真行真實，喻瑠璃真寶；小乘似行，
虗偽不實，取喻水精，是似寶非真寶也。
orig::  ^566a2

汝不能知眾生根原，無得發起以小乘法，
彼自無瘡，勿傷之也。
commentary::  ^566a16

此是三呵滿願不先入定觀根原也。
是諸比丘已於過去種大乘善，名之根。
原者，本所值佛，為說大乘，初因此發心，即是原也。
滿願既不得無量八定、無作八定，是故不見此諸比丘根原，
有障為說大乘對治、發起其令厭苦求滅也。
經言「彼自無瘡，勿傷之也」，即是譬顯此諸比丘從發大乘心來，
所有善根未有念著小乘法，若生念著，即傷其大乘善也。
orig::  ^566a20

欲行大道，莫示小逕；無以大海，內於牛跡；
無以日光，等彼螢火。
commentary::  ^566a36

此是四呵滿願不知此諸比丘欲慕大乘，
應為說大乘世界悉檀，成其欲樂，那忽以小乘世界為說，
起其小欲，壞大欲也。
料簡根、欲、性不同，此開十力中三力也。
根，一向是過去善；欲，是現在；性，是未來。
此經但明根、欲，不辨性者，以善根未成，
欲樂猶有，可改之義，未成性也，故《智度論》
云「欲名，隨緣而起；性名，深心為事」。
若過去善根牢固，成就今生對緣則起，
此是因性成欲；若過去善根未牢固，今生緣起欲，
數習此欲則成性，性名深心為事，故云「性以不改為義」。
欲、性義既相關，呵不知欲，即兼得呵不知性也。
此文有三譬，即是大乘三欲樂之心也。
一、經云「欲行大道，勿示小逕」，此譬顯法身實相無上大道，
是智度大道，佛善來也。
所以者何？此諸比丘已有欲求實相之心，
滿願為說半字之法，即是示小逕也。
二、經云「無以大海，內於牛跡」，此譬欲修大乘功德萬行。
所以者何？此諸比丘欲修大慈六度萬行，
大心即是大海；滿願為說小乘三十七品之行，即是牛跡。
忽令行大心修小行者，即是大海內於牛跡也。
三、經言「無以日光，等彼螢火」，此用大乘無作四諦、
一切種智，比於小乘有作四諦、一切智也。
所以者何？此諸比丘欲求大乘一切種智，
滿願忽說小乘聲聞一切智，若言見真是同，即是比竝義也。
但日光不可比螢火，略有五義：一，是蟲光非實光；
二者，火照睒爍不停；三，破闇少；四，夜自照；
五，無所利益。豈得等彼日光？
日光，一是實光，二常照停住，三破闇遍，
四自照亦照佗，五一切皆蒙日光恩被也。
合螢光五譬，細思可知。
此諸比丘具此三欲，必成法身三德不縱不橫之祕藏也。
所以然者，大道即法身，日光即般若，大慈萬行即是解脫，豈可以小乘三欲而比竝焉！
復次，滿願不知此四種心者，不取今世近知為知；
若深討，往昔值佛已來已有此心數根、
欲，中間廢忘，其雖有此四，心猶未決定，
若聞大乘，四種善心即發，藉前相資，至不退轉；
若為說小，既是不定位人，即隨小乘教墮於二地也。
orig::  ^566a40

富樓那！此比丘久發大乘心，中忘此意，如何以小乘法而教導之？
commentary::  ^566c14

此是第二結過，文即有二：一，正結過彈呵；
二，譬顯。 ^566c18

經言「此比丘久發大乘心」者，過去已經值佛，發前所明四種心也。
經言「中忘此意」者，自爾已來，經生歷死，
捨命受生，為報障所障故，何得以小乘四悉檀法而教導之？
是則乖其往昔大乘心念、根欲之過罪也。 ^566c19

問曰：往昔善根為失、為不失也？
答曰：雖忘，不失。譬如誦經雖忘，復薄理，即憶也。
故《法華經》云：「不覺內衣裏有無價寶珠。」
又，經言：「一句染神，彌劫不朽也。」
orig::  ^566c28

我觀小乘智慧微淺，猶如盲人，不能分別一切眾生根之利鈍。』
commentary::  ^566c36

此是二譬顯結過也。
經言「小乘智慧微淺」者，觀生滅四諦見偏真，名一切智。
此力不能斷塵沙、無明，又不能知物根、
圓照法界，故名微。
如兔度河，不能窮實相底，即是淺。
經言「猶如盲人，不能分別」者，二乘但有肉眼、
天眼、慧眼，無法眼，不見根緣；無佛眼，不見性；
無菩薩根，對三諦塵，不能發識分別，言如盲也。
又如生盲者，二乘雖有肉眼，不如《法華經》
明六根清淨肉眼，一時見三千大千世界十法界色也，
是則雖有肉眼，猶如盲也。
二乘雖有天眼，作意見千界乃至大千；
諸佛、菩薩有真天眼，常在三昧，不以二相見諸佛國，
小乘無此天眼，故如盲也。
諸佛、菩薩有真慧眼，入不二法門，若菩薩慧眼，
小見佛性而不了了；二乘慧眼，都不見佛性，
但見於空，亦是盲也。
諸佛慧眼，如《法華經》十六王子嘆佛「願得如世尊慧眼第一淨」，
是真慧眼；二乘無此慧眼，故言盲人也。
又，二乘永無法眼、佛眼，當知二乘全無大乘五眼，故說如盲。
若無大乘五眼，則不能分別一切眾生緣三諦之理，根有利鈍也。
orig::  ^566c40

時，維摩詰即入三昧，令此比丘自識宿命，
曾於五百佛所殖眾德本，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commentary::  ^567a28

此是第三淨名入定加諸比丘。
加之者，借宿命智，令諸比丘即皆憶己曾於五百佛所發菩提心，
修行六度，迴向菩提也。
orig::  ^567a32

即時豁然，還得本心。
於是諸比丘稽首，禮維摩詰足。
commentary::  ^567a38

此第四諸比丘還得本心，文即有二：一，
明諸比丘得本心；二，明諸比丘致敬。 ^567a40

一、諸比丘各得本心者，淨名以三昧力加諸比丘，
令悟昔所修，還得四種本心也。 ^567a42

二、諸比丘敬禮者，滿願差機說法，迴惶無益；
今蒙淨名三昧冥加，即知宿命，善根開發，
荷恩事重，感愧頂禮也。 ^567a46

問曰：出家人何得禮白衣？
答曰：入道恩重，碎身莫報。
諸比丘欲行菩薩道，豈存聲聞戒律之形儀也！
orig::  ^567b2

時，維摩詰因為說法，
commentary::  ^567b8

此是第五淨名即為說法也。
當是用大乘四悉檀赴其四心，而為說法也。
orig::  ^567b10

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復退轉。
commentary::  ^567b14

此是第六諸比丘得不退轉也。
圓教明似解不退，即是入鐵輪十信；若真解不退，是銅輪初住。
往昔發心，只應是五品弟子不定位耳，
或是別教、通教不退，未可定判也。
orig::  ^567b16

我念聲聞，不觀人根，不應說法。
commentary::  ^567b24

此是第七滿願自愧責也。
聲聞無道種智、法眼，不見根緣，致有差機之失，豈得稱說法第一？
而忽謬有所說，於物無益，甚可愧懼也！
orig::  ^567b26

是故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567b32

此是第四結不堪。
滿願自惟「往昔說法既有差機之失，致被呵折；
今豈堪傳如來旨，往問疾也？」
orig::  ^567b34

佛告摩訶迦旃延：「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567b38

此是第六次命大迦旃延問疾也。
文亦有二：一，佛命問疾；二，大迦旃延奉辭不堪。 ^567b40

所以次命大迦旃延者，以其諸聲聞弟子中論義第一也。
「摩訶」言大，「迦旃延」南天竺婆羅門姓，善解契經，
即是其性，從姓立名，名迦旃延。
迦旃延此翻不定，有翻為剛剩，有翻云文飾，未知的以何翻為正。
大迦旃延當是從更樂數入道。
所以然者，若心推撿研覈，即道理顯現，
豁然悟解，即是理也。
是以須陀耶沙彌八歲論義而得受戒，
又如十仙梵志皆因論義發心入道，故
《大涅槃經》云「樂論義者，生五淨居，即於彼天，般涅槃也」。
佛在世時，大迦旃延造《昆勒論》，此論申三藏教有無門，
亦應是從此門入道，故作斯論也。
若人入昆勒門，論義無窮盡。
此論正傳南天竺國，不度此土。
大迦旃延為欲顯發如來半滿之教，故示聲聞論義第一也。
諸有樂論義者，先以四枯論義引之入道；
次欲顯大乘四榮論義故，示受淨名呵折，令諸四眾鄙小慕大也。
今佛命令問疾者，大迦旃延若述昔被彈，
即重顯大乘四榮論義之教，成前五種利益之義也。
orig::  ^567b42

迦旃延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567c30

此是第二迦旃延奉辭不堪。
文有四意：一，正奉辭不堪；二，述不堪之由；
三，正明不堪之事；四，結成不堪。 ^567c32

一、奉辭不堪者，良以往昔解釋五義，被彈無答，故不堪傳如來旨也。
orig::  ^567c36

所以者何？憶念昔者，佛為諸比丘略說法要，
我即於後敷演其義，謂無常義、苦義、空義、
無我義、寂滅義。
commentary::  ^567c40

此是第二述被呵之由。
由佛為諸比丘略說法要，我即於後廣演其義，致被淨名彈呵也。
就此，文即有二：一者，佛略說法要；二者，迦旃延後廣說。 ^567c44

一、佛略說者，經言「憶念昔者佛為諸比丘略說法要」也。
所言略說者，此有四句：一、名略義廣，名教少、說法解義多也。
二、名廣義略，名教多、說法解義少也。
三、名廣義廣，名教多、說法解義亦多也。
四、名略義略，名教少、說法解義亦少也。
佛為諸比丘略說法要者，當是名略義亦略也。
如總相說苦諦，不多解釋，即是名略義略；
若別相分別苦有四行，說種種譬喻解釋，即是名廣義亦廣也。
復次，若但總說五行，而不多解釋，即是名略義略；
若具說十六行別相，種種分別解釋，即是名廣義亦廣也。
佛為諸比丘或當總相略說苦諦，不別解釋；
或是略十六行，但總相為諸比丘說五行，
不為別相廣分別，故言略說也。 ^567c48

問曰：迦旃延廣解佛五義，何得約五行解佛略說法也？ ^568a26

答曰：約理名五義，約智緣理名五行，約定名五門禪，
轉側相關，義無乖異也。 ^568a28

而言法要者，只五行撮眾行之旨歸，入道之最勝，故云法要也。
所以者何？十六行攝一切行，今但取此四行者，
苦四行即是總緣四念處，能生燸法，即是似道；
至上忍、世第一法，隨用一行，即入苦忍，即是真道。
此之真道，斷集即證滅，但說五行，入道事足，故云法要也。
復次，此五行即是三法，即是印定一切聲聞經。
所以然者，苦合無常，空合無我，寂滅即三法印，
一切三藏教，故言法要也。
復次，此五行即是三解脫門，空、無我即是空解脫門，
寂滅涅槃即無相解脫門，無常、苦即無作解脫門，
此三解脫門攝一切佛法，故云法要也。 ^568a30

二、明迦旃延廣說者，經言「我即於後，敷演其義」，謂無常等五義也。
所言於後敷演其義，佛為諸比丘總相說苦諦，
或總相說五行，令取正意修道；而不為別相廣分別者，
恐著語心亂，失正道意也。
迦旃延即事交見諸比丘心迷不解，故於佛說法後，為敷演其義。
敷之言開，演之言廣，重為諸比丘分別開廣，說五義也。
今明廣說有二種：一，橫明廣說；二，豎明廣說。
一、橫明廣說者，歷三界一一別明苦五義也。
二、豎明廣說者，約身邊二見、四見、六十二見，一一分別說五行也。
若常徒數師，雖能細分別說五義，只是橫廣委悉此了，
不得入道；今一家置橫用豎，可得用入道也。
但大迦旃延見有無入道，故佛在世時，
造《昆勒論》，論所明義若說四念處，即知有四倒；
說三毒，即知有三聖行；說有，即知無。
今為諸比丘廣說五義，必依其論約有無門，廣說其義也。
但佛在世，說法無違諍，諸弟子入道法門雖異，
得道是一，有所造論而莫不各述其觀門，
不說佗法，故《大涅槃經》明五百比丘各說身因，即其事也。
迦旃延造《昆勒論》，若不善通三藏教四門分別無滯者，其論焉得傳南天竺也。
《毗曇》，約有門明五義；《成實論》，約空門明五義；
《昆勒論》，約有空門明五義，如為闡那說
《離有無經》，若明五義即是非空非有門明五義也。
四門明義，經前《玄義》具辨，細推前義，作四種五義不同，
宛然可見，具出事繁，廢釋經文也。
尋佛在世時說法雖異，而聞者各隨機得道，無有鬪諍相破壞之罪也。
迦旃延既從有無門入道，因此造《昆勒論》，
當是約《昆勒論》為諸比丘敷演有無，縱容廣說五義也。 ^568b4

問曰：何等是《昆勒論》所明無有縱容五義之相？ ^568c10

答曰：如數人有門明五義，《成論》空門明五義，
一往有空，入道碩反；今《昆勒論》意當是縱容有、
無兩種五義，因之入道，迦旃延用此為諸比丘廣說五義。
青目注《中論》云「少有少無入道者，鈍根人也」，
此恐是縱容不決，判屬鈍根。
《昆勒論》既不度義推，大意應爾，未可定執，故不委分別也。
或當迦旃延此縱容廣說五義，不能決判，
令諸比丘入道，致為淨名所彈，即是不堪之由也。 ^568c12

問：佛既說諸比丘未解，迦旃延重述廣說，此有何咎？
若佛用三藏教不逗機者，此過由佛，非迦旃延之失也。 ^568c28

答曰：佛意難測，說法出沒多端，初宜三藏引接，
入道必由摩訶衍通教，是以如來權用三藏教五義；
迦旃延不深得此意，廣說三藏教五義，
既不能令諸比丘進道，致為被呵之由也。
orig::  ^568c32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迦旃延！
無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
commentary::  ^568c40

此是第三正述不堪之事。
文即有三：一，呵能說法非；二，呵所說法非；
三，明諸比丘心得解脫。 ^568c44

一、呵能說心非，經言「無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
者，小乘人若入真諦，無心無說；若從真出俗，
則有心有說，是則以生滅心說實相法。
既是生滅，豈得是稱實相真理而說實相也！
復次，四義即是生滅，若作此心分別說五義，即非說一實相也。
復次，出觀心起，即是生；入觀心忘，即是滅。
實相非生滅，何得生滅心說實相法也！
復次，迦旃延因有無入道，還約有無說五義，
生即是有，滅即是無。
所說五門之理，既是生滅有無；能說之心智，
亦是生滅有無，故云生滅說實相法也。
復次，聲聞經四門明五義，皆析法入理，
即是生滅之觀，故《中論》云「為鈍根聲聞弟子說因緣生滅」，
是則四門雖異，皆是生滅心行說實相法，
即是拙度也，非如摩訶衍說巧度之四門說法也。
所以然者，一往說通教八地以上，二諦雙照，
即真而說此，恐有教無人也。
若別教初地顯本，道觀雙流，即寂而說此，亦恐是有教無人。
唯有圓教初心以上，即寂而說，如阿脩羅琴，此非生滅心說實相法也。
又，迦旃延非但說法心非，亦不知根有利鈍，
此諸比丘雖是小乘根性，而必因通教巧度得道，
不藉三藏拙度成聖，故大士呵其生滅心動，
無定不見佗機，謬說迂迴之五義也。
orig::  ^568c46

迦旃延！諸法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義；
五受陰洞達，空無所起，是苦義；諸法究竟無所有，
是空義；於我、無我而不二，是無我義；法本不然，
今則無滅，是寂滅義。』
commentary::  ^569a42

此是二明呵迦旃延所說法非也。
淨名所以呵者，迦旃延三藏教為諸比丘廣說五義，
既是拙度之教，諸比丘心不開悟；今淨名為說摩訶衍通教明五義，
即是體法入空，巧度之五義也。
體法入空非但正通入真諦但空，亦通入中道不可得空也。
經言「諸法畢竟不滅，是無常義」，若三藏教明麤細生滅無常，
此只是無常，非無常義。
若了諸法平等，非生滅妄情，橫見生滅，
即撿此生自、佗四句不可得，即無滅也。
是則諸法畢竟不生不滅，即是無常義也。
經言「五受陰洞達，空無所起，是苦義」者，
若如三藏教所明麤、細五受陰，此只是苦，非苦義也。
摩訶衍明，若通達本無麤細之苦，妄見有苦，
此苦即空，不見苦相，名無所起，即是苦義也。
經言「諸法究竟無所有，是空義」者，若如三藏所明析假入生、
法二空，此只是空，非其義也。
摩訶衍明真如實相，若體此妄計諸法本來常空，
妄計有人、法，諸法究竟無所有者，即不須分別破析。
既不得有之可析，何得有空之可存？
即是畢竟無所有，是真空義也。
經言「於我、無我而不二，是無我義」者，如三藏教明人無我，
此只是無我，非無我義。
摩訶衍明實相真空本來無有我與無我，
眾生妄計有我；破我明無我，既不得我，
亦不得無我，我與無我皆不可得。
不可得者，即是無性，即是真空無我義也。
經言「法本不然，今則無滅，是寂滅義」者，
若三藏教所明，以有還無即是滅諦涅槃，
此只是寂滅，非寂滅義。
摩訶衍明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即大涅槃，
不可復滅，即真寂滅義也。
而眾生妄見流動，二乘對治滅之，菩薩體達法本不然，
即是真諦寂滅之理，本來無有煩惱生死熾燃，今則無因滅果滅之滅諦涅槃。
若見生滅真空不二之理，即是真寂滅義也。
若三藏教明五法，名義皆異；今摩訶衍所明五法，
假名雖殊，名字即空，其義一也。
此是通途釋摩訶衍通教五義相，亦得即是圓教五義也。
若作正破迦旃延昆勒門五義者，如前約有無縱容明五義。
今淨名破云「諸法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義」，何得有無縱容是無常義也？
破下四義，類之可知也。 ^569a48

問曰：上說迦旃延為顯四榮，示受淨名呵析；
今明摩訶衍五義，前四義乃結成四枯，此豈是顯於四榮說法之教也？ ^569c22

答曰：若破入中道，結真諦成四枯，中道任運，自成四榮也。
如《涅槃經》明二鳥俱遊，無常、常不得相離。
今說真無常義，即不得離常義也，故此經明
「於我、無我而不二，即真無我義」。
若《大涅槃經》明「我與無我，其性不二」，不二之性，
即真我義，即是無我法中說真我也。
淨名結真明四枯者，意為顯四榮也。
此經是方等生蘇之教，意為顯四榮，出沒未的顯，
豈得頓同《法華》、《涅槃》也。
orig::  ^569c28

說是法時，彼諸比丘，心得解脫。
commentary::  ^569c44

此是三明諸比丘悟道。
此諸比丘根性，必因生滅觀門調心後，
入無生觀，即得入道，是以佛初為略說生滅五義調心。
淨名呵迦旃延，廢生滅拙度五義，用無生巧度五義為諸比丘說，
比丘即得入道也。
經云「彼諸比丘，心得解脫」者，即是因聞通教體法入空，得羅漢果也。
《大品經》嘆諸羅漢德云「心得好解脫，慧得好解脫」
者，即是脫三界思惟煩惱，心得自在，具八解脫也。
orig::  ^569c46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570a14

此是第四大段結成不堪也。
迦旃延自惟：往昔為諸比丘廣說五義，
為淨名所彈，嘿然無答；今豈敢傳如來旨？
故辭不堪。
orig::  ^570a16

佛告阿那律：「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570a22

此是第七次命阿那律。
文亦有二：一，佛命問疾；二，阿那律奉辭不堪。 ^570a24

所以次命阿那律者，以其聲聞弟子中天眼第一也。
阿那律，剎利種，白飯兒；或云阿泥盧豆，
或云阿#CB00145;樓駄，當恐如楚夏言音之不同也。
此土翻為如意，或云無貧。
此人過去一食施辟支佛，九十一劫常在天上、
人中受如意果報，故名如意。
爾來常富，無所乏短，名無貧也。
即是佛之從弟，釋摩男是其親兄。
其人出家初學道時，多睡眠，為人所呵，
因是忿愧，精進不寢，遂致失明，白佛說如上事，
佛語言「眠是眼食，世人七日不食，則命根斷絕；
七日不寐，眼命斷，難可治也。
當修天眼，用見世事」。
那律因是苦行修禪，得四大清淨造色半頭天眼，
從頭上半皆得見色，觀三千大千世界如菴摩勒果。
三藏如來得全頭天眼，一頭皆發淨色，徹見無礙。
那律雖不及佛，於聲聞中最為第一，即是作意數以入道，具如上說。
為欲顯發如來半滿教門，先以四枯天眼引諸四眾入道，
次欲顯發四榮天眼，示受大士呵折。
今佛次命問疾者，阿那律若述往昔被彈之事，
即重顯四榮天眼之教，成前五種利益之義也。
orig::  ^570a26

阿那律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570b16

此是第二明阿那律奉辭不堪。
文即有四：一，正奉辭不堪；二，述不堪之由；
三，述被彈之事；四，結成不堪。 ^570b18

就第一奉辭不堪者，良以往昔有梵王問天眼，
即答所得天眼，致大士彈呵，莫知所詶，
豈堪傳如來旨，往問疾也！
orig::  ^570b22

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於一處經行，時有梵王，
名曰嚴淨，與萬梵俱，放淨光明，來詣我所，
稽首作禮，問我言：『幾何阿那律天眼所見？』
我即答言：『仁者！吾見此釋迦牟尼佛土三千大千世界，如觀掌中阿摩勒菓。』
commentary::  ^570b28

此是第二述不堪之由。
文即有二：一，明梵王來稽問天眼；二，明阿那律答。 ^570b36

一、明梵王與萬梵俱來稽首請問天眼者，
但梵王是娑婆世界主，統御三千大千世界，
報生天眼，無如梵王及其眷屬。
聞那律於聲聞弟子中，天眼第一，欲知所見優劣，故來請問也。 ^570b38

二、阿那律答「吾見能仁大千世界，如觀掌中阿摩勒果」，
但聲聞弟子所得天眼，無有能見大千世界，
唯阿那律能見大千世界，故《大智論》云
「大羅漢所得天眼，唯見小千世界；大辟支佛，
見百佛世界；諸佛如來，見一切佛土」。
今那律所明天眼，獨見三千大千世界者，
以其偏修作意數，得半頭天眼，照用廣達，於諸聲聞天眼最第一也。
一往而論與梵王所見似同，既無過彼之用，
故不能生其敬仰之心，此豈能發梵王道心？
致被大士所彈，即是不堪之由也。 ^570b46

問曰：若爾，定有何異？
答曰：梵王所得是果報天眼，那律所得是修得天眼。
果報天眼，是其住處則見三千，若至餘方則不能見。
修得天眼，隨所至方皆見三千大千。
若阿那律所得天眼乃是修根本觀、練、
熏、修五種四禪，八色清淨，因此發真天眼通，
此之天眼屬於禪智，禪智常隨行人，所以隨所至處皆見三千，
如觀掌中阿摩勒果也。
諸羅漢雖不能見大千，隨其所見國土皆如影隨形，
不同梵王，此為異也。
復次，梵王雖見大千，是總相見，見不分明；
阿那律半頭天眼亦見大千，是別相見，
見則分明也，乃至諸羅漢因淨禪得天眼者，
皆別相見，所見雖狹而分明委細，勝於梵王。
復次，梵王天眼是通非明，羅漢天眼是通是明，有如是等之異也。 ^570c16

問曰：若梵王是報生天眼見大千，與《法華經》明肉眼見大千有何殊別？ ^570c42

答曰：《大智度論》明肉眼見三千大千世界者，
以報生天眼在肉眼中，天眼開闢，肉眼見色，故見大千也。
如《大品經》明菩薩肉眼見百由旬乃至大千世界，
過此則用天眼，以肉眼與風相違，故不說見佗方佛土。
若依《法華經》明肉眼見大千世界一切法，
是則三藏教明二乘所得天眼、慧眼所見事理尚不及
《法華經》明肉眼所見，何況梵王所得天眼而可竝乎？
故《大涅槃經》云：「學大乘者，雖有肉眼，名為佛眼；
二乘之人，雖有慧眼，名為肉眼」，以其慧眼見真所斷惑，但與圓教菩薩肉眼齊也。
大乘圓教雖有肉眼，而名佛眼，以具煩惱性，能知如來祕密藏也。
orig::  ^570c44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阿那律！
天眼所見，為作相耶？
無作相耶？
commentary::  ^571a20

此是第三正述被彈之事。
就文，即有五：一，覈難；二，阿那律受屈嘿然；
三，梵王請問；四，淨名答；五，梵王及眷屬發菩提心。 ^571a24

就第一覈難，文為兩：一者，雙覈；二，雙難。 ^571a28

初雙覈，經云「唯，阿那律！
天眼所見，為作相耶？
為不作相耶？」淨名何故作此雙覈？
正明聲聞教中所明羅漢功德有二種：
一者，有為功德；二者，無為功德。
有為功德即是十智、三三昧、三明、六神通也。
無為功德即是三界見思斷處，無生無滅也。
天眼若屬有為功德，即是作相見；若屬無為，即是無作相見。
羅漢既有此二種功德，今定作何功德生天眼，而見大千世界也。
orig::  ^571a30

假使作相，則與外道五通等；若無作相，
即是無為，不應有見。』
commentary::  ^571a46

此是二淨名雙結難也。
經云「假使作相，即與外道五通等」者，明淨禪所發天眼皆是生滅作相，
雖與根本禪發天眼力用有殊，竝約有為明見一往無別，故與外道五通等也。
經云「若無作相，即是無為，不應有見」者，此約無為功德結難也。
無為功德止是證數緣盡，此中不說有所緣見大千也；
若無為有能見大千者，可異外道！
無為既不得有見，此則不論有天眼見於大千也。
若還取有為見，說見大千者，此則孱同梵王，不異外道。
既無異見天眼之殊，豈能發起梵王敬仰之誠，生彼善根也？
阿那律天眼有失，正意在。
何以三藏明析法入空但見偏真，不見中道故？
有入觀、出觀之殊，入觀即同無為無見，出觀即同有為有見。
二乘天眼有此之過，故被難致屈也。
orig::  ^571b2

世尊！我時嘿然。
commentary::  ^571b30

此是第二明阿那律嘿然受屈也。
所以嘿然受屈者，著此二難進退，莫知所通也。
orig::  ^571b32

彼諸梵聞其言，得未曾有！
即為作禮，而問曰：『世孰有真天眼者？』
commentary::  ^571b36

此是第三明梵王請問。
文自有三：一，梵王得未曾有；二，禮致敬；
三，正請問。 ^571b40

經言「彼諸梵聞其語，得未曾有」者，阿那律答
「天眼見於大千」，此一往未覺異梵王所見，故不能生其敬仰也。
今聞大士有此覈難那律天眼，既壞梵王所得，
自知非真，必更有真天眼，故生未曾有之心也。 ^571b42

經言「即為作禮」，即是二明梵王及諸眷屬敬心內發，
申其敬懷，亦是致請之儀也。 ^571c2

經云「而問曰：世孰有真天眼者？」
即是三明，梵王請問孰有真天眼。
那律仍，外道、梵王亦然，此皆非真天眼者，
必應更有得真天眼之人，故言世孰也。
orig::  ^571c6

維摩詰言：『有佛世尊，得真天眼，常在三昧，
悉見諸佛國，不以二相。』
commentary::  ^571c14

此是第四明大士答。
亦有二：前答有得真天眼之人，二辨真天眼之相。 ^571c18

維摩詰言：「有佛世尊得真天眼」，即是初答也。
得真天眼者，以修中道實相，發真天眼，
無二邊之偽，故言真天眼也。 ^571c20

問曰：若無二邊之偽，即是真慧眼，何得說為真天眼也？ ^571c24

答曰：即中見色，即是真天眼也。 ^571c26

經言「常在三昧，悉見諸佛國，不以二相」，此是二辨真天眼之相也。
所言常在三昧者，常在王三昧乃至首楞嚴等諸三昧，
亦是常在大涅槃，常寂定深禪定窟也。
即是一切眾生皆滅盡定相，不起此定也。
經言「見諸佛國」者，寂而常見也。
如明鏡不動，淨水無波，萬像皆自然現也。
經言「不以二相」者，非作相，不同梵王、外道、
聲聞有為作相天眼通也；非不作相，非二乘所得無為偏真之無作相，
冥然無所見也。復次，不以二相者，中道真天眼非真俗二諦之二相，
慈此二相而能遍照四種佛國，三種眾生死此生彼、
依正兩報竝現王三昧中，即是真天眼也。 ^571c28

問曰：此二真天眼四教所明，何教所攝？ ^572a2

答曰：若非偏非圓，偏圓雙見，即是圓教之天眼也。 ^572a4

問曰：若佛因中道所得天眼名真天眼者，更以何名佛眼耶？ ^572a6

答曰：今取見中道發天眼，見十方國土、十方法界麤細之色為天眼。
若佛眼，即論圓見三諦法界也。
隨義分別，無相謬濫，何止天眼，五眼宛然不相混也。
如《金剛波若》所明如來有肉眼乃至有佛眼，
是義應具，分別之廢論餘事，深得此意，天眼何妨四眼。
orig::  ^572a8

於是嚴淨梵王及其眷屬五百梵天，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禮維摩詰足已，忽然不見！
commentary::  ^572a20

此是第五明梵王發菩提心。
文即有二：一，正明梵王與眷屬皆發菩提心；
二，明致敬而去。 ^572a24

一、明梵王及諸梵發心者，前雖聞那律所說不辨實相之理，
又無遍見諸佛國土之事，故不能令諸梵深信，發菩提心也。
得大士所明天眼真事，廣過其天眼之外，
稱會諸梵大乘根緣，故皆發菩提心也。
圓教所明，若相似發心，即是入鐵輪十信之位；
若真發心，即是入銅輪初住也。 ^572a26

二、報恩致敬不現，如文。
orig::  ^572a38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572a40

此是第四結成不堪。
那律自惟：往昔為梵王說天眼，被大士彈呵，
莫知所詶，豈堪奉如來旨，往問疾也！
維摩羅詰經文疏卷第十四
 ^572a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