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觀心定解卷第三
commentary:: 
○二會、六入、四科通名會者，即會陰入諸法，以歸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經既歷三時，至法華後，則今文正同般若會八十一科，皆摩訶衍性也。
彼部稱摩訶衍，則無法不藏，何異今之本如來藏？
而今經四科，足該八十一也。
然據今經，章章皆用四句推破，似但入空，而諸法咸會。
又即從空出假，一一皆本如來藏，詎非圓中妙旨乎？
是章章皆顯圓融三諦也。
若據次第酬請，此文正是覆疎倒入，從空出假。
葢自行一門，亦足欲度眾生，須於二十五門一一諳練，
方能知病識藥，應病與藥。
如自於耳根入道，而眾生有眼根之機，
不可使其定入耳根，故須徧習諸法，則可應無窮之機也。
然此中正意在圓，旁兼出假，假亦圓融所攝。
大經云：譬如金剛，若在日中，色則不定。
金剛三昧，亦復如是。
若在大眾，色亦不定。
是故名為金剛三昧。
今經亦然。據佛性五，名首楞嚴三昧，亦名金剛三昧。
以此文圓融行布，兩不相礙，正是金剛三昧不定之相。
前奢摩他中，帶權說實，其意亦爾。
前文帶藏、通、別，尚入圓旨，況今文惟常別乎？
文中二十五門，即是預說二十五圓通之相。
下文諸聖，皆是依此文修證而已。
然界、入可該七大，七大亦可該界、入。
故於界、入後，約七大明中，文旨互通，而如來藏則無別也。
六入中，一、總徵。
orig::  ^657a13

復次，阿難！云何六入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commentary::  ^657b14

央掘經云：所謂彼眼根，於諸如來常，了了分明見，具足無減修。
所謂彼耳根，於諸如來常，了了分明聞，具足無減修。
乃至意入亦如是。
大品云：六自在王，性清淨故。
是故六入，皆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句乃文旨所歸。
若據下文所說，祗用四句推檢，破因緣自然。
四句推檢，似但入空，破因緣自然，是中道雙非之旨。
而意顯如來藏妙真如性，遮照咸該。
故今首句，是文旨所歸也。
梵語鉢羅吠奢，此云入，亦云處，大塵所入之處也，亦是識生處故。
然根塵二法，俱識生處。
今分六根別破，故惟以根為入也。
問：所云妙真如性，為亡泯諸相，故名妙真如性乎？
為是性具六入，故名妙真如性乎？
答：亡泯是真空，性具是妙有。
此二不二，方是中道。
然至下文七大，始明性具。
今文引而不發，而意則無不該矣。 ^657b16

○二、別示六。一、眼入是阿那律陀悟處。
依溫陵釋，分文為三。
蓋理長即用，無彼此之分也。
一、依真起妄。
orig::  ^657b42

阿難，即彼目睛瞪發勞者，兼目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commentary::  ^657b48

此重指前色陰之喻也。
目睛，即前清淨目。
因瞪發勞，別見狂華。
目以譬真，勞以譬妄。
狂華以譬色陰，在前文中，但是能喻，至今兼目與勞，復為所喻。
而目喻以瞪發勞相，不但勞自勞，而目亦勞，故云兼也。
因對菩提，則目與勞，兩重皆妄。
然今文是帶法立喻，菩提是法，瞪發勞是喻。
若言菩提如清淨眼，目之與勞，皆如瞪發勞相，則法喻全矣。
由菩提二字，取喻淨目，則現今淨眼，亦退居空華之位。
恐人執前淨目為真，故并斥之。
然此文乃會妄歸真之意，似云目之與勞，皆是菩提。
其所以成目勞者，以由瞪發勞耳。
若全妄即真，則目勞即菩提矣。 ^657c4

○二、辨妄無實，又二：一、約世諦假立。
前阿難舉四緣生見，佛言：我說世間諸因緣相，非第一義。
今明因塵有見，此世諦也。
下文約四處推窮，即第一義也。
orig::  ^657c24

因於明暗二種妄塵，發見居中，吸此塵象，名為見性。
此見離彼明暗二塵，畢竟無體。
commentary::  ^657c32

性本無塵，亦無對塵之見。
由迷真性，初發明暗二塵，因粘湛體，而發眼見。
所發之見，乃真妄和合之見也。
性本真為妄，塵所粘是妄，故云真妄和合。
能統明暗，故曰居中。
幽溪云：因於明暗二種妄塵者，由塵發知也。
吸此塵象者，因根有相也。
吸字與磁石吸鐵義同。
磁石本為鐵母，故稱磁母石。
直以氣分相同，天性不異，所以磁獨吸針，不吸餘物。
今文六根，亦復如是。
直是氣分相同，故眼獨吸色成根，而不吸乎聲等。
若根能互用，則根塵一體，而照用寂然，又何言吸？
前明盲人矚暗，則見暗不賴眼根，今何兼吸二種？
答：見暗雖不賴根，而根亦可見暗，故兼攝之。
以真妄和合，故名見性。
言離明暗無見者，如鏡照像，像去則照不可得。
性覺雖明，元無對塵之見，其義亦然。 ^657c36

○二、明真諦無生。
orig::  ^658a14

如是，阿難，當知是見非明暗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
何以故？若從明來，暗即隨滅，應非見暗；
若從暗來，明即隨滅，應無見明；若從根生，必無明暗。
如是見精本無自性。
若於空出，前矚塵象，歸當見根。
又空自觀，何關汝入？
commentary::  ^658a16

文中先列四處不生，何以故下釋四處不生。
非明暗來即非他生，非於根出即非自生，
若根塵合生不可即非共生，不於空生即非無因生。
破根生中言必無明暗者，因避他生故云根生，故必無明暗也。
若無明暗見精尚無，由見精映色結色成根，既無見精根不可得明矣。
空生中言歸當見根者，歸者向內之義，非歸本之義。
又空若自觀則無藉根，故云何關汝入？
作此推撿者，是明妄根無見，四句求之不可得耳。 ^658a26

○三、了妄即真
orig::  ^658a42

是故當知，眼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58a44

虗者實之對，妄者真之偶。
蓋言真則實，而妄則虗。
亦可云實則真，而虗則妄。
前之四處，悉明因緣。
不從因緣者，謂不因四處而有見也。
性中雖無妄見，而又必隨根塵之緣，故非自然性。
如是則性離二邊，無知無見，不可思惟，是為中道妙真如性矣。
若據後敘圓通，陳那為首。
若據根塵識次第，以阿那律陀為首。
那律是無眼人，徧居首者，表根塵識之宜破也。
近代交光，有決定用根之說。
根若宜用，則阿那律陀不應得圓通矣。
豈不與經旨相違耶。
後以陳那居首者，以是佛初度弟子，且順此方教體爾。 ^658a46

○二、耳入。是觀音入圓通處為三：一、依真起妄。
orig::  ^658b18

阿難，譬如有人以兩手指急塞其耳，耳根勞故頭中作聲，兼耳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commentary::  ^658b20

古師解此文，謂耳喻真性，手喻無明，真妄和合名塞等。
霅川云：譬如者，此乃假設其事，曉訓令悟，非取比況之義也。
下鼻舌等亦爾。即中云：耳本無聲，因急塞故，
頭中作聲，此聲是妄。
佛意以塞耳作聲之妄，例同耳根之妄，
莫不皆然，正是譬喻。
所以下句即云：兼耳與勞等，菩提如清淨眼，
耳之與勞，皆如瞪發勞相。
復取此譬者，今明耳根若不取喻於目根之妄，何以知其如空華乎？
幽溪云：不特頭中發聲為勞，即因外聲有聞，亦勞相也。
前因勞見華，云喻色陰，耳根是色，故得引之。 ^658b24

○二、辨妄無實二：一、約世諦假立。
orig::  ^658b42

因於動靜二種妄塵，發聞居中，吸此塵象，名聽聞性。
此聞離彼動靜二塵，畢竟無體。
commentary::  ^658b46

動靜二塵相待而有，故名為妄。
因於二塵發起妄聞，是由塵發知也。
故聞居動靜之中，能吸二邊，是因根有相也。
具此二義，名聽聞性。
言聽聞者，與下齅聞辨異。
後文約四處辨不生，即相見無性，同於空華也。
應知凡外不知因緣生法，但總計見聞為我，
因迷世諦，難入真諦。
今明聞性從妄塵有，而塵又非一種，是顯聽聞無實，明此世諦入真有地。
言離彼二塵，畢竟無體者，是明聞性無我耳。
孤山曰：耳聞動靜，猶目覩明暗也。
諸經所說，對聲有聞，緣明有見。
今文了義，靜亦名聞，暗亦名見。
鼻聞通塞，意知生滅，亦復如是。 ^658c2

○二、明真諦無生。
orig::  ^658c22

如是，阿難，當知是聞非動靜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
何以故？若從靜來，動即隨滅，應非聞動；
若從動來，靜即隨滅，應無覺靜；若從根生，
必無動靜，如是聞體本無自性。
若於空出，有聞成性，即非虗空。
又空自聞，何關汝入？
commentary::  ^658c24

先標四處不生；何以故下，釋四處有生。
境不動靜，一聞則一不聞，以能生動靜有生滅故，則所生之聞應有生滅也。
此破他生。若從根生下，破自生。
凡言根者，以發識為義。
耳識生時，能辨音聲高下是鐘是鼓。
然初對音聲時，未辨鐘鼓，指此為根，可以發識，
故後文云：但如鏡中，無別分析。
今明離塵并無根體，何可言生？
若於空出下，破無因生。
文中具性、相二空之義，前後皆爾，不從四性是性空，空亦不可得是相空也。 ^658c34

○三、了妄即真
orig::  ^659a2

是故當知，耳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59a4

如上根境及空，皆不能聞，應是聞性能聞。
而聞性中本無根塵之妄，安有此聞？
是不從四句因緣而有聞也。
聞性又必隨緣，故非自然。
如是雙遮，即兼雙照，菩提從此顯矣。 ^659a6

○三、鼻入是周利槃特迦悟處，分為三：
一、從真起妄。
orig::  ^659a12

阿難，譬如有人急畜其鼻，畜久成勞，則於鼻中聞有冷觸，
因觸分別通塞虗實，如是乃至諸香臭氣兼鼻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commentary::  ^659a16

譬如下，先明勞相；因觸下，次明鼻相；兼鼻下，雙結虗妄。
畜者，縮也，吸也。呼則熱而吸則冷，冷熱皆觸。
今畜久但聞冷觸者，葢鼻之為用全賴乎息，
故出則取香而入則嗅香，任其出入則不名勞。
今禁其出入，禁之且久，自成勞矣。
冷熱乃呼吸之分，今因畜久，無別香臭，
但有冷觸，姑借之以顯鼻根勝義之所依，不得謂是身根所對之塵也。
即中云冷觸本無，因久畜有，足知其妄。
可通譬鼻根皆妄，故先舉之。
次通明鼻相。通塞虗實，槩論鼻根所對，不但就畜鼻言也。
於呼吸中，通則虗而聞，塞則實而不聞。
通中能辨諸香臭氣，正是鼻根之用。
上文急、畜等，明鼻依於息；因觸下，明息依於鼻也。
兼鼻下，雙結者，上急、畜等，但舉勞相；通塞虗實，槩舉鼻相。
人但知畜久為勞，不知鼻亦是勞。
以菩提之體本無名相，而勝義名清淨四大肉，
鼻為浮根四塵，如雙垂爪，豈無相之理乎？
其為勞相無疑矣。
大經云：因滅是色，獲得常色。
今文亦然。滅此勞相，菩提自顯。
下文推破鼻入，正意在顯菩提也。 ^659a22

○二、辨妄無實二：一、世諦假立。
orig::  ^659b8

因於通塞二種妄塵，發聞居中，吸此塵象，名齅聞性。
此聞離彼通塞二塵，畢竟無體。
commentary::  ^659b12

文具三假：因者，因成假也。
通塞是相待假，吸此塵象是相續假。
鼻聞香臭而云因於通塞，乃鼻根之大端也。
言離塵無體者，是空前之假也。
空後徧習，故云倒入。 ^659b16

○二、真諦無生。
orig::  ^659b22

當知是聞非通塞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
何以故？若從通來，塞則聞滅，云何知塞？
如因塞有，通則無聞，云何發明香臭等觸？
若從根生，必無通塞，如是聞機本無自性。
若從空出，是聞自當迴齅汝鼻，空自有聞，何關汝入？
commentary::  ^659b24

因通而知香臭，則聞似從通來，便不應知塞。
因塞而知不香不臭，亦謂之聞。
此聞從塵來，又不應知通。
吳興曰：機者，弩牙也。
根有發聞之義，故取譬之。
次破空，生前則聞，境歸則鼻根。
又空自有聞，此鼻何用？
此中不但破四性，亦破四相。
即於問香臭時，鼻根叵得，故名即空。
在通教中，亦用此方便。
而今意為顯如來藏性，即不止於通。
別教複疎倒入，正是今義。
而今意為顯圓，又不止於別。
意雖在圓，不妨兼別。 ^659b34

○三、了妄即真
orig::  ^659c2

是故當知，鼻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59c4

鼻入虗妄，已不可得，何可論其因緣？
有因尚不可，況自然乎？
二卷文云：精覺妙明，非因非緣，亦非自然。
今云鼻入虗妄，非因緣自然，其義一也。 ^659c6

○四、舌入是憍梵鉢提悟處。
文分三：一、從真起妄。
orig::  ^659c10

阿難！譬如有人，以舌#CB02549;吻，熟#CB02549;令勞。
其人若病，則有苦味；無病之人，微有甜觸。
由甜與苦，顯此舌根不動之時，淡性常在。
兼舌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commentary::  ^659c14

 #CB02549;，上紙切，時上聲。
以舌取食物也。熟#CB02549;是舌家勞，甜苦是舌家勞相。
甜苦本無，因熟#CB02549;有，故知是妄。
以譬舌入之妄，無不皆然。
言兼舌者，遇淡苦物，知是淡苦，是舌入體。
人謂非勞，然亦與勞同妄也。 ^659c20

○二、辨妄無實，又二：一、約世諦假立。
orig::  ^659c26

因甜苦淡二種妄塵，發知居中，吸此塵象，名知味性。
此知味性，離彼甜苦及淡二塵，畢竟無體。
commentary::  ^659c30

甜苦合為一種，淡為一種，故云二種。
淡是不動，何稱為妄？
因甜苦顯，皆名妄也。
大凡二法能生一法，塵既有二，是生舌，知二生一明矣。
能統二邊，名為居中。
言離塵無體者，以屬二故，兼賴二塵。
畜一尚不能立，況離二乎？ ^659c34

○二、約真諦無生。
orig::  ^659c42

如是，阿難，當知如是甞苦淡知，非甜苦來，
非因淡有，又非根出，不於空生。
何以故？若甜苦來，淡則知滅，云何知淡？
若從淡出，甜則知亡，復云何知甜苦二相？
若從舌生，必無甜淡及與苦塵，斯知味根本無自性。
若於空出，虗空自味非汝口知，又空自知，何關汝入？
commentary::  ^659c44

或云舌知，元雙從苦淡而來。
今列中言非甜苦來者，謂不但從甜苦來耳，非與甜苦為交涉也。
釋云：若專從甜苦來，則不應知淡。
既知淡味，豈與淡無涉乎？
既亦從淡來，則不從甜苦來審矣。
如人自力能舉石，何賴他人？
若賴他人共舉，俱自無舉石之力。
故石雖被舉，非實有能舉者也。
如是而云未嘗舉石，豈直不舉石耶？
此釋亦有義。然細研文意，是明甞性能知。
而甞性中元無妄法，亦無此甞味之知，故云不從因緣生耳。
據彼所釋，乃是共生，故不可也。
若從舌生等者，以避他生故，計自生故，必無甜苦等也。
補遺曰：虗空自味至何關汝入四句，似乎相濫。
應知上二句明味塵，下二句明舌入。
以其味而言之，虗空自味，非汝之味，故云非汝口知。
以其根而言之，虗空自知，非汝之知，故云何關汝入。
上句對味以辨根，故云知耳。
此文中以知為根，其意甚明。 ^660a6

○三、了妄即真
orig::  ^660a36

是故當知，舌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60a38

因緣總不能生，故非因緣雙離。
因緣自然，即是中道。 ^660a40

○五、身入是畢陵伽婆蹉圓通。
文分三：一、從真起妄。
orig::  ^660a42

阿難！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觸於熱手，若冷勢多，
熱者從冷；若熱功勝，冷者成熱。
如是以此合覺之觸顯於離知，涉勢若成因於勞觸，兼身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commentary::  ^660a46

初譬如至離知，約離合觸以顯身覺。
次涉勢下，結成勞觸以例身入。
冷熱是觸，覺是身根。
如是者，承上之詞。
合者，兩手合也。觸謂冷熱二觸，謂兩手合時所覺冷熱之觸也。
合覺對離知說，人身離則不知。
今因合中有覺，對顯離時應知。
若不相涉，即是離也。
謂對顯不相涉時，知其無冷熱相觸耳。
離合俱觸，猶動靜俱聞、明暗俱見之意。
次文云涉勢若成，因於勞觸者，上未云勞，
此結成勞觸，亦獨舉勞觸以例身觸。
勞觸者，觸之久也。
冷熱相涉，兩無定勢，足其知妄。
身根之妄亦然。菩提如清淨眼，身之與勞，兩重俱是瞪發勞相。
身根之勞，若不取喻於眼根之勞，何以知其如空華乎？ ^660b6

○二、辨無實二：一、約世諦假立。
orig::  ^660b28

因於離合二種妄塵，發覺居中，吸此塵象，名知覺性。
此知覺體，離彼離合違順二塵，畢竟無體。
commentary::  ^660b32

身根因何而有？由於離合二塵。
覺是身根違順，即離合中之違順，故惟二塵而已。
覺苦即是違，覺樂即是順。
或云：因離合有二，故下文云：非離合來。
因違順有二，故下文云：非違順有。
因離塵無體，故下文云：不於根出。
竊謂不然。文意總明根塵無知，下文特借離合破，非謂離合共能生覺。
根塵亦爾，若墮共生，非佛意矣。 ^660b36

○二、約真諦無生。
orig::  ^660b48

如是，阿難，當知是覺非離合來，非違順有，
不於根出，又非空生。
何以故？若合時來，離當已滅，云何覺離？
違順二相亦復如是。
若從根出，必無離合違順四相，則汝身知元無自性，
必於空出，空自知覺，何關汝入？
commentary::  ^660c2

文中先標不生，次釋不生。
言云何覺離者，特借離當已滅，顯合不能生覺，非謂共能生覺也。
破根生中云四相者，塵則惟二，相即有四。
離合是二相，合中有違順；又是二相，據離一合雙之語，離中無違順明矣。
問：五陰三科雖標如來藏性，然文明觀法，
但頻出性相二空，何以見如來藏乎？
答：世諦是立，真諦是破。
若作意破立，屬前二觀；若任運破立，屬中道觀。
如纓絡經云：二觀為方便，得入中道第一義諦。
觀止觀解此文云：初觀破假，次觀破空，
此之二空為雙遮之方便；初觀用空，次觀用假，此之二用為雙照之方便。
輔行釋止觀文云：由前異時雙亡方便，
今入中道任運雙亡；由前異時雙照方便，今入中道任運雙照。
據止觀記此言，故知任運遮照即是中道，空假破立其理不異。
今所以結歸於如來藏者，以作意之遮照當入任意之遮照耳。 ^660c10

○三、了妄即真
orig::  ^660c38

是故當知，身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60c42

身入尚不可得，何言因緣，況自然乎？
即中云自然之言，未必即指空生。
如二卷云：我今觀此覺性自然，非生非滅，
遠離一切虗妄顛倒，似非因緣。
據此文，安得謂從空生為自然乎？
今文指身根之覺，不從四性來為自然耳。 ^660c44

○六、意入是須菩提悟寶明空海處。
分文為三：一、從真起妄。
orig::  ^661a4

阿難！譬如有人勞倦則眠，睡熟便寤，覽塵斯憶，
失憶為忘，是其顛倒生住異滅，吸習中歸不相踰越，
稱意知根兼意與勞，同是菩提瞪皆勞相。
commentary::  ^661a8

初句勞倦則眠，是意根勞相，餘是意根所有之相。
故下結云：兼意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若據常解，六情昏昏曰眠，委放四支曰睡。
今文眠屬意根勞相，蓋肉團心形如蓮華，
上有七葉，合即為寐，開即為寤，此勝義所依之浮塵根也。
幽溪云：六入所破雖正在勝義，而勝義所依又在浮塵。
如不動目睛，瞪以發勞；耳根勞故，頭中作聲；
急畜其鼻，畜久成勞；以舌#CB02549;物，
熟#CB02549;令勞；涉勢若成，因於勞觸。
勞倦則眠，睡熟便寤，皆其事也。
故六浮塵根皆屬身根，如下云：寤寐二相，隨身開合是也。
故知勞倦則眠，睡熟便寤者，意根所依浮塵之體也。
攬塵斯憶，失憶為忘者，意根之用也。
受寤受寐，覽之失之，意根之正體也。
憶之則生，失之則滅。
又寤為生，寐為滅，兩間名住，前後名異，是為顛倒生住異滅。
即中云：初句是勞相，寤寐二種是肉團根相，
憶忘生住異滅是意家之塵，而覽之失之及吸習中歸，則意根之相。
言顛倒者，若論真如，安有四相？
今有四相，咸顛倒耳。
吳興曰：寤則覽塵斯憶，寐則失意為忘。
又睡中有夢，寤中有忘，皆是覽塵失憶之相。
憶之則生，忘之則滅。
故下文云：因於生滅二種妄塵也。
此二妄塵，復為生、住、異、滅四種細相。
吸習等者，上來憶妄生滅，已是意家所對之塵。
而復云中歸者，乃是吸習塵象，中歸意根，以塵對根說耳。
釋要云：意根是第七識，梵語訖利瑟吒耶末那，此云染汙意。
恒審思量，名之為意。
相宗所說，但能緣內，計第八見，分為內我。
若小乘，但說一切諸法皆從六識建立，
不說七、八二識。然心亦多種，相宗說七識為心根，
是不可見法，非同色法可見勝義也。
然今經不論色與不色，盡是菩提性中無明勞相，
皆同空華，無體可得，以是藏性故也。
補遺云：孤山以記忘為習，吳興意謂意根覽吸。
此記忘之相，若學習然。
疑者謂生可吸習，滅何可吸習？
即中云：既稱為塵，亦可吸習，如善滅、惡滅之類，四相剎那不相踰越。
言兼意與勞者，如人本不眠，因勞故眠，足知其妄。
意根之妄亦然。 ^661a14

○二、辨妄無實二：一、約世諦假立。
orig::  ^661b34

因於生滅二種妄塵，集知居中，吸撮內塵，
見聞逆流，流不及地，名覺知性。
此覺知性，離彼寤寐生滅二塵，畢竟無體。
commentary::  ^661b36

孤山曰：前舉四相，此唯二者，以生攝住，以滅攝異。
而且以憶者為生，忘者為滅。
據孤山之釋，則生滅之言，該前生、住、異、
滅、寤、寐、憶、忘八種法也。
皆是前塵，悉屬所知。
生滅非一，名集知居中，五塵落謝影子，
皆意根所對，故云生滅非一。
集是集起，與前發見發聞等，其意皆同。
吸撮皆取也。內塵者，非同前五，照外境界，故云內塵。
資中曰：眼耳取外境界，剎那流入意地，
從外入內，名為逆流。
至第二念，流之不及，故云流不及地。
資中謂見聞是第一念，意根吸取是第二念，反是第一念所不及耳。
然古來解者，多以憶之則生為見聞，逆流失憶為忘，為流不及地。
如會解釋，良是地之一字，通乎生滅之間。
憶忘二種，皆覺知之性，則此性該昏明之相也。
寤寐兼身根，生滅惟是意根所對，故雙舉之。 ^661b42

○二、約真諦無生。
orig::  ^661c20

如是，阿難！當知如是覺知之根，非寤寐來，
非生滅有，不於根出，亦非空生。
何以故？若從寤來，寐即隨滅，將何為寐？
必生時有，滅即同無，令誰受滅？
若從滅有，生即滅無，誰知生者？
若從根出，寤寐二相，隨身開合，離斯二體，
此覺知者，同於空華，畢竟無性。
若從空生，自是空知，何關汝入？
commentary::  ^661c24

熏聞曰：非寤寐來破共生，非生滅有破他生，
不於根出破自生，空生破無因生。
熏聞意謂寤寐是意家所對之塵，又帶浮塵根說，則根塵共生也。
幽溪曰：天如補註謂將何為寐，令誰受滅，為受二字當作知字。
予謂若改字，其義反晦，況既無寐，不復有知，
不若為字，其義為順。
蓋曰既隨寤滅，將何人為寐者乎？
既隨生滅，令誰人受滅者乎？
幽祖之言是也。生即滅無者，謂當生時，
滅相已無，則知亦無，誰知生耶？
破根生中云隨身開合者，指肉團心元屬身根，
肉團開則寤，而合則寐。
即勝義根亦托浮塵，所以肉團、勝義咸屬身根。
如是則竟無知覺，故同空華。
離二體者，謂離開合之二體也。
作此推檢者，意明知覺必是覺性，非關意根。
人謂意根能知，是妄計耳。
根塵皆不能知，而覺性隨緣，方有意知。
然覺性實不從因緣生，故經云：根塵皆無知也。
不然，豈人竟無知覺如木石乎？
前後諸文，義皆如是。
如初卷云：如是見性，是心非眼。
據此，則知見聞覺知皆是常住真心之用，
所以前明明暗根空皆不能見，今文明根塵皆不能知，
總顯真性能見能知，其義是同。
是知佛意原在言外，令人自悟。
中論推檢，其義亦然。
若竟謂無知，即成斷滅見矣。
又覺性雖隨妄根妄塵能為見聞，而覺性中本無妄緣，安有見聞？
故見聞如幻，畢竟叵得。
如此明空，不落斷見。 ^661c36

○三、了妄即真
orig::  ^662a34

是故當知，意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62a36

攬塵立根，既皆無用，故意入虗妄。
覺性亦不從因緣有，故非因緣。
而覺性又必隨緣，故非自然。
前云精覺妙明，非因非緣，亦非自然，此不空之理也。
六、入虗妄非因緣自然，明入理之門也。
由門入理，故二種非因緣自然，其義元一。 ^662a38

○三會十二處二。
一、總徵。
orig::  ^662a46

復次，阿難！云何十二處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commentary::  ^662b2

雲臺、寶網、寂光四德，普賢觀法身，遍處琉璃光，
青光智性故，皆如來藏也。
長水云：處以生門為義，六根六境是識生處，
根已破會，今正會境，然亦以根相對而破，
故雙問色生、眼生等也。
孤山曰：前六入破六根，雖以塵對辨，而五意在根；
今十二處雖根塵互破，止破在塵；後十八界雖根塵識三相對而破，
而正意惟在識耳。
即中云：前五陰中全約喻比用破執情，
次六入中猶帶譬喻顯其妄相，今十二處乃至七大即於現前見聞之境及近所目擊者示其藏性。
譬意是同，故不更述。 ^662b4

○二、別示六。一、眼色處是優波尼沙陀圓通。
文分三：一、舉事徵起。
orig::  ^662b22

阿難！汝且觀此祇陀樹林及諸泉池。
於意云何？此等為是色生眼見、眼生色相？
commentary::  ^662b26

前六入中先立次破，今汝且觀下亦先立也。
祇樹泉池舉目前所見色也。
問：但舉所見云何稱立？
答：前卷云以目觀見山河大地，皆是無始見妄所成，
則所見不可得，其義明矣。
今祇林是高，泉池是下，盡取一剎那中所見，是立之為觀境耳。
色生眼見是由塵發知，眼生色相是因根有相。
亦為所破者，既有相見即須破除，方顯如來藏也。 ^662b30

○二、牒執推破。
orig::  ^662b42

阿難，若復眼根生色相者，見空非色，色性應銷，
銷則顯發一切都無，色相既無，誰明空質？
空亦如是。若復色塵生眼見者，觀空非色，
見即銷亡，亡則都無，誰明空色？
commentary::  ^662b46

初、破眼生色相中，以根為能生，色為所生。
見空非色者，謂目更觀空，空則非色，此時能生之根既轉，
所生之色應消，不但空自空，而色亦空，故云一切都無也。
但一切法相待而有，色相既無，何以顯空？
故曰誰明空質。今空元從色顯，眼根不能生色明矣。
空亦如是者，應云若復眼根生空相者，
見色非空，空性應滅，滅色可見，滅空何狀？
此義可了，故佛言存略，或譯者省之。
二、破色生眼見中，以色為能生，見為所生。
此中亦以觀空破色，謂所觀之空非色，
見離其母，見當銷亡。
都無者，指觀空觀色之見都無，則正當觀空時，誰明空之與色？
今既明空色，則色不生眼見明矣。 ^662c6

○三、了妄即真
orig::  ^662c28

是故當知，見與色空俱無處所，即色與見二處虗妄，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62c30

色不能生見，則見無處所；見不能生色空，則色無處所。
故云二處虗妄。因色有見，因見有色，是因緣也；
不因色而有見，不因見而有色，此自然也。
二計俱離，故眼色界即空。
如來藏性，於茲顯矣。 ^662c34

○二、耳聲處是憍陳如圓通。
文分三：一、舉事徵起。
orig::  ^662c40

阿難！汝更聽此祇陀園中，食辦擊鼓、眾集撞鐘，鐘鼓音聲前後相續。
於意云何？此等為是聲來耳邊、耳往聲處？
commentary::  ^662c44

桐洲云：擊鼓以作眾，撞鐘以靜之。
又擊鼓以報食辦，撞鐘則眾來集。
前後相讀，非齊出也。 ^663a2

○二、牒執推破。
orig::  ^663a4

阿難，若復此聲來於耳邊，如我乞食室羅筏城，在祇陀林則無有我。
此聲必來阿難耳處，目連、迦葉應不俱聞，
何況其中一千二百五十沙門，一聞鐘聲同來食處？
若復汝耳往彼聲邊，如我歸住祇陀林中，在室羅城則無有我。
汝聞鼓聲，其耳已往擊鼓之處，鐘聲齊出應不俱聞，
何況其中象、馬、牛、羊種種音響？
若無來往，亦復無聞。
commentary::  ^663a8

初句牒計。如我下，破。
先立喻。以佛喻聲，城喻阿難耳，林喻餘人耳。
佛入城中，則林中無佛，示同凡夫惟一色身也。
此聲下，合。若有來往，聲即有限。
聲來阿難耳處，則阿難耳中有聲，如佛到城也。
目連、迦葉耳中便無音聲，如林中無佛。
今既俱聞，則謂聲來耳邊，非矣。
次破耳往聲處，即將世尊歸林破之。
耳有來往，耳聞亦復有限。
此中以佛喻耳，以林喻鼓聲，城喻鍾聲。
耳往鼓邊，則鼓邊有耳，如佛歸住林中也。
若鍾鼓相續，不妨更聞鍾聲。
倘一時齊出，耳必不能更到鍾邊。
是時鍾邊無耳，如佛不在城，況餘聲乎？
若無下，破無來往。
謂聲不來耳，耳不往聲，聞義不立。
是則有來往固非，無來往亦謬。
義不可定，不可謂實有也。 ^663a22

○三、了妄即真
orig::  ^663a46

是故當知，聽與音聲俱無處所，即聽與聲二處虗妄，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63a48

耳往不可，不往不可，則聽處不立；聲來不可，
不來不可，則聲處不立。
非來往，則非因緣；非無來往，即非自然。
因緣、自然俱非，何但即空義成，藏性亦顯？ ^663b4

○三鼻香處，是香嚴童子圓通。
文分三：一、舉事徵起。
orig::  ^663b10

阿難！汝又齅此爐中旃檀，此香若復然於一銖，室羅筏城四十里內同時聞氣。
於意云何？此香為復生旃檀木？
生於汝鼻？為生於空？
commentary::  ^663b14

長水云：此中但問境生之處，不同前文根塵對破。
竊觀結文云：香鼻與聞俱無處所，是破根塵兩處。
而前文但從香破者，正如古註云：今十二處雖根塵互破，正破在塵也。
四十里者，謂四面各十里。 ^663b20

○二、牒執推破。
orig::  ^663b26

阿難，若復此香生於汝鼻，稱鼻所生當從鼻出，
鼻非旃檀，云何鼻中有旃檀氣？
稱汝聞香當於鼻入，鼻中出香說聞非義。
若生於空，空性常恒，香應常在，何藉爐中爇此枯木？
若生於木，則此香質因爇成烟。
若鼻得聞，合蒙烟氣，其烟騰空未及遙遠，四十里內云何已聞？
commentary::  ^663b30

文分三節：初、破鼻生。
雖帶鼻說，實破香生處也。
初句牒。稱鼻下，正破。
稱汝下，縱破。設許汝鼻能生於香，生義雖成，
聞義不立，以但能出香，不從外入，而與鼻合，則非聞也。
凡云聞者，以入為義，出非聞義。
次、空生中云爇木有香，共顯二義：一、非常住；
二、非生空。此以木生破空生也。
三、破木生。木既成煙，若蒙煙齅香，便得云從木生香。
今既不爾，何云生旃檀木？
或云：若生於木，四十里內云何已聞？
是也。擕李云：此中義理稍難成立，且鼻、
舌、身三者是合中知也。
設四十里內聞香，亦是香有殊勝之力，
其氣遠騰，彼合知處久久方聞，而言不待鼻蒙烟氣等，甚與教相及現量相違。
今此釋者，恐取聖人根力強利，能速疾遠聞，
不取凡常鈍劣者說，理實必須氣通於鼻，方得成聞。
經中一往，據麤顯邊，似不到鼻，故作斯破。
吳興云：敏師一往之說，其實然也。
若爾，但是香有殊勝之力，不須更取聖人根力強利也。
然合三離二，是惟識法相。
後文亦云：香以合中，知俱舍不爾。
如玅樂二十八引俱舍云：且六根中，眼、
耳、鼻三不假至者，還依不至。
可見對眼，可聞對耳，有氣對鼻。
舌、身二根須到了者，依至變現。
今楞嚴所說：香然一銖，四十里內同時聞氣，
不須煙到鼻邊，然後得聞。
與俱舍最合，不必專據惟識以責經也。
張華博物志云：漢武帝時，西國遣使獻香四枚，大如鷄卵。
漢制：香不滿斤，不得受。
後長安染疫，使者奏請焚香，燒一枚，四十里間民疫病皆愈。
香有殊勝之力明矣。
律曆志云：二十四銖為一兩。
今云：一銖得四分一釐六毫六絲六忽。 ^663b42

○三、了妄即真
orig::  ^663c46

是故當知，香鼻與聞俱無處所，即齅與香二處虗妄，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64a2

香鼻與聞者，鼻字牒上鼻生，香字意牒空生、
木生，皆破香處。聞字破根，故知前但破香處，
今雙破根、塵二處也。
非因緣自然者，香處不立破緣，聞處不立破因。
若不緣鼻而有香，不緣香而有鼻，即自然也。
二邊既破，中道即顯，豈非如來藏性乎？ ^664a6

○四味舌處是藥王圓通。
文分三：一、舉事徵起。
orig::  ^664a14

阿難！汝常二時眾中持鉢，其間或遇酥、
酪、醍醐，名為上味。
於意云何？此味為復生於空中？
生於舌中？為生食中？
commentary::  ^664a18

二時，大食、小食時也。
眾中持鉢者，謂同眾乞食，酥酪醍醐名為上味，遇必經心故獨舉之。
先舉空者，求其生處而不可得，疑從空生，今文先標而後破也。 ^664a24

○二、牒執推破。
orig::  ^664a30

阿難，若復此味生於汝舌，在汝口中只有一舌，
其舌爾時已成酥味，遇黑石蜜應不推移。
若不變移，不名知味。
若變移者，舌非多體，云何多味一舌之知？
若生於食，食非有識，云何自知？
又食自知即同他食，何預於汝名味之知？
若生於空，汝噉虗空，當作何味？
必其虗空若作鹹味，既鹹汝舌，亦鹹汝面，
則此界人同於海魚，既常受鹹，了不知淡。
若不識淡，亦不覺鹹，必無所知，云何名味？
commentary::  ^664a32

文分三節。初破舌生。
若復句，先牒。在汝下，破。
先一舌不知多味，是約不變破。
先正破。味既從舌生，而口中只有一舌，便只有一味。
古註云以味從舌，味應無別是也。
若酥酪醍醐只成一味，石蜜亦然，混濫極矣。
黑石蜜者，善見律云：甘蔗糖也，其堅如石。
若不下，縱破。設許味不變者，味既不分，何名知味？
次約變移破。若變移者，謂變移而又生於舌也。
舌非多體，謂口中無多舌。
古註云以舌從味，舌便應多是也。
既無多舌，即止一舌，而變移則有多味。
云何多味？一舌之知，意言一舌不能生多味耳。
次破食生，亦先正破。
若謂味生於食，而味由知有，離知無味。
後文云必無所知，云何多味，則全以知為味，其義明矣。
然食無情識，而以為味生於食，可乎？
云何自知，言云何自知味之美也。
又食下，縱破。設許食能自知，即非汝知。
雖非他食，而義已同於他食矣。
此與汝何涉，而名從味所生之知乎？
三、破空生，先勸噉空審味。
因計食中之味皆從空生，則目今太空亦必有味，須噉而審之。
必其下，次約一味推破。
初句按定鹹味。既鹹下，明展轉成謬。
先通身是鹹，繆。舌面既鹹，何但鹹面？
通身皆鹹，故同海魚。
次惟鹹無淡，謬。遍界皆鹹，則無有淡。
受此鹹者，何由知淡？
三、并不識鹹，繆。鹹淡相待，無淡則不知鹹矣。
結云必無等者，味由知顯，不知則無味也。 ^664a48

○三、了妄即真
orig::  ^664b44

是故當知，味舌與甞俱無處所，即甞與味二俱虗妄，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64b48

味字破空生食生舌，破舌生破外塵也。
甞字破內根，觀下即甞與味之言，則知舌味二字，是專破塵明矣。
非因緣者，非根則非因，非塵則非緣。
若不因舌食空三處而有味塵，亦不藉因緣而有內根，是自然也。
因緣自然，俱非藏性顯矣。 ^664c4

○五、身觸處是 #CB02494;陀婆羅圓通。
文分三：一、舉事徵起。
orig::  ^664c12

阿難！汝常晨朝以手摩頭，於意云何？
此摩所知，誰為能觸？
能為在手？為復在頭？
commentary::  ^664c16

世尊尋常誡勅弟子，一日三摩其頭，口誦云：
守口攝意身莫犯，如是行持得度世。
言此摩所知者，如色香等雖不見不聞，
體是外塵，今觸必待知而成塵，故云此摩所知。
所知指觸塵也，能觸指身根也。
又所知指冷煖澀滑等，能觸即知冷知煖之身根，
故可以所為無知、觸為有知。
云在手在頭者，手是吾手、頭是吾頭，在手則手為能觸而頭為外塵，
在頭則頭為能觸而手為外塵，義實難定故雙舉之。
又頭癢而以手搔之則能觸在頭，手冷而就煖於身則能觸在手，
今晨朝摩頭非此例也。
問：下破中有五段，今何但舉二義？
答：下文五段次第相生，故但標初二義也。 ^664c20

○二、牒執推破。
orig::  ^664c42

若在於手，頭則無知，云何成觸？
若在於頭，手則無用，云何名觸？
若各各有，則汝阿難應有二身。
若頭與手一觸所生，則手與頭當為一體。
若一體者，觸則無成。
若二體者，觸誰為在？
在能非所、在所非能，不應虗空與汝成觸。
commentary::  ^664c44

初二破在手在頭，是破互有互無。
初若在句，牒執。頭則無知，定也。
云何成觸？破也。若能觸在手，頭則同於木石，何以成頭之觸乎？
次番若能觸在頭，手亦同於木石，必不能舉手摩頭，安得名觸？
是皆以能為有知，所為無知耳。
三、破各有。初句立計，謂頭亦有知，手亦有知，
名各各有汝，則句破也。
能知是身根，故破應有二身也。
四、破一觸。初若頭至所生立計。
二身既破，須計一觸。
一觸者，謂頭與手止在一身，安有二觸生起？
故云一觸所生，則手下，定。
若一下，破。既名一觸，是手與頭當粘著而為一體，一體則觸不成矣。
一體既窮，還計二體，故更破二體。
此中體則有二，觸惟是一。
體雖有二，而又不得同上之二身，以帶有一觸之義故。
觸雖是一，而又不同上文一觸所生，以頭、
手畢竟成二之故，則知觸者必屬一邊，
故問觸誰為在，謂在手耶？
在頭耶？次破中云能所者，即頭手也。
在能者，頭亦可為能，手亦可為能，而在頭之能則不在手之所，
在手之能則不在頭之所。
在所者，頭亦可為所，手亦可為所，而在頭之所則不在手之能，
在手之所則不在頭之能。
須知觸誰為在，與初二破不同。
前對所論能，能為有知，所為無知。
今知通能所，而在能則非所，在所則非能，以一觸必有所屬故也。
問：前既以所為無知，何前後相違耶？
答：初二破中對能論所，所為無知無用，
元是破辭，不可定執。
今以頭手相對，則知又通能所。
觀第三破中云各各有故，不定以所為無知矣。
又能所之名亦通頭手，不定以頭為能觸也。
次破空者，既在頭不可，在手不可，應是頭手中間有空成觸，
故須破之。初二破頭手，可當自生、他生；
三、各各有去，是破共生；今破空，是破無因也。 ^665a6

○三、了妄即真
orig::  ^665b16

是故當知，覺觸與身俱無處所，即身與觸二俱虗妄，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65b18

結中言覺觸者，因覺名觸，故曰覺觸。
頭手相對，不知何者是外塵，是無觸處；
不知何者是內身，是無身處。
二處及空，俱不能定能所，是非因緣。
若天然有身，不藉觸顯；天然有觸，不賴身顯；
是自然性，情計俱離，如來藏顯。 ^665b22

○六意法處，是摩訶迦葉圓通。
文分三：一、舉事徵起。
orig::  ^665b30

阿難！汝常意中所緣善、惡、無記三性生成法，則此法為復即心所生？
為當離心別有方所？
commentary::  ^665b34

幽溪曰：意根為能緣，善惡無記三性為所緣。
意中所緣等者，雖標所以彰能，實棄能以顯所也。
生成法則者，法，法塵也；則，矩度也。
如伏羲以八卦而矩度萬物，乃天然矩度，不加勉強。
意之所緣，何翅河沙，善惡無記三性攝盡，
乃生成之法則，非塵外之強名也。
溫陵以善惡為緣慮心，無記為昏住心。
夫不屬善惡，即名無記，何定屬昏住乎？ ^665b38

○二、牒執推破。
orig::  ^665c2

阿難，若即心者，法則非塵，非心所緣，云何成處？
若離於心別有方所，則法自性為知非知？
知則名心，異汝非塵，同他心量，即汝即心，云何汝心更二於汝？
若非知者，此塵既非色聲香味，離合冷熱及虗空相，當於何在？
今於色空都無表示，不應人間更有空外，
心非所緣，處從誰立？
commentary::  ^665c6

初、破即心。言云何成處者，謂云何對心而成二處也。
二、破離心。先牒計雙徵。
知則下，破有知。知則名心，此句是定。
離心有法，法既有知，亦名為心。
異汝下，破也。離心則異汝，有知則非塵，
異汝是他，故同他心。
即汝即心者，防轉計也。
雖離於心，而元即汝，不是異汝；雖離於心，
而元即汝心，不同他人之心。
此句對上文說即汝，對上異汝即心，是非他心。
如是則汝有二心，云何汝心更異於汝元來之心耶？
前已破即心，今又破者，前但破即心，今破離中之即耳。
若非下，破非知。非知則與意根不同，是意家所不攝，
宜屬外塵，而又非五塵及空，則法塵在何處耶？
今於下，明無表示。
色空之內既無表示，應在空外，而人間豈有空外乎？
結中約離心說，故曰心非所緣。
非色非心，故曰處從何立。
又解：上色空諸境無此法塵，除非心是法塵，
而心非所緣，何以成塵？
心境俱非法塵，處從何立？ ^665c18

○三、了妄即真
orig::  ^665c48

是故當知，法則與心俱無處所，則意與法二俱虗妄，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66a2

上明法處即心離心，義俱難定，則法處虗妄，意根之妄亦然。
若因心有法，因法有心，謂之因緣。
離心有法，離法有心，謂之自然。
二計俱非，如來藏顯。
上來十二處俱破，意顯有相對待之法，莫非虗妄。
惟絕對待色心不二之法，乃為真實。
因緣自然俱非，即中道也。 ^666a6

○四會十八界二。
一、總徵。
orig::  ^666a16

復次，阿難！云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commentary::  ^666a18

以法界對法界，起法界故，皆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也。
溫陵曰：根、境、識三各六，分內、外、中為界。
長水云：梵語#CB00501;都，此云界。
界是因義，根、境、識三互為因故。
又種族義，根、境、識三各一種族，又眼等六種族別故。
幽溪曰：因界者，因之為界也。
如經云：此識為復因眼所生，以眼為界；
因色所生，以色為界。
然則雖曰十八，義惟成六，以曰此識故也。
前孤山云：十八界雖根、境、識三相對推破，
而正意惟在六識，厥旨顯然。
若以族釋界，則根、境、識三各有種族，十八之義仍顯。
孤山又曰：本如來藏者，妄執既破，藏性即立。
故此一經，原始要終，皆即破即立。
雖或偏破，而未甞不立；雖或偏立，而未甞不破。
文有出沒，旨常圓備。
破即空也，立即假也，破立相即即中也。
以此中文意，雖修從空出假之觀，而意在圓融，不過兼別而已。
故首標如來藏性，五陰三科，其義咸爾。 ^666a20

○二、別示六。一、眼識界是舍利弗圓通。
文分三：一、指解徵起。
orig::  ^666a48

阿難！如汝所明，眼、色為緣，生於眼識。
此識為復因眼所生，以眼為界？
因色所生，以色為界？
commentary::  ^666b6

霅川曰：如汝所明者，小乘所解因緣生法皆是實有，不了即空。
今據彼詰之，用破其執也。
他皆倣此。即中云阿難是初果人，見因緣而悟道，故云如汝所明也。
外典言一生二，夫一則不生，豈能生二？
今明眼色二法生識之一法，此世間現見內教所以異於邪宗者在此。 ^666b10

○二、牒執推破三：一、破以眼為界。
orig::  ^666b20

阿難，若因眼生，既無色空，無可分別，縱有汝識，欲將何用？
汝見又非青、黃、赤、白，無所表示，從何立界？
commentary::  ^666b24

獨因眼生則定不用。
色空既無外塵，識為可癈。
言識無用者，欲顯其不能立界也。
如國家任人，必其有用然後立之，無用不立。
今識亦然。汝見下。
明單根無色。真際曰：汝見指根也。
是不可見有對色，非青等色故不可見，能照境發識故有對。
此是勝義根，非浮塵根。
既不可見，即無表示。
即中謂汝見非青黃赤白者，謂汝見雖現在前，如前云此見周圓是也。
但見非青黃赤白，有何表示？
則不能生識矣。 ^666b28

○二、破以色為界。
orig::  ^666b44

若因色生，空無色時，汝識因滅，云何識知是虗空性？
若色變時，汝亦識其色相遷變。
汝識不遷，界從何立？
從變則變，界相自無；不變則恒。
既從色生，應不識知虗空所在。
commentary::  ^666b46

交光云：文意明變與不變，皆應不識空，
皆應不立界，而交錯成文。
前以從變為不識空，而後以不變為不識空；
前以不變為不立界，而後以從變為不立界。
其說是也。於中，初、約識滅破。
既從色生，空現色亡，識應隨滅，云何識知虗空所在？
二、約識不遷破。若當色變，而汝元識其變，則汝識不遷明矣。
但此識本從色生，既無色相，從何立界？
三、從變不成界破。
識從色變，則識亦遷變。
若對虗空，更無有識。
是不但不遷無以立界，而從變亦無界相也。
四、不變不知空破。
從色而生，祗應見色，名之為恒。
是不但識滅不能知空，即識不滅亦不能知空也。
上四節，皆破色不能生，從無而有，豈得認識為實有乎？ ^666c6

○三破眼色共生
orig::  ^666c30

若兼二種眼色共生，合則中離，離則兩合，
體性雜亂，云何成界？
commentary::  ^666c32

合則中離，離則兩合者，交光所解，不如舊釋。
仁菴云：約離合論，無中位也。
合則中離者，言此識半合於眼，半合於色，而中位離矣。
離則兩合者，承上句而言，謂中體既離兩屬，
眼色祗成兩合，有何中位？
其說與舊解大同。
孤山曰：體性雜亂者，謂根境兩屬，乖種族也。 ^666c36

○三、了妄即真
orig::  ^666c46

是故當知，眼、色為緣生眼識界，三處都無，
則眼與色及色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66c48

眼識界，如文所破。
既無中界，內外不成。
前文云：眼色為緣，生於眼識。
是界緣也。不因眼色，即屬自然。
根境例之。問：眼識名識界，何也？
答：單根不能生識，對色生識，故名識為色界。
後文例之。 ^667a4

○二、耳聲識界是普賢圓通。
分文為三：一、指解徵起。
orig::  ^667a10

阿難！又汝所明，耳聲為緣，生於耳識。
此識為復因耳所生，以耳為界？
因聲所生，以聲為界？
commentary::  ^667a14

又汝下，指解。此識下，徵起。
○二、牒執推破三：一、破以耳為界。
orig::  ^667a18

阿難！若因耳生動靜二相，既不現前，根不成知，必無所知。
知尚無成，識何形貌？
若取耳聞無動靜故，聞無所成，云何耳形雜色觸塵名為識界？
則耳識界復從誰立？
commentary::  ^667a22

古人以此文配勝義、浮塵二根，其說最是。
但若取耳聞等，不必即破浮塵，當取耳形為浮塵耳。
初明耳勝義根因動靜而有，無塵則根不立。
必無所知者，判定離塵，則根必無知也。
根尚無知，何能生識？
若取下，破轉計。計云：動靜二相不現前時，不能生識。
今取耳正聞時，應能生識。
此是共生正意，是從根生。
破云：耳正聞時，聞根元賴動靜而有，無塵根亦不立，安謂根能生識乎？
云何下，正破浮塵根，故云耳形。
然耳形雖屬耳根，尚雜色法所對，即是觸塵，
宜屬身根，何能生耳識耶？
則耳下，雙質二根也。 ^667a30

○二、破以聲為界。
orig::  ^667b2

若生於聲，識因聲有，則不關聞，無聞則亡。
聲相所在，識從聲生，許聲因聞，而有聲相。
聞應聞識，不聞非界，聞則同聲。
識已被聞，誰知聞識？
若無知者，終如草木。
commentary::  ^667b4

聲能生識，何假於聞？
此亡根也。若無有根，聲亦不有，此亡境也。
根境俱亡，識從誰生？
識從下，防轉計也。
謂識必從外聲而生，而內聞亦不可缺，
此似共生，正意在從聲生。
以上文云無聞則亡，聲相所在，故今須有聞，方有聲相。
破云聞應聞識者，謂耳根應聞此識也。
識得聲之氣分，識亦有響，故是可聞。
不聞非界者，謂若不聞識，識界安在？
若果聞識，識即有響，便同外境。
識已被聞者，被字上聲識已成無情之法，對根而為所聞。
夫識心了然，方知己之聞聲，今識化為無情，誰知根之聞此識耶？
若無知者，聽而不覺，雖有聞根，如草木耳。 ^667b10

○三破耳聲共生。
orig::  ^667b30

不應聲聞雜成中界，界無中位，則內外相復從何成？
commentary::  ^667b34

單根單境既不生識，或計根境共生，但有情無情種類各殊，
豈得雜成？中界中位是根塵和合之處，
若無和合，則根境不相到，何內外之有？ ^667b36

○三、了妄即真
orig::  ^667b40

是故當知，耳、聲為緣生耳識界，三處都無，
則耳與聲及聲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67b44

如上所破，中及內外，義俱不立，故三處都無。
豈得約都無而論因緣，又約都無而論自然，是計夢境為實有也。
二邊俱非，如來藏妙真如性由茲顯矣。 ^667b48

○三、鼻香識界是孫難陀圓通。
文分三：一、指解徵起。
orig::  ^667c6

阿難！又汝所明，鼻香為緣，生於鼻識。
此識為復因鼻所生，以鼻為界？
因香所生，以香為界？
commentary::  ^667c10

鼻、香是二法，生識是一法，所生惟一，故叩其因鼻、因香也。 ^667c14

○二、牒執推破二：一、破以鼻為界二：一、立徵。
orig::  ^667c16

阿難！若因鼻生，則汝心中以何為鼻？
為取肉形雙爪之相？
為取齅知動搖之性？
commentary::  ^667c20

肉形即浮塵根，齅知即勝義根。
下文因肉鼻無在，是勝義難安。 ^667c24

○二、推破二：一、約浮塵根破。
orig::  ^667c26

若取肉形，肉質乃身，身知即觸，名身非鼻，
名觸即塵，鼻尚無名，云何立界？
commentary::  ^667c28

初句牒計，據世間人皆謂肉形為鼻耳。
肉質下破其所取之謬。
鼻之肉形元附於身，故肉質乃身，若取其塵便是寒煖痛痒之類，
豈非觸乎？即觸等者，上二句明其所取，
今二句明其所非，以身奪鼻、以觸奪香，名無兩屬故俱非也。
觸即身塵故曰即塵，據其所取尚失鼻名，況其實耶？ ^667c32

○二、約勝義根破。
orig::  ^667c42

若取齅知，又汝心中以何為知？
以肉為知，則肉之知元觸非鼻；以空為知，
空則自知，肉應非覺。
如是則應虗空是汝，汝身非知，今日阿難應無所在。
以香為知，知自屬香，何預於汝？
若香臭氣必生汝鼻，則彼香臭二種流氣不生，
伊蘭及旃檀木二物不來，汝自齅鼻為香為臭？
臭則非香，香應非臭。
若香臭二俱能聞者，則汝一人應有兩鼻，
對我問道：有二阿難，誰為汝體？
若鼻是一，香臭無二，臭既為香，香復成臭，
二性不有，界從誰立？
commentary::  ^667c44

初句總牒取齅知，即取勝義根也。
次句徵起。以肉下破中，文分四節：初破以肉為知。
言以肉為知者，前文若取肉形，是但取肉，今取肉形而具齅知之性也。
據世人意，孰不以肉鼻為能聞，而豈識其謬耶？
既從肉取知，則仍取肉上之知，故云元觸非鼻。
次破以空為知。空者，鼻中倒垂之空也，此中墮根不能覺之過。
如是下，推廣其說。
鼻空有知，則一切虗空皆應有知，故云虗空是汝。
鼻肉無知，則徧身皆無知，故云汝身非知。
孤山云：言空是汝，則不見形；言身是汝，則不能知。
兩求不得，則無所在。
其說是也。三破以香為知。
上因世人皆以肉鼻為知，故破肉知；除肉惟空，故破空知。
今或計香能發勝義，則全賴此香，故破以香為知，與下香能生識不同。
意謂以香為知，則離香無知，故知自屬香也。
四破香臭生鼻。此因上第三破而生轉計。
計云：非不相關，香臭到鼻，鼻知香臭，餘處不覺，故香臭生鼻。
此計似以香臭共鼻能生，而生處在鼻。
所云必者，謂是肉是空，鼻雖難定，然必賴鼻也。
既云香臭生鼻，則仍取勝義之知，亦復宗歸鼻根耳。
則彼下，破中文為五重：一、約流氣生鼻破。
流謂流動，流動之氣不生於木而生於根，何名流氣耶？
二、二物不來破。二物若來，可云香臭生鼻；
苟俱不來，鼻於香臭當何所屬？
若不來，無有香臭，則香臭不生於鼻明矣。
三、香臭偏屬破。香臭決不兩立，縱許其香，
香則非臭，臭必與香為二；縱許其臭，其義亦然，此似約不來時說也。
四、以根從境破。謂鼻若不偏，二俱能聞，
俱聞即是俱生，故一人應有兩鼻。
復以人從根，應有二人，當以香者為阿難，臭者為阿難耶？
五、以境從根破。因上破二鼻，今計一人只有一鼻，
香臭皆從一鼻生，復用一鼻聞，是無二也。
臭既下，破。生香即是生臭，聞香即是聞臭，
故長水云：若無香臭，說何為知？
名生識界。問：此文名破勝義，何以為勝義耶？
答：齅知是勝義之用，人謂勝義附於肉形，
便知香臭，是以肉為知。
破云：若取身浮塵根，即取身勝義，不過肉之知耳。
其所知即是觸，而非鼻勝義根。
所附既非，能附豈是？
或謂勝義賴空取香，是以空為知，故復破空，皆破勝義根也。 ^668a14

○二、破以香為界。
orig::  ^668b38

若因香生，識因香有。
如眼有見，不能觀眼；因香有故，應不知香。
知即非生，不知非識。
香非知有，香界不成；識不知香，因界則非。
從香建立，既無中間，不成內外，彼諸聞性畢竟虗妄。
commentary::  ^668b40

初句牒。次破中，先以眼見立例。
文有法、譬、合、識。因句是法。
如眼下，是喻。因香下，是合。
知即下，次以知、不知對辨。
若曰能知，則非香生；若曰不知，即不名識。
香非下，明不知墮二種邊：一、香界不成過。
不以識而知香，則香界何在？
二、識界不成過。識不知香，是無有識，而以為從香生識，何耶？
既無下，總結破也。 ^668b48

○三、了妄即真
orig::  ^668c12

是故當知，鼻、香為緣生鼻識界，三處都無，
則鼻與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68c14

中間內外俱破，則三處都無。
又前約浮塵勝義，是破鼻根；香塵不能生識，
是破香界，即三處都無也。
三處相因，是聲聞因緣之義；若不相因，是外道自然之計。
二義俱破，如來藏顯。 ^668c18

○四、舌味識界是富樓那得圓通處。
文分三：一、指解徵起。
orig::  ^668c24

阿難！又汝所明，舌味為緣，生於舌識。
此識為復因舌所生，以舌為界？
因味所生，以味為界？
commentary::  ^668c28

○二、牒執推破四：一、破從舌生。
orig::  ^668c32

阿難！若因舌生，則諸世間甘蔗、烏梅、黃連、
石鹽、細辛、薑、桂都無有味。
汝自甞舌，為甜？為苦？
若舌性苦，誰來甞舌？
舌不自甞，孰為知覺？
舌性非苦，味自不生，云何立界？
commentary::  ^668c34

破中，先約五味破。
問：此文辨從舌生識，何先破從舌生味耶？
答：識從舌生，則不從味生，無味何由生識？
故先從舌生味，而後可云從舌生識。
言都無有味者，謂味不從物生，惟從舌生也。
因舉無五味以問舌根，謂諸味不來之時，舌作何味？
次舌性苦者，但舉一味為例。
誰來甞舌者，謂能甞之根已為所甞之境，更無他物來甞舌也。
舌不自甞者，謂舌根又不能自甞也。
兩句自他相對，皆不能甞，孰知覺其苦乎？
次破非苦者，謂味必從舌生，而舌又無味，味自不生矣。
既不生味，則不生識。 ^668c42

○二、破因味生
orig::  ^669a12

若因味生識自為味，同於舌根應不自甞，云何識知是味非味？
又一切味非一物生，味既多生識應多體，
識體若一體必味生，鹹淡甘辛和合俱生，
諸變異相同為一味應無分別，分別既無則不名識，云何復名舌味識界？
commentary::  ^669a14

初句牒次破中分三：初引例無知破。
識從味生，識即有味，如父姓張，子亦姓張也。
同上若舌性苦，舌不自甞，豈知是苦非甜乎？
二又一切下，以心從境破。
如前五味各從一物而生，識既從味生，
亦應多體，是識從於味，識即成多也。
三識體若一下，以境從心破。
多體既破，應計一識，而此一體必由味生，
是則多味而入一體，便成一味。
識生之時，必無分別，謂縱在異時〔先鹹後苦，
名為異時〕，亦無分別，豈成識乎？
又云何名舌味所生之識界耶？
吳興云：鹹淡甘辛，略舉四味，詳則有六，更加苦酢。
言和合者，眾味共成也。
俱生者，本性不易也。
變異者，燒煑異本也。 ^669a24

○三、破虗空生
orig::  ^669a44

不應虗空生汝心識。
commentary::  ^669a48

上明舌不能生，味不能生，應是虗空所生，而虗空自不能生識也。 ^669b2

○四破和合生
orig::  ^669b4

舌味和合，即於是中元無自性，云何界生？
commentary::  ^669b6

破和合者，若和合生，則所生識全是舌之與味，安有自性？
既無自性，便無識界。
交光曰：無性者，無兩開各自之性也。
又云：云何界生者，言根塵既已合一，尚無自性，豈有中間空隙以容識界之生乎？
然無性之言，教家常用。
如斯之解，實所未見。
良由交光平日不用四性推簡以觀其心，故茫昧如此。
孤山曰：初因舌是破自生，二因味是破他生，
三不應虗空是破無因生，四舌味和合是破共生。
前後諸文皆爾，此中最顯。 ^669b8

○三、了妄即真
orig::  ^669b24

是故當知，舌、味為緣生舌識界，三處都無，
則舌與味及舌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69b26

○五、身觸識界是優波離圓通。
文分三：一、指解徵起。
orig::  ^669b30

阿難！又汝所明，身觸為緣，生於身識。
此識為復因身所生，以身為界？
因觸所生，以觸為界？
commentary::  ^669b34

○二、牒執推破三：一、破以身為界。
orig::  ^669b38

阿難！若因身生，必無合離，二覺觀緣，身何所識？
commentary::  ^669b40

必無合離者，謂必不取合離二觸也。
初心在緣名覺，細心分別名觀。
合離二觸，是生覺觀之緣。 ^669b42

○二、破以觸為界。
orig::  ^669b44

若因觸生，必無汝身，誰有非身知合離者？
commentary::  ^669b48

必無汝身，謂必不取身根也。
徒觸不知，故云誰有非身知合離者。 ^669c2

○三、破身處合離。
orig::  ^669c4

阿難！物不觸知，身知有觸，知身即觸，知觸即身，
即觸非身，即身非觸，身觸二相，元無處所。
合身即為身自體性，離身即是虗空等相，
內外不成，中云何立？
中不復立，內外性空，則汝識生，從誰立界？
commentary::  ^669c6

初二句正明和合。
蓋觸塵與餘塵不同，如色香等，雖不見不聞，亦得稱塵。
今觸必待知而後成，故徒物不名為觸，
亦無有知待身知而後名觸，是全以知為觸也。
知身下，正破共生。
先定，次破。定中言知身即觸者，如知冷煖在身，
即是知身，而此冷煖即觸也。
言知觸即身者，知受冷煖之觸，即是知觸，而此冷煖實在身也。
即觸下，破。既謂之觸，則內相不成，故非身。
既謂之身，則外相不成，故非觸。
所以下云內外不成。
須知界相既分，內外恒別，若相混則俱非矣。
言身觸無處者，非身則身處不立，非觸則觸處不立。
合身下，雙破離合。
如上身知有觸，皆就合說。
夫觸法有八：痛痒、輕重、冷煖、澀滑。
痛痒是風相，輕重是地相，冷煖是火相，澀滑是水相。
凡合於身，皆成自身體性，所以身觸二處，兩皆不立。
若就離說，亦無二處。
何者？色聲等雖離諸根，元是外塵，惟有觸塵離身不立，
即同虗空，何名身觸？
故二處亦不立，其義明矣。
上雙破離合竟。下總結破。
如上若離若合，內外兩皆不成。
內外不成，則中無所顯，故云中云何立？
中位即識也。中既不立，則根塵不相到，而內外亦空矣。
則汝等者，長水云：三處俱空，識從何立？ ^669c14

○三、了妄即真
orig::  ^670a6

是故當知，身觸為緣生身識界，三處都無，
則身與觸及身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70a8

須知十八界中雖正破識，亦兼破根塵，
如上初破徒身，次破徒觸，三破合離，皆先破根塵以及於識，
所以結云三處都無也。
又佛明陰、入、處、界諸文，悉是止觀，行人須依教以觀其心，今生必不空過。
若但消文，正如止觀云黑蚖懷珠，何益於長蛇者乎？ ^670a12

○六、意法識界，是目連尊者圓通。
文分三：一、指解徵起。
orig::  ^670a22

阿難！又汝所明，意、法為緣，生於意識。
此識為復因意所生，以意為界？
因法所生，以法為界？
commentary::  ^670a26

若云從因緣生皆是無常，則就聲聞所明已是析空之道，析空即無常也。
但未明無常即空，況即假中？
故今徵起，為顯三諦在一心中，令當機入如來藏耳。 ^670a30

○二、牒執推破二：一、破以意為界二：一、約法有無破。
orig::  ^670a36

阿難！若因意生，於汝意中必有所思發明汝意。
若無前法，意無所生，離緣無形，識將何用？
commentary::  ^670a40

必有所思者，謂汝意中必有所思之法塵，然後顯發其意根之用。
若無現前所緣之法塵，則意亦無從生起，如前耳。
識界中文云：動靜二相既不現前，根不成知。
今亦例之。離緣等者，長水云：尚無根之形貌，況所生識將何起用？ ^670a44

○二、約識同異破。
orig::  ^670b4

又汝識心與諸思量兼了別性，為同、為異？
同意即意，云何所生？
異意不同，應無所識。
若無所識，云何意生？
若有所識，云何識意？
惟同與異，二性無成，界云何立？
commentary::  ^670b6

此文亦破意生。俱舍云：集起名心，籌量名意，了別名識。
今文識心同彼第一，思量同彼第二，即意根也；
兼了別性同彼第三，即意根所生之識也。
長水云：識心，第八也；思量，第七也；了別，第六也。
七八二識俱第六根，亦同名意，故此雙問。
此解與今大同。同意下，破同異也。
若識同意，意既明了，識亦明了，則識亦可稱意，
方將成一體之義，豈得謂根為能生，識為所生？
故同則不成能所也。
若識異意，種類不同，則所生應無所識，故異亦不成意識。
若無下，更明同異皆不可說。
不但異不成意識，意既明了，所生何得頑愚？
故異乃必無之事。
不但同不成能所，識既與意同其明了，云何有識與意之異？
故同乃必無之事。
所以下即云：惟同與異，二性無成。
如是則識界云何可立耶？
海印師云：據上必有所思而推之者，是將三義而合辨之也。
識心者，即意根也；諸思量者，即塵境也；
了別性者，即識體也。
由有所思之相，方成意根之知，所以將是三事而合辨之。
其說亦是。 ^670b12

○二、破以法為界。
orig::  ^670b46

若因法生，世間諸法不離五塵，汝觀色法及諸聲法、
香法、味法及與觸法，相狀分明以對五根，非意所攝。
汝識決定依於法生，今汝諦觀法法何狀？
若離色空、動靜、通塞、合離、生滅，越此諸相終無所得。
生則色空諸法等生，滅則色空諸法等滅，
所因既無，因生有識作何形相？
相狀不有，界云何生？
commentary::  ^670b48

先約外五塵破。初法字，指法塵。
諸法下，皆指五塵為法。
非意所攝者，如上諸塵非意根所能緣也。
若是，則法塵果何在乎？
汝識下，次正約法塵破。
言決定依法者，計謂不緣五塵，所以決定依於法塵，故使諦觀法塵之法有何相狀。
若離下，此文正指五塵生滅以為法塵。
蓋念前五塵即謂之生，不念則滅，如前云覽塵斯憶，
失憶為忘，註云憶之則生，忘之則滅是也。
如此生滅，不過五塵影子而已。
越者，超於外也。此諸相者，五塵影子之相也。
此二句義似重疊，然若離句，雖總舉六塵，而意重於生滅。
次句云諸相，單指意根中五塵影子，以生滅中有前五塵落謝之相，
其相最多，故再言之。
生則下，明法塵無實。
念前五塵則謂之生，豈更有別法生乎？
不念則滅，豈更有別法滅乎？
夫諸法如影，所以諸法皆空。
今法塵元是影事，有何實體？
所因下，明生 ^670c12

識亦無所因之法，塵既無因之生，識復作何狀？
則識界不能立矣。 ^670c42

○三、了妄即真
orig::  ^670c44

是故當知，意、法為緣生意識界，三處都無，
則意與法及意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670c46

文自五陰來，皆云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夫非因緣生，法則非有。
若法離因緣，即自然性。
而法性必隨諸緣，則非自然，是非無。
非有非無，是中道義。
又有義者，離有則入空，離空亦可入假。
入假是覆疎倒入，正是別教之義。
所以自五陰來，皆具圓別二教。
雖具圓別二教，正意在圓。
故此文名諸三摩提。
又首標如來藏妙真如性也。 ^671a2

○三、約中道了義，酬禪那以明圓理。
此文明七大，廣顯性具。
觀性具者，不同但空，亦異但中。
觀但空者，觀法不從自他共離生，性相俱空，
妄法非有，真亦叵得。
今性具之理，遠取諸物，近取諸身，法法圓融，
塵塵周徧，故與空不同也。
觀但中者，觀常住真心，離因緣自然，不可以智知，
不可以言議，然不具法，故名但中。
今性具之理，遮照咸備，雖具而空，雖空而具，故與但中不同也。
溫陵云：大性先非水火，亦非空識，全一如來藏體，循業發現而已。
七大既爾，萬法皆然。
凡我依正，先非根身，亦非器界，皆即循業之相。
性真圓融，初無生滅。
幽溪曰：溫陵此語，雖本諸經文，後之閱者，
要知先非之義，不則幾同偏教矣。
蓋言七大之性，非如世間水火，有互相陵滅之相，不無性具之理。
如云性色真空，性空真色等，皆性具中明文了義。
故知天台一宗，深談性具，與佛誠言，同示一律。
即中云：輔行二十卷云：一家教門永異諸說，
該攝一切十方三世、若凡若聖、一切因果者，良由觀具。
具即是假，假即空中。
理性雖具，若不觀之，但言觀心，則不稱理。
又釋籤解能觀心性名為上定云：若以心性觀彼界如，
界如皆空，常具諸法，非空非具，而空而具，
雙遮雙照，非遮非照，亦秪是一念心性而已。
如斯之定，詎不上耶？
由荊溪二文觀之，具之與空，二義一體，
故幽溪深明性具，誠得佛旨，而溫陵亦無失也。
以此答禪那者，梵語禪那，秦言靜慮。
靜即空也，慮即假也，空假不二，正是中道。
故今明中道了義是答禪那，有何惑哉？
問：具既是假，何約此以論中乎？
答：具是中道中之假法，以中道中元具三諦，
性具之假即第一義空，方是中道。
今文亦非但明性具，如經云：性色真空。
又云：清淨本然。夫清淨則無一法可得，豈非第一義空？
故今中道了義是圓融三觀之道也。
文分二：一、疑。請
orig::  ^671a14

阿難白佛言：世尊！
如來常說和合因緣，一切世間種種變化，
皆因四大和合發明，云何如來因緣、自然二俱排擯？
我今不知斯義所屬，惟垂哀愍，開示眾生中道了義無戲論法。
commentary::  ^671b30

幽溪云：如來常說和合因緣者，即前引楞伽經中所演，
彼外道等常說自然，我說因緣，非彼境界也。
因緣而言和合者，因親緣疎，二法和合而有生也。
種種變化者，有情則生死死生，無情則變生作熟，
化有為無等，不出地水火風四大。
世相無他，惟此而已。
此昔日以因緣破自然之正談。
夫以正破邪，則邪去而正留。
今日二俱排擯，未知斯義所屬，即中云二俱排斥，自屬中道雙遮之義。
聞者未達圓旨，不知不變隨緣，故云不知斯義所屬。
如下七大文中，深明不變隨緣，得此則義有所屬矣。
又不變隨緣，是雙照也。
非因緣自然，是雙遮也。
遮照不二，體用始備，名中道了義。
無戲論法，戲論即指因緣自然也。
言了義者，前文已有中道，但未明了義。
今對前文，名為了義。
若對前五陰三科，則以遮照俱備，方名了義。
若對前初卷已來諸文，則以不帶空假，
純明中道，而中道中自具三諦，名了義。
蓋此經圓別竝明，約次第以論不次。
自初卷來，共有五番圓別進否之義。
初從假入空，中以觀假，為入空之詮，故首標三摩提。
而於文首，即建圓宗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頂首楞嚴王，具足萬行。
故知空前之假，達之即是一心三觀。
在別教人，不達圓宗七處徵心，僅或空前之假，所謂圓融不礙隔別也。
此第一番圓別進否之義。
次正入空，開示奢摩他路。
文有三番進否，進則明圓，否則明別，如前已說。
次明諸三摩提，是從空出假。
文首即標如來藏妙真如性，亦是明一心三觀。
而五陰三科，文末皆云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遮照未備，亦是帶別。
所以總結上文，共有五番進否。
今七大文，在別教次第，已入中道第一義諦，
次第三觀，會入圓宗。
若在圓教，雖初後無殊，而達惟心了，體具前文之義，
至後更鬯，獨稱了義，其意在此。
講者若貴簡要，則但以遮照俱備為了義，亦無失焉。
幽溪曰：此經當機，每以因緣自然為問者，有兩說焉。
一以此經為圓頓，博地凡夫，可即生成辦大事，
故所問至淺，而所示至深。
一以因緣自然等語，義本該深，況有真因緣自然者在，以近鈎玄椎砧相應。
然當機問意，以四大發起七大，七大與陰入處界，同耶異耶？
或謂七大即十八界，地水火風空之五大，六塵攝也。
見大，六根攝也。下見大文云：如一見根，
見周法界，聽齅甞觸，覺觸覺知，妙德瑩然，徧周法界。
豈非六根攝耶？識大，六識攝也。
故知七大即十八界，陰入處界及七大，祗開合之異耳。
又復二十五圓通，既各有屬，則七大與界，
雖同而異，不可不知。
如四大中所具四微，有多少之別，風但有觸，
火具色觸，水具色觸，味地具色香味觸，
能具所具，未可全同，故圓通亦異。
空雖屬色，而今經恒以色空相對，則空非即色，
見大識大是總，六根六識是別，總別不同，
圓通亦異，故成二十五門也。 ^671b38

○二、開示。二一、訶誡。
orig::  ^672a36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先厭離聲聞、緣覺諸小乘法，
發心勤求無上菩提，故我今時為汝開示第一義諦，如何復將世間戲論妄想因緣而自纏繞？
汝雖多聞，如說藥人，真藥現前不能分別，如來說為真可憐愍。
汝今諦聽，吾當為汝分別開示，亦令當來修大乘者通達實相。
阿難默然，承佛聖旨。
commentary::  ^672a38

問：阿難何處厭小求大？
答：即經初云殷勤啟請十方如來得成菩提、
妙奢摩他等，是厭小求大也。
諸法不生，惟如來藏是第一義諦。
若因緣生法，秪是世諦。
後文云我說佛法從因緣生，非取世間和合麤相。
今阿難執四大和合，豈非世間和合麤相？
乃世諦中之最淺者，於論成戲，於想成妄，
纏繞即疑惑之相，此責阿難執世間因緣而昧第一義諦也。
諸佛祕藏靡不悉知，故云說藥。
今聞佛法皆如來藏，名真藥現前，舉昔方便，
疑今真實，是不能分別，此責阿難雖有多聞而昧實相也。
汝今下，誡聽。實相是三諦之理，下文明七大正是實相，
為大乘之體，通達即成體家之宗矣。
次當機佇聽，如文。 ^672b2

○二、正說二：一、牒疑。
總示二：一、牒疑。
orig::  ^672b24

阿難，如汝所言，四大和合發明世間種種變化。
commentary::  ^672b28

○二、總示。
orig::  ^672b30

阿難，若彼大性體非和合，則不能與諸大雜和，猶如虗空不和諸色。
若和合者同於變化，始終相成，生滅相續，
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旋火輪未有休息。
commentary::  ^672b32

總示中先言大性者，阿難自引四大和合之言。
今佛答中辨大性與相非和不和者，欲明性具隨緣不變之旨，
故以性相為言端也。
大性之顯，即下文性水性火之性也。
幽溪云：此經始終一理，皆明即空即假即中之旨。
如下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此為妙俗；清淨本然，
此為妙空；周徧法界，此為妙中；圓融三諦，總屬圓中。
全理具而為事造，故有世間七大之相。
如來將欲開示，先以非和不和示之。
謂若大性非和合者，則不能與大相雜和。
因設喻云：猶如虗空不和諸色，斯則佛性不能變造諸法。
性居相外，而相不即性。
非但無情無即性之理，即有情亦無歸真之期矣。
今下文明有情無情皆有佛性，豈非性相和合而成耶？
若性之與相實和合者，則相有生滅，而性亦隨之，故云同於變化。
言始終相成、生滅相續者，始終亦生滅也。
生為始，滅為終。上句明相成，下句明相續。
續者，謂生而即滅，滅而即生。
生死死生者，順次而言；生生死死者，間隔而論。
因設喻云：如旋火輪無有休息，旋火之輪無有實體。
喻虗妄相成相續，斯則真如有隨緣之污，眾生無息妄之年矣。
今現見有出生死人，豈果無休息耶？
非和合既不可，和合又不可，非雙遮雙照、中道了義而何？
是為總示七大之旨趣也。 ^672b38

○二、歷大別顯七。
一、地大為四：一、示地性無堅。
orig::  ^672c32

阿難！如水成氷，氷還成水。
commentary::  ^672c36

欲明地大皆雙非雙照，性色真空，性空真色，
清淨本然，周遍法界。
先示其性本皆圓融，初無堅執。
循業發現時，不妨結成無明大地，堅礙非常。
復性還源時，還歸清淨流澌，圓融法性。
蓋當時法性之與無明，遍造眾惡，名之為染，如水成氷也。
今日無明之與法性，遍融諸法，名之為淨，氷還成水也。
此豈非地性融通，而初無堅執之性，故可以循業發現，亦可以清淨本然耶。
如下推破，乃氷還成水之功夫。
今則直示性本圓融耳。
天溪師曰：氷即地也。
大論云：水以寒因緣，故成地。
觀無量壽佛經有氷地觀是也。
若據請觀音經，應云地性無主。
今云氷還成水，則科為地性無堅為妙。
凡六大前，必皆先示大性。
而吳興等師，擘地性二句為總示，非也。 ^672c38

○二舉色空相成。
orig::  ^673a14

汝觀地性，麤為大地，細為微塵，至鄰虗塵，
析彼極微色邊際相七分所成，更析鄰虗即實空性。
阿難，若此鄰虗析成虗空，當知虗空出生色相。
commentary::  ^673a18

文有二義：先明析色成空。
霅川曰：汝觀地性，蓋指析法差別之性，非真性也。
隨文釋義，不可混同。
如地持中有二法性：一、事法性，性差別故；
二、實法性，性真實故。
麤謂麤大之麤，細謂微細之細。
經中塵有三名：一、微塵；二、極微，是色邊際相；
三、鄰處塵。析極微為七分，便成隣虗，是一極微為七鄰虗塵也。
更析鄰虗，即入空矣。
孤山曰：鄰虗塵者，以此塵至細，鄰於虗空。
故七隣虗為一透金塵，七透金塵為一透水塵，
七透水塵為一兔毛頭塵，七兔毛頭塵為一羊毛頭塵，
七羊毛頭塵為一牛毛頭塵，七牛毛頭塵為一隙中遊塵。
準孤山此言，則經云極微色邊際相，乃透金塵也。
更析隣虗，即實空性者，小乘中以析空為拙度。
若據止觀，以無常為正析，析塵為邪析。
止觀引釋論云：若有極微色，則有十方分；
若無極微色，則無十方分。
若析極微色不盡，則成常見、有見；若析極微盡，
則成斷見、無見。此外道析色也〔云云〕。
論文仍明三藏析色之觀云：色若麤若細，
總而觀之，無常無我。
何以故？麤細色等，從無明生。
無明不實故，麤細皆假。
假故，無常無性，即得入空。
上皆止觀文也。然法界次第中，亦有析塵之言。
故知佛法中，仍以此為助道。
今經持地菩薩云：觀身微塵，與造世界，
所以微塵，等無差別。
金剛云：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三千大千世界，碎為微塵。
如經所言，皆空觀成就之相。
但經中析身析界，至成微塵，即是空觀已成之相。
今文更析鄰虗入空，并塵不可得也。
次明從空生色。幽溪云：若此鄰虗，析成虗空者，牒小解析色成空也。
當知虗空出生色相者，準例合空成色也。
如上析色明空，既析大以為小，自有而之無。
以空例色，亦應積小以成大，合空以成色。
若循環之無端，理必然者。
夫萬象皆從空中發現，然不以空為生因。
據今文所說，即以空為生因。
乃佛先順小宗，權立此義，以為下文所破之法。
與下文日鏡艾生火，方諸承月中水，其例是同。
故下即破析色成空，合空為色也。 ^673a24

○三破和合之妄
orig::  ^673b42

汝今問言：由和合故，出生世間諸變化相。
汝且觀此一鄰虗塵，用幾虗空和合而有？
不應鄰虗合成鄰虗。
又鄰虗塵析入空者，用幾色相合成虗空？
若色合時，合色非空；若空合時，合空非色。
色猶可析，空云何合？
commentary::  ^673b46

文中先研破。次若色下，出正義。
初文汝今下，牒阿難問辭。
汝且下，研破。共破三義：一、破和合，二、破合色為空，
三、破合空為色。然破和合，即附合空為色、合色為空共顯之耳。
初汝且觀下，破合空為色。
如前析塵至鄰虗塵而止，塵既有大小，
虗空亦有分量，特不知用幾許虗空合成一鄰虗塵？
此句即研破也。蓋鄰虗為色之始，此若非合，一切皆非和合。
而隣虗之前更無有塵，勢必合空以成隣虗，然空豈可合哉？
不應下，防轉計。計云：空不可合，乃合塵以成塵。
然鄰虗前更無有塵，勢必合隣虗以成隣虗。
但隣虗止可合為極微，豈可復合為隣虗乎？
故云不應等。塵既難合，定應合空，其如空之不可合哉？
此即約自他性以破塵之來原。
隣塵即自性，空即他性也。
又隣虗下，破合色為空。
十方虗空甚大，析幾色相合成大空？
此句亦是研破。或謂析之與合，義似相違，佛意正破相違。
然文意本明先析後合，何必以相違難之？
如先析一隣虗以成小空，次析多塵以成大空，
後析無量塵成十方界，如是則太費力。
此正破和合，兼破析色也。
若色合下，結出正義。
文有縱結，有正結。
若色合時，合色非空，結用幾色相合成虗空？
蓋若合鄰虗，祗成極微色邊際相，此正明空非合成也。
若空合時，合空非色，結用幾虗空合成隣虗？
此正明色非合成也。
上皆縱結，次明色尚有相可析令空，空無有相，云何合之使有？
方是正義。 ^673c6

○四示非和不和之真
orig::  ^674a6

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
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commentary::  ^674a8

此中云性，即是真性。
文辨地大，而云色者，以地得色之全性也。
幽溪曰：阿難向執常說因緣為是，疑今二俱排擯為非。
如來雙示非和不和，然後歷大廣顯。
此中示不變隨緣，正非和不和之義也。
蓋世出世之道，有影響，有形聲。
世人迷頭認影，覔響尋聲，於因緣自然，妄生卜度。
如來深愍其愚，示以形聲。
文中凡示二義：初指悟性圓融，次斥迷情失指。
初又二：初明性具之理，次明性具體用。
初中如來藏，指能具也。
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指所具也。
凡界即佛界，故曰如來。
眾生本覺，妙明性中，法爾具足恒沙性功德，義之為藏。
中者，指其間所具之大數有七，此以一二
〔謂色空也〕言之。然大數須如下文，具明十界依正，
俱非俱即，三如來藏。
今雖言七，攝得下十。
以地木火風空，祗是十界依報，根識祗是十界正報故也。
色空二字，溫陵師以空為體，七大循業發現為用。
又云：故七大皆言真空。
不知此中色空，體則俱體，用則俱用。
前四大則對空以辨，後三大又自對辨不同，豈智者千慮之一失乎？
孤山師云：如來藏即心性中道也。
即俗而真，曰性色真空。
即真而俗，曰性空真色。
以真俗即中，故竝云性。
不知此中色空，真則俱真，俗則俱俗，亦失之詳矣。
須知此承上文，析色為空之空，合空為色之色，
影響上發來，以示乎形聲。
蓋言如來藏中，所具之色乃性色，所具之空乃性空。
性色無妄，故曰真色。
性空無妄，故曰真空。
如是色空，在如來藏中，同一本性，體自相即，
故互言之曰性色真空，性空真色。
次明性具體用，又為二：初明性具之體不變，似自然非自然。
次明性具之用隨緣，似因緣非因緣。
初中言清淨本然，周徧法界者，兼前言性之三德也。
蓋上色空言性具，即妙有也。
清淨本然言性體，即真空也。
周徧法界言性量，即圓中也。
謂上性具法體，無三惑二死污染繫縛，故曰清淨。
非相生而然，非相含而然，性德天然，故曰本然。
此清淨本然之色空，於十法界無不充滿，
一真法界亦無不充滿，故曰周徧法界。
此即前文陰入處界，本如來藏常住妙明不動周圓妙真如性。
但彼即妄明真，故先云殊不能知生滅去來，乃隨眾生心應所知量邊事。
此文指真即真〔指性具即性體性量〕，故曰清淨本然，
乃性色真空，性空真色邊事。
又前明會妄歸真，此明從體起用。
然非後義，無足以顯前義。
會而歸之，不同而同也。
次明性具之用隨緣，似因緣非因緣。
上不變，言真如之體。
此隨心應量，乃真如之用。
眾生義含十界，佛名無上眾生。
故體言性而用言心者，古德所謂隨緣不變名性，不變隨緣名心也。
隨十界心，應十界量者，下文云：汝以色空相傾相奪於如來藏，
而如來藏隨為色空周徧法界。
我以妙明不滅不生合如來藏，而如來藏惟妙覺明圓照法界。
又如一見根阿難，承佛神力，見於初禪那律，
見大千菩薩，見百千界如來，窮盡國土眾生，
洞視不過分寸，皆其事也。
循業發現者，業由心造，心由業牽，單心不感，
獨業不發，文雖互言，合明方足。
謂惡心、善心、染心、淨心，黑業、白業、染業、
淨業，三惑心、三觀心，九界業、佛界業，俱名為業，以皆有身口運為故。
如三祇六度行，百劫相好因。
法華云：久修業所得，庸非業乎？
而獨云眾生業，佛不業，不可也。
應知眾生心業，皆感之之道，應所知而發現，
皆應之之道量，則言其能感所應之分劑耳。
然特科為不變、似自然、非自然、隨緣、似因緣。
非因緣者，非自然因緣，彰離過也；似自然因緣，彰功能也。
離過功能，初無二體，今但合明其義。
自見過有四種：一、外計；二、小乘；三、大乘初門，
即通教；四、大乘終極，即別教。
前之邪計，或計自然，或計因緣，以為小乘所破，姑不重辨。
若後之三種，雖稟正因緣，亦宗自然。
如小乘析色，通教體色，別教次第體色，皆因緣也。
小乘與通教，所計法性，自天而然，苦不能惱，
集不能染；別教但中佛性之自然，本自其然，皆自然也。
離過功能者，離即破也，非破無以顯離故也。
或以不變破因緣，隨緣破自然；或即以不變破自然，隨緣破因緣。
知炬破暗，無施不可，然有正傍。
若映前文，則以破析顯體為正；若原佛意，則以破別顯圓為正。
故此中破析，非直破藏前三教，皆名為折顯體；
亦非直通教體色明空，三諦皆即，方名為體。
今先約圓正破前二，兼破別教，然後正破別教。
初約不變破因緣者，如上所辨，析色歸空，
合空成色，小乘和合因緣也。
今曰性色即真空，固不待析色而後空；
性空即真色，固不待合空而成色矣。
體幻色即偏空，通教之因緣也。
今性色俱真空，豈但偏空？
性空即真色，豈但幻色耶？
但中佛性，不即色空，破去色空，佛性方顯，此別教之因緣也。
今性色真空，性空真色，則無中不邊，無邊不中，不須破二。
中道常然不變破自然者，偏真法性，苦、
集不干，此藏、通之自然也。
雖無界內色空之染，尚有界外色空之礙，
與而言之，見、思已破，真諦、清淨二惑未破，
俗諦、中諦未清淨，一諦復本二，未本然周徧二乘法界，八法界不得周徧。
今如來藏性色真空，性空真色，三諦無不清淨本然，十法界無不周徧也。
如雲外月，逈出二邊，此別教之自然也。
中不具二邊，與而言之，二邊清淨本然一，
未清淨本然周徧九界，佛界未得周徧。
今如來藏性色真空，性空真色，三諦無不復本清淨，四聖六凡無不周徧法界也。
次以隨緣破和合者，既如來藏所具色空，
能隨眾生心應所知量，汝以色空相傾相奪於如來藏，
而如來藏隨為色空，周徧法界，固不待折色而後空，合空而後色也。
既曰性色真空，性空真色全體發現，固不但體幻色入徧空已也。
既曰性色真空，性空真色，則三諦色空，
法法具足，固不須次第而體，次第而破，方見中道也。
隨緣破自然者，如來藏不變隨緣，具造諸法。
徧色徧空，徧苦徧集，豈寒空法性，如嚴枯木，不能生諸法者乎？
如來藏性色真空，能隨染淨緣，具造十法界，
豈同但中佛性，如淳善人，被惡人逐，強來作惡，為惡所染者乎？
應知此章是如來秘藏，具無畏力，如上所說，小力而已。
其大功能，正與別教對壘。
前雖兼明，於離過彰能，猶有未盡，故重申之。
蓋清淨本然，周徧法界者，彰性色真空，
性空真色，真如之體不變也。
隨眾生心，應所知量者，明真如之體，能隨染淨緣，具造十法界也。
若但能不變，不能隨緣，此如淳善人，不能為惡，可喻別理但中不具九界。
若但能隨緣，不能不變，此如淳善人，被惡人逼，
強作眾惡，可喻別教但中迷佛性。
而強覺忽生，以非性具故，所有迷中染惡，
定須翻破，故皆即義不成。
今性色真空，清淨本然，周徧法界，而隨眾生心，
應所知量，乃不變隨緣。
如君子不器，善惡皆能，即隨眾生心，應所知量，
而當處清淨本然，周徧法界，謂之隨緣不變。
如君子作事，但彰己能，何過之有？
此今經之圓旨也。
故迷中一切染惡，若七大，若陰入處界，皆如來藏妙真如性。
眾生雖在生死煩惱，而此體不減絲毫。
如來雖證菩提涅槃，而此體亦無增益。
雖勤修證，而實無修無證。
所以云：汝但不隨分別三種相續，乃至狂性自歇，
歇即菩提，何藉劬勞肯綮修證？
此修證無修證之明文也。
世間無知下，斥迷情失旨。
眾生妄心，一以無知為之相，惑著為之用。
所惑因緣自然，已如上辨。
其惑之所以，皆於影響以事卜度。
故因緣者，隨緣之影也。
自然者，不變之影也。
皆是識心分別計度者，指上無知惑著，乃以分別識心為體。
不但凡夫分別謂之識心，三乘七方便，
於如來藏未證真理，皆名識心；未悟實相，皆是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者，言說即計度因緣自然之表詮也。
謂但於不變隨緣中，模寫影響以為因緣自然，
戲論名相而自纏繞，寔無真寔義味也。
故大經云：世諦但有名無實義，第一義諦有名有實義。
何謂實義？不變隨緣是也。
何謂有名？自然因緣是也。
前云非不自然，後云我說佛法從因緣生，非取世間和合麤相。
荊溪云：三諦者，天然之性德也。
法華云：佛種從緣起，是故說一乘。
是以圓修行者，悟得清淨本然之不變，
則一味天真，不勞修證；悟得隨眾生心應所知量之隨緣，則不妨修證。
即不變而隨緣，全性以起修；即隨緣而不變，全修而在性。
修性雙泯，境觀兩忘，能了乎此，始可言道。
然有有情之色焉，無情之色焉；有有情之性焉，無情之性焉。
在色似有情與無情之殊，在性豈有情無情之異？
是以能悟性色即真空，性空即真色者，則不疑古人無情成佛之說矣。
此持地菩薩所入法門，而幽溪大師所釋義意也。 ^674a16

○二、火大分四：一、略示無我。
orig::  ^676a14

阿難！火性無我，寄於諸緣。
commentary::  ^676a16

火具二微，謂色與觸。
無我者，火不能自立，必假竹木然後有火，故云寄於諸緣。
無我是無自性，若寄他緣似有他性，如下明日鏡艾不生火，
即無他性也。共無因亦如下說。
又於四性中隨計一性是有見，若謂是事實，餘妄語即是有我。
若檢四性不得，此謂見火是無，是事實，餘妄語即是我也。
若見火亦有亦無，謂是事實，餘妄語亦是我也。
若見火非有非無，是事實，餘妄語亦是我也。
若於此四句有所計執，即皆是我。
以有我故尚不見空，何況性具？
今觀火性無我能破諸見，因之得顯性具。
涅槃云：無我法中有真我。
其義是同。然真我不可執 ^676a18

○二舉事。
orig::  ^676a38

汝觀城中未食之家，欲炊爨時，手執陽燧，日前求火。
commentary::  ^676a42

一切法皆無我，而火之賴緣，其義更著。
執燧求火，此其事矣。
火具照、燒二德，今欲炊爨，即是燒也。
#CB05860;李曰：陽燧者，崔豹古今註曰：
以銅為之，形如鏡，照物則影倒，向日則火生，以艾為炷。
又淮南子云：陽燧，火方諸也。
論衡曰：於五月丙午日午時，銷鍊五方石，
圓如鏡，中央窪。炊#CB05315;者，
字書云：取其氣上謂之炊，取其進火謂之#CB05315;。
幽溪云：火性五行皆具，下文風金相摩，故有火光為變化性。
又如火鏡，以金為之，此金具火性也。
古人鑽榆取火，今人鋸竹取火，此木具火性也。
又云：彼大海中，火光常起，此水具火性也。
又云：山石擊之則#CB08504;，
名為土骨，此土具火性也。
故知火性無我，處處可求。
今獨云執燧日前求火，顯所寄之緣勝，所依之處大。
蓋火太陽之子，日為太陽之母，而日又無我，以光明所在為之體。
然日又依空而不住空，則火之周徧，將何限極？
用彰性火真空，性空真火，豈非所寄之緣勝，所依之處大乎？
對空而辨，意實在茲。 ^676a44

○三破和合，二一例同。
orig::  ^676b28

阿難！名和合者，如我與汝一千二百五十比丘，
今為一眾，眾雖為一，詰其根本，各各有身，
皆有所生氏族名字，如舍利弗婆羅門種，
優樓頻螺迦葉波種，乃至阿難瞿曇種姓。
commentary::  ^676b32

古云：所舉舍利弗三人不同，例同日、鏡、艾三也。
文云身氏名字者，如舍利弗是身及名字，婆羅門種是氏族。
身據現在，氏族是來，原因有身而成眾故。
身亦是和合之本，及身與名字是名實之分，餘皆例之。
優樓頻螺，此云木瓜林。
迦葉波，此云龜氏。
瞿曇，云地最勝，亦云日種。
孤山曰：瞿曇，星名。
至於後代，改姓釋迦。
補遺云：舍利弗等三人，例同日、鏡、艾和合之義。
水中珠空月三，風中衣空面三，其義亦然。 ^676b40

○二、正破。佛欲明性具，必先破和合者，
涅槃云：因滅是色，獲得常色。
涅槃所云，謂必先破妄色，而後顯真色也。
又於妄法中求其來由，既不可得，知是性中本有，方是不變隨緣之義。
於中先徵。
orig::  ^676c8

阿難！若此火性因和合有，彼手執鏡於日求火，此火為從鏡中而出？
為從艾出？為於日來？
commentary::  ^676c16

和合是所破之義，故先拈之。
若果因和合有，當於日、鏡、艾三處得火。
今三處俱無，不得稱和合也。 ^676c20

○二破
orig::  ^676c22

阿難，若日來者，自能燒汝手中之艾，來處林木皆應受焚。
若鏡中出，自能於鏡出然於艾，鏡何不鎔？
紆汝手執尚無熱相，云何融泮？
若生於艾，何藉日鏡光明相接然後火生？
汝又諦觀鏡因手執，日從天來，艾本地生，火從何方遊歷於此？
日鏡相遠，非和非合，不應火光無從自有。
commentary::  ^676c26

此中法、喻一往觀之，文勢不齊；再往觀之，
法、喻元合。言一往觀之，文勢不齊者，前喻中三人各有來由，
成一眾和合之義，是未和合前已先有來由。
略舉三人，例顯千二百人皆有來由，其來由多也。
法中日、鏡、艾各無火之來由，故不成日、
鏡、艾和合之義。其無來由者，一也，則一多不同。
又因火無來由，顯日、鏡、艾不成和合，是不和合即在無來由時也，
則一時、異時不同。
況千二百人外無別和合，日、鏡、艾之外別有一火，
欲其文勢之相齊，得乎？
言載往觀之，法、喻元合者，三人各有來由，
成一眾和合之義，日、鏡、艾各無火之來由，遂不成和合之義。
法、喻中意何嘗不齊？
今但就齊處論之可耳。
文中先破三處，破日生中云自能燒汝手中之艾者，
不藉鏡生，故名為自。
次破鏡生，言自亦然。
紆者，屈也。於日、鏡、艾三處中求火來處，
一不可得，似明火不與三人同，實即明火不成和合，是此中早已破和合矣。
須知火若有來處，亦不成和合。
何也？若從日來，便不藉鏡、艾，何名和合？
今顯火無來處，亦不成和合也。
然破三處中有破自生、他生之義，火是自，三處是他。
因建首云火性無我，早已破自，故今但破他也。
如古人釋，即以鏡為自，日為他，如後識大破和合中說。
汝又諦觀下，深明火無來由，謂日、鏡、艾各有來由，
而惟火無所從來，故云何方遊歷於此？
當知日、鏡諸法元離四性，皆無所從生。
今欲對顯火無來因，權言彼有來因耳。
日、鏡相遠下，別破共生。
此二句似結顯上不成和合，然作結顯，義似不便。
此中文意皆破和合，則皆破共生因。
上破他生中，破日、鏡、艾和合之義，以無來因顯不和合。
今據文次第，宜別破共生，但言日、鏡非和非合，
以相遠顯不和合，似有二義，故別言之。
從日至手四萬由旬，故云遠也。
不云艾者，艾與日遠，不與鏡遠，故略不言艾。
是他生中和合反寬，而此中和合反狹也。
不應句破無因生，此句似亦破自性。
然最初言無我，我是自性，今云無從自有，
顯屬無因，故是破無因也。 ^676c38

○四、明非和不和之真二：一、指悟性圓融。
二、斥迷情失旨。
orig::  ^677b10

汝猶不知如來藏中，性火真空，性空真火，
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
阿難當知，世人一處執鏡，一處火生，徧法界執，
滿世間起，起徧世間，寧有方所？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
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commentary::  ^677b14

初明不變之體，有性具、性體、性量三義。
言性火者，上明火大不從日、鏡、艾來，不從自、
他、共、離生。然則火從何有？
因結顯云：如來藏中原有此火，名為性火。
相火不破，性火不顯。
涅槃云：因滅是色，獲得常色。
今經亦然。上文約四性以破有相之火，是破無明。
無明既破，火即是佛性也。
問：四句推檢性、相二空，在通教止破見、
思，今亦破無明耶？
答：妙玄五下云：龍樹作論，以不可得空洗蕩封著，
習應一切法空，是名與般若相應。
此空豈不空於無明？
釋籤云：當知前空亦空無明。
玄籤此語正與今義相合。
上文雖但破性，亦兼破相，故得頓破無明，而顯如來藏中之性火也。
性火圓融，即第五空大。
相火是非頑空，性火即是真空，乃會四大而通第五大耳。
復言性空者，文中先未辨空，例今火大亦有性空。
空既云性，火復云真，觀相元妄，惟性火為真。
火與空既皆性具，即本有俗諦也。
次云清淨本然是性體，即本有真諦也。
清淨謂不立諸相，本然謂不假造作。
前文日前求火，即是造作，性中豈有此造作耶？
據文當以清淨為真，本然為中。
今依幽祖，以性具為俗，性體為真，於義無失。
若依古人，即直以性體為中也。
三云周徧法界是性量，即中諦也。
火、空二大於十法界無不徧滿，既徧於俗，
復徧於真，故得是本有中諦。
如上性具、性體、性量，咸是不變之體。
輔行云：三諦無形，俱不可見。
然即假法，可寄事辨。
即此假法，即空即中，空中二理，二無二也。
輔行此言，與今極合。
本有三諦中，不但真中無形，性具火大，亦無形相。
今人不達此理，但約事論俗，故俗成妄法，而非真法。
其欲拂去性中七大，豈無故哉？
今知火大無形，不須除俗，明矣。
就佛而辨，須約假以立空中。
辨性亦然，須約性具以明性體、性量也。
如是圓義，可破前藏、通、別三教。
一、破藏教者，此教析色明空，元以無常為正。
析世間無常，莫過火大，#CB08504; #CB08504;不停，
纔生即滅，故順入空。
今性火即真空，豈析火而後空？
性空即火，豈空中便無火耶？
二、教通觀一切法，如大火聚，四邊不可觸。
自、他四性，有、無四句，皆是四邊，悉不可取。
是為體色入空之觀。
今性火即真空，豈體幻色而入偏空？
性空即真火，豈住空耶？
三、別教中道，如云外月，逈出二邊，則中在火外。
故涅槃云：非佛性者，謂墻壁、瓦礫。
如經所云：墻壁既非，火大豈是？
此別教佛性之義。
今性火真空，性空真火，無邊非中，無中非邊，豈捨邊求中耶？
性具一義，既破前三教性體、性量，例前，可知。
具如圓通疏說。次、約隨緣之用。
四、明指要。鈔中有但理隨緣、性具隨緣之辨。
但理，謂但中之理，不具九界，亦隨染緣造九界法。
如淳善人不能為惡，被惡人逼，強作眾惡，以非性具故。
所有迷中染惡，定須翻破，故皆即義不成。
古人稱為緣理斷九是也。
若性具十界，如君子不噐善惡，皆能隨十界緣，變造十界。
如君子作事，但彰己能，何過之有？
所以九界之法，不須翻破，即是佛界。
此今經之圓旨，與別教但理隨緣，其義霄壤。
今云隨眾生心者，能隨為不變之性，所隨為眾生之心。
心有迷悟，凡為惑心，聖為淨心。
所謂能隨染淨緣，具造十法界也。
凡聖心中，皆有所知之量。
如凡夫取火之法，各有不同。
聖人火光三昧，亦有大小。
性不作意，而能應其所知之量。
阿難當知下，舉事以騐。
執鏡求火，火似有限。
到處執，到處起，火實無限。
寧有方所者，謂莫測所從來也。
幽祖云：此下五大，多舉事騐隨緣一段例。
地大則欠，非欠也，將以空大。
出土一尺，則有一尺虗空例之耳。
言循業發現者，循，順也。
上隨心之言，止能該惑。
惑為緣，業為因，方感火大。
故於業中，方言發現也。
惑業皆能惑，性為能應。
既全性以起修，則所現之火，全修即性。
縱是凡夫業火，與火光三昧，有何別乎？
所以烏芻瑟摩，化多婬心，成智慧火，有自來矣。
世間下，斥迷情失旨。
三惑所覆，故言無知。
以不知不變，惑為因緣。
不知隨緣，惑為自然。
又不知不變，起自然之執。
不知隨緣，成因緣之悟。
世間凡外，及前三教行人，皆由識心未忘，
起此計度，故皆有言無旨。
縱得聖果，尚屬權乘而已。
識心若忘，自有明悟，不賴分別，火頭金剛得之矣。 ^677b24

○三水大分四。一、略示不定。
orig::  ^678b18

阿難！水性不定，流息無恒。
commentary::  ^678b22

水具三微，謂色、觸、味。
不定者，水性元無定住，以其住者，池沼方圓礙之即住，非水有定性也。
又不定者，若於自他四性中，隨計一性，
即是有見，是定非不定。
若檢四性不可得，此為見水是無，亦是定非不定。
若見水亦有亦無，乃至非有非無，亦是定非不定。
今不住有四句中，亦不住無四句中，亦不住不可說中，故言水性不定。
性不定故，或流或息。
古人云：求則流，否則息。
今若以流水為流，止水為息，亦無不可。
不恒，即不定也。恒，常也。 ^678b24

○二舉事。
orig::  ^678b40

如室羅城迦毗羅仙、斫迦羅仙，及鉢頭摩訶薩多等諸大幻師，
求太陰精用和幻藥。
是諸師等於白月晝，手執方諸承月中水。
commentary::  ^678b42

室羅伐，此云豐德，或云聞物。
迦毗羅，此翻黃赤色。
斫迦羅，此翻輪山。
鉢頭摩，此翻赤蓮華。
訶薩多，從古未詳，譯語皆外道名，善幻術者。
太陰精，月中之水也。
望前曰白月，亭午曰晝。
方諸，取水之珠也，即陰燧也。
孤山曰：淮南子云：方諸見月，則津而為水。
高誘註曰：方諸，陰燧，大蛤也。
熟拭令熱以向月，則水生。
許慎註曰：方，名也。
諸，珠也。譯人今取許註，故文云從珠中出等。 ^678b48

○三徵破二。一徵。
orig::  ^678c14

此水為復從珠中出？
空中自有？為從月來？
commentary::  ^678c16

水即自性，珠空，月即他性也。
或以珠為自空，月為他，亦無不可。
元破和合，故舉三處以應上三人之喻。 ^678c18

○二破
orig::  ^678c22

阿難，若從月來，尚能遠方令珠出水，所經林木皆應吐流，流則何待方諸所出？
不流明水非從月降。
若從珠出，則此珠中常應流水，何待中宵承白月晝？
若從空生，空性無邊，水當無際，從人洎天皆同滔溺，云何復有水陸空行？
汝更諦觀，月從天陟，珠因手持，承珠水盤，
本人敷設，水從何方流注於此？
月珠相遠，非和非合，不應水精無從自有。
commentary::  ^678c24

文中，先破三處，又二：先正牒破，次勸審觀。
破月來中，初句牒；尚能下，定。
言令珠出水者，明珠無出水之功，功皆在月，
如是則月光到處，遇物即流。
珠與林木不殊，皆能出水，從月至手，亦四萬由旬，故云遠也。
流則下，破。若林木果能吐流，何待珠出？
此句破林木出水，言必無此事耳。
若林木不流，則珠元有功，而水不降月，月來之義破矣。
次破珠出。則此下，定也。
不賴月光，故云常應流水，何待句破也。
三、破空生。空性下，定滔水沒也。
云何下，破，可知。次汝更下，勸諦觀。
月、珠、水、盤三物各有根因，水無根因，故云何方流注於此。
陟，音職，之石切，升也。
問：三處既無，水不可得，何更窮流注耶？
答：所言空者，空其情見，非謂永無。
當知性具之法，其猶形聲；有相之法，其猶影響。
影響不實非，并影響亦無。
今蓋窮影響之來原，以示形聲耳。
上文破自他生，亦有三處無來由，顯不和合。
次月珠下，別以兩物相遠，顯非和合，是破共生。
三、不應句，破無因生。
但破四性，不破四相者，輔行云：有秪是自，
無祇是他，乃至雙非，秪是無因。
經文存略。如荊溪此說，則破性可兼四相也。
然此中破相，非但顯空，故云水從何方流注於此。
雖破來因，仍立假法，窮假法之來原，即中道性體，故下接云性水真空等。 ^678c38

○四明非和不和之真
orig::  ^679a32

汝尚不知，如來藏中，性水真空，性空真水，
清淨本然，周徧法界。
隨眾生心，應所知量，一處執珠，一處水出，
徧法界執，滿法界生，生滿世間，寧有方所？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
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commentary::  ^679a36

性水真空，謂有水之處即空；性空真水，謂無水之處皆水。
據前滔溺之言，空不生水。
今論性水，法法融即，尚即性火，何況空耶？
心謂迷悟之心，業謂染淨之業。 ^679a46

○幽溪曰：論水大，亦五行皆具。
如金能生水，固理氣之常談。
經云：是故林藪，遇絞成水。
此木具水性也。又曰：寶明生潤，火光上蒸。
故有水輪，含十方界。
此火具水性也。又云：彼洲潭中，江河常注。
此土具水性也。今特取白月晝，手執方諸，
承月中水者，亦顯所寄之緣勝，所依之處大也。
蓋水為太陰之子，而月為太陰之母。
而月又無我，以光明所在為之體。
依空而不住空，則水之周徧，將何限極？
用以彰性水真空，性空真水。
豈非所寄之緣勝，所依之處大乎？
對空而辨，意實在茲。
舊以循業發現句，通屬上文。
交光則連下世間無知而解。
不知隨心，但彰真如有隨緣之應。
若無十界染淨之業，則無感之之力。
要知九界眾生，起無邊染用，與夫佛起無邊妙用，皆得此感應之道也。
或疑自己性用，何必作感應釋？
然十卷云：補特伽羅，酬業深脉，感應懸絕。
亦其例矣。交光又云：此四字，雙具兩種不自在意。
一者世出世間諸淨玅色，若不循彼種種淨業，
雖欲發現，不可得也。
二者三途四惡一切苦穢之色，若不戒彼種種染業，
雖欲不發現，不可得也〔云云〕。
不知如此論議，只可解釋第二門頭事。
於此圓頓直捷諦理，不但了無交涉，抑且使圓頓旨趣，反增晦昧。
蓋首楞嚴王，一切事法，莫不究竟堅固，尚理而不尚情。
曷為情？世間惑為因緣，自然是也。
曷為理？不變隨緣，隨緣不變是也。
惟其不變而隨緣，故得終日隨緣而不變。
在隨緣，固有自在不自在之殊。
在不變，雖終日隨情不自在，而未甞不自在。
故觀經疏云：此理灼然，世間常住。
雖五無間，皆解脫相。
雖昏盲倒惑，其理存焉。
蓋深得乎此。故此段經文，深明常住真心，圓頓至理。
要使人人體會一切所隨染淨之緣，直下便是不變之性。
莫不清淨本然，周徧法界，以成楞嚴大定。
即修證而無修證，舉心即錯，擬議即乖，乃觀心之要道也。 ^679b4

○四風大分四。一、略示無體。
orig::  ^679c18

阿難！風性無體，動靜不常。
commentary::  ^679c22

風於四微，止具一觸。
無體者，未動之時，不知所在，既拂之後，了不可得。
又若於自他四句中，隨計一性，謂是事實，
餘妄語，即是有體。
若檢四性不得，見風是無，謂是事實，亦是有體，
乃至見風非有非無，亦是有體。
若四句觀風，風不可得，即是無體，無體故無礙，即得入如實之際。
溫陵曰：拂衣則動，垂衣則靜，所謂動靜不常也。 ^679c24

○二舉事。
orig::  ^679c36

汝常整衣入於大眾，僧伽梨角動及傍人，則有微風拂彼人面。
commentary::  ^679c38

僧伽梨，此翻雜碎衣，剪碎製成，條相多故。
亦翻壞色衣，名含多義：或名離塵服，斷六塵故；
或名消瘦服，割煩惱故；或名蓮華服，離染著故；
或名間色服，如法色故。
出真諦雜記，亦三衣通稱。
幽溪曰：佛意廣明七大，儒典只說五行空大，彼將以為天矣。
若四大與五行敵對言之，水火二大，名實俱同。
土金二行，儒則開一為二，佛則合為地大。
蓋土能生金，金未成，則金為土之堅性；
金既就，則金為土之體骨。
故一有地，足當二行，木行即為天也。
風以動為性，木屬東方震卦，為羣動之首。
若論風性，亦五行皆具。
如金風怒號，水波洶湧，火#CB08504;之搖光吐舌，
大塊之噫氣為風，皆其事也，所以風稱為大。
今特云汝常整衣等者，以騐風性無體，動靜不常耳。
此中文勢，與前不同。
前陰燧求水，陽燧求火，明其自無之有，
足顯性具，而其事稍難。
今微風生衣，亦自無之有，足顯性具，而其事更易。
以風於四微中，但有一觸，水火假緣稍多，
此難易之分也，易則尤足顯性具矣。 ^679c42

○三徵破二。一徵。
orig::  ^680a28

此風為復出袈裟角，發於虗空生彼人面？
commentary::  ^680a30

○二破
orig::  ^680a32

阿難，此風若復出袈裟角，汝乃披風，其衣飛搖，應離汝體。
我今說法，會中垂衣，汝看我衣，風何所在？
不應衣中有藏風地。
若生虗空，汝衣不動，何因無拂？
空性常住，風應常生。
若無風時，虗空當滅，滅風可見，滅空何狀？
若有生滅，不名虗空，名為虗空，云何風出？
若風自生被拂之面，從彼面生，當應拂汝。
自汝整衣，云何倒拂？
汝審諦觀，整衣在汝，面屬彼人。
虗空寂然，不參流動，風自誰方鼓動來此？
風空性隔，非和不合，不應風性無從自有。
commentary::  ^680a34

文分三：先破三處中二：先正牒破。
初破衣生中，初句牒，汝乃句難。
其衣下，破。言我會中垂衣者，汝衣既風，我衣亦風。
汝因整衣則有，佛因埀衣則無，則衣之非風明矣。
不應句破，轉計可知。
次破空生中云汝衣等者，先以衣對辨。
空若生風，何須假汝動衣方有？
次明空無。風若必謂空能生風，則空體常在，風應無歇。
既空自能生風，而有無風之時，豈非并空亦滅耶？
滅風下，縱破。縱汝計謂虗空已滅，然物不動時，滅風可見。
虗空若滅，有何相狀？
若有生滅下，猶是縱破。
或以風生為虗空之生，風滅為虗空之滅。
破云：既有生滅，何成虗空？
以虗空乃三無為之一也。
名為虗空下，結破。
因世人常計空能生風，故結顯之。
長水曰：風性搖動，虗空寂然，豈有寂然而生搖動？
是也。三、破面生中自汝等者，承上文來。
風還拂汝，即是倒拂。
豈自汝整衣而反拂汝耶？
具足應云：自汝整衣，云何從彼面生而反拂汝耶？
次勸審觀中云：整衣在汝，面屬彼人。
明風不生於面也。
此句亦可足前破面生義。
虗空寂然，不參流動，明風不生於空也。
故即云：風從何方鼓動來？
此總承上二義，明風之來處必不可得耳。
二、破和合，即破共生。
相風頑空，其性必隔。
前文已破空能生風，是破獨空能生；未破風空和合，故重破之。
於三處中但以空為言者，以常情每謂空中有風也。
又性隔之言，亦是承上虗空寂然，不參流動。
所言性者，是相中之性耳。
不應下，破無因也。 ^680b4

○四顯真。
orig::  ^680c4

汝宛不知如來藏中性風真空，性空真風清淨本然，
周徧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
阿難，如汝一人微動服衣，有微風出，徧法界拂，
滿國土生，周徧世間，寧有方所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commentary::  ^680c6

初悟性圓融中，初明不變之體。
經中地水火風，皆與空對辨。
如今文云：名為虗空，云何風出？
前三大亦然。雖明有相之四大與空恒隔，而意欲顯性中四大與空相即。
故先云風空性隔，後即云性風真空。
性空真風，此性具也。
言清淨本然者，真風不動，真火不焦，真水不溺，真地不塞。
如此之風，豈待整衣方出？
此性體也。風即是空，何處不徧？
非但風空相即，亦可云性風真地。
性地真風，水火亦然。
故云周徧法界，此性量也。
次明隨緣之用。先隨心應量，次舉事騐問。
前明衣不生風，今何云微動服衣，有微風出？
答：前破因緣生法，今明因緣顯法。
性具之風，畢竟不由因緣而生，故前言三處皆不能生。
然風雖本具，賴緣方顯。
如暗室瓶盆井中七寶，假炬方彰，非炬能生七寶。
風性亦然，因微動之緣，有微風出。
有劫盡之緣，則毗嵐猛風，由心而現。
皆藉緣而顯，豈藉緣而生耶？
教中常明缾衣等法，從因緣生，故皆無常。
惟佛性之理，從因緣顯，故是常住。
今經明四大五陰，皆如來藏妙真如體，即本有佛性。
故皆緣顯，非緣生也。
又眾生妄心不停，故風之吹拂無已。
蓬蓬然起於北海，蓬蓬然入於南海，皆即眾生之心。
而眾生見動，聖人見其不動，所知之量別也。
心異則所循業亦異，風是所感之報耳。 ^680c16

○五空大四。一、略示無形。
orig::  ^681a10

阿難！空性無形，因色顯發。
commentary::  ^681a14

空有四名：一虗空，二無所有，三不動，四無礙。
今略言無形，可兼四義。
幽溪云：因者，待也。
世間萬物相待成形，因色顯空，此為有待之根元。
溫陵曰：鑿土得空，所謂因色顯發也。 ^681a16

○二舉事。
orig::  ^681a22

如室羅城去河遙處，諸剎利種及婆羅門、
毗舍、首陀，兼頗羅墮、旃陀羅等，新立安居鑿井求水，
出土一尺於中則有一尺虗空，如是乃至出土一丈中間還得一丈虗空，
虗空淺深隨出多少。
commentary::  ^681a24

溫陵曰：西天貴賤，族分四性。
如此方四民：剎帝利，王族也；婆羅門，淨志也，
亦云淨行，以守道居正，潔白其操也；毗舍，
商賈也；首陀，農夫也。
是謂四姓。頗羅墮，利根也；旃陀羅，魁膾也。
此又智愚之族也。
孤山曰：頗羅墮，此翻捷疾，亦利根。
慈恩云：婆羅門凡十八姓，此居其一。
旃陀羅，此云嚴幟，惡業自嚴，行特標幟，謂搖鈴持竹也。
幽溪曰：出土一尺，則有一尺虗空。
顯發二義，前地大則對空而明，今空大則對色而辨。
準餘三大，各互缺一，待可知。 ^681a32

○三徵破二。一徵。
orig::  ^681a48

此空為當因土所出？
因鑿所有？無因自生？
commentary::  ^681b4

○二破
orig::  ^681b6

阿難，若復此空無因自生，未鑿土前何不無礙？
惟見大地逈無通達。
若因土出，則土出時應見空入。
若土先出無空入者，云何虗空因土而出？
若無出入，則應空土元無異因，無異則同，則土出時空何不出？
若因鑿出，則鑿出空應非出土。
不因鑿出，鑿自出土，云何見空？
汝更審諦諦審諦觀，鑿從人手隨方運轉，
土因地移，如是虗空因何所出？
鑿空虗實不相為用，非和非合，不應虗空無從自出。
commentary::  ^681b8

文分三：先破三處，又二：先正牒破，次勸審觀。
三處中先破無因者，虗空最是無因，故先破之。
如所鑿是土，所求是水，而虗空忽現，得不疑其無因乎？
破中逈，遠也。謂大地曠遠，曾無通達。
次破土生長水云：若因至空入，先牒破。
土若生空，土出井時，應見虗空出土入井。
若土下，結非。若土先出，不見虗空從土躍出，
還入於井，何言空從土而有耶？
若無下，轉破無出入。
若不見空出土入井，則應空土無相異之因。
由言無異因者，如土因鑿出，空亦因鑿而出，是所因同也。
所以破云：則土出時，空何不出也？
此正破無異。然土出而空不出，反似因土而出空矣。
故以此破無出入也。
此文天如所解大同。
其云：虗空若從土出，應見虗空出於土而入於井。
此妙解也。交光不用，而立開池引水之喻，甚覺寬緩。
但得空入之義，不得土出之義。
至轉破中，若無出入句，必須解云：若不見空，出土入井。
交光解云：仍承上難。
必言土自出入，空無出入，故即約空無出入以難也。
與經意亦不相肖。
三、破鑿生。若謂虗空因鑿而出，則鑿意反為出空，而非出土矣。
不因下，反破。若不因鑿而出者，則鑿自出土而已。
空既非土，何因見有空耶？
勸審觀中，吳興云：當以三諦配前因，土因鑿無因。
其說是也。土因地移者，土從地中運鑿移出也。
鑿從人手，則鑿有因。
土因地移，則土有因。
惟空無所因。言無因者，欲明空是自性中具耳。
次、破和合意。言鑿是鑿土，以實為用者也。
空是虗通，以虗為用者也。
本是異法，安得用實以成其空，用虗以成其實？
桐洲云：二者體性相乖，故不相為用。
猶云不相為因是也。
不應下，破無從。前已破無因，今復破者，
前之無因，亦可言因。
今并不因無因，故曰無從。 ^681b24

○四顯真。三一均前四大。
orig::  ^681c34

若此虗空性圓周徧，本不動搖，當知現前地、
水、火、風均名五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commentary::  ^681c36

此文古人有異釋。
泐潭直以大為如來藏義。
霅川曰：四大後所以點空均名五大者，
蓋諸經常談，唯四而已。
此既異彼，故特言之。
下根識中，其例亦爾。
通名大者，且從事立。
智論云：佛說四大，無處不有，故名為大。
若言大性周徧，必須指事即理，攝末歸本，
不可名而名之，是謂如來藏也。
或有直以藏性釋於大名者，一何悞哉！
即中云虗空性圓周徧者，若言空處有空，
實處無空，即非周徧。
虗空不爾，故言周徧。
具如涅槃一十復次所說。
下文云：無邊不動虗空，并其動搖地、水、
火、風。據此文，則空大獨名不動也。
言性真圓融者，性空即真四大，性中四大即是真空，故曰圓融。
此是以空均四，會歸藏性。
言本無生滅者，雖四大滅，而經云性空真色，
則空在即地、水、火、風在也，故四大無滅。
雖四大生，而經云性色真空，則四大在即空在也，故四大無生。
空無生滅，例此可知。
空在即四大在，故空無生；四大在即空在，故空無滅。
然今云無生滅，謂在圓融性中無生滅耳。 ^681c40

○二、斥迷令悟
orig::  ^682a26

阿難，汝心昏迷，不悟四大元如來藏，當觀虗空為出、
為入、為非出入？
commentary::  ^682a28

汝心昏迷者，晦昧為空，汝心昏迷亦然。
虗空為出為入，如前破出土入井是也。
前又破無出入，及不因鑿出等，即非出入也。
虗空圓離諸計，本是真性，四大亦然。
幽溪曰：自五大之相而言之，一虗四實，不相為倫。
自性而言，均一如來藏性也。 ^682a32

○三、不變隨緣。
orig::  ^682a40

汝全不知如來藏中，性覺真空，性空真覺，
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隨眾在心，應所知量。
阿難，如一井空，空生一井，十方虗空亦復如是。
圓滿十方，寧有方所？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
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commentary::  ^682a44

幽溪云：相，末也。性，本也。
相之圓融，元由性具，故曰汝全不知〔云云〕。
此中對辨，與前不同者，前欲以空均四，故歷對空辨。
此欲以根識均空，故對覺而辨。
會歸藏性，其進有序。
溫陵不詳乎此，故以體用而釋。
交光不詳乎此，乃云比前。
變其文而復顛倒其意。
環師之失在於約，鑑公之失在於鑿也。
即中謂此中對辨，較前稍詳。
初均前四大中，重將空與四大對辨，而云性真圓融不如此，
不與前文映合。今示性具中，復以空對覺者，
空是晦昧之法，故與覺對，明其圓融。
空既即覺，不可消殞。
雖不可銷，只一覺體而已。
隨緣中，晦昧為空，隨眾生之心也。
寶覺真空，隨聖人之心也。
又汝以色空相傾相奪於如來藏，故於是中風動空澄。
我以妙明不生不滅合如來藏，故身含十方無盡虗空，由所知量不同耳。
舉事中，空生一井，是應其取空之道。
十方空，如空無邊處。
依此悟道，則虗空藏菩薩云：虗空無二，佛國本同。
於同發明，得無生忍是矣。 ^682b6

○六見大四。一、略示無知。
orig::  ^682b38

阿難！見覺無知，因色空有。
commentary::  ^682b42

見覺者，見聞覺知略稱見覺，此根中之知由離塵無體，故首云見覺無知。
義海云：根無自性因境而有，見覺是根因色空顯。
下文云：由塵發知也。
今謂有無四句皆是有知，今觀無知則破四見，
云根但如鏡無別分析，故云無知。
此說亦可。 ^682b44

○二引事
orig::  ^682c4

如汝今者在祇陀林，朝明夕昏，設居中宵，
白月則光，黑月便暗，則明暗等因見分析。
commentary::  ^682c6

云因見分析者，前明由塵發知，今示因根有相。
○三徵破二。一徵。
orig::  ^682c10

此見為復與明暗相并？
太虗空為同一體？
為非一體？或同非同？
或異非異？
commentary::  ^682c14

擕李曰：此問四句，一同，二異，三亦同亦異，
四非同非異，但經文分兩同兩異，各成一句，
然此中先立三相，以應上三人之喻，次立同異四句，
以為所破，此下之文，不即破見所從來，
而先破一體等者，以前明由塵發知，因根有相，
則根塵似為一體，苟非一體，則計異體，
乃至或計雙亦雙非，故先破之，至勸審觀中，
方破見所從來，及破和合，以結歸性具也。 ^682c18

○二、破，分三：先、破四句；二、破和合；三、破無因。
初中二：初、正牒破；次、勸審觀。
初中四：一、破一體。
orig::  ^682c32

阿難，此見若復與明與暗及與虗空元一體者，
則明與暗二體相亡，暗時無明，明時無暗。
若與暗一，明則見亡。
必一於明，暗時當滅，滅則云何見明見暗？
若明暗殊，見無生滅，一云何成？
commentary::  ^682c36

初句牒。則明下，破。
破中，先明二塵相奪。
見雖與明暗虗空一體，其如明暗二體相亡。
但言明暗者，以空不在相違中也。
若與下，正推破。當明之時，暗體既亡，則見暗之見亦亡。
故明時不但無暗，而且無見暗之見。
下句准說。若一，即亡滅之義。
滅則云何？滅字總承上。
暗時當滅，明則見亡；明則見亡，云何見明？
暗時當滅，云何見暗？
若明下，結破。 ^682c44

○二、破異體。
orig::  ^683a8

若此見精與暗與明非一體者，汝離明暗及與虗空，分析見元作何形相？
離明離暗及離虗空，是見元同龜毛兔角。
明暗虗空三事俱異，從何立見？
commentary::  ^683a12

初句但牒明暗。汝離下，約三事破，又為三意：
初、明見相難分。如正見明暗虗空之時，離此三事別求見體則不可得。
見元者，見精明元也。
二、明離塵無體。前明正見三相之時不可分析，今明設離三相此見必無。
蓋見與明暗虗空終日和合，人不覺其和合也。
故佛明若離三相，則見元無體也。
三明俱異，無見無明則依暗，無明暗則依空，三事俱無斯見不立。 ^683a18

○三破雙亦。
orig::  ^683a32

明暗相背，云何或同？
離三元無，云何或異？
commentary::  ^683a34

前但計一邊，秪拈一難；今雙計同異，則拈兩難。
或同中不言空者，是以色攝空也。 ^683a36

○四、破雙非。
orig::  ^683a38

分空分見本無邊畔，云何非同？
見暗見明性非遷改，云何非異？
commentary::  ^683a40

非同則舉空，非異則舉明暗，蓋綺文互現耳。
無邊畔則似同，故不可云非同；性無改則似與明暗異，故不可云非異。
問：同異四句一不可立，為是妄相無有決定？
為是中道不可思議？
答：同異四句皆是妄見，妄見不立，妄相元空，而中道之不可思議亦於是可知。
何者？妄尚無定，中道豈有住著？
無住即不思議也。 ^683a44

○二勸審觀。
orig::  ^683b8

汝更細審，微細審詳，審諦審觀，明從太陽，
暗隨黑月，通屬虗空，壅歸大地，如是見精，因何所出？
commentary::  ^683b10

霅川以四審配前四句。
補遺云：根大中有四審字，初一句總標，
下三審字審其明、暗、空三不能生根大。
前空大中，審諦亦是總標。
次云鑿從人手，乃諦審也；土因地移，乃諦觀也。
至下識大中，只有二詳字，乃對見、相二義。
霅川是對前，補遺或對前，或對後，數亦不合。
然觀文勢，初句實是總標，下二句謂細不但細，
而且微細；審不但審，而且審詳。
又就境而言，則為審諦；就觀而言，則為審觀。
作此釋已，復以四審字對前同異四句，
或更對明、暗、通、壅四句，則無漏矣。
上破同異等四句，示破見之來處。
今云明從太陽等者，謂明、暗、通、壅皆有所因，見則無因。
言見精者，指六之根為見精也。 ^683b14

○二破和合
orig::  ^683b36

見覺空頑，非和非合。
commentary::  ^683b38

但言空者，以空攝色。
前破異體中似明見相和合，又破雙非中云分空分見本無邊畔，
云何非同？究論見覺空頑，體性碩異，不可云和合也。
前破非一體，似破和合，然但破一體，未破和合，故今再破。 ^683b40

○三、破無因。
orig::  ^683b46

不應見精，無從自出。
commentary::  ^683c2

夫見精者，與真同體，無始恒有，何必求所自來。
然既是無始無明異，竟從迷真而有，故不得謂無從因出也。
上明見精因何所出，即似無因，故再破無因。 ^683c4

○四顯真，三一均成六大。
orig::  ^683c10

若見聞知性圓周徧本不動搖，當知無邊不動虗空，
并其動搖地水火風，均名六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commentary::  ^683c12

孤山曰：前於六根，廣破眼見，餘根竝略。
今乃類通，顯示其性皆徧。
聞即耳根，覺即鼻舌身根，知即意根。
不言覺者，略也。性圓周徧，故不偏見色空；
本不動搖，遂乃遠離生滅。
然猶就事而論，未必全真。
如前破一體中云：若明暗殊，見無生滅。
經雖云無生滅，無遷改，豈即謂之真乎？
故與不動、虗空、動搖、地水火風，均名六大也。
至會如來藏性，本無生滅，方得謂之真耳。
幽溪曰：此中先以根大均空大，次以根大均餘五大。
意顯二大展轉，超勝於前。
空則以不動無相勝，根則以有覺無滅勝。
然此勝劣，亦不過隨相分別。
如藏言之，略無差別。
故今均之，而曰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幽祖以根大均空大者，如經云：性圓周徧，本不動搖。
是以根大均空也。 ^683c18

○二、斥迷令悟
orig::  ^683c44

阿難！汝性沉淪，不悟汝之見聞覺知本如來藏。
汝當觀此見聞覺知，為生為滅？
為同為異？為非生滅？
為非同異？
commentary::  ^683c46

沉淪者，沉滯於無為寂滅之理，謂真理中無見聞覺知，故當觀現前見聞等也。
能見物外者，為生為滅，與外物相對，為同為異。
溫陵曰：生滅同異，皆因妄塵，非生非異，
不離妄計，離此諸妄，即如來藏也。 ^684a4

○三、不變隨緣。
orig::  ^684a12

汝曾不知，如來藏中，性見覺明，覺精明見，
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
如一見根，見周法界，聽齅甞觸，覺觸覺知，
妙德瑩然，徧周法界，圓滿十虗，寧有方所？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
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commentary::  ^684a14

初明悟性圓融。初不變中，先明性具之理。
本性之見，即是覺體之明。
覺體不雜妄法，故曰精。
覺體之精，即是明了之見。
此中以用對體而辨性。
見明，見用也；覺明，覺精體也。
後識大亦然。此性具中道之理，異於藏通。
藏通真理，既無見聞，亦非覺體。
今是圓中，異於偏真也。
別教中正點見聞，即是佛性。
然見性聞性，逈脫根塵之外。
今指見聞諸根，即是覺體，故破別教，此性具也。
清淨者，性中六根，元無根相，故清淨本然，
則非因緣所感，此性體也。
周徧法界者，別教性體中，雖具見聞，然有情有佛性，
無情無佛性，則不周徧。
圓教色香之體，即是見聞，故惟色惟心，
能徧法界，此性量也。
上明不變之體已竟，次明隨緣。
隨眾生淨心，則為佛界之六根；隨眾生染心，則為九界之六根。
經云：世孰有真天眼者？
有佛世尊，不以二相見諸佛土。
故所知量最廣，九界展轉漸狹。
此文具該六根。前就易明，先約見辨。
以見準五，莫不咸然。
云見周法界者，指現前眾生見根，對境咸矚，是周法界。
溫陵云：甞觸指舌根，以味合方覺，故亦名觸。
覺觸身根，覺知意根，六根應用，皆是妙德。
云瑩然者，是明徹義，皆同見根，悉周法界。
循業者，謂十界之業不同，故十界見聞各別。
世間下，斥迷情無旨。
須知大性，總絕名言，纔屬思議，即非實義。
此大勢至所入法門，以彼云都攝六根故。 ^684a24

○七識大。此大是彌勒悟處。
科分四：一、略示無源。
orig::  ^684b22

阿難，識性無源，因於六種根塵妄出。
commentary::  ^684b26

根塵之體，切近於真，故曰根塵同源。
識性虗妄，即是無源。
若以根塵為源，而根塵已是妄，故無源也。
從根塵而有識，如大經云：眼色二語，生識一語。
問：前火性無我等，皆作離四句釋。
今無源之語，亦能作此釋乎？
答：有無四句，皆識心所計。
今知識性虗妄，從識起見，悉不可信，即離四句之根元矣。 ^684b28

○二引事
orig::  ^684b38

汝今徧觀此會聖眾，用目循歷，其目周視，
但如鏡中，無別分析。
汝識於中次第標指：此是文殊，此富樓那，
此目犍連，此須菩提，此舍利弗。
commentary::  ^684b42

初舉根對簡。言徧觀者，與下次第標指異也。
真際曰：根但照境，故如鏡中；識有分別，故能標指。
交光曰：萬象對照，一念不生，正是根相。
幽祖曰：聖眾，塵也；徧觀，根也。
二卷所顯見精，初卷所指識精，正是此體。
交光意指此為真常，故有決定用根之語。
不知用目循歷，雖如鏡中，無別分析，尚屬無記。
欲證菩提，要須見，見即用目循歷，未是一念不生境界。
何者？有根有塵，必有妄念。
如八識中有作意心數，六根豈能離作意耶？
但此是根本無明，於此不起攀緣，即是法性。
或直指為無明，或直指為法性，其謬均耳。
若即此悟性，方為得旨。
汝識下，正顯識體。
前根如鏡，故能發識。
如前五識并五意識及第六識，皆名為識。
眼色親得色相，有自性分別，不帶名言，
無計度分別，亦屬根本無明。
於此不起攀緣，根塵自空，即是法性。
由彼同時意識起第三念，計執名字，如某某等名，隨念計度分別也。
然五識、五意識皆緣性境，至第六識，離前五識，
自緣獨影境，亦為今識大所攝。 ^684b48

○三徵破二。一徵。
orig::  ^684c34

此識了知，為生於見，為生於相，為生虗空，
為無所因，突然而出？
commentary::  ^684c36

義海云：四處不生，顯無生也。
言無因者，三處既不能生，或計無因而有。 ^684c40

○二破分三：一、破四處二：一、正牒破。
orig::  ^684c42

阿難，若汝識性生於見中，如無明暗及與色等，
四種必無，元無汝見，見性尚無，從何發識？
若汝識性生於相中，不從見生，既不見明，
亦不見暗，明暗不矚，即無色空，彼相若無，識從何發？
commentary::  ^684c46

作此推檢者，明藏性之無源也。
前釋中謂根塵是妄，故識無源。
今推根塵不能生識，故曰無源。
初番破從見生，識若生於見，則必不生於相，
其如無相之時，見亦不可得。
當斯時也，根性尚無，識何由生？
是欲以見為源而不可得也。
次番破從相生，識若決定從相而生，則不從見生，而無見則無相。
方斯時也，相尚不立，何由有識？
是欲以相為源而不可得也。
orig::  ^685a6

若生於空，非相非見，非見無辨，自不能知。
明暗色空，非相滅緣，見聞覺知，無處安立。
處此二非，空則同無，有非同物，縱發汝識，欲何分別？
commentary::  ^685a22

第三、破從空生。先破能生之空。
言雙非者，謂以非相非見為空也。
不從塵生，故曰非相；不從根生，故曰非見。
以空性無形，因色顯發，既無明暗之色，并空相不可得。
此空又深一層，非見則不能分辨外境，故不知四種外塵是絕無生識之機。
外塵是所緣，非相則滅；所緣而無相，則亦無見，定無生識之道。
上來所辨，皆明見相相因而有也。
處此下，正破識從空生。
義海云：非相非見，故曰二非。
正指空也。空則同無者，謂生識是空，即同龜毛；
或識是有，亦不同根塵之物。
縱發汝識等者，以同根塵之故，方能分別外塵。
既不同根塵，縱發汝識，豈能分別外塵乎？
orig::  ^685a28

若無所因，突然而出，何不日中別識明月？
commentary::  ^685b4

日中識月是無所因，既無此識，安得謂無因耶？
○二勸詳審。
orig::  ^685b6

汝更細詳，微細詳審，見托汝睛，相推前境，
可狀成有，不相成無，如是識緣，因何所出？
commentary::  ^685b10

補遺云：汝更細詳，總標也；微細詳審，別舉也。
夫總別之釋極是，而詳相詳見，亦在乎其中矣。
見托根，相託境，有出可狀，無出非有，是則根境空有，
皆有來因，惟識無所從來也。 ^685b14

○二破和合
orig::  ^685b20

識動見澄，非和非合，聞聽覺知，亦復如是。
commentary::  ^685b22

動或識能了別，澄謂根但照境。
阿難前以和合立難，故復宗破和合。
若識從根生，即有和合之義；既不從根生，豈復成和合耶？
熏聞云識動見澄，非和非合者，此約根識動靜相違，名非和合。
若望他境，還破自生耳。
若風大中云風空性隔，非和非合，既對境論，乃破他生也。
若火大中云日境相遠，非和非合，此乃自他相望，
正是破和合性，隨意而說，故非一塗。
聞聽下，例破餘識。
聞聽者，以耳與鼻辨異，鼻名齅聞故。 ^685b24

○三破無從。
orig::  ^685b40

不應識緣無從自出。
commentary::  ^685b42

識緣者，謂識起緣。
由前已破無因，而無因亦是所從，故再破無從。 ^685b44

○四顯真三，一會成七大。
orig::  ^685b46

若此識心，本無所從，當知了別，見聞覺知，
圓滿湛然，性非從所。
兼彼虗空，地水火風，均名七大，性真圓融，
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commentary::  ^685b48

言本無所從者，正以無所從來，故是性中本具。
了別見聞覺知，非六識也，指前根大耳。
性非從所，亦示根性本具。
均識均根竟，然後以有情均無情，皆性本具，故無生滅。
溫陵云：地等既然，世界眾生，物物皆爾。
不惟地等名大，草芥塵毛，皆可名大。
問：五識是第八識見分，元屬現量，可會歸如來藏。
五意識及第六識，是攀緣心。
今經斥為生死根本，何亦是如來藏耶？
答：九界攀緣之心，無非理具。
輔行云：竝由理具，方有事用。
正此義也。此攀緣心，會入理體，皆是佛法，名如來藏。
問：如來藏中，何用此攀緣心耶？
答：生滅之法，性中本有。
以無生智現前，生滅即除，非性中永無生滅故。
攀緣之心，亦性中本有。
以無得心現，攀緣自息，非性具永無攀緣。
復以性真圓融，緣即無緣。
此義如涅槃中廣說。
又從略言之，且會心王。
既會心王，亦會心所。
故第二卷云：我常說言，色心諸緣，及心所使，
諸所緣法，惟心所現。 ^685c6

○二、斥迷令悟
orig::  ^685c38

阿難！汝心麤浮，不悟見聞發明了知本如來藏。
汝應觀此六處識心，為同為異？
為空為有？為非同異？
為非空有？
commentary::  ^685c40

荊公云：於空云：汝心昏迷，空性覺故。
於見云：汝性沉淪，見性外現故。
於識云：汝心麤浮，識心內潛故。
浮則但認浮根，麤則不達識精。
即中云：阿難始執心在內，并計七處。
既執心從因緣生，是麤浮也。
見聞二字，意該六根，發明了知，當指六識。
為同等者，為與根塵同？
為與根塵異？同異對根塵說，空有就自體說。
或謂六識體同用異，本一精明是同也，
分成六識是異也，亦不違理。 ^685c46

○三、不變隨緣。
orig::  ^686a12

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性識明知，覺明真識，
妙覺湛然，徧周法界，含吐十虗，寧有方所？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
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commentary::  ^686a14

文分二：初悟性圓融，二迷情失旨。
初中二：一明不變，次明隨緣。
初文中亦具性體、性具、性量三義。
本性之識即妙明之知，覺體之明即性真之識。
幽溪云：性識真識，存本位而言，即第九白淨識也。
明知覺明，廢本位而言，即本覺妙明也。
前五大相會，或會有相以歸無相，會無情以歸有情，
至見大識大，理無不極，但會其異名別說而已。
此言存本位、廢本位，即體兼用冥之義，是性具也。
特言妙覺湛然，不云清淨本然者，上六大有相，
故言清淨，以彰離相。
今識心元自無相，融入覺體，是名妙覺。
以無分別而善分別，故覺名妙。
下文云：此湛非真，流急不見。
蓋八識之湛非真，而性識白淨為真湛耳，此性體也。
周徧法界，是性量也。
次隨緣中無隨心應量者，前五大是無情，
法根是清淨，四大皆可云隨心。
今正是心，何必言隨心？
既不云心，亦不必云所知量矣。
含吐者，後文云：如意默容十方三世世出世法，惟聖與凡無不包容。
據經所說，豈非含十虗乎？
又能分別諸法，豈非吐乎？
寧有方所？故不可於七處求之。
七處，如首卷徵心中說。
循業發現者，現為聖凡諸識，或隨佛界之業，
或隨九界之業，凡具心識，咸是妙覺。
如匠作舍，運斤若風；如人作書，心手相稱。
是其靈明廓徹不思議之力，雖在夢幻空華中，
而具足成就不差毫髮，孰非佛性之用？
此心識不賴根塵，非關卜度，眾生以妄想侵之，故落生死。
若知其本絕言思，則九界無非佛界。
古人云分別亦非意，正此義也。
世間下，斥迷。迷何在？
在識心分別計度耳。
故知分別之心，元非思量分別所及，其義明矣。
須知止觀明兩重所觀，今經亦爾。
彼文第一重立六識為所觀境，即去丈就尺等文是也；
第二重觀不思議境，即一念三千之文是也。
雖立陰觀妄，而融妄即真，觀之令成不思議境，則兩重止是一重。
今經自初卷來，亦以妄心為所觀境，然破妄顯真，
且指攀緣心為生死本，直至今文，方云性識明知，
覺明真識，均成七大，皆不生滅，然後知現前六識即是不思議境，
豈不與止觀文若合符節？
皆觀妄心以成真心，大顯兩重止是一重，
不惟正觀總無明心，別約能招報心是同而已。
故今經徵心之說，至此方竟。
所以自初卷來，節節呈疑，以問起答，至明識大圓義始畢。
下文大眾領解，亦經文一大結局也。
問：七大之文，前四乃對空而辨，云性色真空，
性空真色等；第五空大乃對覺而辨，云性覺真空，
性空真覺；第六見大乃對覺明而辨，云性見覺明，
覺精明見；第七識大又乃對明知而辨，
曰性識明知，覺明真識。
如此對辨不同，何也？
答：此由眾生無始迷真覺以為根識，局內身以遠外境，對空色以分大小。
如經所謂晦昧為空，空晦暗中，乃至惟認一浮漚體，
目為全潮，窮盡瀛渤。
如來憐愍斯輩，將為指迷而即悟，故必自淺以之深，
先以無邊之虗空，對辨有邊之四大。
故往復言之，而曰性色真空，性空真色，
乃至性風真空，性空真風。
所以然者，地大之色，堅質而有方所者也；
虗空融通，故無方所矣。
水火風大，搖動而有生滅者也；虗空恒然，故無動搖矣。
凡有生滅去來，則有虗妄；無生滅去來，故性真圓融矣。
今日性色真空，性空真色，猶言空性色亦性空，
真色亦真色之與空，本無差別。
故於第五大文中而和會云：若此虗空，
性圓周徧，本不動搖，當知現前地水火風，
均名五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阿難，汝心昏迷，不悟四大元如來藏，當觀虗空為出為入，為非出入？
是則四大與空，均一常住，相雖示異，性乃元同，
莫不清淨本然，周徧法界。
稱之為大，不亦宜乎？
復次，色空之常徧雖融，身境之無差未會。
故又於空大文中，而云性覺真空，性空真覺。
所言覺者，通而言之，即根與識也。
所以空覺相對而辨者，夫根識有覺知者也，虗空無覺知者也。
事固如是，理實不然。
故往復言之，而曰性覺真空，性空真覺，
猶言覺性空亦性覺，真空亦真空之與覺，元無殊異。
故於見大文中而和會云：若見聞知性圓周徧，
本不動搖，當知無邊虗空，并其動搖，地水火風，
均名六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斯則以根識均虗空，豈惟虗空非無情，而地水火風亦非無情。
以虗空均根識，豈惟虗空常徧，而根識亦常徧也。
稱之為大，不亦宜乎？
復次，內外既會，身境圓融，然於真妄兩途，情執猶如冠履。
故又於見識兩大文中，而云性見覺明，
覺精明見；性識明知，覺明真識。
此皆全體起用，全用在體，故往復言之若此。
所以古德云：約諸識門，雖一多不定，皆是體用緣起，本末相收。
從本向末，寂而常用；從末向本，用而常寂。
寂而常用，故靜而不結；用而常寂，故動而不亂。
靜而不結，故真如是緣起；動而不亂，故緣起是真如。
真如是緣起，故無涅槃不生死，即八九為六七；
緣起是真如，故無生死不涅槃，即六七為八九。
無涅槃不生死，故法界皆生死；無生死不涅槃，故法界皆涅槃。
識既如是，根亦復然。
豈惟六根，即向之五大，莫不體用相即，
以三界惟心，一切惟識故。
故於識大文中而和會云：若此識心本無所從，
當知了別見聞覺知，圓滿湛然，性非從所。
兼彼虗空，地水火風，均名七大，性真圓融，
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夫諸法真常，圓會若此，稱之為大，不亦宜乎？
是以聖言至此，詮理既極，當機氷執，情亦泮然。
上皆取幽祖玄義，重示 ^686a22

○二、聞法領解。此科從初卷如來演說分來，
初酬請開示已竟，今是第二領解，又分為二：
初、長行，二、偈頌。長行是經家敘益，為二：
一、敘當機獲益，二：一、略敘益，為大眾所同得之益也。
orig::  ^687b8

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蒙佛如來微妙開示，
身心蕩然，得無罣礙。
commentary::  ^687b18

言微妙開示者，總指三科：初、從假入空，
徵心辨見；二、從空出假，諸三摩提；三、中道了義，無戲論法現前。
一念即空、即假、即中，諸相皆融，是微妙開示也。
幽溪云：了身無身相，即是法身；心無心相，即是常心。
故身心蕩然，疑惑銷除，是無罣礙。 ^687b22

○二、廣上文二：一、悟心徧。
orig::  ^687b30

是諸大眾，各各自知心徧十方，見十方空，
如觀手中所持葉物，一切世間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明元心。
心精徧圓，含裹十方，反觀父母所生之身，
猶彼十方虗空之中，吹一微塵，若存若亡；
如湛巨海，流一浮漚，起滅無從。
commentary::  ^687b34

此即廣上身心蕩然，而有三重。
初心含虗空。孤山曰：各各自知，即能覺之智也。
心徧十方，即所覺之理也。
前文云：色心諸緣，及心所使，諸所緣法，惟心所現。
又云：色身外洎山河，虗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
今正得此益。蓋前文有圓別二示，圓示諸法惟心，
別則撥去根塵，獨顯見性。
而示別正為顯圓，今是領圓，故曰心徧。
心者，常住真心也。
於性具七大之後，方領心徧者，良由性具，故惟一心。
若領惟心，即領性具。
約不變，則稱性具。
約隨約，即曰心徧。
其旨大同。於此見圓教初心，徹三諦之底，
而性具七大，秪是諸法所生，惟心所現之義耳。
長水曰：向執心在身中，謂言是我真性。
今知空在心內，如片物持於掌間。
孤山曰：十方空者，謂循業發現之空也。
迷妄有空，比真為小，故以掌葉為喻。 ^687b44

○次心含世界。吳興云：一切世間等，謂依空立世界也。
即十界循業，發現依正之法耳。
皆即菩提等，謂十方虗空，十界依正，一法叵得，皆我真心。
觀此文者，豈疑無情有性，無情作佛之說耶？
長水云：向執心外有法，今悟法法惟心。
菩提云覺，覺即是佛。
乃至立量示等，具如義海及桐洲註。
心精徧圓，含裹十方，結上空界皆心耳。 ^687c22

○三、反觀自身。此文從廣至狹，先十方空，
次及世界，三及自身。
謂阿難大眾自觀己界正報之身也。
文有二喻：初空中一塵，以喻肉質至小，
理即事故若存，事即理故若亡。
次湛海浮漚，以喻陰本無生，來時不從自他共離來，
去時不向東西南北去，故云起滅無從。
桐洲註云：若以文往觀，則有空塵一喻，可無海漚一喻。
有海漚一喻，可無空塵一喻。
若以義往求，則非空塵一喻，無以顯心徧而身局。
非海漚一喻，無以顯身局即心徧。
二義相須，故有二喻。
亦猶河圖、洛書相為經緯，八卦、九疇相為表裏。
前後文雖為顯心徧身局，且欲顯身心一體，
故竝用塵漚一喻〔二卷、六卷〕。
至辨魔文，欲談此心至大，虗空世界至小，故復以雲點太清為喻。
觀者詳之。 ^687c36

○二獲常心。
orig::  ^688a14

了然自知，獲本妙心，常住不滅。
commentary::  ^688a16

霅川曰：得分真智，知本覺理。
幽溪云：前佛告阿難：一切眾生，從無始來，
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
此想不真，故有輪轉。
故自首卷來，無非明常住真心，當機圓悟。
故此經云：獲本妙心，常住不滅。
前云不知，今則云知，迷悟二相，了然可別。
又前明心量，對依正以明圓具；今明心體，
故云常住不滅，體用咸備。
是當機妙契圓常之旨，即所謂不歷僧祇獲法身也。 ^688a18

○二、敘外敬內悅。
orig::  ^688a32

禮佛合掌得未曾有，於如來前說偈讚佛：
commentary::  ^688a34

○二，偈頌五。一，讚歎述益。
orig::  ^688a36

玅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
commentary::  ^688a38

孤山曰：妙湛讚真諦，般若德也。
總持讚俗諦，解脫德也。
不動讚中諦，法身德也。
又即三而一，故曰妙湛。
即一而三，故曰總持。
非三非一，故曰不動。
尊者，十號之一也。
由證此三，號世中尊。
首楞嚴，大定之總名，此云事究竟也。
冥三德之理，故曰究竟。
別而往目，即奢摩他等三焉。
阿難以別名而請，今舉總名而歎，以顯圓定三一無礙也。
出偏小上，喻之以王。
是則行從理而得名，教從行而立稱。
教行理三，悉號楞嚴。
今正舉能詮以歎也。
如來在世，所說經中，最為殊勝，曰世希有。
幽溪曰：上句讚能說之人，下句讚所說之法。
或謂妙湛二字，領上初卷至二卷辨見之益。
總持領上諸三摩提益，不動領上聞七大益。
其說固是。然徵心之初，佛言：有三摩提，名大佛頂。
首楞嚴王，具足萬行。
已指徵心法門，即是性識，明知覺，明真識。
三諦法門，一語全該，方盡今偈之意。
亡相為妙，清徹為湛。
orig::  ^688a40

銷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祇獲法身。
commentary::  ^688b24

桐洲云：初偈即顯三寶：初句是能說教主，
即佛寶；次句是所說經教，即法寶；銷我二句是受益之人，即僧寶。
孤山曰：億劫顛倒想，即無始無明也。
不歷僧祇者，若婆沙論明三阿僧祇劫修六度行，
百劫種相好因，然後獲五分法身。
乃至如唯識云：地前歷一僧祇，初地至七地，
滿二僧祇，八地至等覺，是三僧祇，然後獲究竟法身。
此皆方便之談，時長行遠。
今云不歷，即同法華八歲龍女南方作佛，
華嚴初發心時便成正覺，胎經凡夫賢聖人，
平等無高下，惟在心垢滅，取證如反掌。
貲中曰：由前廣破人法二執，故此分見如來藏心也。
又解：或是諸佛神力示現，暫令得見。
如華嚴中金剛藏菩薩說十地境界，恐有不信，以神通力攝諸大眾皆入身中。
菩薩既爾，佛亦如是。
不爾，何故阿難向後方得二果耶？
長水曰：據此經文，且敘解悟。
如云各各自知，心徧十方，知即解也。
敘雖論解，不無證悟，以隨人入位，淺深不同故。
吳興曰：此文疑論者久矣，而多所未決，今試辨之。
且經家敘云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蒙佛開示，
身心蕩然等，是則說偈領悟，非述一人，
而釋者爭以阿難一人為妨，可乎？
當知若約解證言之，必屬於證，以知為解，無的可憑。
如云正徧知者，豈屬解歟？
須據偈中不歷僧祇獲法身義，驗前知字，實頓證之智也。
若釋銷我之言，應有二義：一者、且指諸菩薩及利根等人為我，
阿難雖在眾中，未同其證，蓋從多分得證者言之。
二者、設是阿難自稱為我，已同其證，斯亦無妨。
下文所得二乘，不可以小乘實證為比及乎？
喻以旅人請入華屋，乃為鈍根者發起行門耳。
大權引物，惟變是宜。
或曰不然，予不知其然也。
上文皆錄會解 ^688b26

○二誓願報恩。
orig::  ^688c34

願今得果成寶王，還度如是恒沙眾，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
commentary::  ^688c38

孤山曰：前獲初住分果，今願成正覺極果也。
乃至配攝四弘誓〔云云〕。
即中云：前獲法身，今願得報身。
即於今世，願成報果，故曰願今。
下奉塵剎，語該應身，如入五濁，豈非應乎？
奉塵剎者，以我深心，歸奉塵剎如來眾生，是酬佛微妙開示之恩也。
幽溪曰：前阿難尊者，緣佛相好，發心出家。
所依之境，狹而不周，事而非理，正而不真，惟自利而未利人。
今聞前法，悟不思議境，故所發心，非惟自利兼人，
亦乃真正廣大，乃權乘菩薩所不能及，可謂真正發菩提心也。
但發心位次不同，如肇公云：發僧那於始心，終大悲以赴難。
此名字發心也。仁王云：十善菩薩發大心，長別三界苦輪海。
此相似發心也。華嚴云：初發心時，便成正覺。
此分真發心也。據迹則阿難位居相似，論本則位當初住。
次陳報恩者，蓋圓聞深法，已獲深悟，大感深恩，非淺心所能報。
故欲報深恩，莫若深心；欲創深心，莫如深願。
先陳願而後述心，其意在此。
是則前文是觀不思議境，今為真正發心也。
前作三身，今配兩乘者，隨位淺深，意不相妨。 ^688c42

○三請證大願。
orig::  ^689a30

伏請世尊為證明，五濁惡世誓先入，如一眾生未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
commentary::  ^689a32

吳興云：前願度人如釋迦，故云願度是眾。
今願取土如釋迦，故云五濁誓入。
此正深心奉塵剎之事，既入五濁，非釋迦不能證明。
泥洹即涅槃，此云安樂，有一生未度，則不歸於安樂之處。
補遺云：此中誓入五濁，乃行因與物結緣之相。
吳興指果，則成佛之後，大悲赴難，不但受大涅槃之安樂。
補遺指因，而泥洹之名，亦不專在小乘，
謂縱成佛果，亦不入涅槃耳。
法華中二乘畏入五濁，元非阿難所說。 ^689a36

○四希更說法。
orig::  ^689b4

大雄大力大慈悲，希更審除微細惑，令我早登無上覺，於十方界坐道場。
commentary::  ^689b6

孤山曰：請更開導除細惑者，以今始入初住，尚有微細無明故。
又後文富那所問，即微細惑也。
無上覺即妙覺，除細惑是煩惱誓斷，成妙覺是佛道誓成。
前還度句是眾生誓度，而願今得果及希更之言，即攝法門誓學。
前後偈文，四弘攝盡。
桐洲云：前明三德之體，故曰妙湛等。
今明三德之用，故曰大雄等。
涅槃云：佛性雄猛，故知大雄是法身之用。
又云：是諸聲聞無有慧力，故知大力是般若之用。
又云：慈即解脫，故知大慈是解脫之用。
既理顯智極斷圓，廼能無謀而化，故今更請開導除我細惑，
桐洲之釋至矣。於十方界坐道場者，初住百界作佛，
二住千界作佛，乃至妙覺無有窮盡，總名十方界也。
治無明糠，顯法性米，是名道場。
當機欲速取菩提而不入涅槃，乃慈悲度生之義。 ^689b10

○五、總結前偈。
orig::  ^689b36

舜若多性可銷亡，爍迦羅心無動轉。
commentary::  ^689b38

舜若多，此云空。爍迦羅，云堅固。
空性無體尚可銷殞，弘誓堅確終無動移，即前四弘誓願不可動轉也。
首楞嚴經觀心定解卷三
 ^689b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