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覺和尚廣錄卷第二十一
editor:: 嗣法弟子　道霈　重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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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贊
諸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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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陀佛贊
彌陀佛贊
祇是這箇。喚作彌陀。
若是那箇。喚作甚麼。
駕空華之寶筏。接幻住之娑婆。
示淨示穢。一塲懡#CB01334;。
舍穢趨淨。夢踰大河。
若遇鐵額銅睛漢。
一定從他不順他。
且道。是往生不是往生。
噫。東村王大無思算。
倒騎石馬過新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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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釋迦佛贊
釋迦佛贊 ^502c13

三世一切薄伽梵。
唯我釋尊最希有。
降生偏向難忍 #CB15131;。
五濁借作歸元路。
降生皇宮處極尊。
飄然棄去如敝屣。
示知本有天然貴。
區區凡榮豈能等。
納妻誕子同人法。
一旦割去如斬絲。
示知情愛為大患。
復性初關首斷之。
徧遊外道親穿過。
知非便捨明且決。
示知彼法非究竟。
歷劫煉行盡唐捐。
雪山六載嘴盧都。
雪覆千峰不暇看。
示知研道貴精勤。
情根見刺俱斷絕。
一覩明星云大悟。
大驚小恠稱成佛。
示知成佛有正因。
不從心外強修證。
菩提場中暢本懷。
却如旭日照高山。
俯就羣機啟方便。
權隱珍袍著敝衣。
鹿野初轉四諦輪。
陳如接拍便成令。
從茲三寶住世間。
光明熾盛照一切。
說漸說頓仍說圓。
應機雨化度無極。
不論三草及二木。
觸著一一皆暢茂。
金河法浪流不窮。
至今餘潤猶瀝瀝。
纔沾一滴徹根源。
光吞十虗誰敢匹。
佛功德海如沙界。
我贊一塵尚如是。
塵塵功德廣難量。
我有舌根不能及。
即使法界諸大覺。
慇懃各出廣長舌。
說偈直滿百千歲。
贊我釋尊亦難罄。
痛思我與釋迦等。
無量劫來無有二。
渠遊濁土若蓮華。
我陷泥塗不能出。
纖毫未曾有減增。
祇從迷悟分凡聖。
迷則心反成外物。
濁浪拍天不可渡。
悟則外物盡唯心。
渾圓炤耀光明聚。
到底迷悟不相干。
淨穢兩途俱坐斷。
法身笑破等枯樁。
向上有句如何說。
我今稽首問釋尊。
釋尊垂眸復閉舌。
但願身心奉塵剎。
普使眾生悉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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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山像贊
出山像贊 ^502c25

空山峭絕。凍雲未開。
形類枯木。舌長深苔。
堆堆兀坐。任世疑猜。
明星夜覩。不勝自咍。
忍俊不禁。再嘆奇哉。
三思大事。却出山來。
咄。四十九年阿漉漉。
至今滿面是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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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音大士贊
觀音大士贊〔二首〕 ^503a30

以眼觀音。聞性自空。
以音遇眼。音性自泯。
音聞兩寂。唯是一心。
孤光迥脫。不廢音聞。
二俱徧滿。罔不圓通。
一根如是。諸根亦然。
交炤互用。靈妙難思。
八萬四千。手眼竝彰。
故稱大悲。其德無量。
應此方機。斯為第一。
妙觀之力。是菩薩師。
供養弟子。盍省其師。
若得其師。是真供養。 ^503a40

不是金沙灘頭婦。
亦非普陀巖畔客。
老僧見他鼻半邊。
祇是箇十界無家底老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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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大士贊
三大士贊 ^503b4

三老相逢說甚麼。
證南作北奈渠何。
扶同附會任唇舌。
總是一場嗹哩囉。
直至于今毒未息。
看來一字也成多。
請君體取未生句。
莫管無風水上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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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殊大士贊
文殊大士贊 ^503b10

稽首大士。為佛長子。
智光普炤。實諸佛母。
影現娑婆。釋尊良輔。
坐師子座。震塗毒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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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袋和尚贊
布袋和尚贊〔二首〕 ^503b18

我不重你。臉笑嘻嘻。
我不重你腹大便便。
我不重你身量腇腲。
我不重你胸次廓然。
我祇重你負著布袋不知年。
到處逢人乞一錢。
癡癡不捨無時了。
婬坊酒肆亦留連。
婆心果是如天濶。
收歸布袋沒中邊。
雖然如是。若渠放下布袋。
又作麼生贊嘆。也祇得稽首南無慈氏尊前。 ^503b24

大了肚寬了腸。看來無界不收藏。
未知此願何時滿。
祇好呵呵笑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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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山拾得贊
寒山拾得贊 ^503b36

敝衣垢面。蓬髮婆娑。
持帚回顧。為箇甚麼。
為彼世人。癡蠢者多。
強執空影。為禍之囮。
直須掃破。免彼蹉跎。
長言不足。繼以悲歌。
悲歌不薦。無可奈何。
悲轉為笑。拍手呵呵。
笑彼逐逐。如自燒蛾。
噫。國清門外溪山古。
至今明月挂松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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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生尊者贊
空生尊者贊 ^503b42

既名空生。云何有相。
相耶空耶。為一為兩。
碎諸有關。破如來藏。
不管巖前雨華。且把手中拄杖。
雖云是東方青龍陀。
也祇是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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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羅漢贊為金仙庵題
十八羅漢贊。為金仙庵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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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竪指
竪指 ^503c6

若為指佛。何者是佛。
若為指心。何者非心。
一指分明太漏逗。
千年祇作野狐精。
還有為尊者出氣的麼。
唐時却有老俱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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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卷
執卷 ^503c16

祇這手卷。親從佛得。
文彩已彰。炭中露墨。
咄。好向堂前把火焚。
免使人見贓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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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杖
扶杖 ^503c24

一條拄杖子。照用不容分。
扶過斷橋水。伴歸無月村。
到不如放下著。何以故。
正眼看來。不值半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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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撥眉
撥眉 ^503c30

撥開長眉。分明覿面。
怎奈迷何。依然不見。
見不見。休向空中尋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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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定
入定 ^503c36

寂不聞聲。天華亂墜。
最先見佛。熱瞞一會。
似此等惡模惡樣。
祇好貶向人天。永作福田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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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掌
合掌 ^503c42

合掌當胸。歸依那箇。
若言見佛。分明話墮。
縱言不見。未免有過。
噫。看來合掌當胸。
真不如撒手長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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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擊磬
擊磬 ^503c48

擊磬一聲。大地平沉。
虗空髓露。枯木龍吟。
若到山僧門下。大有事在。
為渠祇見其影。不見其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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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耳
洗耳 ^504a6

洗耳去塵。還成自汙。
雖是圓通。七錯八悞。
正好當胸打一拳。
那管你靈山親囑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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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龍
降龍 ^504a12

娑竭出海。神變叵測。
似鶻提鳩。未為奇特。
既是似鶻提鳩。何以未為奇特。
請問唐時白拈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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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虎
伏虎 ^504a18

獰虎失威。怗然馴伏。
要騎便騎。却如跨犢。
若是本分衲僧。安用這箇業畜。
豈不見道。巴歌不是陽春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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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几
憑几 ^504a24

試問尊者。還有憑依也無。
若有憑依。何須這箇。
若無憑依。安用這箇。
所以衲僧據令。不免一拳打破。
雖然。佛事門中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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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膝
抱膝 ^504a30

昔也曲膝而請。今也抱膝而坐。
長年無事商量。却似習成怠隋。
休怠隋。一自靈山分付後。
不會打發得這些滯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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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衲
補衲 ^504a38

瞿曇舊衲衣。片片裁雲補。
持來重七斤。包著細腰鼓。
還有要識老瞿曇者麼。
祗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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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經
看經 ^504a46

祇這一卷經。從來不許轉。
晝夜鑽紙窓。太近翻成遠。
畢竟要轉這一卷麼。
腦後一眼開。大地秋雲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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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獅
弄獅 ^504b4

汝弄獅子。弄得幾出。
六即是一。一即是六。
好手還渠老作家。
白雲深隱禪那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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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經
寫經 ^504b10

須彌為筆。大海為墨。
寫這一卷經。虗空都逼塞。
還寫得出麼。雖然。
今日筆尖上。放光動地。
見者乃仙陀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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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袋
負袋 ^504b16

寬了肚皮。打開布袋。
逢人乞一文。償却前生債。
酒肆與婬坊。到處俱無礙。
呵呵。十字街頭。一場破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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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塔
托塔 ^504b24

寶塔從西來。驚天復動地。
光恠百千秋。見者難擬議。
休擬議。恐不是阿育王的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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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摩贊
達摩贊〔三首〕 ^504b30

西來老胡。甚是糊塗。
梁武問著第一義。
大膽說出廓然無。
再云不識似銀山。
闔國蹉過空躇蹰。
祇得暗向長江渡。
九年面壁嘴盧都。
一堆滯貨誰承買。
雪夜安心髓亦枯。
看來西天未發足時。
也好與三十棒。何以故。
為渠起樣作模。 ^504b36

一蘆渡江。九年面壁。
擬議不來。千聖莫識。
流毒震旦。至今未息。
有甚好處。破鞋一隻。 ^504b46

堆堆面壁。說箇甚麼。
三拜得髓。一場懡#CB01334;。
傳虗接響至今日。
却似重添水上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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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教圖贊
三教圖贊 ^504c2

三老出來。氷片霰雪。
割裂虗空。掉三寸舌。
成得何事。證龜作鼈。
一朝聚首。更有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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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觀大師贊
達觀大師贊 ^504c8

其骨若鋼。其氣如虹。
肩荷大法。力振頺風。
如護君父。豈顧厥躬。
雖罹其難。法門之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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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棲大師贊
雲棲大師贊 ^504c14

末風浮薄。法綱久隤。
賴師振之。狂瀾頓回。
專一心而歸淨國。
弘萬行以布深慈。
是知。師固當世之柱石。
亦萬世之繩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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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棲壽昌真寂三大師贊
雲棲壽昌真寂三大師贊 ^504c20

三師竝出。日照昏衢。
或禪或教。異路同趨。
承前啟後。作眾良模。
吾雖不敏。願學之而未能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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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壽昌和尚贊
壽昌和尚贊〔二首〕 ^504c28

一旦推翻大好山。
等閑跳出祖師關。
耕雨鋤雲五十載。
何曾有意入塵寰。
銕骨凌空難比擬。
鳥道無人獨往還。
一條拄杖如龍活。
至今洞口自潺湲。 ^504c34

這老和尚。全沒巴鼻。
指東話西。實無道理。
惱亂眾生。無風浪起。
建二十餘剎。使鬼驅風。
歷五十餘年。填坑穵地。
臨了一場逗漏。却云今日分明指示。
莫是從大好山過麼。
咄。切莫向此中擬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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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山和尚贊
博山和尚贊 ^504c40

從玉山絕却路頭。
向峨峰安下鼻孔。
錦繡囊中飄異香。
虗空面上鑽窟竉。
牢把鐵關不暫開。
末後誰能繼其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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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秀實居士贊
滕秀實居士贊〔二首〕 ^505a2

秀而華。秀而實。雖是一場好夢。
醒後何須更覓。學道八載。
遽爾趨寂。可喜者問道之念方勤。
可惜者履道之功未畢。
雖然。末後一曲讓君長。
趺坐西逝明歷歷。
老鶴踏翻松頂巢。
帶月飛歸人未識。 ^505a10

閻浮一夢誰先覺。
五欲重重自成縛。
先生腰纏十萬貫。
更曾跨箇楊州鶴。
臨終拍手唱歸來。
獅子迸斷黃金索。
好似昔年馮濟川。
不免將錯去就錯。
穩坐蓮華大若輪。
五色寶光相映爍。
天衣飄緲絢雲霓。
琉璃地上聞天樂。
世間多少競英雄。
看來輸君最後著。
尚留這箇在娑婆。
惡水當頭潑一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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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憲林得山居士贊
兵憲林得山居士贊 ^505a18

君性多豪爽。磊落稱奇英。
心胸洞無物。肝膽向人傾。
憂時獨上批鱗疏。
壯心直欲靖胡塵。
轉輸軍餉三邊足。
抗守危城萬虜驚。
北門鎖鑰君堪寄。
遭讒拂袖東海潯。
屢約披緇叩石鼓。
胡為濡滯愧山靈。
韓范功業今何在。
算來嬴得一虗名。
若待功成方斂迹。
巖石雲中也笑人。
舉世盡因名利醉。
堪嘆無人號獨醒。
我今預掃峰頭石。
徯君共操沒弦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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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講陳仲謀居士贊
侍講陳仲謀居士贊 ^505a32

剛介如君有幾人。
寒梅雪裏一枝春。
披緇獨對巖前月。
却是先朝骨骾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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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山樵者贊(有引)
德山樵者贊〔有引〕 ^505a48

樵者楊姓。諱逢京。
別號泰宇。德山其所隱也。
生出華胄。跡混禪侶。
其宅心制行。月旦多賢之。
然以賢而貧。亦以貧而益見其賢。
則其貧也不亦善乎。
厥嗣逸凡氏。有乃父風。
持其像求贊。余謂。
若居士者。可以風矣。
漫題數語。以塞其請。 ^505b6

淵淵其衷。穆穆其容。
居德以厚。育德以冲。
中歲好道。益晦厥躬。
樂施弗倦。晚乃愈窮。
矢志西方。如水必東。
臨終翛然。鴈過長空。
嗚呼居士。其取之物則儉。
取之道則隆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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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贊
自贊〔三十九首〕 ^505b16

這等模樣。最是可嫌。
拂也不竪。棒也不拈。
坐朽木榻。漢語胡言。
呵佛罵祖。欺地瞞天。
簧鼓後學。八倒七顛。
山不露頂。月隱半邊。
雖然全無道理。要也不負曹洞之傳。 ^505b26

苒荏半生。行年五十。
逢人惡發。全無諱忌。
罵盡百聖千賢。自云為諸佛出氣。
出言不涉典章。舉動全同兒戲。
直是攪亂乾坤。一任人天厭棄。
莫是教外別傳麼。
咄。迦葉師兄也未是〔白水巖請〕。 ^505b34

癡隱荷山八載。未敢虗空安橛。
諸方浩浩談禪。這裏縮頭如鱉。
每歲栽禾博飯。甘把黃金當鐵。
分明是半文不直。
如何稱壽昌嫡血。
葢為多虗不如少實。
千巧不如一拙〔荷山請〕。 ^505b42

我不是你。你却是我。
春風一面。秋雲一朵。
黃楊木禪。無罅縫鎖。
今年走入溫陵城。
恰似泥塗行鱉跛。
咦。溫州橘皮不是火〔開元寺請〕。 ^505c2

這箇老漢。一生杜田。
不解學佛學祖。祇會伸脚打眠。
有人問著無可對。
便說渠是教外別傳。
呵呵。曾在壽昌橋上過。
鼻孔從來沒半邊。 ^505c8

這箇老乞兒。鄙哉無所能。
古今俱不似。凡聖並生憎。
掀翻三藏教。滅盡五家燈。
渠有甚長處。光頭一箇僧。
這漢無知。不分豕亥。
掉頭不說壽昌宗。
舉足踏破苕溪戒。
全是使鬼驅風。一任貴買賤賣。
浪得虗名在世間。
祇為少了閻浮債〔真寂院請〕。 ^505c14

鼓山一片雲。苕溪一點泡。
祇是破敗凡夫。那能論禪論道。
切莫將他供養。只好深埋雪窖〔真寂院請〕。 ^505c24

撞破南泉之門。逸出壽昌之廐。
胸中全沒半點。到處說三道四。
如今流泊苕溪灣。
沙盆指作瑚璉器。
雖然歷主三剎。一任虗舟游戲。
莫道渠是五百人善知識。
却也祇同浮寄。 ^505c28

向諸佛頂上橫行。
借壽昌棒下出氣。
祇在唇邊鼓是非。
有口無心無避忌。
呵呵。誰能得見半邊鼻。 ^505c36

這漢無知。肚裏無禪。
妄拈拂子。誑惑人天。
出世纔四載。開堂祇二年。
便爾縮頭度日。每好伸脚打眠。
謬傳渠是壽昌嫡子。
看來不值半文錢。 ^505c40

把苕溪釣。撾鼓山鼓。
半點佛法全無。却要呵佛罵祖。
諸方寶若黃金。渠直詆為糞土。
因甚不近人情。只為苦瓜連根苦。 ^505c46

石鼓峰頭。一場破敗。
苕谿岸畔。喪盡家風。
逢人專好打哄。盡是指西為東。
今被人描上紙去。
原來是箇老禿翁。 ^506a4

黃龍峰下橫遭毒。
延津岸畔喪全身。
而今遺影在沙陽。
切忌認假為真。 ^506a10

石鼓山頭。舉網張風。
苕谿岸畔。垂竿釣月。
看來一場懡#CB01334;。
不如閉口藏舌。甘心五載不開堂。
直是癡癡長守拙。
相逢切莫問他宗。
不是曹溪一點血。 ^506a14

這老乞兒。是何模樣。
三界不能安。虗空不可量。
無端影落世間。一任天人供養。 ^506a20

悞入大好山中。便敢當仁不讓。
佛法半點也無。只知十尺一丈。 ^506a24

一張白紙頗相似。
怎奈丹青塗汙何。
空潭月影非真實。
任你諸人枉揣摩。 ^506a28

誰人描我像。形貌也不殊。
右手握拄杖。左手持數珠。
翻成太多事。何必徒區區。
不如兩撒手。方能識得渠。
識得渠。只是一頭驢。 ^506a32

屴崱峰頭。白雲一片。
苕溪岸畔。釣綸一線。
六凡渠不入。四聖渠不見。
一任諸人描出。也祇是箇炎天破扇。
悞入壽昌門。冒繼興聖席。
通霄路上許誰行。
獨握雲中一楖栗。
橫拈直竪幾人知。
徹底全無消息。 ^506a38

咄哉老乞兒。不識達摩禪。
虗受人天供。高臥白雲邊。
有時竪一拂。欺地亦瞞天。
被人亂描出。看來大可憐。
年老無知何所能。
非凡非聖得人憎。
莫謂壽昌嫡血嗣。
只是光頭一老僧。 ^506a46

此老漢。無可說。兀坐石鼓峰頭。
分明只得一橛。瞎盡眾生眼。
畵餅指作月。莫道渠得洞上禪。
白雲深處長守拙。 ^506b6

一匙洞水作波瀾。
竪拂敢將千聖瞞。
抖碎虗空無可似。
任他十界也難安。 ^506b12

棃川橋下。撥波求水。
屴崱峰頭。舉網張風。
顛倒全不成人。指西便喚作東。
只是無識任唇舌。
騙人道是洞上宗。 ^506b16

入壽昌門。繼洞上武。
播苕溪浪。撾鼓山鼓。
等閒笑破五家宗。
箇裏不容諸佛祖。
祇是空拳誑小兒。
直把黃金喚作土。 ^506b22

壽昌碌碌僧。冒坐鼓山頭。
不達教外旨。見馬却呼牛。
倒佛祖旗鎗。結七眾冤仇。
眼中滄海小。凡聖竝生愁。
石鼓輕撾十四秋。
直教凡聖盡成愁。
何如穩臥深雲裏。
一任山高及水流。 ^506b28

行年七十。徹底愚痴。
問禪不會。問教不知。
祇是一柄拂子。橫拈直竪。
令人可疑。恁麼脫空老漢。
千佛聞之攢眉。渠却自負道。
靈山最後拈出一枝。 ^506b36

屴崱峰頭客。尋常無軌則。
開口不是話。凡聖俱莫測。
賊賊。東土西方容不得。 ^506b42

此老比丘。法門中賊。
據興聖座。說黃道白。
破滅佛祖宗猷。截斷眾生命脉。
如今年老益猖狂。
倒倒顛顛無軌則。
騙盡人間供養。難逃閻老訶責。
咦。 ^506b46

博地凡夫僧。不識諸佛祖。
橫擔一片板。非今亦非古。
執一少變通。直是愚且魯。
任他人笑罵。默然祇自許。 ^506c4

壽昌孤風。崛起萬仞。
鼓山得之。繼行其令。
興洞水波。出曹山穽。
不知正偏。起眾生病。
金針玉線幾人知。
是謂諸佛慧命。 ^506c8

屴崱峰頭。潦倒比丘。
己靈不重。諸聖不求。
開口偏罵佛祖。大似冤仇。
炊無米飯。駕無底舟。
直是箇不本分僧。
却道渠是洞水逆流。 ^506c14

大圓鏡中。突然者箇。
若道是渠是我。便成錯過。
若道非聖非凡。亦是話墮。
船子藏身。誰能勘破。
洞山覩影。方堪領荷。
道順持此作麼。只好當面便唾〔順侍者請〕。 ^506c20

壽昌崛起。洞水生波。
博山繼之。如江如河。
我是何人。亦唱哩囉。
三箇柴頭安品字。
玉石依稀差不多。
于今遺影在世間。
一任笑者笑訶者訶〔右壽昌愽山及師三像同軸〕。 ^506c26

屴崱峰頭老禿翁。
長年高臥白雲中。
有人問彼西來意。
笑指天邊日出東。 ^506c32

這老翁杜蠻禪。自言渠在威音前。
搖頭不信佛與祖。
五宗不值半文錢。
口中好起無風浪。
教人掘地去尋天。
似者樣顛倒作口業。
不如且學痴呆漢。
饑時吃飯困時眠。 ^506c36

幼齡學東魯。矢志師前賢。
中歲慕西竺。志不在人天。
收得壽昌塵。效顰亦說禪。
始末經四剎。拈弄二十年。
警俗多苦口。衛道在諸篇。
一生渾夢事。幻像徒儼然。
寄住閻浮八十年。
半生蹤跡白雲邊。
矢口千言欺佛祖。
看來不值半文錢。 ^506c44

這老漢。性太偏。橫擔板一片。
不信達摩禪。逢人好起無風浪。
教他掘地去尋天。
行年八十成何事。
笑破虗空嘴半邊。 ^507a6

老漢行年今八十。
世間事事皆收拾。
惟者影子徧諸方。
敗露重重遮不及。
還知麼。有相身中無相身。
低頭方見明歷歷〔師臨終前一日。
坐方丈受大眾參禮。
僧有持師像求贊者。
為題此〕。永覺和尚廣錄卷第二十一
 ^507a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