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摩經疏第二
author:: 胡　吉藏　撰
other:: 
# 方便品第二
方便品第二
commentary:: 
方便品第二。
然此經二處四會、方丈二會，斯即第一。
言方便品者，方便有通、有別。
言通方便者，菩薩無為而無所不為、無所不為而無所為，故言方便。
此中不以無所不為為方便，以無所為、無所不為合此語圓通無礙為方便。
言別方便者，淨名與五百長者為法城等侶，
出入未曾不同，五百俱至而淨名不來，即知有疾。
所以疾者，方便疾也。
故下文云：以方便故，現身有疾。
此是方便疾。今題稱方便，為是通、為是別耶？
解云：具此二種，菩薩無為、無所不為，遍作一切，故是通。
而今正現身疾，故是別，即是一多方便。
此從為名，故方云方便品。
問：大經現疾即名現疾品，今淨名現疾何故不名現疾品，而云方便品耶？
解云：現疾名局，方便名廣。
何者？現病品是方便一友用耳，為是故不題現病品。
問：現病是方便一支者，大經何故標耶？
解云：大經文中唯有現病事，故題現病品。
此文廣明淨名一切方便，故不得題現病品也〔更須云云〕。
就此品中開為四：第一、明方便處，第二、
辨方便人，第三、標名，第四、歎德。
orig::  ^167b8

爾時毗耶，離大城中。
有長者。
名維摩詰。
commentary::  ^167b44

今即第一、明方便處。
方便處者，即毗耶國方丈之室，此處乃是方便之處，
如法尚香城、彌勒樓觀，非二乘凡夫所惻，故是方便處也。
有長者，即第二、明方便。
人有長仁之德，故云長者。
名維摩詰，即第三、標名番譯，如前玄中三門釋。
orig::  ^167b46

已曾供養無量諸佛，深植善本，得無生忍，
辯才無礙，遊戲神通，逮諸總持，獲無所畏，
降魔勞怨，入深法門，善於智度，通達方便，
大願成就，明了眾生心之所趣，又能分別諸根利鈍，
久於佛道，心已純淑，決定大乘，諸有所作能善思量，
住佛威儀，心大如海，諸佛咨嗟，弟子、釋、
梵、世主所敬。
commentary::  ^167c8

已曾供養，第四、歎德。
就文為二：第一、歎本；第二、歎迹。
故肇師云：幽關難啟聖應不同，非本無以乘迹等〔云云〕。
今初，言已曾供養者，歎三多具足也。
深殖善本者，上明雖種三多，為淺為深耶？
是故今明深殖善本，不為有得顛倒之所傾動，故云深殖者也。
得無生忍者，良由久種三多深殖善本，故得無生忍也。
辯才無礙者，上歎內有無生之慧，今歎外有無礙之才，此之二句相成也。
遊戲神通者，外道二乘一神通即有礙不名遊戲，今菩薩無礙故云戲也。
逮諸總持者，上明諸善根等恐經生漏失，
今明總持不忘、持惡不起、持善不失。
獲無所畏者，菩薩得無生故無所畏。
何者？無他無自故所無畏也。
降魔勞怨者，若見有無見他見自，即為魔為怨，若能淨如斯等即是降也。
善於智度此歎方便，實通達方便，今歎實方便也。
大願成就者，上歎行，此下歎願也。
又能分別者，巧知眾生根性，應以人天五乘等得度而度之，
若無五乘之緣者，則大慈心被之終不捨置，即隨化也。
住佛威儀者，上菩薩德以歎，今舉佛德以歎之。
諸佛咨嗟弟子釋梵者，上來歎德，今即歎名也。 ^167c20

○欲度人故下，第二、歎迹，亦前歎實、今歎權。
然佛多作本迹歎，菩薩多作實方便歎。
今以內功德為本、外變動為迹，亦身居玅憙為本、現在方丈為迹也。
就此為二：第一、現疾不疾方便；第二、現不疾疾方便。
然菩薩非疾不疾、能疾能不疾也。
就初為二：第一、作多一方便；第二、作一多方便。
言多一即淨名一身，言一多者作無量身，此之一多豈多一所能？
果非一多能一多耳。
就一中更為二：第一、處方便；第二、出處方便。
此之出處亦非出處所能，非出處能出處耳。
orig::  ^168a12

欲度人故，以善方便居毗耶離，資財無量攝諸貧民，
奉戒清淨攝諸毀禁，以忍調行攝諸恚怒，
以大精進攝諸懈怠，一心禪寂攝諸亂意，以決定慧攝諸無智。
雖為白衣，奉持沙門清淨律行；雖處居家，
不著三界；示有妻子，常修梵行；現有眷屬，
常樂遠離；雖服寶飾，而以相好嚴身；雖復飲食，而以禪悅為味。
commentary::  ^168a32

今即第一，然菩薩未曾處不處此處者，欲度人故處毗耶離也。
初以六度化眾生，所以菩薩行六度者，為化六弊。
若無六弊，菩薩即無六度。
故文云：奉戒清淨攝諸毀禁，以決定慧攝無知等也。
雖處居家不著三界者，異凡殊聖。
何者？二乘人得羅漢不得在家，在家不得羅漢。
若佛在世可得出家，無佛世何得出家？
解云：無佛世時得羅漢，即辟支佛自能出家。
今菩薩處家不同二乘不著三界，不同凡夫不同而同同凡夫，
處居家不同而同同二乘不著三界，此即能同能不同，非同不同所能也。
orig::  ^168a44

若至博奕戲處輙以度人，受諸異道不毀正信，
雖明世典常樂佛法，一切見敬為供養中最，
執持正法攝諸長幼，一切治生諧偶，雖獲俗利不以喜悅，
遊諸四衢饒益眾生，入治正法救護一切，
入講論處導以大乘，入諸學堂誘開童蒙，
入諸婬舍示欲之過，入諸酒肆能立其志。
commentary::  ^168b16

若至博奕戲處下，第二、出方便。
博即博塞，奕即基奕。
菩薩同耶者，欲令耶同菩薩故菩薩同耶，
耶既同菩薩即無復耶，既無復耶豈復有菩薩耶？
正既然，餘句例爾。
一切見敬者，明一切人見維摩者無不共敬頂禮也。
為供養中最者，若供養維摩者，供養中之最供養也。
何以故？以因勝故供養最也。
入諸婬舍示欲之過者，如達慕多羅長者與一女人共入林戲，
文殊師利化為年少嬈此女，女心即迴，因令發菩提心。
女聞菩提心即問：何者是文殊？
答曰：只女即是。云何為是？
答云：菩提畢竟空無所有，女身亦無所有，即得無生忍。
女既得無生，還化達慕併得道，即示欲過也。
orig::  ^168b28

若在長者，長者中尊，為說勝法；若在居士，
居士中尊，斷其貪著；若在剎利，剎利中尊，
教以忍辱；若在婆羅門，婆羅門中尊，除其我慢；
若在大臣，大臣中尊，教以正法；若在王子，
王子中尊，示以忠孝；若在內宮，內宮中尊，
化正官女；若在庶民，庶民中尊，令興福力；
若在梵天，梵天中尊，誨以勝慧；若在帝釋，
帝釋中尊，示現無常；若在護世，護世中尊，護諸眾生。
長者維摩詰，以如是等無量方便，饒益眾生。
commentary::  ^168c4

若在長者長者中下，第二、作一多方便，作無量身說無量教也。 ^168c20

○以其方便現身有疾下，第二、不疾疾方便。
上來即是現健方便竟，此下現病方便。
所以作此方便者，終是為緣所宜，故菩薩現此法門。
如華嚴自有挊沙法門、相靨方法門、醫方法門、
提淵赴火法門，今作現病法門，只此法門攝一切法門，一切法門悉在此一法門。
故華嚴中云：一中解無量，無量中解一，
展轉生非實，知者無所畏。
故此一法門攝一切法門，一切法門悉在此一法門也。
問：淨名何故作病法門化耶？
叡師云：欲示無常當因三衰，三衰者謂老病死也。
問：三衰之中何故作病方便，不作老死方便耶？
叡師云：老待年至不可卒加，死即言滅無以化人。
何者？老即必待年。
答：今日少明日自老，人謂變化世所不信，故不現。
老若死死即言滅，無所以說法化人，故不現。
死若是病即可卒加而言不滅，昨日揵今日病世人所信，
我昨日健今日卒病，故知世間無常，而於病中復說無常教化，
為是因緣現病方便，不現老死二衰也。
又所以現病方便者，明淨名此意極為宏杜，
遍化大小二乘一切凡聖，是故現病。
此品即是化一切凡夫，由居士有病故，
一切人民等即來至問，居士因以身病為其說法。
二者由其病故命五百聲聞，五百聲聞皆辭不堪，
即毀辱聲聞高推菩薩，即化聲聞。
三者次命八千菩薩亦辭不堪，顯淨名之德，即化菩薩。
欲化此等，是故現身有疾也。
又意所以現病者，欲以病化病，如女化女即便，
男化女不便，男亦爾。
今以病化即便，以健化病即不便，正健說病過患即不信受，
今正病說病過患便信也。
明居士身本健而今卒病，一切眾生雖健亦病，以居士病故一切眾生悉病也。
又及眾生居士不病病，病無所病故無病，
眾生故病，不病故不病，雖不病即是病，為此故所以現病也。
就文為四：第一正現病，第二國人問病，
第三以人來問病故居士為其說法，第四為說法故得悟道。
orig::  ^168c24

其以方便，現身有疾。
以其疾故，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婆羅門等，
及諸王子并餘官屬無數千人，皆往問疾。
commentary::  ^169a42

以其方便，現身有疾，即第一正現病也。
以其疾故，國王、大臣下，第二國人問疾。
居士德調！一切今身有病，誰不詣方丈問疾者耶？ ^169a48

○其往者維摩因以身疾為說法下，第三、為說法。
就此為二：第一、說生死無常厭患，第二、歎說法身功德。
所以說此二法者，略有二義：一者、化凡斥聖。
言化凡者，凡夫眾生言生死有常有樂可樂，
是故今破此見，明生死無常苦空不淨甚可患厭也。
斥二乘者，二乘見生死無常苦空不淨，便欲捨生死入無餘涅槃。
所以羅漢入無餘者，婆沙云：羅漢未入無餘之前猶有身，
有身即有飢寒疾病，故修重空三昧入無餘涅槃。
故今淨名迴於心，不得入無餘涅槃。
生死雖無常厭患，復有微玅之身，即佛世尊有玅身常樂我淨，
此可欣樂當樂佛身，何得入無餘涅槃耶？
此即彈凡聖二見，故說此二種法門也。
第二意者，即逼引法門。
前明生死無常即逼門，次說佛地功德即引門，為化眾生故開此二門。
至論生死涅槃何曾有二，為眾生故不二，強說二道生死無常佛地常樂耳。
不如他生死佛地定二，捨生死取佛果等取捨行心也。
orig::  ^169b6

其往者，維摩詰因以身疾廣為說法：諸仁者，
是身無常、無強、無力、無堅，速朽之法不可信也，
為苦為惱，眾病所集。
諸仁者，如此身，明智者所不怙。
是身如聚沫，不可撮摩；是身如泡，不得久立；
是身如焰，從渴愛生；是身如芭蕉，中無有堅；
是身如幻，從顛倒起；是身如夢，為虗妄見；
是身如影，從業緣現；是身如響，屬諸因緣；
是身如浮雲，須臾變滅；是身如電，念念不住；
是身無主，為如地；是身無我，為如火；是身無壽，
為如風；是身無人，為如水；是身不實，四大為家；
是身為空，離我、我所；是身無知，如草木瓦礫；
是身無作，風力所轉；是身不淨，穢惡充滿；
是身為虗偽，雖假以澡浴衣食，必歸磨滅；
是身為災，百一病惱；是身如丘井，為老所逼；
是身無定，為要當死；是身如毒蛇、如怨賊、
如空聚，陰、界、諸入所共合成。
諸仁者，此可患厭。
commentary::  ^169b40

二章之中，今即第一明生死可厭患。
諸仁者！是身無常無強者，即事無強，向健今病，故無常無強也。
為苦即八苦，為 #CB15119;即九#CB15119;也。
無力不能排病，故無力也。
是身無主為如地者，明內外四大更無有異，
外大山河樹等，內大四支百體，更無有二聚，
外四大成內四大，內四大壞還成外四大，
外大不異內大，外大既無主，內亦無主也。
是身無我為如火者，上明外地大不異內地大，
彼謂云：外大無情，不能造作，強為可無主；
內大有情，能有所為，去來語嘿等，何得無有主耶？
故今明如火有藪，故有無薪，即無薪小火小，
薪大火大，燒竹木，出諸音聲，外大不自在，故無我。
內大亦爾，順緣即貪，違緣即瞋，不自在，亦無我也。
是身無定為要當死者，問：無定，何故復云要當死？
必死即定，何故云不定？
解云：此兩句無定是一句，要當死是一句。
身無定者，明是老少中年無定，雖復老少長短無定，要必當死。
又不定者，死者不同，或水火自死他死，
故不定，雖爾，定死也。
諸仁者！此可患厭者，此即結前
orig::  ^169c20

當樂佛身。所以者何？
佛身者即法身也。
從無量功德智慧生，從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生，
從慈、悲、喜、捨生，從布施、持戒、忍辱、柔和、
勤行、精進、禪定、解脫、三昧、多聞、智慧諸波羅蜜生，
從方便生，從六通生，從三明生，從三十七道品生，
從止觀生，從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生，
從斷一切不善法、集一切善法生，從真實生，
從不放逸生，從如是無量清淨法生如來身。
諸仁者！欲得佛身斷一切眾生病者，當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commentary::  ^170a8

當樂佛身下，第二、明佛法身功德患厭者，
可有三種人患厭：一者、即世凡夫雖知此身不淨患厭，
厭而不捨也；二者、即二乘人患厭生死，
捨生死永入無餘涅槃；三者、即菩薩厭生死無常不淨，而求佛身功德常樂我淨。
今此正斥二乘當樂佛身也。
所以者何？佛身即法身者，釋當樂佛身也。
然由來人解此不得去。
何者？小乘云佛王宮生，八十年住雙林滅，
此即大期三相，其中復有念念三相，與羅漢無異，
但身麤玅為異，三相所切更無復殊，若使如此何足可樂？
如此間負人五時教義，初教八十年佛；
第二、大品教，開善云還是八十年佛，但初教色身為佛；
第二、時種智為佛，招提云持尊佛為異耳；
第三、維摩思益教，還以種智為佛，但壽七百阿僧祇劫。
此解終是無常，無常更復何異？
此即不足可樂。故大經云：初譬糞穢，多小俱臰，
多小之壽，亦爾由來。
解云：此中是序，非維摩正說。
即難正說可是經，序說應非經，而今序正皆是經，故知由來失之大甚也。
今維摩釋云：佛身者，即法身也。
明生死無常，可患佛地，法身常樂，我此欣樂，故云佛身即法身也。
此中明法身者，大品法尚所明法身無去無來，
亦如大經金剛身品百非不非，千是不是。
今法身亦復如此，明佛身不生不滅，不去不來，畢竟清淨。
故肇師云：隨之不得其蹤，迎之罔眺其首，
四趣無以攝其生，力負無以化其體。
此即法身，故可樂也。
從無量功德生者，釋得佛之由。
若欲得此法身，當行因等。
諸仁者！欲得佛身，斷一切眾生病者，當發心。
總勸發心。發心為眾行之本，是故勸發。
勸發令修行取佛身。
orig::  ^170a26

如是，長者維摩詰為諸問疾者如應說法，令無數千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commentary::  ^170b34

如是長者諸問疾者下，第四、時眾聞法得道，如文。
other:: 
# 弟子品第三
弟子品第三
commentary::  ^170b38

弟子品第三。
然此品應次佛國品，中間無方便品。
何以知然？如來菴薗說淨土因果此門竟，即須命問疾之人。
何者？寶積五百人與淨名是法城等侶，
每事開道參玄無不同集，而今五百皆來淨名不至，故知有疾。
既其有疾，即應命問疾人，不應有方便品。
方便品是淨名初會，佛未集眾時淨名已疾，
已為長者居士說法竟，故不應在佛國品後。
而今在後者，乃是集經人欲成一部經，故作此安之。
所以作安者，佛在菴園大眾雲集說淨土法門，
五百長者皆至，淨名獨不來，故知有疾。
既其有疾，無量人問疾，淨名因身疾為說法，
此即是知有疾之由，故次佛國安方便品。
而復即弟子等品者，國王長者等皆已問疾，
如來未問疾，今命問疾之人，故有弟子等品。
即是世界悉壇，淨名是大長者，今既頭枕在牀，
一切人皆問疾，如來未參，故今命問疾也。
又所以次方便品有弟子品者，即是對治悉壇。
前方便破凡夫病，今破聖人病。
就聖中有二：小病、大病。
破三種病，故有三品。
前方便破凡夫，凡夫謂此身有常樂我淨，
雖不謂此有嶷然之常，謂百年常在五欲自娛為常為樂，
故菩薩破此病，明此身無常為苦為惱甚可患厭，當樂佛身。
破聲聞見者，聲聞見生死可捨、涅槃可得，
有四智得二涅槃，故今菩薩皆破，若禪若慧及與行住四儀悉僻也。
破菩薩者，菩薩謂有萬行可修、佛果可得，
謂有記可得、有人能得，淨名皆破，撿悉無從，
廣如文說，為是故有三品也。
問：諸聲聞菩薩皆弟子，何意聲聞云弟子，菩薩不稱弟子耶？
解云：通例而不爾者，聲聞親侍佛形威如法，故云弟子。
菩薩形無定方反常合道，如文殊安劍欲 #CB02863;佛，
非弟子之法，故不得云弟子也。
而言弟子者，外書云：夫子視門人如弟、
自處如兄，弟子親夫子如父、自處如子，師資合舉故云弟子。
佛法即通，眾生親佛如父、自處為子，佛亦視眾生如子、
自處為文，故云吾世間之父，眾生皆是吾子，
前悟為兄、後悟為弟，故云弟子也。
就此文中為二：第一淨名現疾，第二如來遣命。
所以有此二者，竝為利緣益物兩聖相鑒，
淨名古佛、釋迦今佛，淨名俗、釋迦道，淨名疾、
釋迦不疾，如此等竝是方便利益眾生故也。
orig::  ^170b42

爾時，長者維摩詰自念：寢疾於牀，世尊大慈，寧不垂愍？
commentary::  ^171a34

今即第一淨名現疾，如文。 ^171a38

○佛知其意下，第二、佛命問疾，為二：初命聲聞，次命菩薩。
聲聞中為二：第一、別命十人；第二、總命五百。
今即第一命十人。
今束此十人，二種三、二種二。
言二種三者，第一、前四即四大聲聞，次三即三大法師，
富那解修多羅，栴延解毗曇，波離解毗尼，餘三即佛之親屬。
又三者，身子師上品人，目連即中品人。
故經云：身子一聞即悟，目連再聞乃悟。
又身子聞一千解，目連聞一五百解，餘即下品人。
言二種二者，前二即左右侍者，後即非侍。
又後三人是帝王種，前即貴賤雜也。
orig::  ^171a40

佛知其意，即告舍利弗：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171b12

十人之中，今即第一命身子問疾。
然此人是聲聞中智慧第一，即是第二轉法輪人。
故論云：一切智慧中，唯除佛世尊，欲比舍利弗，十六分中一。
外國皆伏其神智，以是義故，前命也。
就文為二：第一、命問疾；第二、辭不堪。
今即初命問疾也。
舍利弗者，此云身子，從母為名。
其母大聰明，名聞遐遠，故從母為名。
其母即似舍利鳥，故云舍利。
廣如大論辨也。
orig::  ^171b14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171b28

舍利白佛言下，第二、辭不堪，為三：第一、
標不堪；第二、釋不堪；第三、結不堪。
今即第一、標不堪。
orig::  ^171b30

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曾於林中宴坐樹下。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舍利弗！
不必是坐，為宴坐也。
夫宴坐者，不於三界現身意，是為宴坐；
不起滅定而現諸威儀，是為宴坐；不捨道法而現凡夫事，
是為宴坐；心不住內亦不在外，是為宴坐；
於諸見不動而修行三十七道品，是為宴坐；
不斷煩惱而入涅槃，是為宴坐。
若能如是坐者，佛所印可。 ^171b34

時我，世尊！聞說是語，默然而止，不能加報。
commentary::  ^171b46

所以者何下，第二、釋不堪。
復為三：第一、出被呵之由；第二、明能呵之旨；
第三、受屈。今即第一、出被呵之由。
舍利弗！所以被呵者，由患身心暄動、欲處山澤，是故被呵。
時維摩來謂我言下，第二、出能呵之旨。
所以被呵者，聲聞之人有三重到：一者、
有身有心已是一到，而復見有此身暄動、
欲安身林澤，見有此心馳散、欲守心一境，
此見有散亂之可捨、見有禪定亦可安，即第二重到。
見有散、見有靜，見有生、見有滅，散不能靜用、
靜不能散用，生不能滅用、滅不能生用、
生滅不能無生滅用，如是散靜相礙、生滅無生滅相礙，
有得故有礙、有礙故有得，即非佛弟子、
是魔眷屬，故被呵也。
言不必是坐者，身子必此坐見身心暄動，
必須安身山林、攝心一境，故安此坐。
淨名呵不必此坐為宴坐也。
又意必坐者，身子此坐為必竟上坐，今淨名非第一坐也〔宴音#CB01739;也〕。
夫宴坐者不於三界現身意者，上即總呵、
此即別呵，亦前呵聲聞坐、今示菩薩坐也。
言不於三界現身意者，明身子入滅盡定滅心不能滅身，
患三界心而滅心、患三界身不能滅身，
是故淨名呵既欲滅心亦應滅身、既不滅身亦應不滅心，
而身子徧滅心不能滅身，故非宴坐。
菩薩不爾，現即雙現，滅即雙滅。
問曰：菩薩為滅心無心、滅身無身，故言雙滅，為不爾耶？
解云：不然。關中云：菩薩以法身為身，遍處而非三界；
以玅慧為心，遍緣而常寂；以遍處而非三界，遍緣而常寂。
除此為現即俱現、滅即俱滅也。
然菩薩亦未曾俱不俱，為破一現一不現，故云菩薩俱現俱不現。
若無被不俱，亦無菩薩俱，蕭然清淨也。
不起滅定而現威儀者，前明身心自在，
今明靜散無礙，明二乘入滅定不能現威儀，
現威儀不能入滅定，靜即礙散、散即礙靜，故非弟子。
菩薩入滅定而現威儀，動能靜用等也。
不捨道法現凡夫事，此下明道俗無礙也。
心不住內者，內外自在，不緣內六情、不緣外六塵，為宴坐也。
於諸見而不動行道品者，聲聞動諸見而行道品，行道品動諸見。
何者？行三、四、二、五動諸見，使單八斷見諦或，
單七斷思惟或，此即行道品動諸見，故非宴坐。
菩薩不爾，只諸見即道品耶？
正無礙故也。不斷煩惱而入涅槃亦爾，如文。
若能如是坐，佛所印可明，若能如此坐，
乃是佛弟子；不能如此，即非弟子，佛不印可也。
時我下，第三、受屈。
orig::  ^171c2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172a46

故我不堪，第三、結不堪也。
所以身子不堪者，可有五義：一者、大小異故不堪。
二者、此是現在聲聞，居士是過去佛，現在聲聞豈能問過去之佛？
三者、得無得異，有得聲聞何能問無得菩薩？
兩節校也。四者、此諸聲聞曾已被居士所呵，昔不堪答故今不堪問。
五者、此等皆是體道之人，屈申方便各適根緣也。 ^172a48

○佛告目連：此下第二、命目連。
所以身子後命目連者，明此二人宿有深重誓願共相符契，
故身子後次命目連。
又命者，此二人是佛左右面弟子，若身子右面、
若是目連是左面，此間重左賤右，如左僕射即勝、右僕射即劣。
若外國即重右賤左，故身子在右、目連在左，故淨名前呵此人破也。
又身子即是聖嘿然，今目連是聖說法，佛勅弟子常行此二。
今淨名破身子聖嘿然、不成聖嘿然，破目連聖說法、
不成聖說法，不成聖嘿然、不成聖說法，非復佛弟子也。
又上破身子嘿不成嘿，今破目連語不成語，
若嘿若語皆悉不成，如大經剃頭乞食皆悉不成也。
又破聲聞三業皆不清淨，上破身子坐禪呵其意業不淨，
今破目連說法呵其口業不淨，次破迦葉乞食呵其身業不淨。
聲聞三業皆不淨，若菩薩皆清淨，故大品云：
菩薩行般若，身業清淨乃至意清淨。
言不淨者，見身口意即不淨。
何者？見身口意即身口意見故不淨，若不見身口意業即清淨。
上身子見心故心不淨也，今目連見有法可說故口不淨也。
大師有時復進論：上破身子但破性，今破目連破性復破假。
上破性者，無不能用有、靜不能用散，即性義。
今破性復破假者，破性不異上。
言破假者，故文云：法無有比、無相待。
故明有無、長短、高下，即相待假義。
今求有不得、撿無無從，如是即長短、能所不可得，有何物待耶？
故云法無有比、無相待也。
問：性可破假義，應是那可破耶？
解云：有性故有假，既無性何得有假？
有待故有不待，既無待亦無不待。
如是待不待皆清淨，二乘不預菩薩境界故也。
又上破身子彈其自行，今破目連彈其化他。
坐禪隱處即自行，今為諸居士說即化他。
說何物法？說布施等法也。
又此破聲聞即是教菩薩。
orig::  ^172b14

佛告大目犍連：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172c26

就文亦為二：前命，次辭不堪，今即第一命目連番譯〔云云〕。
orig::  ^172c28

目連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172c32

目連白佛言下，第二、辭不堪。
文亦為三：第一、標不堪；二、釋不堪；三、結。
今即標不堪也。
orig::  ^172c34

所以者何？憶念我昔入毗耶離大城，於里巷中為諸居士說法。 ^172c38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大目連！
為白衣居士說法，不當如仁者所說。
commentary::  ^172c40

所以者何下，第二、釋不堪，亦三：一、出被呵之由；
第二、明能呵之旨；第三、受屈。
今即第一、出被呵之由。
何意被呵？由為居士說法故也。
大師云：此一章正破法師。
若有所得法師，正為淨名所破。
若言有人為能說法、為所說，有能被教、
所被緣，有說、有聽，悉被淨名所破。
勸化無依、無得問說，故下文云：其說法者無說無示，
其聽法者無聞無得，如幻而說、如幻而聽，
說如幻說、說無所說，聽如幻聽、聽無所聽。
當建此意也。時維摩來謂下，第二、出能呵之旨。
前總呵言不當仁者所說者，可有數意：
一者、不當之言乃是交怪之語，汝作此說即為交怪，故云不當。
又不當者，汝有得之心說如來無得之法，
如來無得之法入有得之心，無得之法成有所得之法，
即壞諸法相，故灾怪也。
又不當者有二種：一者、不當根緣；二者、不當法相。
故云不當也。
orig::  ^172c44

夫說法者，當如法說：法無眾生，離眾生垢故；
法無有我，離我垢故；法無壽命，離生死故；
法無有人，前後際斷故。 ^173a26

法常寂然，滅諸相故；法離於相，無所緣故；
法無名字，言語斷故；法無有說，離覺觀故；
法無形相，如虗空故；法無戲論，畢竟空故；
法無我所，離我所故；法無分別，離諸識故；
法無有比，無相待故；法不屬因，不在緣故；
法同法性，入諸法故；法隨於如，無所隨故；
法住實際，諸邊不動故；法無動搖，不依六塵故；
法無去來，常不住故；法順空隨無相應無作，
法離好醜，法無增損，法無生滅，法無所歸，
法過眼、耳、鼻、舌、身、心，法無高下，法常住不動，法離一切觀行。 ^173a30

唯，大目連！法相如是，豈可說乎？
commentary::  ^173a46

夫說法者當如法說，此勸當如法說，即是不可。
就此為二：第一、破人；第二、破法。
人即能為、所為人，法即教門之法，此之二章即攝盡也。
若見人、見法即成二見，何謂是羅漢耶？
為此故破此二種也。
二章之中今即第一、破人見。
汝言有所被人，若箇是人？
汝言有能說人，若箇是能說人？
若不見所為之人，能為之人即是清淨；
若見能說、所為人，即是塵垢故。
法無眾生，離眾生垢故也。
法常寂然下，第二、破法見。
言法常寂然者，上明無人、無壽、無能、無所，
非是真諦遣之令無；今明諸法本性常如此，故云法常寂然也。
又意：汝今說法，為說人？
為說法？若說人無人，云何說人？
若說法無法，云何說法？
此即淨人、法二見，明人、法二空也。
法離於相無所緣故者，目連具心為能緣故；
今明離於相無所緣故，既無所緣亦無是能緣也。
法無名字者，上云破法體，此即破法名，
如肇師云：名無得物之功，物無應名之實，無名無物名物安在也。
法無有說離覺觀者，目連有法可說，今破由內覺觀故外有說法，
覺觀尚無何處有說，本尚無未焉是有也。
法無戲論畢竟空故者，彼謂有法可說，
有人能說即成戲論，今明無能無所無戲論如空也。
法無有比無相待者，已如前明，亦如中論燃可燃也。
法不屬因不在緣者，如就#CB01919;中求牙不得，
水土中求亦不得，#CB01919;中求不得故不屬因，
水土求不得故不在緣也。
法常住不動法離一切觀行最後，此兩句結破法常住不動，
結外法離一切觀行，破內亦常住不動，
緣盡離一切觀行，淨內外竝#CB04452;緣觀雙寂也。 ^173b2

唯，大目連！法相如是下，總結呵，如文。
orig::  ^173c8

夫說法者無說無示，其聽法者無聞無得。
譬如幻士為幻人說法，當建是意而為說法。
當了眾生根有利鈍，善於知見無所罣礙，
以大悲心讚於大乘，念報佛恩不斷三寶，然後說法。
commentary::  ^173c10

夫說法者無說無示者，勸如此而說也。
亦是轉節破。何者？
彼聞上呵無人無法、無能無所，便謂都無能所。
故今轉節明其說法者無說，其聽法者無聽。
無聽無如幻說，聽如幻說；只聽如幻聽，
聽無所聽；只說如幻說，說無所說。
何時都無說無聽耶？
當了眾生根有利鈍。
此復是轉節上明無說說、無聽聽、如幻說、
如幻聽，不得漫說，應觀人根。
若直作此說，釋迦如來初何故不即說此法，而說人天之乘乃至三乘等耶？
故應須知根性利鈍而為說法，不得漫說也。
作如此轉者，良由目連遂教作此解，所以淨名遂破也。
orig::  ^173c18

維摩詰說是法時，八百居士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我無此辯。
commentary::  ^174a4

維摩詰說是法時，第三目連受屈，即八百居士得道也。
orig::  ^174a8

是故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174a12

是故不任下，第三、結不堪也。 ^174a14

○次第三、命迦葉。
問：迦葉是上座，何故在身子、目連之後？
解云：迦葉雖復戒臈，是大智慧，未必勝前二人。
若是受食行籌，即前上座，次下座。
問：疾必須智慧辯才之者，是故前命身子、
目連，次命迦葉也。
問：迦葉更有上座不？
解云：迦葉上有千餘人，今言上座者，十大弟子、四大聲聞中之上座耳。
如夫子領徒三千，入室七十二， #CB17711;駿八十九。
今亦爾，千二百五十羅漢，有五百聲聞，
復十大弟子、四大聲聞也。
問：遣問疾兩人足，何故併遣？
解云：欲示慈悲普告，又欲遍彈，又欲廣益。
昔日說，止是小乘益小乘；今日於大眾中重說，重益大眾故也。
呵與前異者，三業為論：前呵身子，即呵聲聞意業；
次呵目連，呵聲聞口業；今呵迦葉，即呵聲聞身業；
擎鉢乞食，今身業也。
又前呵目連說法，即呵聲聞智慧門；今呵迦葉，
呵聲聞功德門；慈悲乞食，即功德門。
明聲聞若智慧、若功德，皆非也。
又上目連，即呵其施主；今呵迦葉，呵其福田。
上目連為化說法，即呵其法施；今迦葉乞食，即是福田。
故上呵聲聞，施主非施主；今呵聲聞，福田非福田也。
又上呵目連，呵聲聞智慧德；今呵迦葉，呵聲聞斷德。
聲聞若智若斷，皆非智斷。
又前呵身子，呵一切有得禪師；呵目連，
呵一切有得法師；呵迦葉，呵一切有得道德師。
迦葉是行道德，不依佛勅耳。
為此故，有今章來也。
orig::  ^174a16

佛告大迦葉：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174b14

言迦葉者，性龜是外國大性，如此土河內苟龍、
西猪，故龜是外國大性。
其名者，人家多不知其名，必鉢羅也。
其家大富，敵摩#CB04085;國千分減一分，而無兒。
父母禱請天神云：人無堪汝家為兒者。
時梵天王慈悲，詫生其家，身真金色，婦亦金色。
因緣事〔云云〕。章段如前。
今即第一命問疾。
orig::  ^174b16

迦葉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於，貧里而行乞。
commentary::  ^174b28

迦葉白佛言下，第二、辭不堪，為三：標、釋、結。
今即標不堪也。所以者何下，第二、釋不堪，
為二：第一、出被呵之由；第二、辨能呵之旨。
今即第一、出被呵之由。
所以被呵者，由昔於貧里行乞食故被呵也。
迦葉所以入貧里乞者亦有數義：一者、
息世機，嫌世人若見迦葉經遊富家就彼乞者，
恐言稀彼利養，為此義故捨富從貧也。
二者、捨富從貪者，迦葉有慈悲心齊於貧人，
無衣無食交即困苦，故迦葉從其乞食，即令得現在果報也。
所以故？供養滅盡定人得現世報，迦葉即得滅盡定人也。
故大論云：迦葉就一家乞，不得食亦不得飲，
唯得一塸水，迦葉即用瀨口瀨楪，後看併成白殊，即現報之事也。
又事迦葉就一貧老姥乞，得一鉢汾澱，
迦葉受飲之，老姥後生忉利天，為彼天舌天主，
欲報恩下化老公姥，迦葉來乞，公姥即開金瓶香遍一國，迦葉不受飛而去。
三者、貧人所以貧者，良由昔不施故今貧，
今若不施後貧，恐貧貧不已，是故從貧乞也。
orig::  ^174b32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大迦葉！
有慈悲心，而不能普捨豪富從貧乞。
迦葉！住平等法應次行乞食，為不食故應行乞食，
為壞和合相故應取摶食，為不受故應受彼食，
以空聚想入於聚落，所見色與盲等，所聞聲與響等，
所齅香與風等，所食味不分別，受諸觸如智證，
知諸法如幻相，無自性無他性，本自不然今則無滅。
迦葉！若能不捨八邪入八解脫，以邪相入正法，
以一食施一切，供養諸佛及眾賢聖，然後可食。
如是食者，非有煩惱非離煩惱，非入定意非起定意，非住世間非住涅槃。
其有施者，無大福無小福，不為益不為損，是為正入佛道不依聲聞。
迦葉！若如是食，為不空食人之施也。
時我，世尊！聞說是語得未曾有，即於一切菩薩深起敬心，
復作是念：斯有家名，辯才智慧乃能如是，其誰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我從是來，不復勸人以聲聞、辟支佛行。 ^174c18

是故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175a10

時維摩詰來謂下，第二、出能呵之旨。
迦葉在貧里乞食，維摩即來呵之。
迦葉有慈悲心，而不普捨富從貧耶？
言不普者，有橫有竪。
言橫不普者，即捨富從貧乞也。
若有慈悲即有大，若無大即非慈悲，若有大即普從貧富乞，
而捨富從貧故不普也〔云云〕。
竪不普者，迦葉唯見貧人過去不行施今貧，
不見富人今不施來世貧，見近不見遠，故云不普也。
又聲聞慈悲，大慈故不普。
何者？聲聞慈、黃門慈、無根慈，非菩薩大慈。
大慈即遍度一切眾生，三界內外生死與大涅槃樂。
迦葉唯欲齊無依無食苦與衣食樂，不能究竟度與究竟樂，
故云不普也。平等法者，次第行乞不問貧富，名為平等乞。
迦葉捨富從貧即不平等，故非慈悲也。 ^175a14

為不食故應行乞食者，上即責捨富從貧，
今責其乞食；亦前責其化他，今責其自行。
是故今責乞食為不食應行乞食，聲聞之人不能不食。
何者？聲聞之心雖無漏，身猶有侍，是故須食。
所以今淨名責與凡夫何異？
凡夫亦為食乞食，汝亦為食乞食，故與凡無異。
若異者，凡為食乞食，汝應不為食乞食。
為懷和合相者，和合即五陰和合也。
凡夫為長五陰身取食，汝今亦為長五陰取食，
與凡夫無異，汝應滅五陰取食也。
揣食者，即揣握之食。
然飯具四微，但三微資身，色塵不資身也。
以空聚想入於聚落者，聲聞之人不能如此#CB04452;真諦，
空不能入聚落，行聚落必是世諦故行聚落，行聚落故不能#CB04452;真諦。
是故今呵如空聚而入聚落，入聚落如空聚，
只此聚落即畢竟空，竟空寂舍舍，如此而知可乞食也。 ^175a40

所見色與盲等者，次呵六根。
然迦葉至此有三重倒：一者域慈悲心捨富從貧；
二者謂有所履之處，見聚落為所履、身為能履；
三者入聚落而復眼見方圓長短好醜等色、
耳聞聲等，是故維摩次第呵之。
今且第一呵眼所見色與盲等乃可取食，聲聞之人不能如此。
何者？入滅定如盲不能見，若見不入滅定、
見不能如盲，若使如此與凡何異？
凡亦作此見，汝亦如此見，凡夫非福田、
汝亦非福田，豈乞食？
若能如盲而見、見如盲見，菀然而無所見、
無所見而見，若能如此乃可取食也。
受諸觸如智證者，明聲聞智證實相之時無觸不觸，故云受諸觸如智證也。
若自性無他性者，迦葉謂自為能乞、謂他為所乞，
他為所齊、自為能齊，故有此二見也。 ^175b22

若能不捨八部入八解脫者，雙彈凡聖，
不捨八耶彈二乘，入八解脫非凡夫，凡夫捨八解脫取八耶，
二乘捨八耶取八解，凡夫亦取捨，二乘亦取捨，同取捨同有煩惱同無智斷。
菩薩不爾，不捨八耶而入八解，入八解非凡夫，
不捨八耶非二乘，非凡夫行非賢聖行是菩薩行，
了達八耶即八解脫，如此而行乃可乞食也。
以一食施一切供養諸佛者，聲聞之人不能一食下施一切上供三寶，
下施一切即下齊四生，上供三寶即興隆三寶。
聲聞之人非俱無其事亦復無此心，若菩薩有事有心下香積，
即是其事一食施無量眾會食也。 ^175b48

如是食者，非有煩惱非離煩惱者，亦雙彈凡聖。
凡夫於一食具生三毒，二乘雖不生三毒，終為不見食。
非有煩惱非凡，非離煩惱非聖，若如此乃可是乞食也。 ^175c22

其有施者，無大福，無小福者，彼謂施滅盡定者，得無量福。
故成論云：入無量定故，得無量福。
此為大福，施凡等為小福。
故今彈云：無大福，無小福也。
不為益，不為損者，今現見乞食，食此食，
得五果為益；乞不得食，即無五果為損。
今云何言不為益，不為捐耶？
解云：凡夫亦爾，不得為捐，得為益。
汝今亦爾，與凡無異，即非福田；若與凡異，即不為捐益也。
若如是食，為不空食人之施也。
迦葉！不能如此，即空食人之信施。
迦葉！道德如此，十二頭陀中最第一，尚空食人信施。
今時人若為是道德耶？
體道故是道德，不體道何得名道德？
持戒尚非，何況破戒？
可自各省內懷。此中非是彈迦葉，寄迦葉為語耳。
若有心路如此，即墮此破也。 ^175c30

時我，世尊！聞是語歎敬菩薩。
若從來羅漢輕易菩薩，明羅漢沙彌勝補處菩薩。
何者？羅漢沙彌已斷煩惱，補處菩薩猶是凡夫，故沙彌勝菩薩。
今日歎菩薩德高、聲聞道淺。
斯有家名者，維摩在家菩薩而喜名遠布，故云家名也。
餘文句如文。 ^176a8

○第四命須菩提，其人得無諍三昧，解空第一，
四大聲聞中，即是第四，故今第四命也。
須菩提所以被呵者，從來直云：前迦葉捨富從貧，今須菩提捨貧從富。
迦葉所以捨富從貧者，欲救交切之苦，故從貧。
今須菩提捨貧從富者，明汝雖富貴，今若不施，
來世復貧，是故從富。
此二人竝不平等，故皆被呵也。
今謂未必如此，須菩提得無諍三昧，轉教說般若，
何容不知維摩德行，而就彼乞耶？
今明須菩提所以從彼乞者，維摩在毗耶離國，
五百應真，無敢窺其庭者。
須菩提自謂得無諍三昧，解空第一，內有無依之慧，
外有無礙之辨，自 #CB17712;解空第一，
辨足當時，#CB00925;造其舍，是故被呵也。
須接前者，前呵聲聞有，今呵聲聞空；前呵身子，
呵聲聞定非定；次呵目連說法，呵聲聞慧非慧，定慧一雙也。
次呵迦葉頭陀，呵其有行；今呵須菩提，
呵其空解，即行解一雙。
聲聞若定若慧，若解若行，皆悉被呵，為此義故被呵也。
又此四人，是大羅漢，皆得滅定，供養此四人，得現在報。
婆沙云：供養五人得大果：一、滅定，二、慈心三昧，
三、無諍，四、初得下果，五、得上果。
值此五因，供養五人得大果。
所以者何？有二義：一者滅定，遍入一切定，
似無為果，故得大福也。
orig::  ^176a18

佛告須菩提：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176b12

文段如前，今即命問疾。
須菩提者，亦云善業、善覺、善吉，與善財生反因緣事〔云云〕。
其人德行不可思議，或云青龍陀佛，或云阿維顏菩薩。
阿維顏者，補處菩薩也。
orig::  ^176b14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176b22

白佛言下。辭不堪標、釋、結，今即標也。
orig::  ^176b24

所以者何？憶念我昔入其舍從乞食。
時維摩詰取我鉢盛滿飯，謂我言：唯，須菩提！
若能於食等者諸法亦等，諸法等者於食亦等，如是行乞乃可取食。
若須菩提不斷婬怒癡亦不與俱，不壞於身而隨一相，
不滅癡愛起於解脫，以五逆相而得解脫，
亦不解不縛，不見四諦非不見諦，非得果非不得果，
非凡夫非離凡夫法，非聖人非不聖人，
雖成就一切法而離諸法相，乃可取食。
若須菩提不見佛、不聞法，彼外道六師，
富蘭那迦葉、末伽棃拘賒棃子、刪闍夜毗羅胝子、
阿耆多翅舍欽婆羅、迦羅鳩#CB00501;迦旃延、
尼犍陀若提子等，是汝之師，因其出家，
彼師所墮，汝亦隨墮，乃可取食。
若須菩提入諸邪見不到彼岸，住於八難不得無難，
同於煩惱離清淨法，汝得無諍三昧，一切眾生亦得是定。
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惡道。
為與眾魔共一手，作諸勞侶。
汝與眾魔及諸塵勞，等無有異。
於一切眾生而有怨心，謗諸佛，毀於法，
不入眾數，終不得滅度。
汝若如是，乃可取食。
時我，世尊！聞此茫然，不識是何言，不知以何答，便置鉢欲出其舍。
維摩詰言：唯，須菩提！
取鉢勿懼。於意云何？
如來所作化人，若以是事詰，寧有懼不？
我言：不也。維摩詰言：一切諸法如幻化相，汝今不應有所懼也。
所以者何？一切言說不離是相，至於智者不著文字，故無所懼。
何以故？文字性離，無有文字，是則解脫。
解脫相者，則諸法也。
維摩詰說是法時，二百天子得法眼淨。 ^176b26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176c24

所以者何下。釋不堪為二。
此即明被呵之由也。 ^176c28

時維摩取我鉢盛下，第二、出能呵之旨。
然維摩謂稽弁智之人，取須菩提鉢盛飯而不與，
可有三意：一者、盛滿鉢飯而語者，為息慳悟之譏。
若不盛飯而詰，謂言居士惜飯而復不與者，
若須菩提手中恐被難即去，不盡言論之勢，故不與而呵也。
又盛飯不與者，盛飯明菩薩為施主，呵須菩提顯聲聞非福田。
大論解往生品云：初發心堪為羅漢田。
若爾，今羅漢豈堪法身菩薩田耶？
又盛滿飯示菩薩財施，捉鉢而詰示菩薩能法施。
又捉飯而問云：若於食等者諸法亦等。
此一關責即罔然。
若等即不應來乞，不等亦不應來乞。
若鉢飯與鉢土等，不應棄土取，飯等故不應來乞。
若不等棄土取，捨穢取淨即取捨心行，
淨穢二見則具足煩惱，何謂福田？
故不應取食。若能知土即飯淨穢不二，乃可取食也。 ^176c30

不斷婬怒癡亦不與俱者，亦雙破凡聖。
若凡夫與煩惱俱，二乘斷煩惱不俱，是故今明不斷煩惱不同二乘，
亦不與俱不同凡夫。
二乘不能如此，謂凡夫有煩惱即有見，
二乘無煩惱即無見，乃有無二見，何謂解空第一耶？
不壞於身而隨一相者，上呵斷煩惱呵其有餘涅槃，今呵其壞身相呵其無餘涅槃。
言不壞於身而隨一相者，明二乘之人壞五陰身入無餘涅槃，
若不壞五陰身即不得入無餘涅槃，是故今呵若能不壞身入無餘，
入無餘不壞身乃可取食，而須菩提不能如此。
又不入無餘即有身有見常見，入無餘即無身無見斷見，
具足斷常有無二見煩惱，何謂智斷？
何謂解空？故云不壞於身而隨一相也。
一相即無餘涅槃，此句既然，餘句亦爾。
不滅癡愛起於明脫，明即漏盡，明脫即悲想第九解脫，
癡覆漏盡明、愛鄣解脫故，滅癡得明、斷愛得脫故。
今菩薩呵不滅癡愛起於明脫，了此癡愛即明脫，
了縛不縛即悟解不解，故云不縛不解。
次明五逆即解脫，前就煩惱呵、今就業呵，
前明縛解無礙、今明善惡無礙，只了此五逆即解脫。
如文殊以釰刺佛，只此即是無生無能無所畢竟淨，凡夫二乘於解脫為五逆。
何者？解脫不如此而謂如此，即傷正法，傷正法過五逆也。 ^177a24

若須菩提不見佛不聞法者，體然須菩提自言見佛聞法，八難眾生不見佛聞法。
又佛親說其見佛聞法，何者？
佛初從忉利天為母說法竟還，閻浮人皆欲見佛，
有華色尼欲前見佛，變為轉輪王，人謂輪王皆僻易避路，
華色尼前至佛所，佛言：非汝前禮我，乃須菩提前禮我。
何者？須菩提在石室中觀佛法身，真是禮佛。
為此故下，淨名責汝言：見佛聞法，為體悟故見，不體故見邪？
若體悟者，即無佛無不佛，無法無不法，
即無見無聞，如是迷亦不得見佛聞法，
悟亦不得見佛聞法，汝何得言見佛聞法耶？
若不知此者，即無有智，無智即無斷，無有智斷非佛法弟子，
故云若須菩提不見佛不聞法，乃可取食也。
外道六師則汝之師者，明六師則七佛，
七佛則六師，若能如此了知，乃可取食。
須菩提不能如此，聞七佛則正，聞六師則邪，
邪正二，內外二，故致此呵也。
彼師所墮汝隨墮者，明外道今世墮在邪見，
當來墮在地獄，故云墮也。
言彼師墮汝墮者，彼今墮邪見，汝亦應墮邪見；
彼當墮地獄，汝亦當墮地獄，汝亦當墮地獄。
墮邪見即墮正觀，墮地獄即墮涅槃。
何者？邪正二因不異，地獄涅槃兩果豈殊？
若能如此了達，乃可取食。
而聲聞不能如此，謂邪正二，初果之人已離三途，羅漢豈當墮地獄耶？
如是即見耶異正，見正異耶？
見耶即耶見，見有正即正見，終是二見，終非福田。
何以故？經云：諸有二者，無道無果。
又華嚴云：生死涅槃二，迷惑賢聖道。
若使如此，無諍三昧解空何在耶？
所以作此呵，非是呵須菩提，乃寄□義耶。
須菩提是青龍陀佛，豈有此二見？
乃是眾生有此二見，須菩提示為之耳。
眾生病，菩薩病，即其事也。 ^177b20

與眾魔共一手作諸勞侶者，與魔一種一手作舉，
譬如一手作絹，須菩提能如此不邪？
不能不可取食耳也。
時我世尊聞是罔然者，須菩提被呵最劇，何者？
前諸人但有一失，今須菩提即有二失。
言二失者，一者不應來而來，二者即不應去而去也。
言不識何言不知何答者，上如此而責既及其心，
故不識是何言，進退靡酬罔然無答，便欲置鉢而去，
淨名即捉不得去，汝心懼耶？
汝今誰懼？誰能呵？
誰所呵？既無能所有何懼耶？
故云取鉢勿懼也。 ^177c30

如來所作化人下，次引喻曉之。
如幻化人有何能呵？
有何所呵？有何能說？
有何能聽？幻說何所說？
幻呵何所呵？若爾有何懼耶？
若不體幻即非佛弟子，故云一切諸法如幻化也，不應有懼也。
所餘文句可尋。 ^178a12

二百天子得法眼者，為聞前得？
為聞後得？解云：聞後得道。
何者？須菩提不解前，豈能得？
但於後得道也。 ^178a22

○第五、次命富樓那。
所以命四大聲聞竟，次更命其人者，解云：
四大聲聞外，復有大法師，故次命也。
其人說法第一，大論及法華經竝云說法第一。
什師云：解阿毗曇第一。
問：須菩提亦說法第一，今富樓那亦云說法第一，何異耶？
然須菩提說法第一者，出大品？
勸學品，舍利弗歎須菩提得無諍三昧說法中為最第一。
龍樹解云：須菩提說法第一者，於空法第一。
若富樓那於一切法第一，故為異也。
然富樓那於一切法第一，未必勝須菩提解空第一。
何者？自有種種，皆能自有人徧精一述。
今富樓那雖解一切解空，未必勝須菩提也。
問：富樓那既於一切法第一，何事致呵？
解云：富樓那於聲聞中第一，非謂菩薩，是故被呵也。
又富樓那即是菩薩，方便為聲聞耳。
故經云：富樓那內祕菩薩行，外現為聲聞，
少欲厭生死，而實淨佛土。
方便為聲聞，方便受屈也。
問：富樓那於何處被呵耶？
解云：由不解根故被呵。
若小乘根性應說小乘法，大乘根性應說大乘法，小乘根性說小乘法。
此緣是教緣，教是緣教，緣教相稱，大乘緣亦爾。
此即緣教相稱，竝皆得益，如治病、逗慈等，所以佛與耆婆分治耳。
而富樓那為大乘緣說小乘法，是故致呵也。
orig::  ^178a28

佛告富樓那彌多羅尼子：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178b22

文亦為二，今即第一、命問疾。
富樓那云滿願，彌多羅云善知識，尼云女，
是滿願善知識女人之子，故云彌多羅尼子，此如身子類也。
orig::  ^178b24

富樓那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178b30

富樓那白佛下，第二、辭不堪，為三：標、釋、結。
今即標不堪也。
orig::  ^178b32

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於大林中，在一樹下，為諸新學比丘說法。 ^178b36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富樓那！
先當入定，觀此人心，然後說法。
無以穢食置於寶器，當知是比丘心之所念。
無以瑠璃同彼水精，汝不能知眾生根源。
無得發起以小乘法，彼自無瘡，勿傷之也。 ^178b38

欲行大道，莫示小徑。
無以大海內於牛跡，無以日光等彼螢火。 ^178b44

富樓那！此比丘久發大乘心，中忘此意，如何以小乘法而教導之？
我觀小乘智慧微淺，猶如盲人，不能分別一切眾生根之利鈍。 ^178b48

時維摩詰即入三昧，令此比丘自識宿命，
曾於五百佛所植眾德本，迴向呵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時豁然還得本心。
於是諸比丘稽首禮維摩詰足，時維摩詰因為說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復退轉。 ^178c4

我念聲聞不觀人根，不應說法。
commentary::  ^178c12

所以者何下，第二、釋不堪，為四：第一、出被呵之由；
第二、明能呵之旨；第三、時眾悟道；第四、受屈。
今即第一、出被呵之由。
所以被呵者，昔於大林中為新學說法，
此比丘竝是大乘根性而說小法，故被呵也。
大林中者，是毗耶離城中大林，林中有彌猴池精舍，富樓那在中說法也。 ^178c16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下，第二、明能呵之旨。
為二：第一、正明能呵；第二、釋呵之意。
今即第一復為二：第一、明教不稱緣呵不識教；
第二、明緣不稱教呵不識緣。
今即第一、教不稱緣呵不識教，有三法三譬，即為三章不識三世。
今即第一、不識未來根性。
富樓那應前入定觀彼人根性所宜而為說法，
此人應宜聞大法，而不觀彼根性慢為說小法，故不應也。
無以穢食置於寶器者，譬大乘根性，穢食譬小乘之法，
寶器應 #CB02058;香淨之食，
不應#CB02058;穢食，大乘根性應說大乘法，不應說小乘也。
當知是比丘心之所念，即第二、不知此比丘現在心念也。
無以瑠璃同彼水精，第二、譬水精賤瑠璃貴，譬大小乘貴賤也。
汝不能知眾生根源，第三、呵不知比丘過去世，
此比丘久發大乘心，何得小乘發起？
彼自無創勿傷之也者，即第三、譬大乘之身無小乘之創，何得小乘之爪裂破大乘之軀耶？
彼未學有得小乘故未有創，今日說小即傷彼身也。
欲行大道下，第二、緣不稱教，呵其不識緣也。
例上亦應有三法三譬，文略 #CB17699;有三譬，
三譬即三：第一、發菩提心；第二、遍度眾生；
第三、修一切行。菩薩之行不出此三句，
而富樓那迴令其發二乘心修二乘行，自調自度所不應也。
故肇師云：迴龍象於兔徑、注大海於牛迹，即其事也。
欲行大道莫示小#CB00925;，
即第一、發菩提心也。
無以大海，即第二、遍度眾生，故是大心也。
無以日光下，第三、修一切行，云何教二乘行？
即故不可也。 ^178c28

富樓那此比丘下，第二、釋呵之意。
所以呵者，此比丘久發大乘心中忘此意，
汝應還為說大乘法，而汝為說小乘，故被呵也。
久發大乘心中忘此意者，此如法華繫寶譬無異也。 ^179a32

時維摩詰即入三昧下，第三、時眾得益。
維摩兩蜜益：入三昧即意蜜益，因為說法即口蜜益。
歎菩薩有三業益，聲聞無也。
維摩詰兩蜜益，諸比丘亦得兩益：一者、
舊益；二者、新益。自識宿命即還得本心即是舊益，因為說法於菩提不退即新益也。
如文。我念聲聞下，第四、受屈。
orig::  ^179a40

是故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179b4

是故不任，即第三結不堪也。 ^179b6

○次第六，命迦旃延。
然法華云：迦旃延是中根性人，富樓那是下根性人。
何故前命富樓，後命旃延耶？
此亦有所以，別當解釋。
其人解修多羅論義第一，造昆勒論，言廿萬偈。
大智論云：昆勒論有二門：一空門，一有門。
入空門，論義無盡。
若爾，佛在世已有經論竹帛也。
其人所以被呵者，不論教故被呵。
前富樓那雖竝不識緣教，正是不識緣故被呵。
所以前文云：無以寶器置之穢食。
金 #CB17701;王案：本將天上須杝，
人中甘露忽盛臰糞，故不識根性。
今迦旃延子竝不識緣教，正是不識教。
故文云：無以生滅行心說實相法。
故不識教也。問：前目連亦說法，與今何異？
前目連語意雙失，今旃延得佛語不得佛意，故異也。
orig::  ^179b8

佛告摩訶迦旃延：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179b34

就文亦為二，今即第一命問疾。
迦旃延即其姓，此云好眉。
orig::  ^179b36

迦旃延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所以者何？憶念昔者，佛為諸比丘略說法要，
我即於後敷演其義，謂無常義、苦義、空義、
無我義、寂滅義。 ^179b40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
迦旃延，無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
迦旃延，諸法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義；
五受陰洞達空無所起，是苦義；諸法究竟無所有，
是空義；於我、無我而不二，是無我義；法本不然，
今則無滅，是寂滅義。
說是法時，彼諸比丘心得解脫。 ^179b44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179c6

迦旃延白佛下，第二、辭不堪，為三：標、釋、結。
今即標不堪也。所以者何下，釋不堪，為二。
今即第一、出被呵之由。
所以被呵者，佛昔為諸比丘說法，其還覆佛語，故被呵也。
問：其誦佛小乘語？
為誦佛大乘語？解云：誦佛小乘語，不解佛意故失也。
所以不解小乘意者，欲若聲聞人深。
何者？明汝有得小乘，非但不解大意，亦不解小乘意。
何以故？既不解小大，豈識大小？
若是菩薩，識小大即識大小，菩薩則兩有，聲聞則二無也。
又非但不得意亦不得語，不得語下云意豈得意，
上之語若大若小、若意若語皆失。
所以爾者，欲顯都無有二乘耳。
故法華云：十方佛土中唯一佛乘也。
問：聲聞有得心說無得法既被呵，佛無得心說有得法亦應被呵。
解云：不例。彼有得心說無得法，無得法番成有得，是故被呵也。
若佛無得心說有得法，意不在有得，說有得為成無得，是故不被呵也。
言佛略說法要，我於後敷演其義者，佛昔略說二法：
一、生死法；二、涅槃法。
生死即有為無常法，涅槃無為常法。
開此二法為三法，即三法印涅槃寂滅，
即寂滅印生死有為法無常，即無常印一切法無我，無我印通生死涅槃也。
復廣三法為五，生死有四：無常、苦、空等。
涅槃寂滅，佛略說三，迦旃延廣說為。
說廣為五二者，佛略說二，迦旃延廣說二，乃至佛略說五。
其廣說五，如解一無常義、流動義、生滅義等，故云敷演其義也。 ^179c8

時維摩來下，第二、明能呵之旨。
言無以生滅行心說實相法者，釋者不同，
今直解實相即無所得實相之法，迦旃延有得生滅心說，故云無以生滅心說實相法也。
諸法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義者，此句難解，
且問若不生滅是無常義者，亦應生滅是常義及結〔云云〕。
今明不生不滅是無常義者，只此無常即不生不滅義。
何者？今言無常非謂有無常，乃是無有常故言於無常，
此即破常故說無常，既無有常何處有無常？
如是無常無無常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義也。
此義難行，故廣須經論證成。
關中肇師亦有此說，故彼云：言其非有者，
明其非是有非謂是非有，無亦爾。
亦言其非常者，明其非是常非謂是非常也。
大智論云：有二無常：一者、無方便；二者、有方便。
無方便無常者，乃無有常猶有無常也。
若有方便無常者，無常本治常，既無有於常即知無無常。
兩句既淨，下去畢竟無遺故也。
言經為證者，即此文是無常破於常，既無有於常，
亦復無無常，故云不生不滅是無常義也。
問：佛何故不雙說無常無無常，但一無常耶？
解云：說一無即是一切無，若說一切無，即鈍根之人耳。
若說一無了一切無，即利根人也。
言一無即一切無者，既無常即知無無常，
既無常無無常，即知無一切，故云一無即一切無也。
而今迦旃延雖知無有常，猶見有無常，所以被呵。
一句既然，餘句例爾。
說是法時，諸比丘得解脫者，明諸比丘雖知無有常，
猶言有無常，猶為無常見縛。
今破無常脫常見，無無常脫無常見，無此二見名得解脫，不無事得解脫也。
餘例爾〔云云〕。次一時追簡上不生不滅是無常義。
若居士云：不生不滅是無常。
佛何意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
若爾，旃延得失，居士得意。
居士解云：旃延得語。
又得語經：生滅無生滅，生滅〔云云〕。 ^180a20

○次第七命，阿那律所以呵者，前富樓那不識根性故被呵，
次迦旃延不識教意被呵，今阿那律天眼神通故被呵，明聲聞神通非神通也。
又前旃延說法，今阿那律神通。
說法即智慧，神通即福德。
說法非說法，智從何生？
神通非神通，福德因何起？
故有今呵也。
orig::  ^180b34

佛告阿那律：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180b46

文為二：今第一如來命問疾阿那律，亦阿泥盧豆，
亦名阿樓駄，亦名阿那律，異名耳。
此番無貧，亦云如意，亦云善意剎利種，是佛從弟子。
天眼，第一經中云半頭天眼。
言半頭天眼者，有二釋：一者云略半甬頭見，
若凡夫近珠子見，彼人半頭見也。
二者頭一半能見，故云半頭見，佛即遍頭見也。
其所得天眼者，其人五百世墮螺蜯中來，今生眼常睡。
諸比丘譏可，其即以竹圈圈其眼，眼即盲。
後修禪定，得色界四大怡身，故能見三千大千世界，如觀宰中菓也。
菴摩勒內外映徹而見。
然大論云：極利根辟支作意見三千大千世界。
問：天眼與完眼為竝用不？
解云：若書日即竝用，若夜唯天眼見也。
問：天眼欲見，後時為轉不轉？
解云：不轉作意即見。
所以爾者，天眼皮完不能障故也。
orig::  ^180b48

阿那律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於一處經行，時有梵王名曰嚴淨，
與萬梵俱放淨光明，來詣我所稽首作禮，
問我言：幾何阿那律天眼所見？
我即答言：仁者！吾見此釋迦牟尼佛土三千大千世界，如觀掌中菴摩勒果。 ^180c28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阿那律！
天眼所見，為作相耶？
無作相耶？假使作相，則與外道五通等；
若無作相，即是無為，不應有見。
世尊！我時默然。彼諸梵聞其言，得未曾有，
即為作禮而問曰：世孰有真天眼者？
維摩詰言：有佛世尊得真天眼，常在三昧，
悉見諸佛國，不以二相。
於是嚴淨梵王及其眷屬五百梵天，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禮維摩詰足已，忽然不現。 ^180c36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181a14

阿那律白佛言下，第二、辭不堪，亦三：標、
釋、結。今即標。所以者何下，第二、釋不堪，
為二：第一、出被呵之由。
何意被呵？由梵王問其眼、見其答，天眼因此而致呵也。 ^181a18

時維摩詰來下，第二、明能呵之旨，為二：
初定兩閞，次結二難。
今即雙定兩閞，為作相耶？
為無作相耶？言為作相者，取方圓色為作相見，
取青黃色為作相見，不取方圓青黃色為無作相見。
二者、有眼為能見，色為所見，有能有所為作相；
無眼能見，無色所見，無能無所為無作相見。
是故今責為作相見、無作相見也。
假使作相下，第二、雙結難。
若作相，即與外道五通等。
何者？外道亦作方圓青黃見能所見，汝今亦作方圓青黃能所見，
同見青黃，同是外道。
汝作青黃見既內，彼作青黃見亦內，等是內等作相，
等內等外，第三到難可尋。
若無作相，第二難。
若無作相，不見青黃方圓，即無青黃方圓。
若爾，即是無為，不應有見。
亦具三難：汝青黃既見，空無青黃，空亦應見，
同見同不見，第三到難。
汝見空不見，亦應空見汝不見也。
次更來難，汝若作相即同外道，若異外道無作無作相，
無所見亦無眼，云何言天眼見耶？
此之兩閞嘿然無對。
故肇師云：失對當時，受屈二難也。
又作相即有見，不作即無見，有無二見耳。
亦得責梵王，梵王是佛弟子故也。
諸王聞其言得未曾有即作禮者，諸梵既聞驚耳之說，故有未曾之歎。
又此諸梵亦得天眼見千世界，聞居士此言歎未曾有，
即問：世熟有真天眼者不？
我與阿那律是偽時，世誰是真天眼耶？
維摩言有者，上梵王問：有真天眼不？
今答云：也。佛世尊得真天眼，上標有，今出有人也。
常在三昧見諸佛土不以二相，次釋真天眼見諸佛國不以二相者，
明見諸國土宛然而無所見，無所見而見宛然，
見不礙無見，無見不礙見，不以二相，故不被呵。
阿那律即不能如此見，即不能無見，無見不能為見，故被呵也。
餘文句可尋也。 ^181a26

○次第八，命優婆離。
其人所以被呵者，為持律故被呵。
明聲聞人智慧非智慧，神通非神通，持律非持律，懺悔非懺悔。
何者？小乘中五徧七聚，五徧初徧不可懺，四徧可懺。
七聚初聚不可懺，六聚可懺。
初徧聚如斷多羅樹頭，如針鼻穴，畢竟死人不可復治。
若大乘方等懺，悉皆除滅也。
今除滅也。今優婆離作小乘懺，此比丘是大乘根性，應聞大乘懺。
而優波離作小乘懺，故被呵也。
orig::  ^181b38

佛告優波離：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181c6

就文亦為二：今初、命問疾也。
優波離，此云上首王舍城賤人，今得羅漢，
人無貴賤，道在即尊，故今命也。
orig::  ^181c8

優波離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所以者何？憶念昔者，有二比丘犯律，行以為恥，
不敢問佛，來問我言：唯，優波離！
我等犯律，誠以為恥，不敢問佛，願解疑悔，得免斯咎。
我即為其如法解說。
commentary::  ^181c14

優波離白下，第二、辭不堪標、釋、結。
今即標也。所以者何下，第二、釋不堪為二。
今即第一、出被呵之由。
有二比丘犯律，行者問：此比丘犯何罪耶？
文中不說輕重，從來云犯第二徧罪。
何者？若是第一徧不可懺，今既求懺，故知第二徧僧殘，
而復似破初徧，故比丘心疑，恐屬初徧，故問優波離也。
不敢問佛，問波離者有四：一者、佛威德尊重，
如龍如火，故不可輕輒問也；二者、從佛受得戒，
今犯罪違本誓，親言能持，今既犯罪，故不敢問也；
三者、佛精識罪相，恐即道是初徧，畢竟不可懺；
四者、若往問佛，即大眾彰顯，今礼問波離，故云不敢問佛。
來問優波離，優波離即依五徧七聚方法為其說，
優波離未及發言，居士即來呵之也。
問：波離解律，故為滅罪？
不解為滅罪，即不可言波離不解律，其實解律也。
問：若其解律，波離依律滅罪，若使如此呵，
波離不能滅罪，即是呵律不能滅罪，即是呵佛不能罪也。
解：此有二義：一者、明自有宜聞小乘滅罪，
今此比丘是大乘根性，宜聞大乘法除滅，
而波離為說小乘故被呵，何閞世尊耶？
二者、大之與小，如來方便，方便開大為小，
波離既不識大，亦不識小，所以被呵。
若是菩薩具足解大解小，小大竝是如來方便，
開金竝是如來方便，竝大乘故有。
所以經云：毗尼學者，即大乘學。
若爾，即都無小乘，故波離說小乘法，故是波離之過，豈是如來之失？
orig::  ^181c22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優波離！
無重增此二比丘罪，當直除滅，勿擾其心。
所以者何？彼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
如佛所說：心垢故，眾生垢；心淨故，眾生淨。
心亦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
如其心然，罪垢亦然，諸法亦然，不出於如如。
優波離！以心相得解脫時，寧有垢不？
我言：不也。維摩詰言：一切眾生心相無垢，亦復如是。
唯，優波離！妄想是垢，無妄想是淨；顛倒是垢，
無顛倒是淨；取我是垢，不取我是淨。
優波離！一切法生滅不住，如幻、如電；諸法不相待，
乃至一念不住；諸法皆妄見，如夢、如#CB08504;、
如水中月、如鏡中像，以妄想生。
其知此者，是名奉律；其知此者，是名善解。
於是二比丘言：上智哉！
是優波離所不能及，持律之上而不能說。
我答言：自捨如來，未有聲聞及菩薩能制其樂說之辯，其智慧明達為若此也。
時二比丘疑悔即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作是願言：令一切眾生皆得是辯。 ^182a34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182b16

時維摩來下，第二、明能呵之旨。
言無重增比丘罪者，波離重增此比丘罪，是故致呵。
言重增罪者，第一、明其已顛倒心作罪，
見有心能作罪所作竟，而波離復更為說於罪相，故云重增也。
二者、其前作罪，見有罪生；今波離為滅罪，見有罪滅。
前見生即有見，今見滅即無見，故重增也。
當直除斷者，波離即回斷，淨名直斷；波離回斷即回見，淨名直斷即正觀。
正觀者，即方等正觀懺，如大經并普賢觀經。
故大經耆婆云：大王！
若聞如來所說無作無受，王之重罪必當消滅。
王言：作罪，為心作？
為身作？為人作？為法作？
若心作，何者是心？
若身作，何者是身？
人、法亦爾。王言：當受罪，令誰受罪？
為心受？為身受？人、法受耶？
若心受，若箇是心？
若身受，若箇是身？
人、法亦爾。如是無作無受，王罪即便清淨也。
問：耆婆亦云無作無受，六師亦云無作無受，
故文云：無黑業。無黑業報何異？
解云：大異。何者？且引經答。
故經云：空見之人即為非有，有見之人即為非無也。
然此未足解難，今明利根者即便逈悟數節。
何者？若定，有見之人不應見空；若定空，有見之人不應見有。
若爾，故知不定有、不定無，非是有、非是無，畢竟清淨也。
亦如普賢觀云：若欲懺悔者，端坐念實相。
實相者，一切心行斷，無生亦無滅，寂滅如涅槃。
豈同六師無之見耶？
故云當直除斷也。
所以者何罪性不在內外中間者，釋上無以重增其罪也。
今明畢竟責罪不可得，何得重為說罪相耶？
言不在內外中間者，六根為內、六塵為外、
六識為中，六根中無罪故不在內，六塵中無罪故不在外，六識中無故不在中。
尚無六根六塵，豈復在六識中耶？
二者自為內、他為外，自他合為中。
如一淨境生貪，為從內生、為從外生、為中間耶？
若從內生，無境應生；若外生，無心應生。
離內外即無中間，故無從也。
如佛所說心垢故眾生垢下，彼謂若無罪，那有心？
心為本，本既有，寧無末？
故今更破本如末，亦內外中間責也。
如其心然罪垢亦然諸法亦然者，廣類諸法，
如既無異，彼亦無別也。
波離！以心相解脫時寧有垢不者，彼謂聖心可爾，凡夫豈當然耶？
是故今及問波離：汝得羅漢第九解脫時頗有垢不？
我言：不也。得第九解脫豈當有垢？
即是借所信無喻所信有，令所信有同所信無，故一切眾生心相亦如是也。
唯優波離！妄相是垢者，釋疑。
疑云：若一切眾生無垢，今應不見，而今現見有垢，云何言無垢耶？
亦不得以解脫為列。
解云：妄想故垢，無妄想即是淨也。
此具三到：妄想即想到，是垢即心到，取我即見到也。
次舉喻，所餘可尋，如文。 ^182b18

○第九、命羅睺羅。
羅睺羅是佛之子，持戒第一，何故復呵？
解云：終是有所得顛倒，故被呵也。
問：其為何事被呵？
為出家故被呵？問：此呵為當羅睺羅出家？
為不爾耶？解云：不呵羅睺羅，乃是呵其不識出家，故被呵。
何者？欲苦聲聞之深也。
明聲聞之人智慧、禪定、乞食、出家，皆非也。
問：羅侯、羅孫，阿難是叔，何故不前命叔，
次命其孫，而前命其孫耶？
解云：離有叔、孫之異，而羅侯、羅若道若俗，皆大阿難。
言俗是大者，阿難與羅侯同是得道夜生，而羅云大六年。
何者？六年在腹故也。
二者、羅云是君位，阿難是臣位。
何者？羅云是佛之子，佛應得金輪王也。
羅云即是金輪皇太子，嗣君之位，故大；
阿難止是王，故小。
為此故，前列羅云，次列阿難也。
言道大者，羅云得上果，阿難在學地得初果。
三者、羅云出家早，阿難出家晚，年二十五始出家。
又義，羅云是本，出家持戒是本。
為此故，前命羅云，次命阿難也。
羅侯、羅云覆障。所以言覆障者，六年在胎中，
為胎所覆，故云覆障。
所以六年在胎者，從來言過去經塞鼠孔，故六年在胎。
大論云：有仙人入王國，輒飲王水，取王楊枝，
犯不與取，就王懺悔治罪。
王見，即便入內，六日五欲自娛，忘外仙人。
仙人云：只應以此治我。
以六日在內，不出看仙人，故今生六年在胎也。
問：悉達為與耶輸作世事故有羅云，不作世事故有羅云耶？
有解云：不作世事，但悉達以指懸點腹，即有羅云。
復有解云：佛四月八日夜出家，爾日相師語文王云：
今夜當好備防，悉達太子今夜當出家去。
若不出家，明日七寶金輪自然而至。
父王於是更增妓樂採女，悉達太子欲心即動。
淨居諸天見此事，恐苦海長淪，無人濟者，
即下變諸採女，猶若死人，令太子生厭心。
然後接菩薩，四天王捧馬足踰城而去。
只因爾夕欲動耶輸，即懷羅云身也。
又羅云亦云宮生。
所以言宮生者，佛六年苦行，而耶輸有身。
諸釋氏恐耶輸陀外情有身，後生果似悉達，故云宮生也。
問：佛捨轉輪王位，捨金輪王位；羅云亦捨轉輪王位，捨何輪位？
解云：佛不出家，得金輪王；羅云若不出家，
得鐵輪王，王一天下。
三藏部執論云：鐵輪王出世，有白蓋覆一天下，十由旬虗空地下神鬼屬也。
故羅云應得鐵輪王，鐵輪亦轉，故云捨轉輪王也。
捨如此富貴出家尚被呵，豈況即下凡夫耶？
而今世人顛倒聰明兒，留紹繼家業，愚鈍者出家，
有如此者，莫容之也。
orig::  ^183a22

佛告羅睺羅：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183c8

文段如前。今初，命。
orig::  ^183c10

羅睺羅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所以者何？憶念昔時，毗耶離諸長者子來詣我所，
稽首作禮，問我言：唯！
羅睺羅，汝佛之子，捨轉輪王位出家為道，其出家者有何等利？
我即如法為說出家功德之利。 ^183c12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
羅睺羅！不應說出家功德之利。
所以者何？無利、無功德，是為出家。
有為法者，可說有利、有功德。
夫出家者，為無為法，無為法中，無利、無功德。
羅睺羅！夫出家者，無彼、無此，亦無中間，
離六十二見，處於涅槃，智者所受，聖所行處，
降伏眾魔，度五道，淨五眼，得五力，立五根，
不惱於彼，離眾雜惡，摧諸外道，超越假名，
出淤泥，無繫著，無我所，無所受，無擾亂，
內懷喜，護彼意，隨禪定，離眾過。
若能如是，是真出家。
於是，維摩詰語諸長者子：汝等於正法中，宜共出家。
所以者何？佛世難值。
諸長者子言：居士！
我聞佛言：父母不聽，不得出家。
維摩詰言：然！汝等便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是即出家，是即具足。
爾時，三十二長者子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183c20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184a8

次、辭不堪。辭不堪為三，今即標所以者何。
釋不堪為二：一、被呵由，如前文。
時維摩來下，第二、明能呵之旨也。
前責羅云：汝言出家，若箇是出家，誰出家耶？
如大品舍利弗問彌勒：隨意迴向。
彌勒答云：汝令我答無，我何誰答無？
人令答誰？今亦爾。
若箇是家、若箇是人，為言出家耶？
若言有家，為心是家？
為身是家？人是家？
法是家？若心是家、若箇是心？
若身為家、若箇是身？
人、法亦爾。責出亦爾。
汝為令心出家，無心何所出？
為令身出，無身何所出？
人、法亦爾。如是責出家不可得。
又本自不入，今何所出？
無出出入，如中論不來不去也。
問：若無出無入，應無出家。
解云：若如此而了不出不入，即有出家也。
然復有兩種出家：一者、出形家；二者、出心家。
形家者，即田宅妻子為形家。
今能割愛辭親、被緇入道，為出形家。
而今世雖云出形家，非謂出家。
何者？雖捨妻子眷屬，復為弟子深房已，
復為此等縛，何謂出家？
乃是移家耳。二者、出心家。
愛見諸煩惱為心家，若能斷諸見愛，即出心家。
雖復出此二家，復有礙、無礙。
無礙者，即是出家人已勉父母之礙，即是出於形家，應修出心家。
何者？出形家為出心家前方便耳。
出心家為本，今既得出形家，應為出心家也。
言有礙者，即是父母不聽，不得出家，應須為說出心家也。
而羅云今被呵：此諸長者不得形出家，
應為說出心家，不應為說出形家。
而羅云不應為說出形家而為說，應為說出心家而不說，是故被呵也。
所餘文句可尋。於是維摩詰：長者子，汝等於正法中，宜共出家。
問：維摩知其不得出形家，云何勸出形家耶？
解云：維摩知其不得出形家，今勸其出家，為出心家前方便。
既勸其出形家，知其應答不得出家，因爾即為說出心家之法，
故前勸也。我聞佛言：父母不聽，不得出家者，
此出 #CB17692;#CB17692;中，
有人就諸比丘乞出家，諸比丘即為剃頭波家。
父母眷屬即來呵，諸比丘便啟淨飯王。
王云：悉達多偷出家去，使我煩惱。
今去欲出家者，父母不聽，不得出家。
佛言：如父王勅。故云佛言父母不聽，不得出家也。
又侓毗婆沙云：佛初成道還，羅云覔佛，就佛覔法。
佛即將還寺：我有菩提，汝用不？
彼云：用。佛即度出家，父王即立制不聽也。 ^184a12

○第十、次命阿難問疾。
其人所以被呵者，無由於佛。
何者？由佛疾故，命阿難乞乳。
若使如此，佛命阿難乞乳。
既呵阿難，即是呵佛。
何意爾耶？解云：佛所以現疾者，凡為二事：
一者、為顯如來法身。
二者、為破慳貪梵志。
為顯法身者，有二種迷到之人：一者、即凡夫之徒，
取耳目言：佛與吾無異。
何者？我有疾、病、利、衰。
佛亦有八種罪報：頭痛、金、鏘、馬、麥等。
我有食即憙，無食即愁。
佛亦爾，乞得即飽，不得便飢。
與我何異？但智慧身色有勝耳。
此即凡夫人謂如此。
二者、即小乘羅漢人謂：如來亦與吾無異。
佛有生、住、滅，我亦有生、住、滅。
我須衣食，佛亦爾。
我斷三界煩惱盡，佛亦爾。
所以有異者，唯長斷習氣身，智慧為勝，同為三相所遷。
三者、為末世四時、五時求如來生劣想，謂是無常教。
此即信五時教，毀居士也。
為有此二迷，是故如來現疾，使阿難乞乳，
令維摩呵，廣如來法身。
故云：阿難示失，彰眾人過。
居士高呵，開法身之唱。
寄迹乞乳，息波慳貪。
假屈阿難，鄙聲聞之劣。
為眾人有，迷阿難。
同眾人迷，呵阿難。
即呵此迷，故廣開如來法身功德。
二者復欲化彼慳貪梵志，是故乞乳。
阿難受屈，即自鄙聲聞、高楊菩薩也。
言化彼慳貪者，毗耶國有梵志名梵摩耶利，
有五百弟子，大富大慳，作大網覆一宅，全飛鳥常 #CB17710;家中穀米。
如來欲化彼故，命阿難就彼乞乳。
凡有七聖：一者如來現疾，二者阿難乞乳，
三者居士呵，四者空中聲告，五牛母說偈，
六牛子說偈，七化人來為搆乳。
阿難來彼乞乳，正值其與五百弟子出，欲覔國王。
阿難既捉鉢來，其即問：來何所索？
阿難云：世尊身小有疾，須小乳。
梵志嘿然思惟：我若與即失乳，若不與恐諸弟子笑我堅。
即便指示弊惡之牛，令阿難自搆。
然指其惡牛者，欲令牛觸歟，阿難恥辱世尊也。
二者此牛弊惡，阿難必不能得。
汝自不能得，我無慳過，故指也。
阿難安徐至牛所，牛母即便說偈，託慳貪過，歎佛功德。
牛子亦爾。阿難既出家人，無客自搆，即有化人來為阿難搆乳。
梵志見歎未曾有，即便信敬，無量人發心。
此廣出乳光經，此經有數紙也。
orig::  ^184b40

佛告阿難：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185a28

阿難，此云歡喜。支道林云：博父又云無熱，何者無也？
文段如前。今即命問疾。
orig::  ^185a30

阿難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所以者何？憶念昔時，世尊身小有疾，當用牛乳。
我即持鉢，詣大婆羅門家門下立。 ^185a34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
阿難！何為晨朝持鉢住此？
我言：居士！世尊身小有疾，當用牛乳，故來至此。
維摩詰言：止！止！阿難！
莫作是語。如來身者，金剛之體，諸惡已斷，
眾善普會，當有何疾？
當有何惱？默往！阿難！
勿謗如來，莫使異人聞此麤言，無令大威德諸天及他方淨土諸來菩薩得聞斯語。
阿難！轉輪聖王以少福故，尚得無病，豈況如來無量福會普勝者哉！
行矣！阿難！勿使我等受斯恥也。
外道梵志若聞此語，當作是念：何名為師，
自疾不能救，而能救諸疾人？
可密速去，勿使人聞。
當知，阿難！諸如來身即是法身，非思欲身。
佛為世尊，過於三界；佛身無漏，諸漏已盡；
佛身無為，不墮諸數。
如此之身，當有何疾？
時我，世尊！實懷慚愧，得無近佛而謬聽耶？
即聞空中聲曰：阿難！
如居士言，但為佛出五濁惡世，現行斯法，度脫眾生。
行矣！阿難！取乳勿慚。
世尊！維摩詰智慧辯才為若此也。 ^185a38

是故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185b20

次辭不堪為三，今即標。
所以者何？釋不堪為二，今即第一、被呵之由。
如前所述問佛在何處疾，佛爾時音樂樹下去婆羅門家極近也。
時維摩下，第二、能呵之旨。
阿難晨朝持鉢詣婆羅門下，淨名問阿難：
何故此答云世尊身小有疾，當用牛乳我來乞乳？
居士即呵：止止，莫作此語。
若使智人聞之知汝不達，愚人聞之謂如來實病，故云止止也。
一經本云嘿往，一云嘿住，皆有其義也。
轉輪聖王以少福尚無病者，舉劣況勝。
阿難轉輪王下凡尚無病，豈況如來極聖而有病？
如來身即法身者，此句由來人義壞。
招提云此經第二時教，開善云第三時教，
雖第三第二不同，同明佛身無常。
今云即法身非思欲，非有漏是無為，無為即常身也。
若言此中云無為是有為者，亦應此中云無漏即是有漏，
及結此中云無漏定是無漏，亦應此中云無為定是無為。
又難此中云如來非思欲，如來定非思欲，
此中云無為定是無為，由來同阿難之失也。
得無近佛而謬聽耶？
阿難聞此言迴皇無中，衛命於彼被呵於此，
彼此網然進退遺各，將非如來無於此言我謬領邪？
即聞空中聲雙解二人，如居士言但為佛出五濁化彼慳貪，
現行斯事非謬領也。
此即二人竝得，居士得常方便，阿難得無常方便，
故二人得二人俱失，如來非常非無常，故具四句也。
餘如文。
orig::  ^185b22

如是五百大弟子，各各向佛說其本緣，
稱述維摩詰所言，皆曰：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185c22

如是五百下，大段第二、總義。
五百，聲聞也。維摩經疏第二
 ^185c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