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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her:: 聯燈會要卷第十八
collector:: 住泉州崇福禪寺嗣祖比丘　悟明　集
南嶽下第十七世 ^153c10

臨安府住山宗杲禪師法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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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州東林道顏禪師
江州東林道顏禪師〔凡十二〕 ^153c12

蜀人也。久參圓悟。
一日商確古今。師每當仁不讓。
悟喝云。儞參禪。不求正悟。
只管信口亂道作麼。
師不覺汗下。歸堂坐禪。
徹夜不寐。忽然猛省。
不覺失笑。 ^153c14

次日復見圓悟。議論鋒發。
略無疑滯。悟即點頭。
師云。昨日亦如此祗對。
和尚為甚麼不肯。
今日亦如是。又却點頭。
悟叱曰。癡漢。儞昨日雜妄想心也。
師作禮云。元來釋迦老子。
無神通也。 ^153c20

師待圓悟游山。見園頭。
燒糞煙起。悟問。煙從甚處起。
師云。從糞堆頭起。 ^153c28

悟休去。悟歸寂。師復依妙喜。
徹證閫域。首眾徑山。
名徧叢林。 ^153c30

示眾云。祖師巴鼻。
列聖鉗鎚。驅耕夫牛。
奪飢人食。耽耽虎視。
凜凜全威。如商君法。
如孫武令。有死無犯。
除非久戰沙場。嗅土知機。
望風决勝。識進退存亡者。
聊通一線。若是己眼未開。
以蝦為目者。只了趂隊喫飯。
無自由分。如今莫有當陽定奪底衲僧麼。
山僧性命。盡在諸人手裏。 ^153c34

示眾云。法無定相。
理絕去來。道無古今。
體離生滅。若離生滅去來。
趣向法道。何異緣木求魚。
捕風繫影。諸人欲識道法根源。
便是生死根本。還委悉麼。
河裏失錢河裏摝。 ^153c46

示眾云。一塵纔舉。
大地全収。新羅國裏打鐵。
火星飛燒著雲門脚指頭。
則且置。眉毛在眼上。
為甚麼不見。眾中多口阿師。
被這一問。便須亡鋒結舌。
直饒雲門見得。亦須口似磉盤。
或有問卍庵。又且如何。
良久云。理合如是。 ^154a8

示眾云。向上一竅。
八面玲瓏。覿面一機。
全身擔荷。是則金鍮難掩。
非則玉石俱楚。擬議不來。
銀山粉碎。總不恁麼。
又且如何。是非不挂娘生口。
自有傍人話短長。 ^154a18

示眾云。萬物始於生生。
生者無生。變化非於始始。
始者無始。然則無生無始。
物之性也。萬物有性情。
古今有死生。死故因於生。
生故因於情。情積不休。
生死流注。是以如來出世。
演萬行之因花。祖師西來。
喝一乘之妙法。根性猛利。
靈覺獨存底。坐斷報化佛頭。
以蝦為目。借人鼻孔出氣底。
未免生死海裏。頭出頭沒。
是故名為可憐憫者。 ^154a26

示眾云。圓通門戶。
八字打開。若是從門入得。
不堪共語。須是入得無門之門。
方可坐登堂奧。所以道。
過去諸如來。斯門已成就。
現在諸菩薩。今各入圓明。
未來參學人。當依如是法。
從上諸聖。幸有如此廣大門風。
不能繼紹。甘自鄙棄。
穿窬墻壁。好不丈夫。
敢問大眾。無門之門。
作麼生入。良久云。
非唯觀世音。我亦從中證。 ^154a40

示眾云。牀窄先臥。
粥稀後坐。熱即取凉。
寒即向火。拾得哭寒山笑。
莫道無事好。 ^154b6

示眾云。法無定相。
遇物斯形。事無固必。
功成不宰。有時風高寥廓。
不可得而親疎。有時屈己伸他。
不可得而翫狎。恁麼則易。
不恁麼則難。世法佛法。
俱成戲論。須知老僧。
不在這裏。且道。在甚麼處。
披蓑側立千峰上。
引水澆#CB02174;五老前。 ^154b10

僧問。如何是佛。師云。
誌公和尚。云某甲問佛。
和尚為甚麼。答誌公和尚。
師云。誌公不是閑和尚。 ^154b20

云如何是法。師云。
黃絹幼婦。外甥虀臼。
云意旨如何。師云。
絕妙好辭。云如何是僧。
師云。釣魚舡上謝三郎。 ^154b22

云如何不直說。云玄沙和尚。
云向上還更有事也無。
師云。王喬詐仙得仙。
僧呵呵大笑。師乃扣齒。 ^154b26

僧問。香嚴上樹話。
意旨如何。師云。描不成#CB15148;不就。
云李陵雖好手。爭免陷番身。
師云。甚麼處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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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州薦福悟本禪師
饒州薦福悟本禪師〔凡五〕 ^154b32

江州人也。示眾云。
高揖釋迦。不拜彌勒者。
與三十拄杖。何故。
為他只會步步登高。
不會從空放下。東家牽犁。
西家拽把者。與三十拄杖。
何故。為他只會從空放下。
不會步步登高。山僧恁麼道。
還有過也無。眾中莫有檢點得出者麼。
若檢點得出。須彌南畔。
把手共行。若檢點不出。
布袋裏老鵶。雖活如死。 ^154b36

示眾。舉肇法師道。
諸法無異者。不可續鳧截鶴。
移嶽盈壑。然後為無異者哉。
師云。僧堂穿過厨庫。
佛殿走出三門。拽占波共新羅鬪額。
雲門扇子#CB01387;跳。
上三十三天。#CB05218;著帝釋鼻孔。
東海鯉魚。打一棒。
雨似盆傾。且道。是異無異。
良久云。用盡自己心。
笑破他人口。 ^154c2

示眾云。千峰頂上一句子。
十字街頭不知。十字街頭若知。
便是千峰頂上。十字街頭一句子。
千峰頂上莫測。千峰頂上若測。
便是十字街頭。恁麼也得。
不恁麼也得。恁麼不恁麼。
總得。然後種田博飯。
拽把牽犁。混俗和光。
拖泥帶水。正當恁麼時。
且道。到家一句。作麼生道。
良久云。一堂風冷淡。
千古意分明。 ^154c12

示眾云。當頭坐斷。
未解轉身。蹈步向前。
脚跟蹉過。直下漆桶子脫去。
馬簸箕。三十年。不少鹽醬。
是甚熱盌鳴聲。老趙州。
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
徒為戲論。雖然如是。
不因一事不長一智。 ^154c24

示眾云。善言言者。
言所不能言。言既無言。
終日言而未甞言。
善跡跡者。跡所不能跡。
跡既無跡。終日跡而未甞跡。
譬如虗空。體非群象。
而不礙諸相發揮。
日出之時。明徧天下。
而虗空未甞明。日沒之時。
暗徧天下。而虗空未甞暗。
如今忽有箇不受人謾底。
聞恁麼說話。忍俊不禁。
出來掀倒繩床。喝散大眾。
向三千里外側足。
威音那畔搖頭。視佛祖。
如萬世仇讎。聞禪道。
似千錐劄耳。豈不是有些衲僧氣息。
雖然如是。要且只入得祖師門。
未入得祖師室在。
敢問大眾。且道。祖師室。
畢竟作麼生入。還委悉麼。
白雲乍可來青嶂。
明月難教下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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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州大溈法寶禪師
潭州大溈法寶禪師〔凡三〕 ^154c32

福州人也。示眾云。
一句語具三玄門。
一玄門具三要路。
有玄有要孰得知八臂那吒擎鐵柱。
擊拂子云。是玄門。
是要路。若緇素得出。
許儞。具衲僧正眼。
其或未然。却為諸人指出。
玉兔挨開碧海門。
金烏飛上珊瑚樹。 ^155a6

示眾。舉肇法師道。
言之者失其真。知之者返其愚。
有之者乖其性。無之者傷其軀。
大眾。古人一期方便。
大似把髺投衙。抱贓呌屈。
衲僧門下。千山萬水。
且道。衲僧有甚長處。
舉頭天外看。誰是箇中人。 ^155a16

示眾云。丫角女子雪滿頭。
毗盧頂上倒騎牛。
寒山拾得呵呵笑。
不風流處也風流。
雖然如是。且道。拾得寒山。
笑箇甚麼。拈起拄杖云。
還見麼。一片月生海。
幾家人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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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州阿育王佛照德光禪師
明州阿育王佛照德光禪師〔凡七〕 ^155a24

臨江軍彭氏子。志學之年。
依本郡南山光化寺。
吉禪師。落髮。 ^155a32

一日入室。吉問。不是心。
不是佛。不是物。是甚麼。
師罔措。遂致疑。通夕不寐。
次日詣方丈請益。
昨日蒙和尚垂問。
既不是心。又不是佛。
又不是物。畢竟是甚麼。
望和尚慈悲指示。
吉震威一喝云。這沙彌。
更要我與儞。下注脚在。
拈棒劈脊打出。師於是有省。 ^155a34

後謁月庵果。應庵華。
百丈震。終不自肯。 ^155a44

適妙喜領育王。四海英材鱗集。
師亦與焉。妙喜室中問師。
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
不得下語。不得無語。
師擬對。妙喜便棒。
師豁然大悟。從前所得。
瓦解氷消。 ^155a46

示眾云。臨濟三遭痛棒。
大愚言下知歸。興化於大覺棒頭。
明得黃檗意旨。若作棒會。
入地獄如箭射。若不作棒會。
入地獄如箭射。眾中商量。
盡道。赤心片片。恩大難酬。
總是識情卜度。未出陰界。
且如臨濟悟去。是得黃檗力。
是得大愚力。若也見得。
許儞。頂門眼正。肘後符靈。
其或未然。鴻福更為諸人。
通箇消息。丈夫氣宇衝牛斗。
一蹈鴻門兩扇開。 ^155b6

示眾。舉金剛經云。
三世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
皆從此經出。錯認定盤星。
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
著甚死急。天下老和尚。
拈鎚竪拂。瞬目揚眉。
自屎不知臭。浮山冷地覰著。
這一隊漢。敗闕不少。
諸人若也知去。許他鼻孔遼天。
若也未知。且莫雲居羅漢。 ^155b20

示眾。舉僧問靈樹。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樹據坐。樹舉似雲門云。
如何得一轉語。鐫上#CB15156;去。
門云不難。遂代云師。
後來白雲端師翁。
頌云。師之一字太巍巍。
獨向寰中定是非。
畢竟水須朝海去。
到頭雲定覔山歸。 ^155b32

山僧即不然。師之一字見還難。
直下須教透祖關。
縱使頂門開正眼。
前頭更有萬重山。 ^155b38

示眾云。七手八脚。
三頭兩面。耳聽不聞。
眼覰不見。苦樂逆順。
打成一片。且道。是甚麼。
路逢死虵莫打殺。
無底籃子盛將歸。 ^155b44

示眾云。聞聲悟道。
落二落三。見色明心。
錯七錯八。生機一路。
猶在半途。且道。透金剛圈。
吞栗棘蓬底。是甚麼人。
披蓑側立千峰上。
引水澆#CB02174;五老前。 ^155c2

僧問。浩浩塵中。如何辨主。
師云。巾峰頂上塔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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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州雪峰崇聖普慈蘊聞禪師
福州雪峰崇聖普慈蘊聞禪師〔凡二〕 ^155c8

洪州沈氏子。久依妙喜。
發明心要。後出世信州懷玉。
遷福州幽巖雪峯。
被　旨。住臨安雙徑。
再乞歸老于本山。 ^155c10

示眾云。大丈夫事。
不要回頭轉腦。擬議則喪身失命。
鄉關萬里。到這裏。
象王行處。狐兔潛蹤。
師子嚬呻。野干腦裂。
釋迦彌勒猶是他奴。
文殊普賢。權為小使。
臨機應變。不失其宜。
放去也。春花似錦。
海晏河清。収來也。
衲僧禍害。佛祖冤讎。
敢問諸人。總不恁麼。
落在什麼處。竪起拂子云。
天人群生類。皆承此恩力。 ^155c16

示眾云。拈花微笑。
飯裏著砂。少室傳心。
腦門中箭。行棒行喝。
大膽麤心。舉古舉今。
蝦 #CB03157;涎唾。
修禪入定。活殯深埋。
如斯舉唱。哂者還多。
具眼衲僧。一撥便轉。
雖然如是。事無一向。
案不空行。又道。殺人須是殺人刀。
活人須是活人劒。
殺人刀則不問。作麼生是活人劒。
喝一喝。下座。 ^155c28

示眾云。旃檀叢林。
旃檀圍繞。師子叢林。
師子圍繞。虎狼叢林。
虎狼圍繞。荊棘叢林。
荊棘圍繞。大眾四種叢林。
合向那一種叢林。
安居好。若也明得。
九十日內。管取箇箇成佛作祖。
其或未然。般若叢林歲歲凋。
無明荒草年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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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寧府竹原庵主宗元
建寧府。竹原庵主宗元〔凡六〕 ^155c40

本府連氏子。久隨妙喜。
得旨之後。徑歸桑梓。
結茆韜晦。諸方屢請不出。
終于是庵。 ^156a2

示眾云。達磨西來。
已成多事。二祖安心。
一生受屈。後來乘虗接響。
將謂多少禪道佛法。
盡是迷頭狂怖。殊不知。
古聖曲垂方便。事出急家。
今時滿口道。隨意說。
如之若何。盡是染污。
兄弟不知。却謂是好。
點頭嚥唾。若真實全體作用。
却理會不得。盖謂不曾證悟。
不遇真善知識。向心意識裏卜度。
自謂百了千當。苦哉。
可惜許。皮下還有血麼。
老僧。只是箇喫飯屙屎底。
老和尚。無一法與人。
儞纔入門。便知儞端的。
若是箇中人。如上將軍出陣。
不顧危亡得失。決勝千里。
把從上佛祖。蹈向脚跟下。
一突突出。嗄。天下人。
不奈儞何。然後更須知有向上一竅子。
若透頂透底。方得自由自在。
若只得箇入頭處。
使寶惜。坐在勝妙境界中。
堪作甚麼。大丈夫漢。
一等是踏破草鞋。
須是大徹大悟。方能出生入死。
如其毫髮不透。則十萬八千。
古人云。轉凡成聖易。
轉聖成凡難。如今凡聖難易。
總不得動著。但一切時中。
著精彩看。忽然撞著無面目漢。
老僧罪過彌天。達磨二祖。
隱身無地。 ^156a8

師垂語云。諸方為人。
抽釘拔榍。解粘去縛。
我這裏為人。添釘添榍。
加繩加縛。送向深潭裏。
侍地自理會。 ^156a42

師垂語云。參禪須是透徹這一著子。
始得。悟了。大法不明者。
固有之。大法雖明。
脚跟下紅線子不斷者。
比比皆是。諸方聞恁麼道。
盡罵老僧云。既是大法明了。
又安得脚跟下紅線子。
也怪他不得。為渠欠這一解。
儘教他疑著。 ^156a46

師垂語云。這一些子。
恰如撞著殺人漢。
相似。儞若不殺了他。
他便殺了儞。 ^156b8

師垂語云。楞嚴經。
有十種魔界。如今盡大地人。
參禪更高。也出他不得。
時有僧云。和尚落在第幾界。
師云。和儞在裏許。
僧云。某甲不入這保社。
師云。驢漢。儞擬那裏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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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江府資壽尼妙總禪師
平江府資壽尼妙總禪師〔凡五〕 ^156b12

師徧參諸大老。後謁妙喜于徑山。
因上堂。聞舉石頭云。
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
恁麼不恁麼。總不得。
因緣。 ^156b20

時馮楫侍郎。在座下。
忽有省。趨方丈。告妙喜曰。
和尚適來。舉石頭話。
楫會也。妙喜曰。侍郎作麼生會。
馮云。恁麼也不得。
蘇嚕娑婆訶。不恁麼也不得。
#CB02739;哩娑婆訶。
恁麼不恁麼。總不得。
蘇嚕#CB02739;哩娑婆訶。 ^156b24

須臾師至。妙喜舉侍郎語。
似師。師笑云。郭象註莊子。
有識者謂。莊子註郭象。
妙喜點之。 ^156b32

次日入室。妙喜問。
古德既不出門。因甚却在莊上。
喫油糍。師云。和尚放妙總過。
即道。妙喜云。我放儞過。
試道看。師云。妙總亦放和尚過。
妙喜云。爭奈油糍何。
師便喝。遂出去。 ^156b36

作投機頌云。驀然摸著鼻頭。
伎倆氷消瓦解。達磨何必西來。
二祖枉禮三拜。更問如何若何。
一隊草賊大敗。 ^156b42

後出世平江資壽。 ^156b46

示眾云。宗乘一唱。
三藏絕詮。祖令當行。
十方坐斷。二乘聞之怖走。
十地到此猶疑。若是俊流。
未言而喻。設使用移星換斗底手段。
施攙旗奪皷底機關。
猶是空拳。豈有實義。
向上一路。千聖不傳。
學者勞形。如猿捉影。
靈山付囑。俯徇時機。
演唱三乘。各隨根噐。
始於鹿野苑。轉四諦法輪。
度百千萬眾。山僧今日。
與此界他方。乃祖乃佛。
山河大地。草木叢林。
見前四眾。各轉大法輪。
交光相羅。如寶絲網。
若一草一木。不轉法輪。
則不得名為轉大法輪。
所以道。於一毫端。
現寶王剎。坐微塵裏。
轉大法輪。乘時於其中間。
作無量無邊。廣大佛事。
一一佛事。周徧法界。
一為無量。無量為一。
小中現大。大中現小。
不動步。遊普賢樓閣。
不反聞。入觀音普門。
情與無情。性相平等。
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
於此倜儻分明　皇恩佛恩。
一時報足。且道。如何是報恩一句。
天高群象正。海闊百川朝。 ^156b48

示眾云。若也孤峯頂上。
目視雲漢。則辜負先聖。
若也披毛帶角。土面#CB01926;頭。
又埋沒己靈。於斯二途。
誠難去取。若也全提正令。
如倚天長劍。凜凜神威。
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
若放一線道。合水和泥。
則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
便能向虎穴魔宮。
安身立命。街頭市尾。
入草求人。驅耕夫牛。
奪飢人食。不為分外。
若是聽不出聲。見不超色。
未免望崖而退。所以道。
直似秋潭月影。靜夜鐘聲。
隨扣擊以無虧。觸波瀾而不散。
猶是生死岸頭事。
到這裏。直須上無攀仰。
下絕己躬。人人常光現前。
箇箇壁立千仞。還委悉麼。
鶴有九臯難翥翼。
馬無千里謾追風。 ^156c30

示眾云。若論此事。
如按太阿。擬之則犯鋒傷手。
如大火聚。近之則燎却面門。
若是同聲相應。同氣相求。
則舉一明三。目機銖兩。
如奔流度刃。似疾焰過風。
聊聞舉著。踢起便行。
可以起臨濟宗。可以持摩竭令。
點著不來。白雲萬里。
所以道。懸崖撒手。
自肯承當。絕後再甦。
欺君不得。非常之旨。
人焉廋哉。我恁麼告報。
猶涉化門。且道。不涉化門一句。
又作麼生。畢竟水須朝海去。
到頭雲定覔山歸。 ^157a4

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
師云。野花開滿路。
徧地自清香。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
師云。茫茫宇宙人無數。
那箇男兒是丈夫。
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
師云。處處綠楊堪繫馬。
家家門底透長安。
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
師云。雪覆蘆花。舟橫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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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州淨居妙道禪師
溫州淨居妙道禪師〔凡五〕 ^157a20

延平黃氏子也。徧參尊宿。
後謁妙喜。因妙喜室中問。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是什麼。師立門外聞之。
豁然大悟。妙喜印具所解。 ^157a30

後開法延平福興。
後終于本山。 ^157a34

僧問。言無展事。語不投機。
時如何。師云。未屙已前。
墮坑落壍。 ^157a38

乃云。問話且止。直饒有傾湫之辯。
倒嶽之機。衲僧門下。
一點也用不著。且佛未出世時。
一事全無。我祖西來。
便有許多建立。列剎相望。
碁布名山。以至今日。
累及兒孫。遂使山僧。
於人天大眾前。無風起浪。
向第二義門。通箇消息。
語默該不盡底。彌亘大方。
言詮說不及處。徧周沙界。
通身是眼。覿面當機。
電卷星馳。如何湊泊。
有時一喝。生殺全威。
有時一喝。佛祖莫辨。
有時一喝。八面受敵。
有時一喝。自救不了。
且道。那一喝。是生殺全威。
那一喝。是佛祖莫辨。
那一喝。是八面受敵。
那一喝。是自救不了。
若向這裏薦得。堪報不報之恩。
脫或未然。山僧無夢說夢去也。
拈起拂子云。還見麼。
若見。被見刺所障。
擊禪床云。還聞麼。
若聞。被聲塵所惑。
直饒離見絕聞。正是二乘小果。
跳出一步。蓋色騎聲。
全放全収。主賓互換。
所以道。欲知佛性義。
當觀時節因緣。敢問諸人。
即今是什麼時節。
蕩蕩仁風扶聖化。
熈熈和氣助昇平。 ^157a40

示眾云。若論本分相見。
不必高陞此座。然法不孤起。
仗境方生。即今權衡在手。
應變臨時。擒縱卷舒。
得大自在。有時孤峯頂上。
把斷要津。恁麼也不得。
不恁麼也不得。有時閙市門頭。
放開一線。恁麼也得。
不恁麼也得。便能攪長河為酥酪。
變大地作黃金。拈一枝草。
作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
作一枝草。把定則三玄戈甲。
五位正偏。竪拂拈槌。
默然良久。石火電光。
總用不著。又況勾章棘句。
展露言鋒。簇錦攢花。
只益戲論。所以道。
窮諸玄辯。若一毫致於太虗。
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
況是人人具足。各各圓成。
履地頂天。眼橫鼻直。
春行萬卉。月映千波。
無欠無餘。何思何慮。
如斯舉唱。猶涉支離。
且與大眾。赴箇時節。
卓拄杖云。還會麼。
千尺鯨噴洪浪飛。
一聲雷震清颷起。 ^157b24

示眾云禪非意想。
立意乖宗。道絕功勳。
建功失旨。聞清聲外句。
莫向意中求。轉照用機關。
柄佛祖鉗鍵。有佛處。
互為賓主。無佛處。
風颯颯地。心寧意泰。
響順聲和。似恁麼人。
且道。向什麼處安著。
良久云。披簑側笠千峯外。
引水澆#CB02174;五老前。 ^157c2

示眾云。眨上眉毛蹉過。
大似開眼尿床。現成公案放行。
正是黠兒落節。恁麼不恁麼。
總不得。曳尾靈龜。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虗空釘橛。離得許多閑門破戶。
猶是死水藏龍。傾湫倒岳一句。
又作麼生。巨靈擡手無多子。
分破華山千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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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郎張公九成
侍郎張公九成〔凡十三〕 ^157c12

字子韶。鹽官人也。
初謁靈隱明禪師。
扣其旨要。明云。公年盛氣豪。
正欲唾手取功名。
何暇死生大事乎。
公云。先儒甞云。死生亦大矣。
世出世間之法。初無有二。
前輩超達之士。曾何儒釋之異哉。
師既主盟。大法為事。
安用峻拒耶。請至于再。
明嘉其誠。示以栢樹子話。
久無所契。 ^157c22

即謁善權清禪師。
遂問甞聞此事。人人具足。
箇箇圓成。是否。清云然。
公云。既如是。某甲為甚無箇入處。
清袖中出數珠。示之云。
此是誰底。公竚思。
清復藏諸袖云。若是儞底。
便拈取去。才涉思惟。
便不是也。公於是領旨。 ^157c32

公復謁胡文定公。
問治心修己之道。
胡云。公但熟讀孟子。
將他言仁義處。類作一處看。 ^157c42

一日如廁。因思惻隱之心。
乃仁之端。忽聞蛙鳴。
豁然有省。不覺自舉云。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庭前栢樹子。不覺大笑。
汗下被體。遂作頌云。
春天月下一聲蛙。
撞破乾坤共一家。
正恁麼時誰會得。
嶺頭脚痛有玄沙。 ^157c44

公訪規首座。纔相見。
便問。承聞學錄因蛙鳴。
有箇入處。是否。公云。
那裏得這消息來。
規云。現成公案。諱作甚麼。
公召云。首座火發也。
規云。滑頭作甚麼。
公云燒到首座脚下也。
規云。將謂儞有長處。
元來只如此。 ^158a6

規一日同公。坐於圍爐。
規驀拈起香匙云。
學錄不得喚作香匙。
畢竟喚作甚麼。公掣却香匙。
踢倒湯瓶而出。規坐#CB01926;火中。
笑云。幸自好向火。
引得這漢無禮。 ^158a14

公一日。詣明靜庵尚禪師營供。
尚還其金。及相見。
尚展兩手。公以手撥之。
尚批其頰。公驟步而前。
尚云張學錄謗般若。
公云。九成見處只如此。
和尚有何方便。尚示以即心即佛因緣。
公作頌云。尀耐人間一老兵。
巧拈糞塊惑平人。
百般計解都呈盡。
却作妖狐現本身。 ^158a20

尚一日謂公云。天下無禪師。
且如馬祖陞堂。百丈捲席。
誰會得耶。公云。有甚難會。
尚云。公作麼生。公云。
但舉來。尚纔舉。公遽踢倒香卓。
尚厲聲云。張學錄殺人。
公回顧傍僧云。汝作麼生。
僧無語。公打僧一掌。
却顧尚云。祖嬭不了。
殃及兒孫。尚乃大笑。 ^158a32

公魁多士後。再謁尚。
尚舉浮山語云。饒儞入得汾陽室。
未可望浮山門。公作麼生。
公叱侍僧云。何不祗對。
僧罔措。公打僧一掌云。
蝦蟆窟裏。果沒蛟龍。 ^158a42

公因讀妙喜贊云。
黑漆麤竹篦。佛來也一棒。
公掩卷嘆云。今日方知佛法有人在。
且以語尚。尚云。此老將一條竹篦。
坐在徑山頂上。誰敢近傍。
公云。儞去。也須喫棒始得。
尚仰首云。如何打得我。
公云。這鈍根阿師。
從朝至暮。喫他棒了。
自不知痛痒。大笑而起。 ^158a48

公謁妙喜不遇。妙喜報謁公私第。
但寒溫而已。妙喜歸。
謂參徒云。張侍郎。
不假師承。有箇自得處。
學徒云。聞相見。未甞說著箇禪字。
何以知之。妙喜云。
要我眼。作甚麼。 ^158b10

公一日。復謁妙喜。
論格物之旨。妙喜云。
公只知有格物。不知有物格。
公沉吟。須臾云。師豈無方便耶。
妙喜哂之。公云。還有樣子否。
妙喜云。不見。小說載。
唐時有與安祿山謀叛者。
其人先為閬守。有#CB15148;像在焉。
明皇幸蜀。見之大怒。
令侍臣。以劒擊像首。
其人在陝西。忽然首墮。
公聞之。頓領厥旨。
遂作偈云。子韶格物。
曇晦物格。欲識一貫。
兩箇五百。 ^158b18

公一日問妙喜。前輩既得了。
何故。理會臨濟四料簡作甚。
妙喜云。也不得。公乃嫚語。
妙喜云。余甞以此問圓悟先師。
政與公無少異。然公所見。
只可入佛。不可入魔。
可不從料簡中去耶。
公由是默究。得法自在。 ^158b32

妙喜一日訪公。公云。
九成每於夢中。必誦論孟。
師以謂如何。妙喜云。
豈不見。圓覺經云。
由寂靜故。十方世界。
諸如來心。於中顯現。
如鏡中像。公拊几云。
奇哉非老師。莫聞此論。 ^158b40

公作黃龍三關頌云。
我手何似佛手。天下衲僧無口。
縱饒撩起便行。也是鬼窟裏走〔諱不得〕。
我脚何似驢脚。又被#CB02131;膠粘著。
翻身直上兜率天。
已自遭他老鼠藥〔吐不出〕。
人人有箇生緣。鐵圍山下幾千年。
三災燒到四禪天。
者漢猶自在傍邊〔殺得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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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州阿育王山端#CB05769;禪師法嗣
明州阿育王山端#CB05769;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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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州道場法全禪師
湖州道場法全禪師〔凡三〕 ^158b48

示眾云。第一句。佛祖不存。
第二句。稱提佛祖。
第三句。與佛祖把手共行。
此三句如摩醯首羅三目。
非縱非橫。不並不別。
照破本有靈機。著著元無虗棄。
方知趙州道。有佛處不得住。
無佛處急走過。三千里外。
逢人不得錯舉。透過差別語言。
不落一切音響。橫拋竪擲。
示大威光。發大機。
施大用。使一切人。
脫籠頭。卸角#CB00501;。
隨時應變。或殺或活。
或収或放。總在當人。
全身出沒。得到恁麼田地。
方知從上佛祖。握閫外威權。
提驗人巴鼻。敢問大眾。
作麼生辨仙林驗人底句。
大啟洪爐烹佛祖。
狐狸煅作王麒麟。 ^158c12

示眾云。一塵起大地収。
釋迦老子。為甚麼。
於三七日中。思惟如是事。
一花開徧界春。達磨大師。
為甚麼。九年面壁。
若人道得収足句。
可以坐致太平。 ^158c32

示眾云。欲得現前。
莫存順逆。卓拄杖云。
三祖大師。變作馬面夜叉。
向東弗于逮。西瞿耶尼。
南瞻部洲。北#CB15106;單越。
却來山僧手裏。首身元來只是一條黑漆拄杖。
還見麼。直饒見得。
入地獄如箭射。卓拄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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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安府淨慈師一禪師
臨安府淨慈師一禪師〔凡二〕 ^158c38

婺州人也。示眾云。
凍雲欲雪未雪。普賢象駕崢嶸。
嶺梅半合半開。少室風光漏泄。
便恁麼去。猶是半提。
作麼生是全提底事。
無智人前莫說。打儞頭破百裂。 ^158c46

示眾云。師子教兒迷子訣。
擬前跳擲早翻身。
羅紋結角交鋒處。
鶻眼臨時失却蹤。
祖師門戶。八字打開。
便請橫身直入。有麼。
若無。一上座。不免為虵#CB15148;足去也。
拈拄杖。劃一劃云。
三世諸佛。六代祖師。
天下老和尚。山河大地。
草木叢林。情與無情。
百雜碎。莫有知恩者麼。
若無舉鼎#CB15072;山力。
千里烏騅不易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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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江府虎丘隆禪師法嗣
平江府虎丘隆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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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州天童曇華禪師
明州天童曇華禪師〔凡三〕 ^159a6

示眾云。風行草偃。
水到渠成。正令當行。
十方坐斷。若也向上論去。
語默不及處。棒喝未施前。
總是依草附木漢。
事不獲已。且作死馬醫。
所以道。隨處作主。
遇緣即宗。法隨法行。
法幢隨處建立。展臨濟三玄戈甲。
會洞山五位君臣。
敲唱雙行。殺活自在。
拈一莖草。穿天下衲僧鼻孔。
布縵天網。打衝浪錦麟。
是則是。便恁麼去。
達磨一宗。掃土而盡。
驀拈拄杖。劃一劃云。
劒為不平離寶匣。
藥因救病出金瓶。
卓拄杖一下。 ^159a20

示眾云。良工未出。
玉石不分。巧冶無人。
金沙混雜。縱使無師自悟。
向天童門下。正好朝打三千。
暮打八百。驀拈拄杖云。
喚作拄杖。玉石不分。
不喚作拄杖。金沙混雜。
其間一箇半箇。善別端由。
管取平丹丹霄。苟或未然。
卓拄杖云。急著眼看。 ^159a38

示眾云。參禪人。切忌錯用心。
悟明見性。是錯用心。
成佛作祖。是錯用心。
看經講教。是錯用心。
行住坐臥。是錯用心。
喫粥喫飯。是錯用心。
屙屎送尿是錯用心。
一動一靜。一往一來。
是錯用心。更有一處錯用心。
歸宗不敢與諸人說破。
何故。一字入公門。
九牛車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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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州護國景元禪師法嗣
台州護國景元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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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州國清行機禪師
台州國清行機禪師〔凡三〕 ^159a48

本州人也。示眾云。
衲僧拄杖子。不用則已。
用則如鴆鳥落水。
魚鱉皆死。正按傍提。
風颯颯地。獨步大方。
殺活在我。所以道。
千人排門。不如一人拔關。
若一人拔關千人萬人。
得到安樂田地。還知麼。
鴛鴦綉出從君看。
不把金針度與人。 ^159b12

示眾云。觀色即空。
成大智故。不住生死。
觀空即色。成大悲故。
不證涅槃。生死不住。
涅槃不證。漢地不収。
秦地不管。且道。在甚麼處。
安身立命。莫是昭昭於心目之間。
而相不可覩。晃晃於色塵之內。
而理不可分麼。莫是起坐鎮相隨。
語默同居止麼。若恁麼。
總是髑髏前敲瞌。
須知過量人。自有過量用。
且作麼生是過量用。
北斗藏身雖有語。
出群消息少人知。 ^159b22

示眾云。古佛出世。
成人者少。祖師西來。
敗己者多。三乘十二分教。
玄言妙語。盡是鐃鈎搭索。
向佛祖提撕不到處。
提格外機。向佛祖開口不得處。
說無義語。教他有殊勝功行者。
寸步不移。不妨七縱八橫。
教他有微妙語言者。
一詞不措。不妨熾然常說。
隱靜平高就下。未免拈占波與新羅鬪額。
所以道。恁麼也得。
不恁麼也得。有時恁麼中不恁麼。
有時不恁麼中却恁麼。
有時教伊揚眉瞬目。
有時不教伊揚眉瞬目。
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是。
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不是。
殺人刀活人劒。總在裏許。
忽有箇衲子。出來道。
和尚恁麼說話。且喜沒交涉。
也怪他不得。何故。
我王庫內。無如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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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州薦福道行禪師法嗣
饒州薦福道行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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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州法石惠光禪師
泉州法石惠光禪師〔凡二〕 ^159b36

建寧府。陸氏子。師因舊住相訪。
師問。頃年有一則公案。
與儞商量不下如今作麼生。
云未入門時。舉似和尚了也。
師云。這裏又作麼生。
云不可頭上安頭。
師以手劃一劃云。
這裏且置。儞為甚麼。
踏斷天台石橋。僧無語。
師云。脫空妄語漢。
出去。 ^159c14

師問僧。上來。曾撞見釋迦老子麼。
祖見。師云。在甚麼處。
僧問訊而立。師云。
且莫認賊為子。僧云。
將錯就錯師云。救儞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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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嶽下第十八世
南嶽下第十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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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州西禪鼎需禪師法嗣
福州西禪鼎需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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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州龍翔南雅禪師
溫州龍翔南雅禪師〔凡六〕 ^159c26

示眾云。萬機不到。
切忌垛根。一句全提。
有何巴鼻。直饒透出威音那畔。
猶落今時。且不落今時一句。
又作麼生。良久云。
紅白花開桃李春。 ^159c36

示眾云。百尺竿頭進步。
脚跟下五色線猶存。
寒#CB01926;枯木。
一念萬年。坐在鬼窟裏。
總不與麼。未有轉身一路。
畢竟如何。舉頭天外看。
誰是箇中人。 ^159c44

示眾云。瑞峰頂上。
棲鳳亭邊。一杯淡粥相衣。
百衲蒙頭打坐。二祖禮三拜。
依位而立。已是周遮。
達磨老臊胡。分盡髓皮。
一場狼藉。其餘之輩。
何足道哉。栢堂恁麼道。
還免諸方檢責也無。
拍繩床云。洎合停囚長智。 ^160a2

示眾云。大機貴直截。
大用貴頓發。縱有嚙鏃機。
一鎚須打殺。何故。
我王庫內。無如是刀。 ^160a10

示眾云。昨日閙浩浩。
今朝靜悄悄。閙中之事。
靜中參靜中之事。
閙中了。拈起拄杖云。
拄杖子是靜閙雙舉。
是汝諸人。作麼生了。
若也了得。儞有拄杖子。
我與儞拄杖子。儞無拄杖子。
我奪却儞拄杖子。
芭蕉鼻孔。落在諸人手裏。
若了不得。芭蕉在汝諸人脚底。 ^160a14

示眾云。紫蕨伸拳笋破梢。
楊花飛盡綠陰交。
分明西祖單傳句。
黃栗留鳴燕語巢。
這裏見得。諦信得及。
若約諸方。決定明牕下安排。
龍翔門下。直是一槌槌殺。
何故。不是與人難共住。
大都緇素要分明。
other:: 
##### 福州天王志清禪師
福州天王志清禪師〔凡五〕 ^160a24

示眾云。雞足峰前。
徒勞話會。曹溪路上。
逈絕商量。縱有窮天玄辯。
竭世樞機。渾用一點不著。
若也一擊便透。一舉雙明。
不在揚眉瞬目。亦非竚思停機。
方可捋猛虎鬚。拈毒蛇尾。
放身捨命。入水入泥。
南北東西。縱橫自在。
一一七穿八穴。明明絕慮忘言。
如是則論劫在途中。
不離家舍。論劫在家舍。
不離途中。且道。只今在家舍。
在途中。會麼。玉殿半開金鎻澁。
夜深誰見紫微君。 ^160a32

示眾云。奔流度刃。
未是作家。疾焰過風。
猶為鈍漢。所以曹溪竪拂。
笑殺衲僧。雪峯輥毬。
飜成兒戲。指南一路。
智者知疏。末後一機。
要津把斷。若是具向上眼底脚未跨門。
撩起便行。猶是刺頭入膠盆。
離此之餘。大似猢猻戴紙帽。
總不恁麼。又且如何。
良久云。將此深心奉塵剎。
是則名為報佛恩。 ^160a48

示眾云。師子教兒迷子訣。
擬前跳擲早翻身。
羅紋結角交鋒處。
鶻眼臨時失却蹤。
這般說話。不是弄滑頭。
逞俊快。須是伎倆盡。
得失忘。應時如風。
應機如電。雖然如是。
未是達人分上事。
作麼生是達人分上事。
寒鷹未舉首。俊#CB15143;已沖天。 ^160b12

示眾云。玄道者。不可以設功得。
聖智者。不可以有心知。
真諦者。不可以存我會。
至功者。不可以營事求。
古人恁麼說話。只見錐頭利。
不見鑿頭方。通方君子。
有時恁麼。有時不恁麼。
有時恁麼者是。有時恁麼者不是。
諸人還委悉麼。直饒見徹。
一切法。無是。無不是。
無非。無不非。直下是非兩忘。
猶是隔靴抓痒。更向句裏呈機。
言中辨的。劒去久矣。
爾方刻舟。山僧恁麼道。
還有為人處也無。
虗空粉碎無依倚。
不委蟠桃幾度春。 ^160b22

示眾。竪起拂子云。
只這箇。天不能蓋。
地不能載。徧界徧空。
成團成塊。到這裏。
三世諸佛。向甚麼處摸索。
六代祖師。向甚麼處持提。
天下衲僧。向甚麼處名邈。
除非自得自證。便乃敲唱雙行。
雖然如是。未是衲僧行履處。
作麼生是衲僧行履處。
是非海裏橫身入。
豺虎叢中縱步行。
other:: 
##### 南劒州劒門庵安分庵主
南劒州劒門庵安分庵主〔凡五〕 ^160b38

福州永福。林氏子。
早歲於道。微有省發處。
性疎散。 ^160c2

紹興初。妙喜領徑山。
師往求挂搭。妙喜恐其擾眾。
却之。 ^160c4

師入城。於稠人中。
忽聞喝道者云。侍郎來。
師豁然大悟。作頌云。
幾年箇事挂#CB05577;懷。
問盡諸方眼不開。 ^160c6

肝膽這回俱揭盡。
一聲江上侍郎來。 ^160c10

遂徧歷江湖。徑歸洋嶼。
依止懶庵需禪師。
日臻玄奧。 ^160c12

一日取辭。需送以偈云。
江頭風急浪花飛。
南北相逢不展眉。
獨有分禪英俊手。
等閑奪得錦標歸。 ^160c14

後住本庵。 ^160c18

示眾云。這一片田地。
汝等諸人。且道。天地未分已前。
在甚麼處。直下徹去。
已是鈍置分上座。
不少了也。更若擬議思量。
何啻白雲萬里。驀拈拄杖。
打散大眾。 ^160c20

示眾云。斬草壺山頂。
不是有為功。亦非無為法。
驀拈拄杖。劃一劃云。
誰敢正眼覰著。若也望崖而退者。
辜負平生。任是聰明辯慧。
種種神通。到這裏。
用一點不著。直饒儞是箇鐵漢。
向佛祖頭頂上行。
正是門外客。入得山僧門者。
打折儞脚。搥折儞腰。
莫言不道。為甚如此。
黃金自有黃金價。
終不和沙賣與人。 ^160c26

示眾云。上至諸佛。
下及眾生。性命總在山僧手裏。
撿點將來。有沒量罪過。
山僧亦有沒量罪過。
還有撿點得出者麼。
卓拄杖云。冤有頭債有主。
復東西顧視云。自出洞來無敵手。
得饒人處且饒人。 ^160c38

示眾云。十五日已前。
天上有星皆拱北。
十五日已後。人間無水不朝東。
已前已後總拈却。
到處鄉談各不同。
遂以手屈指云。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
復召云。諸兄弟且道。
今日是幾。良久云。
本店買賣分文不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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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州東禪思岳禪師法嗣
福州東禪思岳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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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州鼓山宗逮禪師
福州鼓山宗逮禪師〔凡五〕 ^160c46

本州人也。初參東禪。
密契微旨。復謁妙喜。
臻極閫奧。後開法。
終于本山。 ^161a10

示眾云。瀉懸河之辯。
未免葛藤。設陷虎之機。
翻成窠臼。縱使談空說有。
舉古論今。意句交馳。
主賓互換。正是無風起浪。
好肉剜瘡。建化門中。
不妨施設。若欲全提正令。
把斷要津。斡旋佛祖樞機。
提掇衲僧巴鼻。須是頂門眼正。
肘後符靈。絕類離倫。
超宗越格。始得。雖然如是。
猶是宗門極則。只如祝。 ^161a14

聖開堂一句。作麼生道。 ^161a26

帝基盤礴三千界。
睿筭廷鴻億萬春。 ^161a28

示眾。舉雲門大師云。
平地上。死人無數。
透得荊棘林者。是好手。
遂拈拄杖云。大眾。
若喚作拄杖子。正是平地上死人。
若不喚作拄杖。未透荊棘林在。
畢竟如何。良久云。
冬不寒臘後看。卓拄杖下座。 ^161a30

示眾云。德山棒。臨濟喝。
拈放一邊。秘魔扠。
石鞏箭。不須拈出。
三世諸佛。歷代祖師。
橫說竪說。是甚麼熱盌鳴聲。
諸人到這裏。又且如何。
良久云。鼓山今日失利。
下座。 ^161a38

示眾云。世尊道。應如是知。
如是見。如是信解。
不生法相。遂召大眾云。
玉本無瑕却有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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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州西禪守淨禪師法嗣
福州西禪守淨禪師法嗣
other:: 
##### 福州乾元宗頴禪師
福州乾元宗頴禪師〔凡六〕 ^161a46

本州閩清人也。示眾。
拈拄杖。卓一下云。
性懆漢。只消一鎚。
遂靠却拄杖云。刢利人。
不勞再舉。而今莫有刢利底麼。
良久云。比擬張麟。
兔亦不遇。 ^161b4

示眾云。誰人無心。
誰心無佛。佛常在人。
人常逐物。竪起拂子云。
茗喚這箇作拂子。
未免為物所轉。若不喚這箇。
作拂子。亦未免為物所轉。
畢竟如何辨明。良久云。
鴛鴦綉出從君看。
莫把金針度與人。 ^161b12

示眾云。摩騰入漢。
已涉繁詞。達磨西來。
自彰瑕纇。山僧與麼道。
已是罪過彌天。 ^161b20

示眾云。若論此事。
是著即差。非著即錯。
不是不非。如蟻循環。
如蠶作蠒。到箇裏。
直須揮劒。設或不然。
清風月下守株人。
凉兔漸遙芳草綠。 ^161b24

僧問。最初說法。不知有末後句。
末後說法。不知有最初句。
最初句即不問。如何是末後句。
師云。痛領此問。云與麼。
則謾他一點不得也。
師云。早被謾了。 ^161b30

僧問。如何是正知正見。
師云。猫兒狗子。云也只具一隻眼。
師云。半隻也無。
other:: 
#### 湖州道場法全禪師法嗣
湖州道場法全禪師法嗣
other:: 
##### 常州華藏有權禪師
常州華藏有權禪師〔凡三〕 ^161b36

臨安府人也。師開堂。
示眾云。拈花微笑。
埋沒平人。面壁九年。
外揚家醜。自此一人傳虗。
萬人傳實。致使後代兒孫。
承虗接響。今日既是逃避不得。
不免將錯就錯。指空話空。
扇子#CB01387;跳。
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
東海鯉魚。打一棒。
雨似盆傾。是名初轉法輪。
開演第一義諦。於斯明得。
靈山一會。儼在目前。
無古無今。非別非異。
若也未明。更將一句無私語。
旁贊。 ^161b42

皇圖億萬春。 ^161c10

結夏示眾云。今朝結却布袋口。
明眼衲僧休亂走。
心行滅處解翻身。
噴啑也成師子吼。
旃檀林。任馳驟。剔起眉毛頂上生。
剜肉成瘡露家醜。 ^161c12

示眾云。久雨不晴今日晴。
簷頭雨滴許誰聽。
髑髏忽破聞機盡。
見色聞聲總現成。
拈拄杖。擊繩床云。
此是聲色雙舉。聞見歷然。
且那箇是現成底。
會麼。浙人不相色。
胡人不相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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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州天童曇華禪師法嗣
明州天童曇華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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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州天童咸傑禪師
明州天童咸傑禪師〔凡四〕 ^161c18

福州人也。徧扣諸方。
後依華禪師。華問。
如何是正法眼。師云。
破砂盆。華頷之。 ^161c28

一日取辭。華送以偈。
末句有云。吾有末後句。
歸來要汝遵。華領天童命。
師充第一座。 ^161c30

師後開法衢之烏巨。
終于本山。 ^161c34

示眾云。以榍出榍。
翻成途轍。以心傳心。
其病轉深。達磨大師。
不會當頭句。却向少林。
面壁九年。後代兒孫。
承虗接響。揚眉瞬目。
行棒行喝。盡是黃葉止啼。
烏巨到這裏。直得上天無路。
入地無門。咬定牙關。
且與諸人。和泥合水。
卓拄杖云。不是一番寒徹骨。
爭得梅花撲鼻香。 ^161c38

示眾云。動絃別曲。
葉落知秋。舉一明三。
目機銖兩。如王秉劒。
殺活臨時。猶是無風匝匝之波。
向上別有一路。千聖把手共行。
合入犁泥地獄。正當與麼時。
合作麼生。江南兩浙。
春寒秋熱。 ^162a2

示眾云。盡乾坤大地。
喚作一句子。擔枷帶鎻。
不喚作一句子。業識忙忙。
兩頭俱透脫。淨倮倮赤洒洒。
沒可把。達磨一宗掃土而盡。
所以雲門大師道。
盡乾坤大地。無纖毫過患。
猶是轉句。不見一法。
始是半提。更須知有全提底時節。
大小雲門。劒去久矣。
方乃刻舟。聯燈會要卷第十八
 ^162a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