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庵莊禪師語錄卷之五
editor:: 門人　德琇等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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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頌古
頌古
舉世尊一日陞座。
文殊白槌云。諦觀法王法。
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頌曰。 ^498c17

文殊白槌。世尊下座。
露柱燈籠。分明說破。
汝等師僧。還委悉麼。
水長船高。泥多佛大。 ^498c21

舉世尊因外道問。
不問有言。不問無言。
世尊良久據坐。外道讚曰。
世尊大慈。開我迷雲。
令我得入。禮拜而去。
後阿難問佛。外道有何所證。
讚嘆而去。佛云。如世良馬。
見鞭影而行。頌曰。 ^498c25

不問無言與有言。
倚天長劒寶光寒。
良駒何待搖鞭影。
慶喜無端被熱謾。 ^498c33

舉世尊在靈山會上。
拈華示眾。是時眾皆罔措。
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
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
涅槃妙心。付囑摩訶迦葉。 ^498c37

示眾拈華處。破顏微笑時。
靈山百萬眾。到此盡驚疑。 ^498c43

舉達磨大師。因梁武帝問曰。
如何是聖諦第一義。
師曰。廓然無聖。帝曰。
對朕者誰。師曰。不識。
帝不契。師遂折蘆渡江。 ^498c45

胡僧齒缺舌頭長。
出語如何契帝王。
折得莖蘆渡江去。
也知無地著慚惶。 ^499a6

舉六祖大師。因風颺剎竿。
二僧對論。一云。風動。
一云。旛動。往復曾未契理。
祖云。不是風動。不是旛動。
仁者心動。二僧悚然。 ^499a10

不是風兮不是旛。
翻身透出萬重關。
笑看天上團團月。
影落澄潭徹底寒。 ^499a16

舉南陽忠國師。一日三喚侍者。
侍者三應喏。師曰。
將為吾辜負汝。却是汝辜負吾。 ^499a20

會得三呼三應。說甚負汝負吾。
咬人罕逢師子。逐塊多見韓盧。 ^499a24

舉馬祖。與百丈西堂南泉。
翫月次。祖曰。正當與麼時如何。
堂曰。正好修行。丈曰。
正好供養。泉拂袖便行。
祖曰。經入藏。禪歸海唯。
有普願獨。超物外。 ^499a28

馬祖堂前翫月時。
三人兄弟各呈機。
一般醜惡難藏掩。
爭免傍觀說是非。 ^499a34

舉百丈再參馬祖。
祖見來。豎起拂子。
丈云。即此用離此用。
祖以拂子掛舊處。
良久云。汝以後開兩片皮。
將何為人。丈亦豎起拂子。
祖云。即此用離此用。
丈亦掛拂子於舊處。
祖振威一喝。百丈直得三日耳聾。
後因黃蘗來參舉此。
蘗遂吐舌。 ^499a38

拈來放去不多爭。
父子相將草裏行。
一喝耳聾容易曉。
舌頭吐出最難明。 ^499a48

舉馬祖不安。院主問。
和尚近日尊候如何。
祖曰。日面佛月面佛。 ^499b4

日面月面。隨方應現。
具眼衲僧。有甚難見。
曉來雨過。長江風動。
蘆花兩岸。 ^499b8

舉南泉。因兩堂首座爭猫兒。
泉乃提起云。道得即救取。
道不得即斬却。眾無對。
泉遂斬之。至晚。趙州自外歸。
泉舉似趙州。州脫草履安頭上而出。
泉云。汝若在。即救得猫兒。 ^499b12

當陽提起箇猫兒。
道得分明救得伊。
直下一刀成兩段。
草鞋戴出亦徒為。 ^499b20

舉陸亘大夫問南泉云。
肇法師。也甚奇怪。
解道天地同根。萬物一體。
泉指庭前牡丹云。
大夫。時人見此一株花。
如夢相似。 ^499b24

天地同根會也麼。
庭前指出牡丹花。
黃金把得和沙賣。
誰謂南泉是作家。 ^499b30

舉鹽官一日喚侍者云。
與我將犀牛扇子來。
侍者云。扇子破也。
官云。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
侍者無對。 ^499b34

犀牛扇破。重索犀牛。
鹽官老漢。好不知羞。 ^499b40

舉魯祖凡見僧來便面壁。 ^499b42

魯祖見僧惟面壁。
宗師何用口喃喃。
怪來昔日毗耶老。
獨與文殊作對談。 ^499b44

舉德山初見龍潭。
便問。久嚮龍潭。及乎到來。
潭又不見。龍又不現。
潭曰。子親到龍潭。 ^499b48

千古龍潭水渺瀰。
德山親到更何疑。
頂門有眼明如日。
脚下泥深總不知。 ^499c4

舉丹霞到一荒院遇夜。
取木佛燒火向。院主乃呵責曰。
何得燒我木佛。霞以拄杖撥火云。
燒取舍利。院主云。
木佛何得有舍利。
霞云。若無舍利。更取兩尊來燒。
院主嗣後眉鬚墮落。 ^499c8

丹霞燒木佛。院主墮眉鬚。
去得眼中屑。重添腦後錐。 ^499c16

舉趙州一日訪茱萸。
將拄杖於法堂上。
東行西行。萸云。作什麼。
州云。探水。萸云。我者裏一滴也無。
州將拄杖靠壁。便出。 ^499c18

趙州探水到茱萸。
徹底爭知一滴無。
拄杖當時將靠壁。
分明直處却成紆。 ^499c24

舉僧問洞山。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山云。待洞水逆流。
即向汝道。 ^499c28

宗師開口不留情。
只要當人實地行。
洞水逆流終可待。
西來祖意教誰明。 ^499c32

舉仰山問中邑。如何得見性去。
邑云。譬如一室有六窓。
內有一獼猴。外有一獼猴。
從東邊喚猩猩。獼猴即應。
如是六窓俱喚俱應。
山禮謝云。適蒙和尚譬喻。
無不了知。更有一事。
只如內獼猴瞌睡。
外獼猴欲相見時如何。
邑下禪牀。執仰山手。
作舞云。猩猩與汝相見了。 ^499c36

問來親切。答去分明。
抑揚有準。敲唱雙行。
獼猴瞌睡不瞌睡。
六窻正好喚猩猩。 ^499c48

舉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州云。庭前栢樹子。 ^500a4

潦倒趙州全勝敵。
藏鋒露刃總由他。
當陽指出庭前栢。
爭似逢僧喚喫茶。 ^500a8

舉昔有一婆子。供養一菴主。
經二十餘年。令一二八女。
送飯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云。
正當與麼時如何。
主云。枯木倚寒岩。
三冬無暖氣。女子歸舉似婆。
婆云。我二十年來祇供養。
得箇俗漢。遂趂出。
放火燒却菴。 ^500a12

婆子燒菴話。禪人著眼看。
三冬無暖氣。六月雪霜寒。 ^500a22

舉定上座問臨濟。
如何是佛法大意。
濟下繩牀。擒住與一掌。
便托開。定佇立。傍僧云。
定上座。何不禮拜。
定方禮。忽大悟。 ^500a24

師資會遇固非輕。
報汝諸人好辨明。
紅芍藥邊方舞蝶。
碧梧桐裏正啼鶯。 ^500a30

舉雪峰示眾云。盡大地撮來。
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
漆桶不會。打皷普請看。 ^500a34

大地撮來如粟粒。
等閑#CB15111;著骨毛寒。
雪峯為物垂慈切。
打皷從教普請看。 ^500a38

舉僧問道吾。如何是和尚深深處。
吾下禪牀。作女人拜云。
謝子遠來。無可祗待。 ^500a42

直示深深處。還他向上人。
下床施女拜。祗待更殷勤。 ^500a46

舉靈雲見桃花悟道。
有頌云。三十年來尋劒客。
幾回葉落又抽枝。
自從一見桃花後。
直至如今更不疑。
後玄沙聞云。諦當甚諦當。
敢保老兄未徹在。 ^500a48

桃花一見更無疑。
大小靈雲眼#CB05190; #CB02274;。
笑殺釣漁船上客。
無端摘葉又尋枝。 ^500b6

舉臨濟將遷化時。
囑三聖曰。吾去世後。
不得滅却吾正法眼藏。
聖曰。爭敢滅却。濟曰。
忽有人問。汝作麼生道。
聖便喝。濟曰。誰知吾正法眼藏。
向者瞎驢邊滅却。 ^500b10

喝下全生殺。機先辨正偏。
誰知正法眼。滅向瞎驢邊。 ^500b18

舉雲門以拄杖示眾云。
拄杖子化為龍。吞却乾坤了也。
山河大地。甚處得來。 ^500b20

雲門拄杖化龍去。
吞却乾坤只等閑。
我若見時須抝折。
免教一向管窺斑。 ^500b24

舉投子。因僧問如何是十身調御。
師下禪牀立。又問。
凡聖相去多少。師亦下禪牀立。 ^500b28

射虎不真。徒勞沒羽。
向上提持。還他投子。
可憐馳逐天下人。
五五依然二十五。 ^500b32

舉僧問洞山。如何是佛。
山云。麻三斤。 ^500b36

生殺從來總自由。
三邊戈甲一時收。
誰知不用施韜略。
坐鎮中原四百州。 ^500b38

舉趙州和尚云。一切人。
被十二時使。老僧。
使得十二時。 ^500b42

趙州老古錐。使得十二時。
床上破蘆#CB15006;。
手中麤辣棃。 ^500b46

舉僧問風穴。如何是佛。
穴云。杖林山下竹筋鞭。 ^500b48

杖林山下竹筋鞭。
一句如何舉得全。
生鐵鑄成金彈子。
扶桑人種陝西田。 ^500c2

舉唐朝因禪師。微時常運椎擊土塊次。
見一大塊。戲椎猛擊之。
應碎忽然大悟。後有老宿聞云。
盡山河大地。被因禪師一擊百雜碎。 ^500c6

一擊百雜碎。萬象齊慶快。
大好因禪師。是什麼土塊。 ^500c12

舉僧問馬祖。如何是佛。
祖云。即心即佛。又僧問。
如何是佛。祖云。非心非佛。 ^500c14

即心即佛成妄見。
非佛非心妄轉多。
拈却兩重關棙子。
大平何用動干戈。 ^500c18

舉黃龍南禪師三關語。
頌曰。 ^500c22

我手何似佛手。舉起便合知有。
等閑拶破虗空。正好藏身北斗。 ^500c24

我脚何似驢脚。開口不妨道著。
須信趙州石橋。不比尋常略彴。 ^500c28

人人有個生緣。會得只在目前。
不識寒山拾得。喚作文殊普賢。 ^500c32

舉鳥窠和尚。因會通侍者。
告辭往諸方。學佛法去。
師曰。若是佛法。吾此間亦有少許。
通曰。如何是和尚此間佛法。
師於身上。拈布毛吹示之。
通大悟。 ^500c36

日用現行明歷歷。
擬心湊泊即瞞頇。
布毛吹起無多子。
也要當人著眼看。 ^500c42

舉五祖演和尚。室中問僧云。
釋迦彌勒。猶是他奴。
且道。他是阿誰。 ^500c46

描不成兮畵不成。
娘生面目甚分明。
從他逼塞虗空去。
休更人前喚小名。 ^501a2

舉兜率悅禪師設三關。
問學者曰。撥草參玄。
只圖見性。即今上人性。
在甚麼處。識得自性。
方脫生死。眼光落地時。
作麼生脫。脫得生死。
便知去處。四大分離。
向甚麼處去。 ^501a6

早間吃粥。齋時吃飯。
兩箇五百。元是一貫。 ^501a14

貴買賤賣。少減多添。
要識李四。問取張三。 ^501a16

干木隨身。逢場作戲。
杲日麗天。清風匝地。 ^501a18

舉德山到溈山。挾複子於法堂上。
從西過東邊。從東過西邊。
顧視云。無無。便出。
德山至門首。却云。
也不得草草。便具威儀。
再入相見。溈山坐次。
德山提起坐具云。
和尚。溈山擬取拂子。
德山便喝。拂袖而出。
背却法堂著草鞋。
便行。溈山。至晚問首座。
適來新到。在什麼處。
首座云。當時背却法堂。
著草鞋出去也。溈山云。
此子。已後向孤峯頂上。
盤結草菴。呵佛罵祖去在。 ^501a20

寶鏡當臺驗作家。
德山#CB15111;著眼生花。
翻身坐斷孤峯頂。
一味逢人撒土沙。 ^501a36

舉僧問趙州和尚。
初生孩子。還具六識也無。
州云。急水上打毬子。
僧復問投子。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
子云。念念不停流。 ^501a40

急水灘頭解打毬。
誰云念念不停流。
茫茫六合人如海。
脫體風流是趙州。 ^501a46

舉趙州問投子。大死底人。
却活時如何。子云。
不許夜行。投明須到。 ^501b2

死中得活亦非常。
切忌逢人錯舉揚。
昨夜面南看北斗。
脚跟不動到家鄉。 ^501b6

舉僧問大龍。色身敗壞。
如何是堅固法身。
龍云。山花開似錦。
磵水湛如藍。 ^501b10

山花似錦水如藍。
切忌承言落二三。
堅固法身遭指注。
大龍有口只宜緘。 ^501b14

舉天平依和尚行脚時。
參西院。常云。莫道會佛法。
覓個舉話人也無。
一日西院遙見。召云。
從依。平舉頭。西院云。
錯。平行三兩步。西院又云。
錯。平近前。西院云。
適來者兩錯。是西院錯。
上座錯。平云。從依錯。
西院云。錯。平休去。
西院云。且在這裏過夏。
共上座商量這兩錯。
平當時便行。後住院。
謂眾云。我當初行脚時。
被風吹到思明長老處。
連下兩錯。更留我過夏。
待共我商量。我不道恁麼時錯。
發足南方去時。早知道錯了也。 ^501b18

天平行脚到西院。
其奈連施兩錯何。
待共商量留過夏。
至今錯解不勝多。 ^501b36

舉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
壽便打。三聖云。恁麼為人。
非但瞎却這僧眼。
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
保壽擲拄杖。下座。 ^501b40

手面機輪全殺活。
棒頭照用要分明。
果然瞎一城人眼。
凌辱宗風兩弟兄。 ^501b46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清淨法身。
門云。花藥欄。僧云。
便與麼去時如何。
門云。金毛獅子。 ^501c2

無中唱出老雲門。
拍拍當機調自新。
花藥欄雖容易見。
爭如北斗裏藏身。
呆庵莊禪師語錄卷之五
 ^501c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