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聯燈會要卷第十九
collector:: 住泉州崇福禪寺嗣祖比丘　悟明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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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州六祖慧能禪師法嗣（青原）
韶州六祖慧能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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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州青原行思禪師
吉州青原行思禪師〔凡六〕
本郡安城。劉氏子。
師問六祖云。當何所務即得不落階級。
祖云。儞曾作什麼來。
師云。聖諦亦不為。
祖云。落何階級。師云。
聖諦尚不為。何階級之有。
祖云。如是如是。善自護持。 ^162a34

石頭來參。師問。甚處來。
云曹溪來。師竪起拂子云。
曹溪還有這箇麼。
云非但曹溪。西天亦無。
師云。子莫曾到西天否。
云若到。即有也。師云。
未在更道。云和尚也須道取一半。
莫全靠某甲。師云。
不辭向儞道。恐已後無人承當。 ^162a42

師令遷馳書。往南嶽讓和尚處。
師謂遷云。達書了回來。
與汝箇鈯斧子。住山去。
遷到南嶽。未通書。
便問。不求諸聖。不重己靈。
時如何。讓云。子問太高生。
何不向下問。遷云。
寧可永劫沈淪。不求諸聖解脫。
讓休去。 ^162b6

遷回。師問。書達否。
云信亦不通。書亦不達。
去時。蒙許鈯斧子。
即今便請。師垂下一足。
遷便作禮。尋歸南嶽。 ^162b12

玄沙云。大小石頭。
被大慧靠倒。至今起不得。 ^162b18

翠巖芝云。思和尚垂足。
石頭禮拜。要且不得他斧子。
且道。後來用箇甚麼。 ^162b20

黃龍南云。石頭雖善馳達。
不辱宗風。其柰逞俊太過。
不知落節。既是落節。
回來。因甚得斧子。 ^162b24

雪竇云。大小大慧。
不能據令。 ^162b28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云。又恁麼去也。 ^162b30

僧問。和尚近日。有何言句。
乞示一兩則。師召云。
近前來。僧近前。師云。
分明記取。 ^162b32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云。廬陵米作麼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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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原下第二世
青原下第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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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州青原行思禪師法嗣
吉州青原行思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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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嶽石頭希遷禪師
南嶽石頭希遷禪師〔凡八〕 ^162b36

高要陳氏子。師參六祖。
祖將示寂。師問。和尚百年後。
希遷當依附何人。
祖云。尋思去。祖順世。
師每靜坐。寂若忘生。
第一座問云。汝師已逝。
空坐何為。師云。我稟遺戒。
故尋思爾。第一座云。
汝有師兄行思和尚。
住吉州青原。師言甚直。
汝自迷耳。師聞是語。
禮辭祖龕。直詣吉州青原。
見思。思問。子自何來。
師云。曹溪。思云。將得甚麼來。
師云。未到曹溪。亦不失。
思云。若恁麼。用去曹溪作麼。
師云。若不到曹溪。
爭知不失。 ^162b42

師却問。曹溪還識和尚麼。
思云。汝今還識吾麼。
師云。識又爭能識得。
思云。眾角雖多。一麟足矣。 ^162c10

師因青原云。有人道。
嶺南有消息。師云。
有人不云云。原云。
若恁麼。大藏小藏。
從何而出。師云。盡從這裏去。
青原然之。 ^162c16

師問青原和尚。自離曹溪。
甚麼年。到此住。思云。
我即知儞早晚離曹溪。
師云。某甲不從曹溪來。
思云。我亦知汝來處。
師云。和尚幸是大人。
且莫造次。 ^162c22

示眾云。我之法門。
先佛傳授。不論禪定精進。
惟達佛之知見。即心即佛。
心佛眾生。菩提煩惱。
名異體一。汝等當知。
自己心靈。體離斷常。
性非垢淨。湛然圓滿。
凡聖齊同。應用無方。
離心意識。三界六道。
惟自心現。水月鏡像。
豈有生滅。汝能知之。
無所不備。 ^162c28

師垂語云。言語動用。
沒交涉。藥山出云。
直得非言語動用。
亦沒交涉。師云。我這裏。
針劄不入。山云。我這裏。
如石上栽花。 ^162c38

大顛問。古人云。道有道無。
二俱是謗。請和尚除。
師云。我這裏。一物也無。
除箇甚麼。 ^162c44

師却問顛。併却咽喉唇吻。
道將來。顛云。無這箇。
師云。若與麼。汝即得入門。 ^162c46

師問僧。甚處來。云江西來。
師云。還具馬大師麼。
僧云。見。師指一橛柴云。
馬大師。何似這箇。
僧罔措。 ^163a2

回舉似馬大師。大師云。
汝見橛柴大小。云沒量大。
大師云。汝甚有力。
僧云。何故。大師云。
汝從南嶽。負一橛柴來。
豈不是有力耶。 ^163a4

僧問。如何是解脫。
師云。誰縛汝。云無人縛。
師云。誰求解脫。 ^163a12

問如何是淨土。師云。
誰垢汝。問如何是涅槃。
師云。誰將生死與汝。 ^163a14

問如何是禪。師云。
碌塼。云如何是道。
師云。木頭。 ^163a16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云。問取露柱。云某甲不會。
師云。我更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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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原下第三世
青原下第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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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嶽石頭希遷禪師法嗣
南嶽石頭希遷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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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州天皇道悟禪師
荊州天皇道悟禪師〔凡二〕 ^163a18

婺州東陽張氏子。
師問石頭。離却定慧。
以何法示人。頭云。
我這裏。無奴婢。離箇甚麼。
師云。如何明得。頭云。
汝還撮得虗空麼。
師云。恁麼則不從今日去也。
頭云。未審汝早晚。
從那邊來。師云。某甲不是那邊人。
頭云。我早知汝來處。
師云。和尚何得贓。
誣於人。頭云。汝身現在。
師云。雖然如是。畢竟將何示於後人。
頭云。汝道。誰是後人。
師於言下契悟。前所得心。
罄殫其跡。 ^163a26

師臨示寂時。大眾問疾。
師驀召典座。近前云。
會麼。云不會。師拈枕。
擲于地。即便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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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澧州藥山惟儼禪師
澧州藥山惟儼禪師〔凡二十五〕 ^163a42

絳州韓氏子。精持律行。
愽通經論。 ^163a46

一日自嘆云。大丈夫。
當離法自淨。誰能屑屑。
事細行耶。直造石頭。
問三乘十二分教。
某甲粗知。甞聞南方直指人心。
見性成佛。實未明了。
伏望和尚。慈悲指示。
頭云。恁麼也不得。
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
總不得。汝作麼生。
師竚思。頭云。子因緣不在此。
江西馬大師處去。
必為子說。 ^163a48

師造江西。復理前問。
馬大師云。我有時教伊揚眉瞬目。
有時不教伊揚眉瞬目。
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是。
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不是。
山於言下頓悟。便作禮。
馬大師云。子見箇甚麼道理。
便禮拜。師云。某甲在石頭時。
如蚊子上鐵牛相似。
馬大師云。汝既如是。
宜善護持。 ^163b10

法雲秀云。石頭好箇無孔鐵鎚。
大似分付不著人。
藥山向江西悟去。
爭奈平地喫交。有甚麼扶 #CB15081;處。
具眼者辨看。 ^163b22

馬大師一日問師。
子近日見處如何。
師云。皮膚脫落盡。
唯有真實在。馬云。
子之所得。可謂恊於心體。
布於四肢。既然如是。
宜將三條篾。束取肚皮。
隨處住山去。師云。
某甲又是何人。敢言住山。
師云。不然。未有長行而不住。
未有長住而不行。
欲益無所益。欲為無所為。
宜作舟航。無久住此。
師即禮辭。復返石頭。 ^163b28

師坐次。石頭問師。
作甚麼。師云。一物不為。
頭云。恁麼則閑坐也。
師云。若閑坐。則為也。
頭云。汝道不為。又不為箇甚麼。
師云。千聖亦不識。
頭以偈贊云。從來共住不知名。
任運相將只麼行。
自古上賢猶不識。
造次凡流豈可明。 ^163b40

示眾云。祖師只教汝保護。
若貪嗔癡起來。切須防禁。
莫教掁觸。是儞欲知。
枯木石頭。却須擔荷。
實無枝葉可得。雖然如此。
更宜自看。不得絕却言語。
我今為汝。說這箇語。
顯那無語底。他那箇。
本來無耳目等貌。 ^163c2

時有僧問。云何有六趣。
師云。我此要輪。雖在其中。
元來不染。問不了身中煩惱時如何。
師云。煩惱作何相狀。
我且要儞考看。有一般底。
只向紙背上。記持言語。
多被經論惑。我不曾看經論#CB15081;子。
汝只為迷事走。失自家不定。
所以便有生死心。
未學得一言半句。
一經一論。便說與麼。
菩提涅槃。世攝不攝。
若如此解。只是生死。
若不被此得失繫縛。
便無生死。汝見律師。
說甚尼薩耆。突吉羅。
最是生死本。雖然與麼。
窮生死。且不可得。
上至諸佛。下至螻蟻。
盡有此長短好惡。
大小不同。若也不從外來。
何處有閑漢。掘地獄待儞。
欲識地獄道。只今鑊湯煎煑者是。
欲識餓鬼道。只今多虗少實。
不令人信者是。欲識畜生道。
見今不識仁義。不辨親疎者是。
豈須披毛帶角。斬割倒懸。
欲識人天。只今清淨威儀。
持瓶挈鉢者是。切須保任。
免墮諸趣。第一不得棄這箇。
這箇不是易得。須向高高山頂立。
深深海底行。此處行不易。
方有少分相應。如今出頭來。
盡是多事人。覔箇癡鈍漢。
不可得。莫只記#CB15081;子中言語。
以為自己見知。見他不解者。
便生輕慢。此輩盡是闡提外道。
此心直不中。切須審悉。
與麼道。猶是三界邊事。
莫在衲衣下空過。
到這裏。更微細在。
莫作等閑。須知珍重。 ^163c8

師久不上堂。院主白云。
大眾久思和尚示誨。
師云。打鐘著。院主打鐘。
大眾纔集。師便下座。
歸方丈。院主隨後問。
和尚許為大眾說話。
為甚一詞不措。師云。
經有經師。論有論師。
又爭怪得老僧。 ^164a4

瑯瑘覺云。藥山下座。
不妨疑著。及乎院主拶著。
失却一隻眼　翠巖芝云。
院主怪藥山不為說話。
可謂悞他三軍。 ^164a12

師晚參云。我有一句子。
待特牛生兒。即向汝道。
時有僧出云。特牛生兒也。
只是和尚不道。師喚侍者。
將燈來。其僧便抽身歸眾。 ^164a18

洞山云。這僧會即會。
只是不肯禮拜。 ^164a24

法燈云。生底。是牯牛兒。
牸牛兒　代云雙生。 ^164a26

師尋常不許人看經。
一日將經自看。僧問。
和尚尋常不許人看經。
為甚麼。却自看。師云。
我只要遮眼。云某甲學和尚。
看得麼。師云。儞若看。
牛皮也須穿。 ^164a28

長慶稜云。眼有何過。 ^164a34

師與道吾雲巖游山。
見兩株樹。一榮一枯。
師問雲巖。枯者是榮者是。
云榮者是。師云。與麼。
則酌然一切處光明燦爛去。
又問道吾。吾云。枯者是。
師云。與麼。則酌然一切處放教枯淡去。
少頃高沙彌來。師又問高。
高云。枯者從他自枯。
榮者從他自榮。師回顧雲巖道吾云。
不是不是。 ^164a36

保寧勇頌云。抹粉搽坯復裹頭。
盡由行主線牽抽。
鼓顰打破曲吹徹。
収拾大家歸去休。 ^164a48

師謂雲巖云。與我喚沙彌來。
巖云。喚他來作甚麼。
師云。我有箇折脚鐺子。
要他提上挈下。岩云。
恁麼則某甲共和尚。
每人出一隻手。 ^164b4

大溈喆云。藥山不得雲巖。
折脚鐺子。幾成廢器。 ^164b10

師一日。提笠子出。
雲巖指問。用這箇作甚麼。
師云。有處用。岩云。
風雨來時作麼生。
師云。蓋覆著。岩云。
還受蓋覆也無。師云。
雖然如是。要且無遺漏。 ^164b12

一日齋時。院主報云。
打鐘也。請和尚上堂去。
師云。汝與我擎鉢盂去。
主云。和尚無手來。
多少時也。師云。汝只是枉披袈裟漢。
主云。某甲只恁麼。
和尚又作麼生。師云。
我無這箇眷屬。 ^164b18

師坐次。僧問。兀兀地。
思量箇甚麼。師云。
思量箇不思量底。
云不思量底。又如何思量。
師云。非思量。 ^164b26

遵布衲作殿主。俗佛次。
師問。儞只浴得這箇。
還浴得那箇麼。遵云。
把將那箇來。 ^164b30

長慶稜云。邪法難扶　黃龍南云。
此二尊宿。一出一入。
未見輸贏。三十年後。
不得錯舉。 ^164b34

師於手中。書佛字。
問道吾云。是甚麼字。
吾云。佛字。師云。多口阿師。 ^164b38

師問僧。甚處來。云南泉。
師云。在彼多少時。
云粗經冬夏。師云。
恁麼則三十年後。
成一頭水牯牛去也。
云某甲雖在彼中。
且不曾上他食堂。
師云。儞口欱南風那。
云和尚莫錯。自有把匙筯人在。 ^164b42

師問僧。甚處來。云湖南來。
師云。洞庭水滿也未。
云未。師云。許多時雨水。
為甚麼未滿。 ^164c2

雲巖代云。湛湛地　道吾云。
滿也。 ^164c6

師問僧。年多少。云七十二。
師云。是七十二那。
云是。師便打。 ^164c8

曹山云。前箭猶似可。
後箭射人深。
僧問。如何免得此棒。
曹云。王勑既行。諸侯避道。 ^164c12

師問飯頭。儞在這裏。
得多少時。云三年也。
師云。我總不識儞。
其僧不契。憤然而去。 ^164c16

僧問。學人有疑。請師決。
師云。待晚間來。為汝決。
晚參眾集。師云。今日要決疑僧。
何在。僧便出。師下座。
搊住云。大眾。這僧有疑。
便托開。歸方丈。 ^164c20

翠巖芝云。藥山與麼決疑。
土上更加泥。雖然如是。
這僧也不得辜負藥山。 ^164c26

僧問。己事未明。乞師指示。
師良久云。吾為汝道亦不難。
只宜於言下。便見去。
猶較些子。若更思量。
却成吾罪過。不如各自合取口。
免相累及。 ^164c30

僧問。平田淺草。麈鹿成羣。
如何射得麈中主。
師云。看箭。僧放身便倒。
師喚侍者云。拖出這僧著。
僧便走。師云。弄泥團漢。
有甚麼限。 ^164c36

僧問。如何是道中至寶。
師云。莫諂曲。云不諂曲時如何。
師云。傾國莫換。 ^164c42

僧問。勞人擬歸鄉時如何。
師云。汝父母。徧身紅爛。
在荊棘林中。汝歸何所。
云若恁麼。即不歸也。
師云。汝却須歸去。
汝若歸去。我示汝箇休粮方。
子云。便請。師云。二時上堂。
不得咬破一粒米。 ^164c46

僧問。祖師未來時。
還有祖師意也無。
師云有。云既有。祖師又來作麼。
師云。只謂有。所以來。 ^165a6

師臨示寂時。呌云。
法堂倒。法堂倒。眾皆持物。
撑拄。師舉手云。子不會我意。
即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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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州丹霞天然禪師
鄧州丹霞天然禪師〔凡十〕 ^165a10

初習儒業。入長安應舉。
遇一禪者。問仁者何往。
師云。選官去。禪者云。
選官何如選佛。師云。
選佛當何所詣。禪者云。
江西馬大師。是選佛之場。
仁者可往。師徑造江西。
纔見馬大師。便以兩手。
托幞頭脚。馬顧視之云。
吾非汝師。南嶽石頭處去。 ^165a14

師復造石頭。亦以前意投之。
頭云。著槽廠去。師乃服勤三年。 ^165a24

石頭一日告眾云。
來日剗佛殿前草。
次日大眾。各備鍬钁剗草。
師獨以水洗頭。胡跪石頭前。
頭微笑。與落髮。又為說戒。
師掩耳而去。 ^165a28

師再謁馬祖。未參禮。
便入僧堂。騎却聖僧項。
而坐。眾皆愕然。報馬大師。
大師入堂見。即笑云。
我子天然。師跳下。
作禮云。謝師安名。
因名天然。 ^165a34

馬祖問。甚處來。師云石頭來。
祖云。石頭路滑。還躂倒汝麼。
師云。若躂倒。即不來也。 ^165a38

師經過一寺。值天寒。
師取殿中木佛。燒火向。
院主忽見。呵云。何得燒我木佛。
師以拄杖撥#CB01926;云。
吾燒取舍利。院主云。
木佛何有舍利。師云。
既無舍利。更請兩尊。
再取燒之。院主自後。
眉髮墮落。 ^165a44

師問僧。甚處來。云山下來。
師云。喫飯了也未。
云喫飯了。師云。將飯與汝喫底人。
還具眼麼。僧無對。 ^165b4

長慶問保福。將飯與人喫。
報恩有分。為甚麼。
不具眼。福云。施者受者。
二俱瞎漢。慶云。盡其機來。
還成瞎否。福云。道我瞎得麼。 ^165b8

師訪龐居士。至門首相見。
師問。居士在否。士云。
飢不擇食。師云。龐老在否。
士云。蒼天蒼天。便入宅去。
師云。蒼天蒼天。便回去。 ^165b14

師問居士。昨日相見。
何似今日。士云。如法舉昨日底來。
作箇宗眼。師云。只如宗眼。
還著得龐公麼。士云。
我在儞眼裏。師云。
我眼窄。何處安身。
士云。是眼何窄。是身何安。
師休去。士云。更道取一句。
便得此話圓。師不對。
士云。就中這一句。
無人道得。 ^165b20

師與居士行次。見一泓水。
士以手指水云。得與麼也。
還辨不出。師云。酌然是辨不出。
士戽水二掬潑師。
師云。莫與麼。莫與麼。
士云。須與麼。須與麼。
師却戽水三掬潑士。
士云。正與麼時。堪作甚麼。
師云。無外物。士云。
得便宜者少。師不對。
士云。誰是落便宜者。 ^165b30

師訪居士。門逢女子靈照。
提籃洗菜。師問。居士在否。
照放下菜籃。斂手而立。
師再問。照提籃便行。
師遂回山。 ^165b40

須臾居士歸。照舉前話。
士云。丹霞在否。照云。
已去也。士云。赤土塗牛嬭。 ^165b44

大溈喆云。大小丹霞。
被居士女子勘破。 ^165b48

師路次。逢一翁。與一童子。
師問翁。住在甚處。
翁云。上是天下是地。
師云。忽遇天崩地陷。
又作麼生。翁云。蒼天蒼天。
童子噓一聲。師云。
非父不生其子。翁與童子。
入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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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州長髭曠禪師
潭州長髭曠禪師〔凡七〕 ^165c2

師謁石頭。頭云。甚處來。
師云。嶺南來。頭云。
大庾嶺頭。一鋪功德。
成就也未。師云。成就久矣。
只欠點眼在。頭云。
莫要點眼麼。師云。
便請。頭垂下一足。
師便作禮。頭云。儞見箇甚麼道理。
便禮拜。師云。如紅爐上一點雪相似。 ^165c10

雪竇云。無限功德。
有甚點處。 ^165c20

南華昺云。喚作一鋪功德。
已是強名。石頭垂下一足。
長髭云。如洪爐上一點雪。
轉見漏逗。雖然如是。
劒閣路雖嶮。夜行人更多。 ^165c22

師陞座次。龐居士來。
眾集定。士出云。各請自檢好。
師便提唱。士却於繩床右立。
時有僧問。不觸主人公。
請師答話。師云。還識龐公麼。
云不識。士搊住其僧云。
苦哉苦哉。僧無語。
士便托開。 ^165c28

師少頃問居士。適來這僧。
還喫拄杖麼。士云。
待伊甘。始得。師云。
居士只見錐頭利。
不見鑿頭方。士云。
和尚恁麼說話。某甲即得。
外人聞之。要且不妨。
師云。不好箇甚麼。
士云。阿師只見鑿頭方。
不見錐頭利。 ^165c34

師廊下行。見僧問訊。
師云。步步是汝證明處。
還知麼。僧云。不知。
師云。汝若知。我堪作甚麼。
僧作禮。師云。我不堪。
汝却好。 ^165c44

師一日見僧來。驀擒住云。
獅子兒。野犴屬。僧以手作撥眉勢。
師云。雖然如此。猶欠哮吼在。
僧擒住師云。偏要行此一機。
師與一摑。僧放手。
拍三下。師云。若見同風。
汝還甘與麼否。云終不由別人。
師作撥眉勢。僧云。
猶欠哮吼在。師云。
料想不由別人。 ^166a2

有僧來。繞繩床一匝。
卓然而立。師云。若是石頭法席。
一點也用不著。僧又行一匝。
師云。却是恁麼時。
不易道得箇來處。
僧便出去。師喚云。
上座。僧不顧。師云。
這漢猶少教詔在。
僧却回首云。有一人。
不從人得。不受教詔。
不落階級。師還許麼。
師云。逢之不逢。逢必有事。
僧退身三步。師却繞繩床一匝。
僧云。不唯宗眼分明。
亦乃師承有據。師打三棒。 ^166a12

師問僧。甚處來。云九華控石庵。
師云。庵主是甚麼人。
云馬祖下尊宿。云名甚麼。
云不委他名。師云。
他不委儞。儞不委他。
云尊宿眼在甚麼處。
師云。若是庵主親來。
也須喫棒。云賴遇和尚。
放某甲過。師云。百年後。
討箇師僧。也難得。 ^166a26

雪竇云。是則是。二俱作家。
且不解收虎尾。只解據虎頭。
若是德山令行。並須瓦解。 ^166a36

師問。李行婆。憶得在絳州時事麼。
婆云。非師不委。師云。
多虗少實在。婆云。
有甚諱處。師云。念汝是女人。
放儞拄杖。婆云。某甲終不見尊宿過。
師云。老僧過在甚麼處。
婆云。和尚既無過。
婆豈有過。師云。無過底人作麼生。
婆竪起拳云。與麼不與麼。
總成顛倒。師云。實無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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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州大川和尚
潭州大川和尚〔凡一〕 ^166a40

問僧。甚處來。云江陵來。
師云。幾時發足。僧提起坐具。
師云。謝子遠來。下去。
僧繞繩床一匝。便出。
師云。若不恁麼。焉知眼目端的。
僧撫掌一下云。苦殺人。
洎合錯判諸方。師云。
甚得禪宗道理。 ^166b4

後僧舉似丹霞。霞云。
大川法道即得。我這裏即不然。
云和尚此間。作麼生。
霞云。猶較大川三步在。
僧作禮。霞云。錯判諸方者多。 ^166b10

洞山云。若不是丹霞。
也難分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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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州大顛和尚
潮州大顛和尚〔凡五〕 ^166b18

初謁石頭。頭問。阿那箇是汝心。
師云。見言語者是。
頭便喝出。 ^166b20

經旬日。師詣方丈。
請問前話云。前者既不是。
除此外。何者是心。
頭云。除却揚眉瞬目。
將心來。師云。無心可得將來。
頭云。元來有心。何得言無。
無心盡同謗。師於言下有省。 ^166b22

示眾云。夫學道人。
須識自家本心。將心相示。
方可見道。多見時輩。
只認揚眉動目。一語一默。
驀頭印可。以為心要。
此實未了。吾今為汝諸人。
分明說出。各須聽受。
但除却一切妄運想念見量。
即汝真心。此心與塵境。
及守認寂默時。全無交涉。
即心是佛。不假修治。
何以故。應機隨照。
泠泠自用。窮其用處。
了不可得。喚作妙用。
乃是本心。大須護持。
不可容易。 ^166b30

水空和尚來。師把住坐具云。
不用通時暄。亦不用通來處。
空云。擬欲恁麼。又恐人情不足。
師放手云。還足也未。
空提起坐具云。若通時暄。
又恐迷來處。師云。
暫時相見。也無妨。 ^166b44

師將痒和。廊下行。
逢一僧問訊。師以痒和。
驀口打云。會麼。云不會。
師云。大顛老野狐。
不曾辜負人。 ^166c4

侍郎韓愈文公。問師。
春秋多少。師提起數珠云。
會麼。愈云不會。師云。
晝夜一百八。愈罔措。
歸宅。怏怏不樂。夫人問。
侍郎情思不懌。復有何事。
愈舉前話。夫人云。
何不進語云。晝夜一百八。
意旨如何。愈明日凌晨復去。
及門逢首座。座云。
侍郎入寺。何早。愈云。
特去堂頭通話。座云。
有何因緣。愈舉前話。
座云。侍郎怎生會。
愈云。晝夜一百八。
意旨如何。座扣齒三下。
復至方丈。進前語。
師亦扣齒三下。愈云。
信知佛法一般。師云。
有箇甚麼道理。愈云。
適來門首。問首座。
亦如是。師喚首座問。
適來祇對侍郎佛法。
是否。座云是。師便打。
即時趂出。 ^166c8

保寧勇頌云。一步纔行兩步移。
門前驚起鳳凰兒。
棲蹤不在梧桐樹。
羣鳥東西空繞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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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汾州石樓和尚
汾州石樓和尚〔凡二〕 ^166c30

僧問。未識本來性。
乞師方便。師云。石樓無耳朵。
僧云。某甲自知非。
師云。老僧還有過。
僧云。和尚過在甚麼處。
師云。過在汝非處。
僧作禮。師便打。 ^166c34

師問僧。近離甚處。
云漢國。師云。漢國天子。
還重佛法也無。僧云。
苦哉賴遇問著某甲。
問著別人。即禍生。
師云何也。僧云。人尚不見。
有何佛法可重。師云。
闍梨受戒多少時也。
僧云。二十夏。師云。
大好不見人。便打。 ^166c42

雪竇云。這僧棒即喫了。
要且去不再來。石樓令雖行。
爭柰無風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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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翔府佛陀遜禪師
鳳翔府佛陀遜禪師〔凡三〕 ^167a2

因米胡。領眾來相看。
師便拽轉繩床。面壁而坐。
米於背後立少時。
却回客位。師云。是即是。
若不驗過。已後遭人貶剝。
却令侍者去請。米胡纔上來。
拽轉繩床便坐。師繞繩床一匝。
便歸方丈。胡拽飜繩床。
領眾出去。 ^167a6

師訪龐居士。士云。
憶得在母胎時。有一則語。
今日舉似阿師。第一不得作道理主持。
師云。猶是隔生也。
士云。向道不得作道理主持。
師云。驚人之句。爭得不怕。
士云。如師見解。可謂驚人。
師云。不作道理。却成道理。
士云。不但隔一生兩生。
師云。粥飯僧。一任檢責。 ^167a16

師見居士來。便閉却門。
云多知老翁。莫與相見。
士云。獨坐獨語。過在阿誰。
師便開門。被士搊住云。
是儞多知。是我多知。
師云。多知且置。閉門開門。
卷之與舒。相去幾何。
士云。只此一問。氣急殺人。
師不對。士云。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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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州招提慧朗禪師
潭州招提慧朗禪師〔凡二〕 ^167a26

師謁馬大師。大師問。
汝來何求。師云。求佛知見。
大師云。佛無知見。
知見乃魔爾。汝自何來。
云南嶽來。大師云。
汝從南嶽來。未見曹溪心要。
汝速歸彼。不宜他往。
師即歸石頭。 ^167a36

問石頭。如何是佛。
頭云。汝無佛性。師云。
蠢動含靈。又作麼生。
頭云。蠢動含靈却有。
師云。某甲為甚麼却無。
頭云。為汝不肯承當。
師於言下悟入。後凡有學者扣問。
師皆云。去。汝無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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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行者
丁行者〔凡一〕 ^167a44

訪性空。空打一棒云。
瞎却汝本來眼也。
丁云。非但今日。古人亦行此令。
空云。誰向汝道古今。
丁拂袖便出。空云。
青天白日。有迷路人。
丁云。莫要指示麼。
空便打。丁云。莫瞎却人眼好。
空云。瞎却俗人眼。
有甚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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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原下第四世
青原下第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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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州天皇道悟禪師法嗣
荊州天皇道悟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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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澧州龍潭崇信禪師
澧州龍潭崇信禪師〔凡三〕 ^167b4

本渚宮賣餅家子。
未詳姓氏。 ^167b18

師家。日令師送十餅。
上天皇。皇受畢。每留一餅。
與之云。我惠汝。以廕子孫。
師忽自念云。餅我持去。
何返遺我。豈別有旨耶。
請問皇。皇云。是汝持來。
復汝何咎。師言下領旨。
因投出家。皇云。汝昔崇福善。
今信吾言。可名崇信。 ^167b20

師問天皇。某甲自到來。
不蒙和尚指示心要。
皇云。自汝到來。吾未甞不指示汝心要。
師云。何處是指示某甲心要處。
皇云。汝擎茶來。吾為汝接。
汝行食來。吾為汝受。
汝和南時。吾便低首。
何處不指示汝心要。
師竚思。皇云。見即直下便見。
擬思即差。師當下開悟。
乃問云。如何保任。
皇云。任性逍遙。隨緣放曠。
但盡凡心。別無聖解。 ^167b30

師問天皇。從上來。
相承底事如何。皇云。
不是明汝來處不得。
師云。這箇眼目。幾人具得。
皇云。淺草易為長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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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澧州藥山惟儼禪師法嗣
前澧州藥山惟儼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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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州道吾宗知禪師
潭州道吾宗知禪師〔凡十二〕 ^167b44

豫章海昏。張氏子。
初見藥山。山問。甚處來。
師云。游山來。山云。
不離此室。速道將來。
師云。山上烏兒白似雪。
水裏游魚閑不徹。 ^167c4

師因藥山示眾云。
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說。
師云。相隨來也。僧請問藥山。
一句子如何說。山云。
非言說。師云。早說了也。 ^167c10

師見南泉。泉問。闍梨名甚麼。
師云。宗智。泉云。智不到處。
作麼生宗。師云。切忌道著。
泉云。酌然。道著即頭角生。 ^167c16

三日後。師與雲巖。
在後架把針。泉見乃問。
前日道智不到處。
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
合作麼生行履。師便抽身入僧堂。
泉便去。 ^167c20

師却來坐。巖問。師弟適來。
何不祗對和尚。師云。
汝得恁麼靈利。巖罔措。
却去問南泉云。適來因緣。
智頭陀何不祗對和尚。
泉云。他却是異類中行。
巖云。如何是異類中行。
泉云。不見道。智不到處。
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
直須向異類中行。
始得。 ^167c24

師知巖不薦。默計云。
此人因緣。不在這裏。
却同歸藥山。山見二人回。
乃問巖。汝到甚麼處去來。
巖云。到南泉。山云。
有何言句。巖舉前話。
山云。子作麼生會。
巖無對。山大笑。巖問。
如何是異類中行。
山云。我今日困。別時來。
巖云。某甲特為此事歸來。
山云。且去巖便出。 ^167c34

師在方丈外。聞巖不薦。
不覺咬得指頭。血出。
師却下來。問巖云。
師兄。去問和尚。那因緣。
作麼生。巖云。和尚不為某甲說。
師便低頭。 ^167c44

施主施裩。南泉提起示眾云。
法身具四大。有人道得。
與汝一腰裩。師出云。
性地非空。空非性地。
此是地大。三大亦然。
泉云。與汝一腰裩。 ^168a2

雲巖問。師兄#CB07424;風作麼生。
師云。教汝指點著。
堪作甚麼。云無這箇來。
多少時也。師云。牙根猶帶生澁在。 ^168a8

雲巖不安。師問。離却殻漏子。
向甚處相見。云向不生不滅處相見。
師云。何不道。非不生不滅處。
亦不求相見。 ^168a12

師見雲巖修鞋。乃問。
作甚麼。云將敗壞。
補敗壞。師云。何不道。
即敗壞。非敗壞。 ^168a18

雲巖問。大悲菩薩。
用許多手眼。作甚麼。
師云。如人背手摸枕子。
巖云。我會也。我會也。
師云。儞作麼生會。
巖云。徧身是手眼。
師云。道也太殺道。
只道得八成。巖云。
師兄又作麼生。師云。
通身手眼。 ^168a22

石霜問。百年後。有人。
問極則事。向他道甚麼。
師喚河彌。彌應諾。
師云。添淨瓶水著。 ^168a30

師良久。却問石霜。
適來問甚麼。霜擬再舉。
師便起去。 ^168a32

師指佛桑花。問僧。
這箇何似那箇。云直得寒毛卓竪。
師云。畢竟如何。云道吾門下。
師云。十里大王。 ^168a36

僧問。無神通菩薩。
為甚麼足跡難尋。
師云。同道者方知。
亡和尚還知麼。師云。
不知。云為甚麼不知。
師云。去。汝不會我語。 ^168a40

僧問。萬里無雲。未是本來天。
如何是本來天。師云。
今日好曬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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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州雲巖曇晟禪師
潭州雲巖曇晟禪師〔凡十一〕 ^168a46

鐘陵海昌。王氏子。
師初參百丈。凡二十年。
無省發。 ^168b2

後謁藥山。山問。甚處來。
師云。百丈來。山云。
有何言句。師云。有時示眾云。
我有一句子。百味具足。
山云。鹹即鹹味。淡即淡味。
不鹹不淡。是常味。
作麼生是百味具足底句。
師無對。山笑云。爭柰目前生死何。
師云。目前無生死。
山云。二十年在百丈。
俗氣也不除。 ^168b4

藥山一日又問。海兄更說甚麼法。
師云。有時道。三句外會取。
六句外省去。山云。
且喜沒交涉。 ^168b16

又問。更說甚麼法。
云有時上堂。眾纔集。
拈拄杖打下。復召大眾。
眾回首。丈云。是甚麼。
山云。何不早恁麼道。
師於此大悟。 ^168b18

妙喜云。悟去即不無。
爭柰未出葛藤窠。 ^168b24

藥山問師。儞未到百丈時。
曾到甚麼處。師云。
曾到廣南。山云。見說廣南城東門外。
有一片石。被州主移去是否。
師云。非但州主。盍國人來。
亦移不動。 ^168b26

藥山問師。聞儞解弄師子。
是否。師云。是。山云。
弄得幾出。師云。弄得六出。
山云。我亦解弄。師云。
和尚弄得幾出。山云。
弄得一出。師云。一即六六即一。 ^168b32

師到溈山。山問。承聞長老。
在藥山弄師子。是否。
師云。是。溈云。長弄。
還有置時。師云。要弄即弄。
要置便置。溈云。置時。
師子在甚麼處。師云。
置也置也。 ^168b38

師問一尼云。儞爺在否。
云在。師云。年多少。
云六十八。師云。儞有箇爺。
不年六十八。汝還知否。
云莫便是恁麼來者麼。
師云。猶是兒孫在。 ^168b44

洞山云。直是不恁麼來者。
亦是兒孫。 ^168c2

師謂眾云。有一箇人家兒子。
問著。無有道不得底。
洞山云。他屋裏。有多少典籍。
師云。一字也無。道云。
爭得與麼多知。師云。
日夜不曾眠。洞云。
問一件事。還得否。
師云。道得即不道。 ^168c4

師煎茶次。道吾問。
煎與阿誰。師云。有一人要。
吾云。何不教伊自煎。
師云。幸有某甲在。 ^168c12

師問石霜。甚處來。
云溈山來。師云。在彼多少時。
云粗經冬夏。師云。
與麼則成山長去也。
霜云。雖在彼中。却不知。
師云。他家亦非知非識。 ^168c16

道吾聞云。得恁麼。
無佛法身心。 ^168c22

師掃地次。道吾云。
太區區生。師云。須知有不區區者。
吾云。恁麼則有第二月去也。
師竪起掃#CB00416;云。
這箇是第幾月。吾休去。 ^168c24

玄沙云。正是第二月。
長慶云。被他倒轉掃#CB00416;。
攔面摵。又作麼生。
沙休去　羅山云。
噫。兩箇漢。不識好惡。
雲巖箇漢。縛手脚。
死來多少時也。 ^168c30

雲門云。奴見婢殷勤。 ^168c36

裴大夫問僧。只如供養佛。
佛還喫否。僧云。如大夫祭家神。 ^168c38

大夫舉似師。師代云。
有幾味飯食。但一時下將來。 ^168c40

師却問神山。一時下來後。
作麼生。山云。合取鉢盂師然之。
other:: 
##### 秀州華亭船子德誠禪師
秀州華亭船子德誠禪師〔凡五〕 ^168c42

節操高邈。度量不羣。
與道吾雲巖。得法於藥山。
山順寂後。三人同議。
各卜深山。隱居去。 ^168c46

道吾須臾云。適來所議。
甚愜鄙懷。莫辜負先師否。 ^169a2

師良久云。予率性疎野。
唯好山水。樂情自遣。
他無所能也。若遇靈利座主。
指一箇來。或堪雕琢。
付受平日所得。以報先師之恩。
三人於是分袂。 ^169a4

師即泛小舟於華亭。
時人呼為船子和尚。
後道吾至京口。指夾山見師。
問答。言下大悟〔語載夾山章〕。
山禮辭。師遂覆舡而逝。 ^169a8

有官人問。如何是和尚日用事。
師竪起橈子云。會麼。
云不會。師云。棹撥清波。
金鱗罕遇。因示頌云。 ^169a16

三十年來坐釣臺。
釣頭往往得黃能。
金鱗不遇空勞力。
收取絲綸歸去來。 ^169a20

千尺絲綸直下垂。
一波纔動萬波隨。
夜靜水寒魚不食。
滿舡空載月明歸。 ^169a24

雪竇云。這漢。勞而無功。
忽若雲門道一句合頭語。
萬劫繫驢橛。又作麼生。
免得此過。良久云。
莫謂水寒魚不食。
如今載得月明歸。 ^169a28

三十年來海上游。
水清魚現不吞鈎。
釣竿斫盡重栽竹。
不計功程得便休。
other:: 
##### 宣州#CB15152;樹慧省禪師
宣州#CB15152;樹慧省禪師〔凡四〕 ^169a34

師問洞山。儞來作甚麼。
山云。親近和尚。師云。
若是親近。用動兩片皮。
作麼。山無對。 ^169a38

曹山聞舉。乃云。一子親得。 ^169a44

師問定山云。不落數量。
請師道。山提起數珠云。
是落不落。師云。圓珠三竅人人有。
請師圓前話。山便打。
師便走。山云。三十年後。
槌胷大哭去在。 ^169a46

師後開堂。示眾云。
老僧三十年前。被定山熱瞞一上。
不同小小。 ^169b2

師睡次。道吾來見。
乃牽被盖之。師云。
作甚麼。吾云。蓋覆。
師云。坐底是。臥底是。
吾云。不在這兩頭。
師云。爭柰蓋覆何。
吾云。莫亂道。 ^169b6

僧問。如何是佛。師云。
猫兒上露柱。云不會。
師云。問取露柱去。
other:: 
##### 高沙彌
高沙彌〔凡五〕 ^169b12

初見藥山。山問甚處來。
師云。南嶽來。山云。
甚處去。師云。江陵受戒去。
山云。受戒圖箇甚麼。
師云。圖免生死。山云。
有一人。不受戒。亦無生死可免。
汝還知麼。師云。恁麼則佛戒何用。
山云。這沙彌。猶挂唇齒在。
師因是契自本心。
更不受戒。 ^169b16

藥山謂道吾云。適來有箇沙彌。
却有些子氣息。吾云。
未可全信。待與勘過始得。 ^169b26

至晚上堂。召云。早來沙彌。
在甚麼處。師出眾。
山問。我聞長安甚閙。
汝還知麼。師云。我國晏然。
山云。汝從人得。看經得。
請益得。師云。亦不從人得。
不從看經得。不從請益得。
山云。有人。不看經。
不請益。為甚麼不得。
師云。不道他不得。
自是他不肯承當。
山顧道吾雲巖云。
不信道。這跛脚沙彌。
却有些子氣息。 ^169b28

藥山一日。自打鼓。
師捧鉢作舞上堂。
山擲下槌云。是第幾和。
師云。第二和。山云。
如何是第一和。師就桶。
舀一杓飯。便行。 ^169b42

師辭藥山。去住庵。
山問。生死事大。何不受戒去。
師云。知是般事便休。
喚甚麼作戒。山咄云。
這饒舌沙彌。入來近處住菴。
庶幾時復相見。 ^169b48

師住菴後。一日雨中來。
山云。儞來也。師云是。
山云。可殺濕。師云。
不打這鼓笛。雲巖云。
皮也無。打甚麼皷。
道吾云。皷也無。打甚麼皮。
山云。今日大好曲調。
other:: 
##### 朗州刺史李翱
朗州刺史李翱〔凡二〕 ^169c6

一日肅莊客禮。直造藥山前。
山看經。略不相顧。
李云。見面不如聞名。
拂袖便出。山召尚書。
李應諾。山云。何得貴耳賤目。
李遂作禮。問云。如何是道。
山以手指天。復指淨瓶云。
會麼。李云不會。山云。
雲在青天水在瓶。
李禮謝。贈詩云。鍊得身形似鶴形。
千株松下兩函經。
我來問道無餘事。
雲在青天水在瓶。 ^169c12

李問藥山。如何是戒定慧。
山云。我這裏。無這閑家具。
李莫測其旨。山云。
太守欲保任此事。
直須向高高山頂立。
深深海底行。閨閤中物捨不得。
便為滲漏。
other:: 
#### 鄧州丹霞天然禪師法嗣
鄧州丹霞天然禪師法嗣
other:: 
##### 京兆府翠微無學禪師
京兆府翠微無學禪師〔凡四〕 ^169c26

問丹霞。如何是佛。
霞云。幸自可憐生。
須要執巾#CB00416;。
作麼。師退身三步。
霞云。錯。師進前三步。
霞云。錯。師蹺一足。
旋身一轉而出。霞云。
得即得。辜負諸佛師。 ^169c34

龍牙問。自到和尚法席。
每上堂。不蒙一言示誨。
意在於何。師云。嫌箇甚麼。 ^169c42

後問洞山。山云。爭怪得老僧。
後有僧。問法眼。眼云。
祖師來也。 ^169c44

雪竇云。兩箇老漢。
被這僧穿却。唯有法眼。
與他同參。若是雪竇門下。
喫棒了。趂出。 ^169c48

師在法堂上行。投子進前。
作禮問。西來密旨。
和尚如何指示於人。
師顧視少頃。子云。
乞師垂示。師云。更要第二杓惡水那。
子作禮。師云。莫垛却。
子云。時至根苗自生。 ^170a4

僧問。二祖初見達磨。
有何所得。師云。汝今見吾。
復何所得。
other:: 
##### 吉州孝義性空和尚
吉州孝義性空和尚〔凡二〕 ^170a12

僧來參。師展手示之。
僧近前。復退後。師云。
父母俱喪。略不慘顏。
僧呵呵大笑。師云。
與闍梨舉哀。其僧打筋斗而出。
師云。蒼天蒼天。 ^170a16

師見僧來。乃問。與麼下去。
還有佛法道理也無。
僧云。某甲結舌有分。
師云。老僧又作麼生。
僧云。素非好手。師仰身合掌。
僧亦合掌。師撫掌三下。
僧拂袖而出。師云。
烏不前兔不後。幾人於此忙然走。
只有闍梨達本源。
結舌何曾著空有。
other:: 
##### 米倉和尚
米倉和尚〔凡一〕 ^170a22

有僧來。繞師三匝。
敲繩床一下云。不見主人公。
終不參眾去。師云。
情識甚麼處去來。
云果然不在。師打一拄杖云。
幾落情識。僧呵呵大笑。
師云。村草步頭。逢著一箇半箇。
有甚共語處。僧云。
且參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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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州長髭曠禪師法嗣
潭州長髭曠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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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州石室善道和尚
潭州石室善道和尚〔凡四〕 ^170a32

侍石頭游山次。頭云。
與我斫却前頭樹子。
礙我。師云。不將刀來。
頭袖中取刀。倒度與師。
師云。何不過那頭來。
頭云。汝用那頭作麼。
師於此有省。 ^170a44

杏山問。承聞行者游五臺。
還見文殊麼。師云。
見。山云。道甚麼。師云。
道儞生身父母。在深草裏。
杏無對。 ^170b4

師與仰山翫月次。
山問。尖時。圓相向甚麼處去。
圓時。尖相向甚麼處去。
師云。尖時圓相在。
圓時尖相隱。 ^170b8

師每見僧來。拈起拄杖子云。
三世諸佛。盡由這箇。
對者皆不契。 ^170b12

長沙聞得云。我若見。
只令放下拄杖。別通箇消息來。
三聖將此語。去祇對。
被師識破。是長沙語。 ^170b14

杏山聞三聖失機。
親到石室。纔見便問。
行者不易。貧道難消。
師云。開心盌子盛將來。
無縫盤子合將去。
說甚麼難消。杏山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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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州大川和尚法嗣
潭州大川和尚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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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僊天和尚
僊天和尚〔凡六〕 ^170b18

有新羅僧。來參。纔展坐具。
師捉住云。未離本國時。
道取一句。僧無語。
師便推出云。問伊一句。
便道兩句。 ^170b26

披雲和尚來。纔入方丈。
師便問。未見東越老人時。
如何為物。雲云。只見雲生碧嶂。
焉知月落寒潭。師云。
只與麼也難得。雲云。
莫是未見東越老人時消息麼。
師便喝。雲展兩手。
師云。錯怪人底。有甚麼限。
雲掩耳出去。師云。
死却這漢平生也。 ^170b32

洛平來。師問。甚處來。
云南溪。師云。將得南溪消息來麼。
云消即已消。息即未息。
師云。最苦是未息。
云且道。未息箇甚麼。
師云。一回見面。千載忘名。
平拂袖便行。師云。
弄死虵手。有甚麼限。 ^170b42

有僧來。擬作禮。師云。
野狐兒。見箇甚麼。
便禮拜。僧云。老禿奴。
見甚麼。便恁麼道。
師云。苦哉苦哉。僊天今日忘前失後。
云要且得時終不補失。
師云。爭不如此。僧云。
誰甘。師呵呵大笑云。
遠之遠矣。僧四顧而出。 ^170c2

有僧來。纔展坐具。
師云。這裏會得。早是辜負平生。
云不向這裏會。又作麼生。
師云。不向這裏會。
更向甚麼處會。便打出。 ^170c10

有僧來。纔展坐具。
師云。不用通時暄。
還我文彩未生時道理來。
云某甲有口啞却。
即閑苦死。覔箇臈月扇子作麼。
師拈棒。作打勢。僧捉住云。
還我未拈棒時道理來。
師云。隨我者。隨之南北。
不隨我者。死住東西。
云隨與不隨。即且置。
請和尚。指出東西南北。
師便打。聯燈會要卷第十九
 ^170c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