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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 477-A 金剛正眼序
No. 477-A 金剛正眼序
釋迦老子通身吐露，徹底掀翻，直指現前，
意在顯示眾生日用與佛平等，令其徹見自心，
了悟般若，親見法身本有，全身是鏡，全體是心，
非色非心，即心即色，頭頭盡玅，事事皆真，
而其究歸之於實，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若此卷舒無定，隱顯莫知，吐耀含虗，廓然常寂，
無不向胸中流出，故能縱橫自在，殺活臨時，非思量分別之所能到。
擬疑則膽落魂驚，思惟則塵勞先起，隨機應用，
順物無心，絕六驥之神通，極玄樞之微奧，
如香象渡河，截流而過。
神矣哉！我執之粗皆遣，法執之細盡鎔，
無佛可成，無法可說，無菩提可得，無生可度，
無土可嚴，如是方見自心之真佛矣。
乃知胎卵濕化皆諸佛之全身，鱗甲羽毛盡是毗盧之法界，
孕于形而不昧，齊萬有於太虗。
但心之不能清淨，當絕意識之紛飛，斬疑情之窠臼，
不住於聲香味觸，寂如虗空四維，朗然獨露，
照萬法之幽微，廓徹靈明，識三心之無異，
如擊石火，如閃電光，即凡心而見佛心，
即世諦而明真諦，即世法是佛法，即佛法為世法，誰非諸佛？
誰是眾生？識諸佛於戴角披毛，轉聖凡於鑊湯鑪炭，
與三世諸佛同一鼻孔，方知無佛可成，
無生可度，無土可嚴，即佛即生，即生即佛，
染即非染，即莊嚴而非莊嚴。
然而不難於證悟，而難於空心，行解功圓，
玄來無滯，則竿頭進步，悟後精研，方知釋迦老子四十九年未嘗曾說一字。 ^115a10

崇禎庚午秋八月書於弁山千松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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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剛正眼
金剛正眼
author:: 明　千松　筆記 ^115b14

夫談般若之法，諸佛之真體，乃法性之真因，一切眾生之慧命。
故世尊先以真體示於眾生，要與日用韜鈐之間，時時提惺。
法身無異，蠢動皆然，以明真相，不別聖凡。
故如來與世間人談說此法，如醯雞坎蛙，不復知有向上事在。
故世尊直指人人自己足跟下，本地風光曾無滲漏處，
與佛平等，活潑潑地，轉漉漉地。
那時一朝看透，方知真俗一體，蠕動皆具。
便在日用韜鈴境緣上自覷看，這是甚麼道理，
甚麼境界，甚麼人底作用，甚麼人底鼻孔，
得恁麼純熟，得轉轆漉，活潑潑地，放去收來，
自由自在，不費纖毫之力。
全體作用，現無不如，露無不是。
以如是故，而彰諸佛全體；以如是故，而顯諸佛大智。
諸法如故，故名如是。
以如是故，世尊即便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洗足敷座示之。
此人人現用，可作箇樣子提醒，於人脚跟下自覷看。
須要識透世尊用法，便以識得自己用法。
世尊無甚奇特，便能識得這箇無始劫來不能爛壞底，
謂之金剛不壞身，無生無滅底真相。
世界壞時，這個不壞。
如金故，而無變色；如剛故，煅而不壞。
故以金剛喻其真性，不離眾生日用之間。
故世尊於日用中提醒諸人，為之發起序也。 ^115b26

空生見世尊所作伎倆，便云：世尊希有，
此非世間可得之法，亦非世間常住之相。
故稱希有者，識得此非世間法也。
然問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世尊！
此菩提心，云何應住得他？
云何降伏得他？是以護其念者為應住，能識其念者是降伏之矣。
是故十類眾生，皆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實無眾生得滅度者。
須悟世尊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洗足敷座，如是涅槃真相。
能悟此相，而得真入滅度，真得涅槃，真空四相，真為降伏。
是一切眾生，二六時中，不離自用，於日用中，能自荷擔如來者也。
實證實悟，則四相空矣，實滅度矣。 ^115c22

然則類異隨人心造，心隨業轉。
故無明為卵生，煩惱包褁為胎生，愛水潤為濕生，歘起煩惱為化生。
自心未空，我人未淨，故十類之形隨心業所現。
形雖異而心無變，故而蠢動皆現涅槃真相，能自悟入。
故智者自本際上度於未形，未形之心念念俱空，名為度生。
實無眾生得滅度者，實悟涅槃真體無生滅相，
無古今相，無聖凡相，無我、人、眾生、壽者相，
亦無滅度相，皆具真體。
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諸佛法身無二相。
故彰玄根於事外，齊萬有於太虗，不可以形名得之而已矣。
庖丁觀之，則不見全牛者矣。
此明向上無餘涅槃入滅度之法明矣。 ^115c42

般若真智，與體用不同，故不可以混亂發明。
般若即諸佛之大智，眾生日用而不知者，
即語言三昧，如金剛王劒，如大火聚。
故曰：無住布施，施則無定。
語無諍故，三輪空寂，四相俱空，亦無定相。
不住聲香味觸，如空四維，神變之發，電雷之奔，豈容擬議？
有而法之取乎？賢聖之分乎？
四果之級乎？有無之可諍乎？
如筏在中流，豈能礙乎？
不可隨文句以迷宗，逐言思而擬議，非如來之正說，豈般若之真宗乎？
故以言說章句授之。
唯能信此一念，曾於千萬佛所，種諸善根，
而得如是無量福德，而成佛於剎那之頃，皆因能信自心為佛故。
佛即語故，語即心故，故心現則語疾，語流則佛見矣。
則莊嚴而非莊嚴，即諸相而見非相，即眾生非眾生故。
見如來於應無所住之清淨心乎？
見如來於三十二相於無定語乎？
是以或為恒河沙之寶施，或為三時身命之施故，
或言三十二相而見如來故，或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故，
或如須彌山王之身故，或以諸微塵非微塵故，
或說世界非世界故，或以離一切諸相即名佛故，或以隨處受持讀誦皆為經故。
種種化聲，種種神變，莫測其用，非語之化也，乃諸佛心現也。
心即佛之所露也，露則佛無所住也。
無住而現者，佛之真法身也，真般若之法也。
故如電光石火，金剛王劒，不可擬議也，不可思惟也。 ^116a14

住則思惟卜度也，則法性真體而被割截支解也，故諸佛之真體傷也。
故不可以思唯妄起，起則生死流矣，而非忍辱之仙。
如來唯表顯發明法無實言，言無義理，
離文字相，離心緣相，離相而言說者也。
是以一即一非，隨說隨埽，法無義相，語無定義。
古德云：若有實法與人，法堂前草深一丈。
故見諸佛之性於真語實語，則先世罪業皆能滅盡。
何以故？性體如虗空，虗空何處安鑊湯鑪炭．刀山劒樹乎？
但人之不能悟自己之性，在於一語一動之間，
認為自己之真性、不壞之真相乎？
若人於未悟自性未空，亦不可謂無罪業也。
是以僧祗值佛之福，不能莊嚴虗空之性。
虗空不能空，故虗空不可莊嚴，唯以無住之語可以莊嚴虗空。
是以空生復問：疑未釋然，一無住之語云何應住降伏？
故如來以滅度一切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
法已說而未悟，心欲悟而能空，人法兩忘，我人俱淨。
心之所悟為難，悟後我人難淨。
若心已悟，悟之已空，唯一無我之心應世，
無我之語隨緣，不見有滅度之法，亦無滅度之心。
是以如來於般若卷中，檢出諸佛法性，謂之能具法眼。
即文字而非文字，謂之慧眼。
能觀遍三千大千世界眾生之身，皆一語而全露真體，謂之天眼。
能觀三世諸佛，不入滅度，皆具涅槃真相，
而現於色身三昧，謂之佛眼。
即佛即天，即法即慧，皆是一切眾生面門，
放出光明照見，各各流出無盡神通變化，
真語實語如語，不誑不妄，謂之肉眼。
以是故，無過去心，無未來心，各各現在，
不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不可以具足色身而見相，
亦無法可說，皆提醒眾生慧命故，亦無眾生可度，
不可以音聲色相而求，無菩薩之名可得，
無福德可受，唯以無我得成於忍，不可以行住坐臥而見如來微塵之相，
亦非世界，亦不可得，我人眾生壽者，皆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不可作如是見。如是之相，雖云不動如如，
亦是幻夢泡影，如電如露，佛亦名字。
此經神變之語，為般若之真因，唯以五語，
乃如來真實之法示之，觀者無下手處，
乃如來之正法眼藏，是以正眼名之。
 ^116b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