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拈古彚集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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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化聖賢（西天）
△應化聖賢〔西天〕
文殊菩薩一日令善財採藥曰。
是藥者採將來。善財徧觀大地無不是藥。
却來白云。無有不是藥者。
殊曰是藥者採將來。
善財遂於地上拈一莖草度與文殊。
殊接得示眾曰。此藥亦能殺人亦能活人。 ^18c8

五祖戒出善財語云。
慙媿。 ^18c16

首山念云。文殊大以掩耳偷鈴。 ^18c18

瑯瑘覺云。文殊可謂誠實之言。
要且額頭汗出。口裏膠生。 ^18c20

溈山喆云。解用不須霜刃劒。
延齡何必九還丹。 ^18c24

天童華云。大小文殊被善財換却眼睛。 ^18c26

烏石道云。盡道善財能採不能用。
文殊能用不能採。
殊不知者兩個漢。
天共白雲曉。水和明月流。 ^18c28

象田現豎如意云。
象田者一莖草。亦能殺人亦能活人。
脫或遇著個四大忘我百骸調適的到來。
且道殺即是活即是。
乃放下如意云。文殊祇欠者一著。 ^18c32

崇先奇云。大小文殊善財互相熱瞞。
不顧旁觀者哂。 ^18c40

文殊因菴提遮女問。
明知生是不生之理。
為甚麼却被生死之所流轉。
殊曰其力未充。 ^18c44

羅漢機云。有者道與麼答話替菴提遮女添上一重枷鏁。
與麼見解。夢見文殊也未。
又有道文殊稱大智被語言轉。
親言出親口。殊不知七佛之師等閒出一語。
如金剛王寶劍。你纔擬議。
早是血濺梵天了也。
雖然。今日却被機上座捉敗。
還有知他下落者麼。
請別出一隻手。 ^18c48

善財童子參德雲比丘。
於妙高峰頂四維上下徧觀求覓不可得。
經七日後乃見比丘於別峰徐步經行。
始得相見。 ^19a12

鳳日玥云。徧觀求覓竟不可見。
有般漢道無見是真見。
又有道法身無相更要見個甚麼。
恁麼解會。三生六十劫也未夢見衲僧汗臭氣在。
然則畢竟意旨如何。
以拂子擊案一下云。
是處是慈氏。無門無善財。 ^19a18

無邊身菩薩將竹杖量世尊頂。
丈六了又丈六。量到梵天不見其頂。
乃擿下竹杖合掌說偈曰。
虗空無有邊。佛功德亦然。
若有能量者。窮劫不可盡。 ^19a28

白巖符云。無見頂相莫說一無邊身。
設使百千萬億無邊身盡其神力窮未來劫亦量不盡。
雖然。乃抬眸云。白巖者裏不消一#CB15111;。 ^19a34

維摩居士示疾毗耶離城。
因三十二菩薩問疾各說不二法門。
至文殊曰。我於一切法無言無說。
無示無識。離諸問答。
是為菩薩入不二法門。
於是文殊却問維摩曰。
我等各自說已。云何是仁者所說不二法門。
維摩默然。文殊讚曰。
乃至無有語言文字。
是菩薩真入不二法門。 ^19a40

保福展云。維摩一默未出化門。
又云。大小維摩被文殊一坐。
直至如今起不得。
報恩秀云。要起有甚麼難。
便掌。 ^19b4

雪竇顯但舉文殊語畢云。
維摩道甚麼。良久云。
勘破了也。 ^19b10

瑯瑘覺云。文殊與麼讚善。
也是杓卜聽虗聲。
維摩默然。汝等諸人不得鑽龜打瓦。 ^19b14

大溈智徵云。不二法門是默然不是默然。
若是默然。文殊則為剩語。
不是默然。維摩一場虗設。
畢竟如何。具眼者辨。 ^19b18

昭覺勤云。者一轉語。
叢林話會不少。有道默然。
有道良久。有道據坐。
有道不對。要且摸索不著。
直得其聲如雷普震羣動。
自古及今前聖後聖所說法門。
只向維摩片時之間一時顯現。
且道正當恁麼時。
作個甚麼苟當始得與維摩相見。 ^19b24

天寶樞云。盡大地人性命被者維摩橫拖倒拽。
天寶即不然。如何是不二法門。
劈脊便棒。 ^19b34

報恩秀云。橫身為眾。
不免禍出私門。那堪文殊點破。
已露瑕玼。直饒天童道現居俗塵而無俗氣。
也是掩鼻偷香。 ^19b38

博山來云。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若以語默商量。何異鉢盂安足。
二大士雖則傳脂付粉水洩不通。
以不二法門較之尚晚在。 ^19b44

磬山修云。諸方商量都只在語默上摸索。
有甚交涉。你若向眾菩薩未啟口處識得根源。
方知說的即是默的。
默的即是說的。眾菩薩未甞說一字。
老維摩其聲如雷。
還會麼。龍象蹴蹋非驢所堪。 ^19c2

瀛山誾云。維摩不二法門。
文殊盡其神力捶擊不開。
爭奈保福猶嫌未出化門。
為甚如此。大抵祖關無嶮易。
由來玄路有高低。 ^19c10

鳳日玥云。金粟如來被者多口阿師一靠靠倒。
至今起不得。當時若是山僧。
見道如何是仁者所說不二法門。
便與劈頭一棒。七佛之師到者裏也只得退身三步。
亦且免後人向默然處躲跟。 ^19c16

清化嶾云。文殊揚聲止響。
維摩平地喫交。二俱好笑。
若論不二法門。更須喫棒始得。 ^19c24

白巖符云。文殊維摩各見一邊。
未免互相鈍置。要顯不二法門。
三生六十劫。時有僧問。
畢竟如何是不二法門。
符曰。山僧今日牙痛。
不能為汝說得。且待明日來。 ^19c28

崇先奇云。文殊維摩互相熱瞞。
帶累三十二菩薩口挂壁上。
若是不二法門。俱未夢見。 ^19c36

普明燁云。維摩洗脚抱橋。
文殊葛藤徧地。總是落二落三。
與不二法門絕無交涉。
諸禪德。且道如何是不二法門。
逢人切莫錯舉。 ^19c40

天目灝云。潦倒維摩若不得文殊幾乎病殺。 ^19c46

維摩因須菩提持鉢至。
乃滿盛香飯謂之曰。
汝能於食等於法亦等。
汝能謗於佛毀於法。
不入眾數亦不得滅度。
其施汝者不名福田。
供養汝者墮三惡道。
汝能如是乃可取食。
須菩提茫然不知所答。
置#CB00647;欲走。 ^19c48

道場辯云。當時若有個倒拈蝎尾逆捋虎鬚擺手出荊棘林底漢。
纔見他恁麼道。但云。
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
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
直饒淨名老人也須倒退三千里。 ^20a8

天童忞云。道場雖善就下平高裁長補短。
怎奈出爾反爾。一似鞏縣茶瓶。
不如當時輕輕向道。
將謂汝是個俗漢。
管取淨名一坐不起。
香飯滿鉢持歸。 ^20a16

寶峰清云。義出豐年。
還他維摩居士。其奈須菩提貪觀天上失却手橈。
致令食到口邊被人奪却。
今日眾中莫有與須菩提出氣者麼。
請下一轉語看。 ^20a22

廣胤標云。揜馳說之口奪紛爭之辨莫之。
敢逆者貴乎明斷。
尊者當時何不取一摶食。
待伊〔云云〕。直下塞却渠口。
免得者漢向葛藤窩裏著倒。
雖然。於今看來亦似冷地輸他先一著。
分明笑倒老空生。 ^20a28

殃崛摩羅尊者因持鉢至一長者門。
正值其家婦人產難。
長者曰。瞿曇弟子。
汝為至聖。當有何法能免產難。
殃崛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
待我回問世尊却來相報。
及返具事白佛。佛告殃崛。
汝速去報言。我從賢聖劫來未曾殺生。
殃崛奉佛語疾往告之。
其婦得聞。當時分娩。 ^20a36

天童忞云。世尊移花兼蜨贈。
殃崛擔泉帶月歸。
產婦雲在嶺頭閒。
不徹長者水流#CB00589;底太忙生。
案內有犯四人。一一為諸人依律發放了也。
且道生下的孩兒作麼生理論。
分付沒眼村翁。一任鑽龜打瓦。 ^20a48

通玄奇云。長者此問。
險事罕聞。殃崛不知辭勞。
不得瞿曇與麼道未必靈驗。
婦聞免難。賺殺幾多人。 ^20b10

百丈泐云。長者弄巧成拙。
世尊相席打令。殃崛刺腦入膠盆。
盡道女子當時得免產難。
誰知至今母子尚未分娩。
莫有救得者麼。眾無語。
乃拈棒一齊趁出。 ^20b14

檀度依云。世尊因風吹火。
尊者曲順人情。其婦得產。
多少人到者裏分疎不下。
噫。物類之起必有所始。
榮辱之來必象其德。
所由來尚矣。 ^20b22

廣教玉云。殃崛持鉢到長者門。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
適值其家婦人產難險。
瞿曇弟子汝為至聖當有何法能免產難。
事因叮囑起。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待我回問世尊却來相報。
切忌話墮。及返具事白佛。
大似詐明頭。汝速去報言我從賢聖劫來未曾殺生。
面赤不如語直。殃崛持佛語疾往告之。
不妨軟頑。其婦得聞當時分娩。
且信一半。者則公案諸方盡在背後引領顢頇一生。
廣教今日將古人肝膈盡情揭露了也。
然尚有一處誵訛未經點出。
且道是那一處。送語傳言只大都。
上他機境便塗糊。
同時繡出鴛鴦譜。
信彩拈來是也無。 ^20b28

天親菩薩從彌勒內院而下。
無著問。經稱人間四百年彼天為一晝夜。
彌勒於一時中成就五百億天子證無生法忍。
未審說什麼法。天親曰。
祇說者個法。 ^20c2

薦福懷云。彌勒已是錯說。
天親已是錯傳。山僧今日將錯就錯。
與你諸人註破。良久云。
諦聽諦聽。又良久云。
向下文長。付在來日。 ^20c8

雲門澄云。天親者漢錯下名言。
若是彌勒說底法。
直得摩竭提國更須掩室。
毗耶離城猶當杜口。
為甚麼聻。不見道萬籟有心聞不得。
孤崖無耳謾知音。 ^20c14

靈巖儲云。將錯就錯則不無薦福。
若是者個法。元字脚也不曾動著。
更說什麼向下文長。
乃豎拄杖云。看看。
木上座將百億四天下。
百億須彌山。百億香水海。
百億器世界中間。
所有日月星辰森羅萬象。
菩薩聲聞人天修羅地獄畜生。
有情無情四足多足。
總鎔作一卷無畏普光明經。
為汝諸人晝夜說熾然說無間歇。
眾中還有證無生法忍者麼。
有則出來喫棒。 ^20c22

崇先奇云。彌勒也不錯說。
天親也不錯傳。臯亭今日與你重舉。
只是不得錯會。良久云。
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 ^20c38

舍利弗尊者問須菩提。
夢中說六波羅密。
與覺時是同是異。
提曰此義深遠吾不能說。
會中有彌勒大士。
汝往彼問。舍利弗乃問彌勒。
彌勒曰。誰名彌勒。
誰是彌勒。 ^20c44

雪竇顯云。當時若不放過。
隨後與一拶。誰名彌勒誰是彌勒者。
便見冰消瓦解。 ^21a4

昭覺勤云。夢中說六波羅密與覺時是同是異。
低聲低聲。此義幽深吾不能說。
爛泥裏有刺。會中有彌勒大士可往問之。
推過別人又爭得。
舍利弗問彌勒。將錯就錯。
誰名彌勒誰是彌勒。
者面皮厚三寸。 ^21a8

古南門云。五更侵早起。
更有夜行人。 ^21a18

龍華體云。弁山有九十棒要打者三個漢。
舍利弗不合向青天白日寐語。
須菩提不合推過別人。
雪竇不合停囚長智。
或有個旁不甘底出來道。
和尚棒教誰喫。也許伊具一隻眼。 ^21a20

舍利弗因入城遙見月上女出城。
舍利弗心中思惟。
此姊見佛。不知曾得忍否。
近前便問什麼處去。
女曰如舍利弗與麼去。
弗曰。我纔入城爾當出城。
云何言如我與麼去。
女曰諸佛弟子當依何住。
弗曰諸佛弟子依大涅槃而住。
女曰。諸佛弟子既依大涅槃而住。
而我亦如舍利弗與麼去。 ^21a28

溈山#CB15223;云。
一人入城一人出城。
何言如舍利弗與麼去。
若人知得此二人去處。
十二時中動轉施為無非住諸佛大涅槃。
若也未知。業識茫茫。
無本可據。 ^21a40

東禪觀云。舍利弗依大涅槃而住。
坐在解脫深坑。月上女如舍利弗與麼去。
也是隨邪逐惡。 ^21a48

昭覺勤云。住無所住。
行無所行。見無所見。
用無所用。各人脚跟下廓同太虗。
如十日並照。觸處光輝。
苟知恁麼。則與月上女同證無生得不退轉。
隨去來住無不皆在大解脫中。
三世諸佛鼻孔一時穿却。
說什麼如舍利弗與麼去。 ^21b4

報恩琇云。月上女見也見得到。
說也說得好。然檢點將來。
尤欠丈夫之作。纔見問什麼處去。
便與劈面一掌。直教他兩眼流星安敢正視。 ^21b14

城東有一老姥與佛同生。
不欲見佛。每見佛來即便 #CB06873;避。
雖然如此。回顧東西總皆是佛。
遂以手掩面。於十指掌中亦總是佛。 ^21b20

雪竇顯云。諸上座。
他雖是個老婆。宛有丈夫之作。
既知#CB06873;避稍難。
不免吞聲忍氣。如今不欲見佛即許你。
切忌以手掩面。何故。
明眼底覰著。將謂雪竇門下教你學老婆禪。 ^21b26

福嚴容云。老姥不欲見佛。
天然氣槩。東西總皆是佛。
氣槩天然。於此見得。
老姥即佛。佛即老姥。
不然。則有寒暑兮促君壽。
有鬼神兮妬君福。 ^21b34

黃檗琦云。不欲見佛。
風平浪靜。總皆是佛。
水漲船高。瞿曇節文則且置。
且道老姥風騷在什麼處。
若不同牀睡。焉知被底穿。 ^21b40

清化嶾云。雪竇失却一隻眼。
殊不知者老婆猶帶脂粉氣在。
見個黃面老子即便#CB06873;避。
若見山河大地草木叢林。
又向什麼處#CB06873;避。
還有為雪竇出氣者麼。
出來試道看。 ^21b46

崇先奇云。城東老姥其知可及。
其愚不可及。既知無處#CB06873;避。
何故以手掩面。婦女態度一時露出。
即今還有不欲見佛者麼。 ^21c6

漏澤杲云。有底道幸自可憐生。
苦苦相逼他作甚麼。
有底道人人自己是佛。
更向何處#CB06873;避。
似則似。是則未是。
山僧黨理不黨親。
敢道釋迦老子被城東覰破。
何也。掀翻海嶽求知己。
撥轉乾坤見太平。 ^21c12

安國聰云。婆子眼空四海旁若無人。
宛有丈夫氣槩。是則固是。
將手掩面不欲見佛。
殊不知此處無銀三十兩。 ^21c20

文峰玉云。婆子忒殺逞俊。
殊不知也是日下逃影。 ^21c26

廣額屠兒於涅槃會上放下屠刀。
便曰我是賢劫千佛一數。 ^21c28

東山覺云。今時叢林將為廣額是過去一佛權現屠兒。
且喜沒交涉。又謂廣額是殺人不眨眼底漢颺下屠刀立便成佛。
且喜沒交涉。又謂廣額放下屠刀曰我是千佛一數。
者一佛多少分明。
且喜沒交涉。要識廣額麼。
夾路桃花風雨後。
馬蹄何處避殘紅。 ^21c32

城山洽云。者屠兒都謂有大人之作。
檢點將來也是瞎驢趁隊。
何故。不見道丈夫自有冲天志。
豈向他人行處行。 ^21c44

波羅提尊者示異見王曰。
在胎為身。處世為人。
在眼曰見。在耳曰聞。
在鼻辨香。在舌談論。
在手執捉。在足運奔。
徧現俱該法界。收拾在一微塵。
識者知是佛性。不識喚作精魂。
王聞感悟。 ^22a2

徑山杲云。即今問諸人。
畢竟那個是佛性。
那個是精魂。 ^22a10

天寧琦云。書頭教娘勤作息。
書尾教娘莫瞌睡。
還識娘面嘴麼。玉容寂寞淚欄杆。
梨花一枝春帶雨。 ^22a14

松隱然云。諸方盡道異見王聞法開悟。
殊不知波羅提尊者被王一拶。
直得技窮力盡進退無門。
妙喜盡平生力也救他不得。
龍峰今日路見不平出一隻手去也。
乃喝一喝云。適來異見王波羅提妙喜盡向者裏掃蹤滅跡了也。
更說甚麼佛性精魂作用見聞。
盡是陽#CB08504;空花不勞把捉。
且歸家穩坐一句作麼生道。
太平天子朝元日。
五色雲車駕六龍。 ^22a18

瀛山誾云。當時喚作佛性。
尊者面皮已厚三尺。
更說八處作用。教壞人家男女不少。
雖然如是。比他一等弄精魂手脚猶較些子。 ^22a34

能仁鑑云。便與麼會。
喚作依通。己眼未開。
無自由分。直須竿頭進步。
絕後再甦始得。一為無量。
無量為一。小中現大。
大中現小。雖然。還識祖師麼。
為憐三歲子。不惜兩莖眉。 ^22a40

洞山瑩拈拂子拂一拂云。
者個是佛性。將什麼喚作精魂。
又拂一拂云。者個是精魂。
將什麼喚作佛性。
復連拂兩拂云。癡人面前不得說夢。
便擿下拂子。 ^22a48

大覺昇云。大小尊者只識得精魂。
佛性未夢見在。今日有問佛性在什麼處。
向道趙錢孫李周吳鄭王。 ^22b8

龍華體云。且道精魂與佛性相去多少。
點石化為金玉易。
勸人除却是非難。 ^22b14

勝思惟梵天謂不退轉天子曰。
天子。我常於此佛國土。
不曾見汝。天子曰。
梵天。我亦不曾於此國土。
不曾見我。 ^22b18

天童悟云。者兩個漢各自分疆立界。
各各不相見。各各自稱尊。
殊不顧旁觀者醜。 ^22b24

大愚鵬云。不曾見汝。
不曾見我。一對無孔鐵錘。
難為勘破。我當時若見。
各與他二十拄杖。 ^22b28

障蔽魔王領諸眷屬一千年隨金剛齊菩薩。
覓起處不得。忽一日得見乃問曰。
汝依何而住。我一千年覓汝起處不得。
齊曰。我不依有住而住。
不依無住而住。如是而住。 ^22b32

法眼益云。障蔽魔王不見金剛齊即且從。
只如金剛齊還見障蔽魔王麼。 ^22b40

徑山杲云。既覓起處不得。
一千年隨從的是什麼。
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無住而住如是而住。
互相熱瞞。法眼道障蔽魔王不見金剛齊即且從只如金剛齊還見障蔽魔王麼。
恁麼批判也是看孔著楔。
只今莫有知妙喜起處底麼。
乃喝一喝云。寐語作麼。 ^22b44

天寧琦云。金剛齊道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無住而住。
一時被障蔽魔王捉敗了也。
雖然。也須扶起金剛齊始得。 ^22c8

雲門信云。金剛齊太殺漏逗。
既不依有無而住。
怎麼又被魔王覰見。 ^22c14

資福侶徵云。一千年覓起處不得。
為甚麼忽一日得見。
莫是金剛齊滲漏麼。
莫是魔王眼花麼。
咄。 ^22c18

須菩提尊者因說法次。
帝釋雨花。乃問此花從天得耶。
曰弗也。從人得耶。
曰弗也。畢竟從何而得。
帝釋乃舉手。尊者曰如是如是。 ^22c22

雲門偃云。帝釋舉手處。
與你四大五蘊釋迦老子是同是別。 ^22c28

天寧琦云。澤廣藏山理能伏豹。
放過須菩提尊者。
尋常將什麼說法。
也好與一拶。 ^22c32

天寧慧云。帝釋舉手。
尊者如是。彼此都來熱瞞。
到天寧者裏。各與他二十拄杖。 ^22c36

雲門澄云。帝釋舉手。
尊者如是。未免互相瞞熱。
祖師門下無如是事。
我若作尊者。待伊舉手便與熱喝。
要使帝釋天別有生涯。 ^22c40

白巖符云。大小尊者乞兒見小利。
我則不然。當時見帝釋舉手。
便一直向他道不是不是。 ^22c46

須菩提巖中宴坐。
諸天雨花讚歎。尊者問。
空中雨花讚歎。復是何人。
云何讚歎。曰。我是梵天。
敬重尊者善說般若。
尊者曰。我於般若未曾說一字。
汝云何讚歎。曰。如是。
尊者無說。我乃無聞。
無說無聞是真說般若。 ^23a2

雪竇顯云。避喧求靜處。
世未有其方。他在巖中宴座。
也被者一隊漢塗汙。
更有者老漢把不住。
問空中雨花讚歎復是何人。
早見敗闕了也。我重尊者善說般若。
惡水驀頭潑。又云我於般若未甞說一字。
草裏走。尊者無說我乃無聞。
識甚好惡。總似者般底漢。
何處有今日。復召云。
大眾。雪竇幸是無事。
你來者裏覓個甚麼盌。
以拄杖一時趁散。 ^23a10

磬山修舉雪竇話畢云。
明覺老漢似個築漏洞底一般。
空生梵天底不妨築著。
自家底漏洞還曾築著也無。 ^23a24

薦福如云。大小空生不善宴座。
惹得一隊漢撒沙撒土當面塗汙一上。
如來弟子解空何在。
當時但兀坐不釆。
梵天縱有惡水。管教無處澆潑。 ^23a30

龍華宗云。須菩提老老大大。
開眼著賊也不知。 ^23a36

賓頭盧尊者因阿育王內宮齋三萬大阿羅漢躳自行香。
見第一座虗位。王問其故。
海意尊者曰此是賓頭盧位。
此人近見佛來。須臾當至。
言訖賓頭盧從空而下。
王修敬已便問。承聞尊者親見佛來是否。
尊者以手筞起眉毛。
良久曰會麼。王曰不會。
尊者曰。阿耨達池龍王曾請佛齋。
吾是時亦預其數。 ^23a38

大溈喆云。阿育王飯三萬阿羅漢。
要且不識賓頭盧。
當時待他筞起眉毛。
便與作禮。非唯識得尊者。
亦乃同參古佛。 ^23b2

汾陽昭代王云。却勞尊者。 ^23b8

雲居元代王。當時驀面便唾。 ^23b10

虎丘隆云。尊者得大機顯大用。
不枉親見佛來。雖然。
賴得育王放過。若不放過。
打失眉毛也。 ^23b12

白巖符云。大小尊者瞞阿育王即得。
若是別人則禍事。
當時待道阿耨達池龍王曾請佛齋吾是時亦預其數。
便好喚內侍撤去首席。
看尊者作何去就。 ^23b16

青龍操云。二尊者若不是育王。
並須出國。 ^23b24

樟山量云。操衲僧柄。
偃閫外韜。在賓頭盧尊者得之矣。
阿育王當時可惜放過。
若不放過。待#CB15081;起眉毛便好云。
與麼則合在第二位。
自却據第一位。看者老漢又當作何面孔。 ^23b26

友可玄云。阿育王只解放行不解把住。
者裏則不然。待道阿耨達池龍王請佛齋吾是時亦預其數。
却喚內侍。尊者遠降辛苦。
再點一碗茶來。 ^23b34

贒峰竟云。尊者於三萬大阿羅漢中作第一座則固是。
若論親見佛來則未可。
何故。對大王前。不合指東話西。
宗門拈古彚集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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