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ndefined:: 靈竺淨慈自得禪師錄卷第二〔石霜明總禪師下語寄言〕
editor:: 住萬壽小師比丘籫溪老人了廣　編
上堂曰。家音歷歷而運用堂堂矣。
綠岩雲幕而翠岑色尖也。
知有這箇消息。以報不報之恩。
時有僧出眾問。如何是不報恩。
師曰者箇是報恩底事。
僧曰此外作麼生。
師曰天高東南。地傾西北。
僧禮拜。師曰只恐不恁麼承當。
師乃曰。只箇玄妙訣。
從來無異轍。撥開千嶂雲。
放出一天月。建化門頭事。
山僧未曾說。再來花木春。
佛祖也難決。便下座。 ^134c39

石霜曰。佛未出世。
西天說法。祖未西來。
此有妙訣。良久曰。
點。 ^135a8

上堂曰。衲僧活眼睛。
見破四天明。六門之活計。
處處而現成。不借他相貌底漢有麼也未。
時有僧出問。如何是衲僧活眼睛。
師曰鑑在機前。僧曰見破四天明時如何。
師曰誰解於論。僧曰六門活計何人分上事。
師曰露露堂堂曾不藏。
僧曰處處現成底事如何商量。
師曰明明歷歷共難語。
師乃曰。家風是自己。
自己是家風。一如身心眼。
全體是玄翁。汝等諸人還知之有分乎。
便下座。 ^135a12

霜曰。盡世界皆是沙門一隻眼。
悉是上妙道。千聖心。
喚什麼為自己。喚什麼為家風。
此語金玉。高價千斤。 ^135a28

上堂曰。直把須彌鎚子。
正打虗空皷子。穩坐寥寥而不妨。
全身寂寂而忘志。
正當恁麼時節。誰人與吾出氣。
時有僧問何人直把鎚子。
師曰問取堂中聖僧。
僧曰和尚打皷子否。
師曰覓得門外金剛。
僧曰穩坐不妨全身忘志時如何。
師曰尋討滿堂雲眾。
僧曰和尚為什麼不道。
師曰你何不聞得。
僧曰是是。師曰不是不是。
師曰。有問有答成道成理。
有言有句作計作較。
畢竟非吾家具子。
便下座。 ^135a34

霜曰。拈起金鎚則直下打玉皷。
聲響#CB15457;#CB15457;矣。
音塵紛紛也。是什麼。 ^135b2

上堂曰。吾門廣大從古難入。
徒展兩脚不蹈階級。
元非宮內豈得建立。
正當與麼時。出門無及。
時有僧問不是解脫不思議門麼。
師曰。出入從來相不妨。
師資何用三展禮。
僧曰恁麼則為甚麼道從古難入。
師曰。門門歷歷。步步明明。
何用出入。僧曰未審有內外否。
師曰表裡元無分外。
僧曰若無分外為甚麼出門難及。
師曰吾特謝此問。
師乃曰。或說成住壞空。
或示苦集滅道。又曰。
十如一實也。宣三密四曼。
畢竟山僧有一句子。
要會麼。天南北地東西。 ^135b6

霜曰。若而有努力。
老而無觔骨。朝帶於曉風。
晚見紅輝日。 ^135b24

上堂曰。青山山上。
白雲雲下。戶外水寒。
波心船點。正當恁麼時。
有知音底人麼。時有僧問。
青山山上時。白雲雲下處。
和尚還有分也無。
師曰傍也。僧曰正當恁麼時如何。
師曰眼在脚跟下。
僧便喝。師曰倒屙為什麼。
師乃曰。妙處徹底妙。
玄處徹底玄。獨知分外事。
誰見壺中天。便下座。 ^135b28

霜曰。參須實參。悟須實悟。
驀頭莫滯留。半途勿暫顧。 ^135b40

上堂曰。真到做處。
清虗妙體。時時隨後。
步步在前。諸禪德。
如何商量。時有僧出問。
如何是真到做處。
師曰。直下見電光。
驀頭欺石火。僧曰於此如何領略。
師喝曰倒退三千。
僧曰清虗妙體又如何上和。
師曰。上至有頂天。
下至阿鼻獄。僧曰是何物。
師曰汝問吾聻。師乃曰。
不思議一段要。不可得三世心。
箇箇人人受用。光恩照破古今。 ^135b44

霜曰。過現未來事且致。
直下電光驀頭石火是什麼時節。
若不然。又被風吹別調中。
諸人者如何見。 ^135c10

上堂曰。以大圓覺為我伽藍。
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身心安居平等性智。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至這裡。諸禪德還有分踈也無。
時有僧出眾問。既是山河大地圓覺伽藍。
以何為驗。師拈拄杖曰是什麼。
僧曰豈莫天上天下安居性智耶。
師擲下拄杖曰恁麼不可也。
僧曰畢竟作麼生。
師曰歸堂穩坐。師乃曰。
惠日普上太虗天。
心月朗下紅綿地。
箇中何人是出頭者。
下語也不到。奇語也不用。
便下座。 ^135c14

霜曰。野草芳菲紅錦地。
遊絲寥亂碧羅天。
安居性智是何物。
圓覺伽藍不聖賢。
此四句與古人如何。
有人辨得。大好大好。 ^135c30

上堂曰。玉龍起雨上東天。
石虎出風下北山。
夜兔穿雲南海底。
晝烏破暗西畔岩。
中間有物。大眾如何看。
時有僧出眾問。未審是何物。
師曰。頭長三尺。頸短二寸。
僧曰。此是化幻之身。
真實是何物。師曰。
眉間有眼。胸間有口。
僧曰和尚還捉得伊麼。
師曰人人闕伊一時不得。
僧禮拜。師乃曰。那吒屈膝而夜叉開眼也。
時人喚作化幻不可。
且道喚作什麼。七尺烏藤倒上天。
八臂竹篦橫下地。
便下座。 ^135c36

霜曰。是箇時節。佛祖也難出。
人天也難入。雖然闕伊一時不得。
又如何。普州人送賊。 ^136a4

上堂曰。家傳妙旨不言語。
洞上真機絕外來。
若有人云知父道。
孤然孫子笑咍咍。
時有僧出眾問。密密閑田不用機邊。
如何是妙旨。師曰好箇消息子。
僧曰。寥寥作用不離人天。
如何是真機。師曰好箇消息子。
僧曰子十成減父半德。
作麼生是父孃。師曰者箇是兒孫。
僧曰和尚作父孃也無。
師曰謝子箇孝養。
師乃曰。子歸就父猶存孝養。
了了而未為是。臣以朝君尚帶凝然。
真真而不為重。便下座。 ^136a8

霜曰。轉步於位中。
移身於劫外。玉龍退骨則雲幕於跡。
金鷄移栖則桐冷於月。
畢竟去時。有何消息子。 ^136a24

上堂曰。路遮戶外。
家包雲中。客游三月。
主居月宮。時有僧出眾問。
未審此箇什麼境界。
師曰。夜渡有輝含古月。
秋雲無雨袍青山。
僧曰還轉身也無。
師曰玉壺中有轉身路。
僧曰全轉時如何。
師曰至這裡始得。
師乃曰。賓雖賓也。
主家之恩光也。主雖主也。
賓家之佐輔也。主賓相合。
正偏相應。便下座。 ^136a30

霜曰。果然如所說。
君雖君也無臣佐不可為君。
臣雖臣也無君勑不可為臣。
君臣相融而天下方収。 ^136a42

上堂曰。風波滅盡而悔當時之事。
碧海澄明而恨十分之恩。
潭水月落而帶清光之影。
壺天雲盡而存青霄之晴。
畢竟如何。時有僧出眾問。
風波滅盡時。為甚悔當時之事。
師曰猶帶今時機。
僧曰。碧海澄明處。
依何恨十分之恩。
師曰尚存自己妙。
僧曰。潭月沉時。何帶清光之影。
師曰太具殘月輝。
僧曰。壺雲散處。爭存青霄之晴。
師曰且得尊貴路。
僧曰竟如何辨得。
師曰傍也。師乃曰。
盡色未空。歸空未真。
絕真未妙。除妙未玄。
箇中有辨取得者麼。
便下座。 ^136a46

霜曰。用階級。論途轍。
山僧不然。直入深山曾未出。
有人覓取百千里。 ^136b16

上堂曰。稜稜一氣未生。
凄凄一神未現。默默風未起波。
皎皎月未發光。歷歷萬象未亂。
明明森羅未參。還體悉麼。
呵呵大笑曰。贏得三千自損萬德。
時有僧出眾問。一氣未生時和尚還知麼。
師曰慚愧。僧曰風未起波處和尚如何道。
師曰罪過。僧曰萬象未亂時和尚得見麼。
師曰報酬。僧曰贏得三千自損萬德又如何。
師曰皎玉無瑕彫文喪德。
師乃曰。示妙說玄都是建立。
宣法話佛悉是造次。
山僧恁麼說話。又是拂塵生埃。
便下座。 ^136b20

霜曰。寒山拾得及第不得。
碧眼黃頭遂是難得。 ^136b38

上堂曰。佛日高懸。
祖月彌朗。僧雲漫漫。
法雨浩浩。禪林花發。
教風春迎。正當恁麼時。
誰是出頭人。時有僧出眾禮拜。
師曰你見景色風月那。
僧曰此是觀音三昧樣子。
師曰你道何處是普門。
僧曰勘破了也。師曰恁麼則有二菩薩。
僧又禮拜。師乃曰。
適來如上座子道。
春色千林花正開。
秋潭萬水月猶明。
夏熱綠楊影滿地。
冬寒白樹覆前庭。
便下座。 ^136b40

霜曰。妙音觀世音。
風聲雨露聲也。梵音海潮音。
江浪碧灣波也。 ^136c6

上堂曰。少室胡僧。
履子留隻。米樹應供。
趺子出雙。新豐老人問殺首座大陽兄者兼養青#CB15143;。
諸人幸是吾家客。
何得不會。時有僧出眾問。
古聖恁麼作略得後。
風流學人如何會得。
師曰驀面家風不容擬議。
僧曰大疑大疑。師曰道看。
僧拂袖而去。師曰終始不錯。
師乃曰。學悟之要是須真到之要。
參禪之路又宜妙契之路。
各請分半席。便下座。 ^136c10

霜曰。用古今通貫眼。
論是非不及玅。且道因孰致得。 ^136c24

上堂曰。一道恩光萬年難報。
千言學語三世易聞。
正於中當如何撥轉。
時有僧出眾問。和尚恐是覔蹤由。
師打曰你道是什麼時節。
僧於此忽然大悟。
師乃曰。吾十一歲間宣深示淺。
今朝始逢知音。千祥多多。
何故。三年擲釣絲。
一夕得金鱗。便下座。 ^136c28

霜曰。熟菓不堪枝。
劒氣不妨天。這僧知痛痒。
老衲分機宜。 ^136c38

上堂曰。枯木雲籠秀。
雲中袍玉立。寒潭月夜圓。
潭底侵魚入。回頭開正眼。
頭上戴帽出。芳草破春烟。
草芊拂天內。眾中有道得麼。
時有僧出眾問。諸聖出來作何事。
師曰為子不會取。
僧曰。好箇消息。某甲曾不會取。
師曰早知你落處。
僧禮拜。師曰錯。師乃曰。
若會得。是靈山迦葉。
若不會也。少林慧可。
便下座。 ^136c42

霜曰。鷲峰笑暖。少林座寒。
劫前花一點。戶外春猶關。 ^137a6

上堂曰。綠岩枯木不落人間。
紅谷芳草不厭溫寒。
西南東北各不相關。
三段玄處正開眼看。
時有僧出眾問。如何是綠岩枯木。
師曰刀斧斫不開。
僧曰如何是紅谷芳草。
師曰。鐵鎗刈不盡。
如何刈得。僧曰西南東北是什麼用處。
師曰目前分外不相妨。
師乃曰。妙玄田地自可到。
靈性做處自可坐。
分明時節自可見。
務力問他不得悟。
自透頂到。便下座。 ^137a10

霜曰。有時高有時低。
或露或明。畢竟而可有自鑑之照。
雖然恁麼。實到此田地始得。 ^137a24

上堂曰。圓蟾出冷。
晶旭入暖。惠光破暗。
才輝照明。中間有一佛出世。
若人見得。非有自己妙有。
又知有沙界周光。
時有僧出眾問。妙有周光且致。
如何是一佛出世。
師曰照東方萬八千土。
僧曰恁麼則天上地下諸法實相。
師曰你何具龍樹智惠。
僧曰和尚何得馬鳴妙才。
師曰恁麼也不分耶。
僧乃作禮而去。師送曰。
忌口三十年。師乃曰。
無見頂相諸人不知。
楞嚴妙光沙界普照。
故曰世尊光射阿難肩。
便下座。 ^137a28

霜曰。朝旭夕陽初月殘照。
目前境域自猶可看。
眼中青色誰敢得見。
開正眼睛須活心人。 ^137a44

上堂曰。運步堂堂。
通身歷歷。東道西說。
南來北去。全得寸心。
直用尺情。拈拄杖曰。
自家方寸主人公。
直得掌中木上座。
舉拂子曰。老僧八十年來要正承手裡毫長老。
具眼者看看。時有僧出眾問。
畢竟相去多少。師曰你是學人分上事。
僧曰師家分上事如何。
師澄然叉手。師乃曰。
自家二六時中全承他恩力去。
起居動靜一如之體。
便下座。 ^137a48

霜曰。有水易捿天上月。
無林難宿北來鴻。 ^137b14

上堂曰。古佛道場尚乘車子。
澄源潭水猶棹狐舟。
夜鶴穿潭底。雲月落銀籠。
天龍無雨。汗馬而無鞭也。
從此出生犢牛兒。
金吼銀聲滿蘆水。
微毛依舊正受之中。
玄角又帶漫雪草。
一回倒騎牧童夢。
數笛吹來樵子歌。
時有僧出眾問。畢竟學人如何商量去也。
師曰徹頂透底是須恁麼會。
僧便禮拜。師曰吾家種草不求杜撰。
師乃曰。玄談妙句一點不著。
金言華語一塵不用。
請試與我道看。便下座。 ^137b16

霜曰。古佛道場不要坐著。
夜鶴雲月穿過落盡。
天龍汗馬絕雨離鞭。
方外誰敢論量。自是妙底少得機。
又歸本途時。犢牛生兒毛角完爾。
雖然如是。未是耕破箇田地。
須醒半夢。又吹狂笛。
箇時遍蹄混泥塵。
不露真機。且道此猶是出世邊事。
畢竟不出世時如何。
吾家種草。不求杜撰。 ^137b32

上堂曰。行脚大事一段宗要。
直拈起兔角佛杖。
正舉著龜毛祖拂。
若人拈起舉著。時人盡有禮謝在。
時有僧出眾問。堂中一會客。
悉是行脚漢。未是見兔角龜毛。
請師垂示。師拋下杖拂曰。
見之不執。千載難逢。
僧擬議。師喝曰。且去也。
師乃曰。來也龍蛇飛出。
去也象虎哮嘯。見聞玄色妙聲。
卜度了思真量。故曰如之外無智。
智之外無如。如如皎潔。
智智清淨。大凡般若之心耳。
便下座。 ^137b44

霜曰。空空如如而寂寂真真也。
黃花為般若。翠竹為真如。
飲光密付。阿難正知。
淨名默處。文殊可聞。
畢竟而是什麼力。
學者不具此眼目。
焉辨皂白。 ^137c12

上堂曰。心心通達而法法圓成也。
佛佛相授而祖祖付傳也。
雲眾之中喫茶之間。
還有信得及乎。時有僧出眾問。
既是心法通圓處。
正是佛祖授傳時。
此外喚什麼為外道。
師曰這箇道理為外道。
僧曰無道理時如何。
師呵呵大笑曰。柰何這道理也。
師乃曰。銀河波淨。
曉星亂蜚。日宮光冷。
暮凉拭晴。蒹葭風微欄外聲。
玉樹枝動檻前流。
老僧恁麼說話。有何氣猷。
便下座。 ^137c18

霜曰。貧道不及讚歎。
何故如此。正正時正是偏。
偏偏時偏是正。正偏和融高低普應。
畢竟悉窮麼。江岸風濤暮。
蘆村景色靜。 ^137c32

上堂曰。深深而深入梅花之曲。
潛潛而潛含白雪之調。
石人之舞袖。玉女之笙歌。
好一場曲調。是何音響。
時有僧出眾問。一種沒絃之琴。
妙手彈得甚希。師曰你道是誰家曲子。
僧曰幸有主山點頭案山回顧也。
師曰早恁麼當些子。
師乃曰。流水奏於沒絃之調。
夜明彈於玉琴之曲。
鐵夫笑於芳草之莖。
石漢歎於春煙之夢。
便下座。 ^137c38

霜曰。也太奇。也太奇。
露柱說法燈籠聽。 ^138a4

上堂曰。密密妙唱豈以舌相乎。
堂堂真歌寧以音聲乎。
千年老鶴夢醒後。
一箇小僧吟結前。
兩墀風景畢竟如何。
時有僧出眾問。如何是那邊風景色。
師曰青山高聳雲袍跡。
僧曰如何是這邊風景色。
師曰流水遠流水變波。
僧曰畢竟如何。師曰。
花露殘春一樣芳。
月餘潭底萬年光。
師乃曰。水脉冷寒凉焇焇。
雲形虗幕露堂堂。
便下座。 ^138a6

霜曰。衲僧一樣子。
古者千家風。弄高深碧霄。
用低淺紅墀。體用偏正一時新。 ^138a20

上堂曰。春夢#CB15167;朧。
秋月玲瓏。夏凉寂寂。
冬寒空空。時有僧出眾問。
逐四季不轉又何物。
師曰你聞耶。僧曰指屋後喚堦前。
喚白猿打黑狗。師曰且不許外人聞。
師乃曰。吾門有回互不回互底時節。
我家有出世不出世底樣子。
回互時不可見回互。
出世時不可見出世。
意在那裡。眼於何處。
便下座。 ^138a24

霜曰。浙之東西。湖之南北。
便舉拳頭曰。這箇是什麼消息子。
回互時意在不回互。
出世時眼於不出世。 ^138a36

上堂曰。梁土皇帝南天太子。
相見端的不識妙旨。
直下不入擬議。驀頭廓然無聖。
時有僧出眾問。對面無私端當偏公。
如何是不識。師打曰。
好箇消息。聞即聞。
僧曰大用現前不存軌則。
師曰三祖來也。師乃曰。
廓然不識莫公私。
太子皇帝對面時。
一片檀香爐上火。
殘紅吹起發花枝。
便下座。 ^138a42

霜曰。上古七佛下生諸聖。
西天四七東土二三。
畢竟至這裡如何識得。
又曰。點。 ^138b6

上堂曰。靈劒刃輝在匣中。
清光所照侵虗空。
密通消息不傳句。
天上人間功不同焉。
時有僧出眾問。未審是何章句。
師曰道得始會取。
僧曰和尚還知麼。
師曰汝是禪和子。
師乃曰。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
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
便下座。 ^138b10

霜曰。字字含妙。言言咄真。
出林之猛虎。入水之蒼龍。
是是可可。不是不可。 ^138b20

上堂曰。有時破關知落處。
有時透關#CB00003;密旨。
有時妙容拜位裡。
有時光燭囑機頭。
箇中有體用賓主。
箇中有宛轉傍參焉。
時有僧出眾問。如何是破關眼。
師便打。僧曰落處又如何。
師曰蘆月江波相映紅。
僧曰透關機如何商略。
師便喝。僧曰如何是密旨。
師曰君臣合道主賓同。
僧曰畢竟作麼生。
師曰。長江水上波千走。
低谷溪邊草萬叢。
師乃曰。朝說暮說。
出廣長舌。坐臥經行。
萬里鑌鐵。拈拄杖曰。
是什麼。便下座。 ^138b24

霜曰。真聞真見。妙至妙到。
玄思玄量。幽密幽顯。
雖然與麼。徹底自到。 ^138b40

上堂曰。向去位裡則雲袍跡山空。
却來機頭則火洗玉路工。
不去不來則石蛇臥芊叢。
畢竟通會則海天普合同。
佛祖未興則消息難通。
人天未識則妙處無窮。
縱是恁麼。端的不中。
且至這裏。莫指西東。
時有僧出眾問。如何是向去底眼。
師曰直入海底泥牛忘蹤。
僧曰如何是却來底眼。
師曰早出欄前玉馬嘶風。
僧曰作麼生是不去不來底眼。
師曰獨坐雲榻自居太空。
僧曰畢竟通會時若當。
師曰三載金毛群裏絕同。
僧曰佛祖未興前何人得去。
師曰日上綠樹月落水中。
僧曰人天未識時且道以何為是。
師曰魚行酒肆來往無窮。
僧曰不用前言後語。
師喝曰。點#CB05033;為金。
轉蛇成龍。僧曰。一一蒙示誨。
格外玄機又如何。
師曰。月出句裡。花入吟中。
師乃曰。一段大事古今難通。
三乘曲說去來易空。
衲僧眼目端的無工。
禪和信趣脫然絕蹤。
雖然與麼。會取始窮。
便下座。 ^138b44

霜曰。多虗不如少實。
三載金毛群裡絕同。
那人幻人真人皆智寂妄之三段也。
一時會取時正絕同侶。
且道端的一句又如何。
鐵鎚擊碎黃金骨。
天地之間是何物。
隨後一喝曰。按排不少焉。 ^138c26

上堂曰。不夜真燈。
破夜心月。穿日玄談。
不日妙訣。一句了然。
不涉途轍。試請道看。
時有僧出眾問。如何是破夜心月。
師曰不留暗裡。僧曰如何是不日妙訣。
師曰不居明中。僧曰。
一句了然途轍難合。
正當恁麼時如何。
師打曰。蹉過也不知。
師乃曰。一句截流。
萬沠不朝。千差斷徑。
三身不妨。有時暗裡出明。
有時明中入暗。諸人如何商量。
便下座。 ^138c34

霜曰。不涉明暗也不是真。
明暗元不實。以什麼為是。
更參三十年。靈竺淨慈自得禪師錄卷第二
 ^138c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