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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 1346-A
No. 1346-A
東山和尚。道高一世。
俯視諸方。平居面目嚴冷。
學者不可得而親近。
或遭喝罵而出。此真善知識慈悲。
甞獲侍其藥誨。臨寂之時。
以其親刪語錄相受。
皆斟酌古今。發揚蘊奧。
禪衲竟編。烏焉成馬。
念欲鏤正。以廣其傳。
今始符所願。亦季子掛劒之義矣。
於戲真正法眼。不類常流。
大慧老人。每以東山為稱。
今信道者。咸生敬仰。
乃知南陽之鐘。不待扣而鳴也。 ^241b5

旹淳熈戊戌季冬朔日。
住雷峯此丘〔慧昇〕拜序。
福州雪峯東山和尚語錄
editor:: 門人　慧弼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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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堂
 ^241b19

師既受請。秀峯和尚引座竟。
師乃登座。僧問。和尚未見草堂時如何　師云。
江南有　僧問。見草堂後如何　師云。
江北無〔謝詞不錄〕　師乃云。
俊快底。點著便行。
癡鈍底。推挽不動。
便行則人人懽喜。
不動則箇箇生嫌。
山僧而今轉此癡鈍。
為俊快去也。〔彈指一下〕從前推挽不出而今出。
從前有院不肯住而今住。
從前嫌佛不做而今做。
從前嫌法不說而今說。
出不出。住不住。即且置。
敢問諸人。做底是甚麼佛。
空王佛耶。然燈佛耶。
釋迦佛耶。彌勒佛耶。
說底又是甚麼法。
根本法耶。無生法耶。
世間法耶。出世間法耶。
眾中莫有道得底麼。
若道得。山僧出世事畢。
如或未然。逢人不得錯舉。
喝一喝。下座。 ^241b31

秀峯辭眾上堂。雲凝石室。
本無舒卷之心。豆#CB15090;寒#CB01926;。
遂有去留之異。尋常交肩粥飯處。
眼見鼻孔。夜半轉身通氣時。
箭過新羅。南北兩山。
風流二老。兄呼弟應。
響順聲和。又說甚麼箭過新羅。
箇中端的意。能有幾人知。 ^241c16

入院。指方丈云。從上佛祖。
到這裏。只得乞命。
天下衲僧。到這裏。
不敢喘氣。且道這裏是甚麼所在。
喝一喝。雪峯方丈也不識。 ^241c26

陞座拈香。祝　聖罷。
僧問。遠離秀嶺之禪剎。
來登雪峯之道場。
如何是不動尊　師云。
夜行步步踏明月。
　僧云。與麼則半千年覩異人出。
百萬天飛花雨來　師云。
千年萬歲雪峯山　僧云。
作家宗師。天然猶在　師云。
三十年後。未有棒到你　良久云。
大眾會麼。孤峯象骨。
土主松山。溟鵬九萬。
遼鶴三千。留香舊客。
垂老再來。真覺輥毬。
玄沙斫牌。南泉賣身。
趙州還債。南山鱉鼻虵。
頭匾似扇。擬則傷人。
其毒無藥。新長老口似乞兒蓆袋。
和底一時翻出。更不囊藏覆盖。
以此壽聖人。則天長地久。
以此祝賢帥。則伊尹周公。
以此安樂生民。則時清歲稔。
以此播揚大教。則盖天盖地。
乃呵呵大笑云。空上座纔入門來。
早是口裏水漉漉地。
後五日堪作甚麼。
喝一喝。下座。 ^241c32

當晚小參。僧問。記得和尚早晨示眾云。
從前推挽不出。而今為甚麼却出　師云。
閏年春色晚　僧云。
從前有院不住。而今為甚麼却住　師云。
六月黃河連底凍　僧云。
從前嫌佛不做。而今為甚麼却做　師云。
披毛戴角。有甚麼難　僧云。
從前嫌法不說。而今為甚麼却說　師云。
嚴冬銕樹自開花　僧云。
將謂春歸無覔處。
誰知轉向此間來　師云。
訝郎當漢。又與麼去　師乃召大眾云。
許多日中。為諸人抑逼得來。
直是覔箇死處不可得。
記得釋迦老子。三七日中。
思惟曰。我寧不說法。
疾入於涅槃。似這老子不唧#CB00070;。
尚乃如是。又爭恠得。
空上座當其雪峯命下之日。
若有箇牙如劒樹。
口似血盆底衲僧。
把一條白棒。向丁山頂#CB00576;上立。
却待雪峯專使一行人到來。
一喝喝住。你待向甚處去。
八州管內。不是無長老。
你隔山隔嶺過來。
覔箇甚麼。奪將疏帖。
盡情拋向萬仞崖下。
亂棒一時打回去。
却歸披秀堂中。山僧大展坐具。
禮伊九拜。尊之為師。
而今既無如是手段。
山僧不免披毛戴角。
是非海裏橫身。入豺虎羣中。
自在行去也。喝一喝。
下座。 ^242a10

上堂。僧問。擊將頹之法皷。
振已墜之玄綱。法皷既鳴。
玄綱已振。未審皷聲中。
還有奇特事也無　師云。
有　僧云。如何是奇特事　師云。
楊岐見慈明　僧云。
學人未曉。乞師再指　師云。
雲菴參積翠　僧云。
只如禾山四打皷。
一眾皆悟。未審與和尚鳴皷。
是同是別　師云。
你還悟也未　僧云。
學人悟也　師云。
謔你屋裏老爺　師乃云。
好大眾。得與麼省要。
得與麼成現。所以古人云。
汝千百人中。若有一人大肯去。
山僧作驢駞物供養他。
有甚麼罪過。古人不妨好心。
要且揀僧布施。擇佛燒香。
我觀此會。千百人。
無一人不是大肯去底。
所以自秀峯受了府命。
即時披這毛衣駞所供養。
徑入山來。入山則不無。
且道所駞底。是甚麼物。
又作麼生供養。還有見得底麼。
良久云。晨朝有粥齋時飯。
日日香花夜夜燈。 ^242a48

謝新兩序上堂。山僧纔到雪嶺。
打就無底銕船。使入真覺海中。
運載情與無情。教伊不住此岸。
不滯彼岸。不居中流。
一箇箇出來。似箇衲僧去。
文殊把篙立其頭。
普賢把#CB16158;正其尾。
千手眼菩薩。兩旁搖櫓。
不退轉菩薩。看風使帆。
山僧只知洗脚上船。
日中一飯。夜中一宿。
煙消日出天地寬。
欵乃一聲山水綠。
好大哥。 ^242b28

到東禪陞座。問話畢。
師云。山龜有殻。自謂畢生安樂。
於泥塗眾手攻之。
盖是豐干饒舌。於其始致使藏頭露尾。
藏尾露頭。左回右避。
皆莫能得。一朝忽地憋僺。
和殻一時趯脫。淨倮倮地。
把箇窮性命子。盡情拋在眾人前。
又却無一星事。乃呵呵大笑云。
莫道無事好。自出山便安排一段禪要。
來東寺。對大禪師。
與諸耆舊。東道西說。
數日參州。人事袞袞。
今日到來。捫摸胸中。
一字也記不得。更說甚三關五關。
只這一關也不消得。
他日望州亭烏石嶺。
驀劄相逢。莫道而今放過〔李侍郎。
以小雲菴請師。不出。
東禪有頌。寄師云。
山龜有殼藏頭尾。
七十二鑽爭奈何。
云云〕。 ^242b40

上堂。舉真覺一日問備頭陀。
何不遍參去。備云。
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
真覺肯之。 ^242c12

師舉了。呵呵大笑云。
後來叢林中。盡謂此語奇特。
殊不知。這老漢至今塔下坐堆堆地。
只為當時恁麼。如今若有人道。
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
直是喫棒趂出。何故當時肯之。
而今却打趂出院。
具眼者辨取。 ^242c14

結夏小參。百川異流。
同歸於海。萬區分義。
總成乎實。所以十方雲水。
共夏雪山。其間有已證未證。
有義學玄學。莫不皆是以大圓覺。
為我伽藍。身心安居。
無雜無壤。乃喝一喝云。
且道這一喝。是作一喝用。
是不作一喝用。是探竿影草。
是金剛王寶劒。是踞地師子。
未具透關眼者。莫道不疑好。
〔敘辭畢〕乃云。古者道。
未徹底人。參句不如參意。
既徹底人。得意不如得句。
古人與麼。曲為今時。
不風流處。亦自風流。
汝輩後生家。入眾參禪。
切在子細。不得掠虗。
第一須得悟。既悟須要行。
既行須要徹。既徹方且似箇衲僧。
不為分外。山僧百醜千拙。
口吻稚鈍。別無新鮮語句。
攢花簇錦。四六八六。
與諸兄弟咂啖。只是一口靈鋒寶劒。
但有來者。不消一刜。
且作麼生。入得雪峯門。
喝一喝。下座。 ^242c24

結夏上堂。少室九年。
守株待兔。神光三拜。
緣木求魚。馬祖即心是佛。
劈頭便錯。盤山非心非佛。
末後猶乖。臨濟入門便喝。
可煞著忙。德山入門便棒。
未遇作家。趙州關子。
強生節目。溈山水牯。
慙惶殺人。雲門顧鑒。
也是尋常。雪峯輥毬。
至今未了。皆是從上。
不得勦絕。致使後來。
為之帶累。而今雪峯門下。
莫有逈超今古。絕類離倫底麼。
向結夏十五日。道將一句來。
直饒道得。也是河裏失錢河裏摝。
喝一喝。下座。 ^243a2

安撫龍學侍郎齋僧。
請上堂。僧問。昔日李相國訪藥山。
問如何是道。山云。
雲在青天水在缾。
此理如何　師云。
薰風自南來　僧云。
猶來一句無多子。
作略還他老乍家　師云。
草木生光輝　僧云。
只如相國道。鍊得身形似鶴形。
千株松下兩函經。
我來問道無餘說。
雲在青天水在缾。
又作麼生　師云。
一字入公門。九牛拽不出　僧云。
直得千載英風動寰宇。
至今流落在叢林　師云。
側身穿市過。仰面看天行　僧云。
可謂好風來不盡。
真照用無窮　師云。
真箇　乃云。羣靈一源。
名之曰佛。輝騰今古。
逈絕見知。圓滿十虗。
寧有方所。迷之則迷作眾生。
悟之則悟成諸佛。
生佛似有差殊。此箇本無增減。
在天而天。處人而人。
在比丘則比丘中尊。
在居士則居士中尊。
在婦女則婦女中尊。
在宰官則宰官中尊。
隨其所在。悉皆尊上。 ^243a18

乃舉起拂子云。而今在山僧拂子頭上。
又喚作甚麼。這裏荷負得去。
衲僧面前。切忌拈出。
且道衲僧家。別有甚麼長處。 ^243a44

記得楊億侍郎。問廣惠云。
承和尚有言。一切罪業。
皆因財寶所生。勸人疎於財寶。
而況南閻浮提眾生。
以財為命。#CB15131;國以財聚人。
教中有財法二施。
何得勸人疎於財寶。
惠曰。幡竿尖上銕龍頭。
侍郎云。海 #CB16102;馬子似驢大。
惠曰。楚雞不是丹山鳳。
侍郎云。佛滅二千年。
比丘少慙愧。大眾你禪和家。
尋常問著。口似紡車。
還知此二人落處麼。
今日不惜眉毛。因齋慶讚。
向你諸人道。雪峯是張侍郎請。
三十年後。不得錯舉。 ^243b2

施主散經。請上堂。
是法不可示。言辭相寂滅。
釋迦老子。向這裏。
轉得一步。便向靈山會上。
四十九年。演出一大藏教。
彌滿龍宮海藏。流布天上人間。
達磨大師向這裏。
著得一隻眼。便解從南天竺國。
十萬里得得而來。
少林面壁九年。單傳心印。
不立文字。天下老和尚。
向這裏。出得一頭地。
便解向曲木繩床上。
播揚大教。流出胸襟。
盖天盖地。三段不同。
今當第一。乃竪起拄杖云。
一時穿却。卓一下云。
甚處去也。〔敘辭畢〕乃云。
生死若是有。從古至今。
無人能免。生死若是無。
從古至今。無人能免。
生死若是亦有亦無。
非有非無。悉皆無有免者。
既然如是。又且如何免得。
只有箇悟之一字。
除此無門。除此無路。
你諸人而今忽若立地悟去。
莫道生死。以至十方虗空。
悉皆消殞。只恐你根思遲回。
未能瞥脫。山僧與你。
說箇喻子。喻如人睡著。
身在床上。安穩自在。
無端忽於夢中。見有毒蛇猛虎。
競來吞噉。中心怕怖。
慞惶馳走。正當馳走之處。
忽然眼開。生死之法。
亦復如是。忽有箇衲僧。
出來道。大小雪峯長老受施主如此供養。
却向法座上。只說得一箇夢。
乃呵呵大笑云。元來癡人面前。
不得說夢。 ^243b18

東禪和尚到。上堂。
大眾。善知識者。如天甘露。
或但聞名。而不得飲。
善知識者。如旱時雨。
或但渴望。不蒙其澤。
善知識者。如金剛王寶劒。
若有見者。偷心永斷。
善知識者。如當門師子。
若有見者。疑心永息。
今者山門多幸。伏承東禪堂上和尚大禪師。
象駕見臨。山僧與此一眾。
如飯飲甘露。渴得甘雨。
而況禪師。某之故人。
三十年江湖上叢林戶知。
不在更說。只有一事。
須當對眾說破此者。
置千五百斤銕枷於山僧項上。
乃是此老下毒手。
夜來方丈內。種種撫存。
種種誨諭。又似大斧斫了。
手摩挲。而今只得歡喜忍受。
下座即與知事大眾。
同伸拜請。登于此座。
使現前一眾。知臨濟金剛王。
汾陽當門師子。列聖鈴鎚。
佛祖命脉。到今不斷。 ^243c8

祖忌上堂。老子參禪太辛苦。
九上洞山三投子。
德山棒下桶底脫。
鰲山店頭用不著。
自從成道至于今。
鼈鼻傷人毒無藥。
毒無藥。賴是當時欠一著。
且道欠那一著。今日開山真覺和尚忌晨。
山門截日計口之後。
凡事不如昔。山僧不免。
將無作有。且要不墜家聲。
以百億四天下。為一壇場。
以百億須彌山。為一盤酸餡。
以百億四天下。為一柸#CB05281;飥。
以百億日月。為一筵燈燭。
雖然供養微薄。且是不從外求。
遽起身。作女人拜云。
曾郎萬福。莫怪空疎。 ^243c32

上堂。雪峯五月五日。
不假神符妙術。只有頂門一錐。
乃卓主丈云。銕佛也須汗出。 ^244a2

施主請普說。師云。
說則不普。普則不說。
若有所說。終非普說。
氷窟開花。炎天落雪。
明眼高流。須善時節。
且道而今是甚麼時節。
莫是黃昬戌麼。莫是灯燭交輝。
人天普集麼。若與麼。
違時失候。不少今夜三信女請普說。
為其大夫人壽。 ^244a6

記得閩王問壽山禪師云。
壽山年多少。山云。
與虗空同壽。王云。
虗空年多少。山云。
與壽山同壽。 ^244a14

師云。壽山不妨奇特。
要且年高倒耄。奴郎不辨。
玉石不分。只知與虗空同壽。
殊不知。虗空更是兒孫。 ^244a18

靈溪請上堂。三世諸佛。
向這裏出頭不得。
一大藏教。著一字不得。
天下老師口。向這裏百雜碎。
此真覺和尚三百年前。
說底法。直至于今。
不移毫髮。雖然如是。
真覺只解把住。不解放行。
山僧今日。因靈溪開經設齋。
放一線道。從教一切處。
光明燦爛去。乃竪起主丈云。
三世諸佛。向這裏坐寶蓮華。
成等正覺。說法度人。
一大藏教。向這裏字義炳然。
言言見諦。不勞翻譯。
天下老師口。向這裏多說少說。
縱橫十字說。了無剩法。
乃呵呵大笑云。嘉州大像。
聞與麼說話。忽變作嬌尸迦。
把將南閻浮提東弗于逮西瞿耶尼北#CB15106;單越。
束作一枝筆。向太虗空中。
大書七字云。毗盧法寶大經卷。
世間有眼者看不見。
有口者誦不出。獨有雪峯山中一千五百衲子。
一箇箇見得誦得。
若信不及。山僧更與你。
重說偈言。上大人丘乙己。
化三千七十士。爾小生八九子。
佳作仁可知禮也。
卓主丈。下座。 ^244a24

靈溪請普說。師云。
山僧許多日中。鳴皷上堂小參普說。
你看山僧口中舌在麼。
乃大開口云。在麼。
若道在。也皷弄人家男女。
未有了日。若道爛。
也皷弄人家男女。
未有了日。山僧而今別也。
你諸人今夜須別作箇眼目始得。
雖然如是。多處添些子。
少處減些子。總不見得。 ^244b6

記得汾陽和尚。有四轉語。
如何是接初機句。
你是行脚僧。如何是驗衲僧句。
西方日出卯。如何是正令行句。
千里持來呈舊面。
如何是立乾坤句。
北俱盧洲長粳米。
食者無貪亦無嗔。
汾陽自謂。將此四轉語。
驗天下衲僧。大愚芝云。
將此四轉語。被天下衲僧勘破。
大眾有是父必有是子。
山僧今夜亦有四轉語。
如何是接初機句。
金剛杵打銕山摧。
如何是驗衲僧句。
岳陽船子洞庭波。
如何是正令行句。
夜叉屈膝眼睛黑。
如何是立乾坤句。
經來白馬寺。僧至赤烏年。
山僧這四轉語。一轉語。
賓中有主。一轉語。
主中有賓。一轉語。
賓中常賓。一轉語。
主中常主。而今眾中。
莫有分得出底麼。
靈溪今夜。末後殷懃。
此四轉語。若分未得。
且留與靈溪。送路逗到。
明朝後日。船到瓜山岸下。
院中兄弟。山前檀越。
竟來問訊。未審大師。
作麼生舉。還舉得麼。
〔良久云〕但道我親到雪峯來聖節上堂。
大眾還相委悉麼。
此是普光明殿。蓮華師子之座。
人天普集。凡聖交參。
所說之法。〔臣〕僧今日。
幸遇　天申聖節。
不敢秘藏。盡情舉唱。
直得如天普覆似地普擎。
窮古今亘萬世而不移。
消劫石空芥城而無盡。
以此仰祝　皇帝。
壽山堅固。如不動妙高之山。
福海汪洋。等甚深功德之海。
溢目風光彌法界。
祥雲瑞氣樂昇平。 ^244b16

小參。二百年前。風穴和尚。
於選佛場中。曾立箇#CB15081;問。
至今未有人答得。
我此一眾。盡是選佛底俊流。
一操直取狀元。山僧今夜。
不免向糞掃堆頭。
斬新拈出。與汝諸人答看參學眼目。
臨機直須大用現前。
勿自拘於小節。設使言前薦得。
猶是滯殻迷封。縱然句下精通。
未免觸途狂見。汝等諸人。
應是從前學解。明昧兩岐。
如今為汝。一時掃却。
直須箇箇。如師子兒。
吒沙地哮吼一聲。
壁立千仞。誰敢正眼#CB15111;著。
#CB15111;著即瞎却渠眼。
此是風穴和尚與麼道。
而今莫有吒沙地底師子兒麼。
試出來哮吼一聲。
不見道。驚羣之句。
須向驚羣處。舉揚奇特之事。
須向奇特人拈出。
平生慶快只在如今。
過後思賢。不為英俊。
有麼有麼。如無。山僧老大衰颯。
不免作少年調度。
與你諸人。代筆去也。
驀拈主丈。劃一劃。
乃橫按。喝一喝云。
風穴老漢合喫三十痛棒。
#CB05233;瞎貶向二銕圍山。
自餘釋迦元和佛陀。
是甚麼碗躂丘。擲主丈。
下座。 ^244c12

上堂。千五百眾雪山住。
無麵軟餅裹露柱。
橫咬竪咬飽便休。
莫倚他門傍他戶。
以拂子擊繩床。下座。 ^244c44

上堂。月生一。上下四維無等匹。
月生二。須彌拽脫虗空鼻。
月生三。明正為南方盡南。
乃拈起主丈云。善財童子來也。
卓一下云。元來却是觀世音菩薩。 ^244c48

施主請。上堂。三世諸佛。
同此一音。演出一大藏教。
一大藏教。不用箇元字脚。
出生三世諸佛。經即諸佛。
諸佛即經。無二無二分。
無別無斷故。乃拈起主丈云。
這箇是山僧主丈子。
佛之與經。在甚麼處。
卓一下云。大啟毗盧樓閣門。
亞竪摩醯頂門眼。 ^245a6

乃舉僧問臨濟和尚。
如何是三眼國土。
濟云。我與汝入淨妙國土。
著清淨衣。說法身佛。
入無差別國土。著無差別衣。
說報身佛。入解脫國土。
著光明衣。說化身佛。
大眾臨濟小廝兒。
分身法報化。著却三種衣。
至今脫不下。山僧今日。
不著三種衣。不說三身佛。
只以信女所施法衣。
搭在肩上。如法而說。
汝等諸人。亦當如法而聽。
乃拈起袈裟角。普示大眾。
〔良久云〕須是金色頭陀始得南臺道友請。
小參。見聞如幻翳。
三界若空花。聞復翳根除。
塵消覺圓淨。乃拈起主丈云。
見麼。卓一下云。聞麼。
既有見有聞。則如幻如翳。
作麼生得聞復翳根除。
塵消覺圓淨去。饒你淨極光通達。
寂照含虗空。却來觀世間。
猶如夢中事。到雪峯門下。
沙彌童行。堂中未到著你在。
不見真覺和尚示眾云。
望州亭與汝相見了也。
烏石嶺與汝相見了也。
僧堂前與汝相見了也。
大眾古人三處待人。
不為不厚。其柰禮煩即亂。
水煩即濃。山僧不然。
但有來者現成。以一座雪峯山待之忽若把得便坐斷。
佛祖出頭不得。也許伊具一隻眼。
忽若把得便行。到處裏流通將去。
也許伊具一隻眼。
更有一隻眼。留待諸人。
後次入山。別有理論。
久立。 ^245a14

祈雨上堂。拈起主丈云。
主丈子黑似漆。不用時。
唯靠壁。用著時。甚生力。
日月合其明。天地合其德。
積陰為之暘。亢陽為之澤。
而今是亢陽。須雨之時。
主丈子惺惺著。乃卓一下云。
向道是龍剛不信。
待興雷雨始知驚。 ^245b6

病僧請小參。兼謝護國禪師。
堪笑堪嗟。可悲可喜。
板齒生毛。猢猻沒尾。
盡大地如許廣濶。
覔箇舉話底人。也難得。
莫道會禪。今者八州管內。
只有護國老。較些子。
山僧頃年。甌阜疎山。
眉毛相結。是時已輸其先。
而今象骨丹山。鼻孔相拄。
又落其後。是伊何曾動著一步。
山僧用盡氣力。終趕不上。
你諸人且道。病在甚麼處。
今晨本擬請此老。
為諸人點出這病痛。
盖為法座粧嚴未畢。
況此老是架五鳳樓手段。
別處頓放他不得。
不比雪峯上大人禪。
到處裏得說便說。
所以前日室中問兄弟。
你還會上大人麼。
祗對者甚多。悟明者極少。
理既多途。禪尤多病。
有般隨語生解阿師。
便道丘乙己。或道可知禮也。
或一向道不會。或一向高禪將去。
如此之類。皆病非法。
山僧今夜。因病僧請說法。
與汝諸人。一一拈出。
佛病祖病。心病禪病。
奇特病。平實病。依他病。
獨脫病八苦交煎。
四百四病。八萬四千塵勞煩惱之病。
乃卓主丈一下云。
向這裏一時百雜碎。
諸病既除。不妨快活。
且道那箇是法。而今莫有道得底麼。
如無。還我上大人來。 ^245b16

請護國上堂。今朝七月初一。
寶盖新粧。法座新漆。
二者既新。須得大手段。
震大法雷。霪大法雨。
方顯此座之高廣。
雪峯只是萬百年陳故。
上大人禪。且與諸人作箇定場。
別更有賽。大眾正宗難續。
正法難聞。正士難見。
正道難行。而今要行正道。
見正士。聞正法。續正宗。
下座同伸拜請護國澹菴和尚。
陞于此座。使現前一眾。
咸知黃龍草堂正法眼藏。
向這瞎驢邊滅。 ^245c4

上堂。舉真覺和尚道。
枯木藏龍。雷動必驚。
驚者少。不驚者多。
大眾真覺好龍。要且爪牙未備。
頭角不全。何故。若是爪牙備頭角全。
終不肯向多多少少處計較。
山僧不然。枯木藏龍。
雷動必驚。乃卓主丈一下云。
驚者雲騰致雨。不驚者露結為霜。 ^245c18

上堂。舉僧問睦州和尚。
以一重去一重即不問。
不以一重去一重時如何。
州云。昨日#CB13747;茄子。
今日種冬瓜。好諸兄弟。
只是未有人承當。
後來叢林中。或作即事即真會却。
或作時節因緣商量。
却孤負先聖。埋沒己靈而今雪峯山中參禪。
會便會。切不得妄有主張。
昨日#CB13747;茄子。
今日種冬瓜。作麼生。
若也會去。前此相煩亮禪乞茄。
歸來未曾陳謝。若也不會。
妙湛和尚忌晨。正當今日。 ^245c28

解夏小參。兄弟時光易失。
剎那剎那。念念念念。
一時一時。一日一日。
直至九十日為一夏。
汝等後生家。九十日中。
出入息內。過却幾恒河。
明朝又是解夏也。
今夜鳴鐘擊皷。聚集少時。
已證入未證入。已諦當未諦當。
今者幸遇我空王如來垂慈。
咸放十字街頭廖胡子聞與麼道。
醉夢中。打兩个筋斗。
起來連呌數聲。快活快活。
雪嶺泥牛出海。方山鼻孔遼天。
引得猪肉桉頭鄧。
屠魚行內李媼。說禪說道。
眼空四海。閻老子鋪席頓然蕭索。
冷地裏怒得。頷腮下癭大如斗。
山僧主丈子。却呵呵大笑道。
你這一隊窮鬼子。
且莫空自歡喜。妄自煩惱。
須知道。江南兩浙。
春寒秋熱。喝一喝。
卓主丈。下座。 ^245c44

上堂。雪峯山中解夏。
三門開放兩邊。去底觀音勢至。
來底文殊普賢。問訊問訊文殊普賢。
珍重珍重觀音勢至。
是你這一火子。老老大大。
來來去去。有甚了期。
來底且與老僧做街坊。
去底且與老僧做化主。
何故。來底去底。總不放過。
會麼。扶竪天下大叢林。
須是這般菩薩子好大哥。 ^246a20

小參。今夜是幹楞嚴會。
四人兄弟。請小參。
不免因風吹火。散夏三日也。
諸兄弟。深山裏。秋來轉見寂寞。
山僧而今發心。作个主人。
管領你諸兄弟。些小又不得。
不如每人。與你一座雪峯山去。
只如許多人。一箇雪峯山。
又如何分得徧。會麼。
但辨肯心。管取具足。
今日雪峯不比往時兄弟。
若不是有力量人。
大家出手扶持。立見厨寒無煙。
鐘魚不鳴。空上座雖然住院。
只是箇禪和子。去住尋常。
其柰先聖道場。要人整頓。
不是小事。你輩兄弟。
當此時節。如同船遇風。
胡越可使為左右手。
況祖師門下客。自家家裏人。
其忍坐視。恬不為意。
大丈夫勇於為義。
大家出來。一似夏內。
大佛殿上諷楞嚴呪相似。
異口同聲吼一上。
無見頂相無為心。
佛應念現前。呪道圓成。
又如鋸火一般。火無定位。
但不緩慢。不中輟。
則火事現前。做化主亦復如是。
他州異縣。各不相識。
只當人辨一片真實心。
從之者。沛然如水就下。
則化道成辨。兄弟諷呪。
要進前。鋸火要著力。
化主要發心。且道踞師子床。
坐在眾人前底。又要个甚麼。
你兄弟今夜這裏立地。
忽若一時悟去。山僧磨墨。
與你寫疏。 ^246a32

上堂。雪峯一說。應時應節。
赫日炎天。紛紛雨雪。
是何之說。稱鎚是銕。 ^246b22

西禪懶菴和尚遺書至。
上堂。石霜山中獨虎。
生得三脚驢兒。走過萍實楚江。
踢倒湖南長老。由是子子孫孫。
承承繼繼。吞底是栗棘蓬。
透底是金剛圈。西禪懶菴和尚。
楊岐遠孫。妙喜長子。
三#CB15210;法席。
一味是懶。宗風益振。
佛日彌光。今者法門不幸。
遽爾真歸。真即不無。
且道懶作何面目。
若見不得。下座更往靈前。
燒香作禮。教這懶菴老子。
無著懶處。 ^246b26

送南泉入菴。上堂。
容吞舟之鱗。必有滔天之水。
起摩霄之翼。須得持世之風。
南泉慈覺大禪師。
佛海吞舟之鱗。祖天摩霄之翼。
今者自忘其大。來入雪山。
雪山既無滔天之水。
又無持世之風。將容之則無所。
欲起之則無力。幸而去此。
善法堂不遠。有臥雲老人舊隱之東菴。
伏望禪師。不忘廼祖。
暫此韜藏。然雖如是。
空上座終是疑著。
何故。只恐藏之藏不得。 ^246b40

上堂。守住本覺。無繩自縛。
解得他去。猶隔西天。
快人一言快馬一鞭。
而今有箇入得。仲秋漸凉。
山僧敢保。伊應時納祐。
喝一喝。下座。 ^246c6

上堂。拈主丈云。寒山舞拾得笑。
豐干一曲無羗調。
囉囉哩哩哩囉。近日秋林落葉多。
卓一卓。下座。 ^246c12

葉尚書宅請上堂。
以生論死。死無當生之死。
以死論生。生無即死之生。
生無即死之生。非生也。
死無當生之死。非死也。
非死非生。圓同大虗。
無欠無餘。良由取捨。
所以不如。以如今不了故。
現在晨昏。千營萬計。
匍匐三界。纏綿死生。
見不超色。聞不出聲。
是故如來明見。三界之相。
無有生死。若退若出。
亦無在世及滅度者。
非實非虗。非如非異。
不如三界見於三界。
釋迦老子與麼說話。
大似看窟竉著木榍。
不落生死底句。要且未曾道著。
雪峯今日。於判院朝奉。
小祥之晨。因風吹火。
一要照看釋迦老子。
面皮厚多少。二要顯發判院朝奉本地風光。
三要使其子子孫孫。
於無盡大光明藏中。
受用無盡。乃以拂子。
於空中點一點云。
還相委悉麼。三要印開朱點窄。
不容擬議主賓分。
以拂子擊繩床。下座。 ^246c16

大風雨後。上堂。臨濟三回。
喫六十棒。普化兩度。
趯倒飯床。定上座空拳。
築殺尿床鬼子。周金剛白棒。
佛來也打。一似大風雨。
皷蕩直無前。衲僧所得法。
用處亦如是。雖然如是。
黃潦無源。朝滿夕除。
即不問。你衲僧家。
金剛眼睛。因甚爛如泥。
喝一喝。卓主丈。下座。 ^246c44

到幽巖上堂。問答罷。
乃噓一聲。自云。作甚麼。
雪峯入雷峯來。大似小巫逢大巫。
神氣俱盡。神氣既盡。
又將甚麼。陞于此座。
說如是法。不借主人威光。
如何兩得相見。乃取主丈。
卓一下云。果然得渠力。
洎不入山來。又連卓兩下云。
一等是聒譟主人。 ^247a6

出歸上堂。舉雲門和尚示眾云。
只這个帶累殺人。
雲門尋常氣宇如王。
作恁麼。說話大似貧恨一身多。
山僧不然。只這个快活殺人。
何故。大雨方歸屋裏坐。
業風吹又遶山行。
然雖如是。也是乞兒見小利。
不傷物義一句。作麼生道。 ^247a16

上堂。舉世尊於靈山會上。
拈花示眾。時迦葉尊者破顏微笑。
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
涅槃妙心。分付摩訶迦葉。
大眾迦葉幸自好眼彩。
剛被釋迦老子瞎却。
而今莫有逈超先聖。
別立玄風底麼。出來救取迦葉。
如無。到處瞎人眼。
卒未有了日。 ^247a26

上堂。舉君不見。絕學無為閑道人。
#CB15164;視左右云。
在甚麼處。不除妄想不求真。
喚來與老僧洗脚。
無明實性即佛性。
退後退後。洗脚也不中。
幻化空身即法身。
便喝。永嘉大師項上三百斤銕枷。
拈了也。如今還有知永嘉落處底麼。
如無。三十年後。莫道雪峯龍頭虵尾。 ^247a36

上堂舉保寧和尚示眾云。
保寧飯食麤惡。別無精妙品饌。
供養諸人。既到這裏。
開單展鉢。須是喫得這無滋味始得。
若喫不得。且莫怪。
大眾保寧先代叢林。
早是供養如法。比之雪峯今日大不干事。
你諸人纔入雪峯門。
便是墮在那洛伽中。
坐臥底是熱銕床。
喫底是熱銕丸。飲底是熱銕汁。
有甚麼滋味。到你。
尚自不知不覺。何況保寧無滋味。
無滋味有滋味。上方香積無根蔕。
莫似將錢買李。只揀赤邊咬。
臘月三十日。怪雪峯不得。 ^247a46

香林寺請上堂。大無外小無內。
無內無外。七處九會。
是聖是凡。重重無礙。
捩轉鼻孔。須彌粉碎。
乃拈拄杖竪起云。
看看。西天摩竭陀國人。
見你雪峯山中禪和子。
參禪不易。總來山僧拄杖頭。
舞雲韶之曲。供養你諸人。
更與你舉悉怛多般怛羅。
無上神呪曰。懷州牛喫禾。
益州馬腹脹。天下覔醫人。
灸猪左膊上。乃呵呵大笑云。
將謂摩竭陀國人。
元來只是杜順和尚。
卓拄杖一下。　復舉。
外道問佛。不問有言。
不問無言。世尊據坐。
外道讚嘆云。世尊大慈大悲。
開我迷雲。令我得入。
禮拜而去。阿難問。
外道有何所見。禮拜讚嘆而去。
世尊云。如世良馬。
見鞭影而行。大眾山僧而今也不據坐良久。
亦不大慈大悲。亦不開汝迷雲。
還有入得底麼。乃喝一喝云。
不可總作外道見解。 ^247b16

上堂。禪家流見也見得是。
道也道得著。語妙山僧不如。
機鋒山僧不及。既不如又不及。
為甚却道。他未在不省這个意。
修行徒苦辛。 ^247b42

上堂。法法本來法。
無法無非法。何於一法中。
有法有不法。上是天下是地。
那个是本來法。飢有飯困有睡。
熱則隨處取凉。寒則歸寮向火。
何於一法中。有法有不法。 ^247b48

山僧與麼注解。明眼人應是笑怪。
既開這門戶。只要人解笑。
今日十月初一。是个寮內。
與伊開个火爐子。
不敢望你向火#CB08504;上。
轉大法輪。只等你瞌睡時。
和鼻孔燒却。方始好笑。
喝一喝云。笑个甚麼。 ^247c6

上堂。拈起拄杖云。
雲門大師道。凡夫實謂之有。
二乘 #CB00701;謂之無。
緣覺謂之幻有。菩薩當體即空。
衲僧見拄杖。但喚作拄杖。
行但行坐但坐。總不得動著。 ^247c14

師舉了乃呵呵大笑云。
這个是雲門大師。
孩視你天下衲僧處。
既把你與麼安排著。
更教你不得動著。
叵耐。乃卓拄杖一下。
舉起云。凡夫聲聞緣覺菩薩衲僧雲門。
一時穿了也。動得底一任動著。
擲拄杖。下座。 ^247c18

上堂。僧問一漚起湛海。
不搖清徹底。漂漂海上出沒間。
成壞猶來一彈指。
拈了也。正當與麼時。
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　師云。
大眾證明　僧云。
與麼則隨分著衣喫飯去。
了無別事　師云。
你向甚麼處。見亡僧　僧云。
遍界不能逃形質。
一毫頭上現全身　師云。
埋沒亡僧不少　僧云。
記得玄沙問真覺和尚。
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
覺云。如氷歸水。玄沙不肯。
真覺却問。子又作麼生。
沙云。如水歸氷。意旨如何　師云總未得脫洒在　僧云。
如何是脫洒底句　師云。
銕索橋頭大目溪　僧禮拜　師云。
若作脫洒會。入地獄如箭　師乃云。
洞山道。天晴盖却屋。
乘時刈却禾。輸納王租了。
皷腹唱謳歌。古人住山。
得與麼了事。得與麼快活。
雪峯有屋盖未了。
有禾收未上。有租未納破。
方待皷腹謳歌。而顗都莊又遷化。
苦苦。敢問大眾一等是出家兒。
一等是住山人。為甚苦樂不同。
會麼。曹溪波浪如相似。
無限平人被陸沉。
喝一喝。下座。 ^247c28

上堂。低頭不見地。
仰面不見天。欲知白牛處。
但看髑髏前。以拄杖卓東邊云。
真覺和尚這邊立地。 ^248a12

向上一路千聖不傳。
學者勞形。如猿捉影。
以拄杖卓西邊云。
盤山和尚這邊立地。 ^248a14

咄咄咄。力囗希。禪子訝。
中眉垂。以拄杖卓中間云。
雲門和尚。這裏立地。 ^248a18

這三个老漢。且道那个今日合得雪峯胡餅喫。
點得出底。試與雪峯點出看。
三玄宗旨。要且不是萬病丸。
一語不玄流俗阿師。
便下座。及巡寮徧問兄弟。
祗對者非一。師云有口不得胡餅喫人多。 ^248a20

上堂。舉洞山和尚示眾云。
須知有佛向上事。
僧便問。如何是向上事。
山云。非佛。 ^248a30

雲門大師道。名不得。
狀不得。所以言非。 ^248a32

後來妙喜老子道。
我這裏不然。如何是佛向上事。
拽拄杖劈脊便打。
免教伊在佛向上倒跟。 ^248a34

大眾洞山大開却口。
了合不得。被人問著。
盡力只道得个非佛。
更有雲門跛阿師。
無特操。又却隨邪逐惡。
只有妙喜較些子。
撿點將來。棒頭少硬。
這三个老漢。要作善知識則可。
若是佛向上事。總未夢見。
而今還有夢見底麼。
喝一喝。下座。 ^248a38

上堂。一漚未起。古帆未挂。
風信不來。無人舉棹。
正當與麼時。如何辨的。
忽有个漢。向這裏一#CB15111;#CB15111;破。
却來觀世間。好个則劇術。
這則劇術。或在家則為童孺為士夫。
出家則為苦行為比丘。
迷之則迷入四生六道。
悟之則悟成諸佛菩薩。
在諸佛菩薩。則不增。
在四生六道。則不減。
在比丘亦不優。在苦行亦不劣。
既是不劣不優。不增不減。
乃拈起拄杖云。這拄杖子。
因甚出頭來。指天指地。
道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會麼。良久云。家肥生孝子。
國覇有謀臣　乃舉。
甘贄行者。於南泉設粥。
泉白槌云。請大眾。
為狸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蜜。
甘贄禮拜出去。眾下堂。
遂問典座。甘贄行者在甚麼處。
座云。當時禮拜便出去。
泉乃打破粥鍋。 ^248a48

這公桉。諸方味之。
如嚼生銕。山僧今日。
因行者設粥。與大眾頌出。
狸奴白牯念摩訶。
甘贄南泉不較多。
打破粥鍋何處去。
空山風雨夜#CB06444;#CB06444;。 ^248b22

上堂。雪峯修已廢之寮。
立仍舊為其名。記得法眼禪師道。
但於行住坐臥。著衣喫飯。
朝參暮請。一切仍舊。
諸佛如來。於仍舊中得。
敢問大眾。得个甚麼。
若有所得。則不仍舊。
若無所得。亦不仍舊。
若得無所得。無得為得。
轉不仍舊。而今若要仍舊。
先將法眼和尚。一棒打殺。
與狗子喫却。次將所立之牌。
一掣掣下。拋向糞掃堆頭。
然後入此寮中。與八人禪客。
耳朵裏#CB13747;田。
床脚下種菜。雖然未是作家。
且教直歲歡喜。山僧與麼為人。
拾得口了喫水。 ^248b30

上堂。釋迦出世。擔雪填河。
達磨西來。望雲種樹。
自後馬祖石頭德山臨濟。
天下老和尚。乘虗接響。
競出頭來。說心說性。
行棒行喝。盡是亂世英雄。
太平姧賊。衲僧分上。
總用不著。且道。衲僧尋常。
用个甚麼。今日初一。
下座略到諸寮問訊。 ^248b48

上堂。舉藥山道。我有一句子。
待特牛生兒即道。
後來圓鑑道。我有一句子。
待無舌人問即道。 ^248c10

此二人尊宿。可謂肥不露肉。
瘦不露骨。是即是。
又似太深遠。山僧不然。
我有一句子。開口見膽。
是即是。又似太淺近。
若向二老句下薦得。
路逢死虵莫打殺。
若向山僧句下薦得。
入地獄如箭射。喝一喝。
下座。 ^248c12

上堂。山僧入城。有三段奇特事。
今日歸來。鳴皷陞堂。
舉似大眾。第一南臺江水。
穿過方山鼻孔。第二萬歲塔與報恩塔鬪額。
第三山前李胡子。
騎箇蹇驢兒。從皷門下出來道。
看馬看馬。山僧簥裏坐却。
記得洞山和尚道。
一大藏教。只是箇之字。
只此奉聞。伏希聰悉。 ^248c22

光孝禪師至。上堂。
僧問。象骨岩高人不到。
到者須是弄虵手。
棱師備師不柰何。
喪身失命知多少。
既遇作者到來。未審和尚。
如何祇接　師云。
煑茶山下水。燒鼎洞中樵　僧云。
與麼則麤茶喫一椀。
淡話說雨聲　師云。
禮繁則亂　僧云。
記得藥山道。我有一句子。
待特牛生兒。即向汝道。
而今生也。請師道　師云。
面皮三寸未為厚　僧云。
和尚道則太煞道。
學人要且未甘　師云。
進前渾不覺。退後始愁人　僧云。
圓鑑又道。我有一句子。
待無舌人問。即道。
又作麼生　師。云。
前頭較些子。後頭打不著　僧云。
和尚曾道。我有一句子。
開口見膳。為甚麼却難會　師云。
會得。打折尔脚　僧云。
莫不會便是麼　師便打　乃云。
大野雲凝。千峯寒色。
飛鴻斷路。古道難登。
不謂光孝堂上禪師。
遠揚法斾。來訪寂寥。
感激之懷。言莫能盡。
下座當與知事大眾。
同伸拜請。陞于此座。
以副眾望。大眾古者道。
欲得英俊。仍須四事俱備。
方顯宗師蹊徑。一者祖師巴鼻。
二具金剛眼睛。三有師子爪牙。
四得衲僧殺活拄杖。
得此四事。縱橫變態。
任運卷舒。高聳人天。
壁立千仞。儻不諧此。
守死而善道者。敗軍之兆。
禪師法門宿將。佛日真子。
而此四事。乃其家常茶飯。
其柰雪峯山中禪和。
或未之聞。伏望不悋慈悲。
略垂隻手。 ^248c32

冬至夜小參。拈拄杖。
卓一下云。毗盧大樓閣。
八字打開了也。不論久參初學。
普請入來。一入則一切入。
一了則一切了。便能坐斷毗盧頂。
不稟釋迦文。當恁麼時。
彌勒收身避路。雪峯留口喫飯。
何故。盖是諸人。如實而證。
如實而入。如實而了。
如實而見。即心即佛用不著。
非心非佛用不著。
五位三路用不得。
德山棒臨濟喝用不著。
但有言說。總用不著。
既用不著。又說不得。
雪峯今夜鳴鐘擊皷。
聚集諸人。不可只麼休去。 ^249a28

即心佛。非心佛。歷世明明無別物。
即此真心是我心。
我心猶是權機出。
或五位或三路。施設隨機巧回互。
不觸當今是本宗。
展手通玄亡佛祖。
德山棒臨濟喝。獨出乾坤解橫抹。
從頭誰敢亂區分。
多口阿師不能說。 ^249a42

前頭為甚麼。用不著說不得。
後頭為甚麼。說得用得。
莫是舌頭無骨麼。
莫是得底人。道火不燒口麼。
莫是我為法王。於法自在麼。
若與麼。止宿草菴。
且居門外。乃靠却拄杖云。
某朴拙無堪。只可置之岩穴。
業緣未盡。承乏于茲。
自春歷夏。今又冬至。
勞他執事兄弟。推誠竭力。
共建法幢。荷他方來兄弟。
忍飢食淡。同此道聚。
法門衰弱。無甚此時。
正賴有高遠志見兄弟。
出來大家扶竪。此心誠所渴望。
雪峯山中寒又寒。
寂寞又寂寞。今日有些果子。
不能等到夜。又先喫了。
只記得洞山與泰首座喫果子次。
洞山道。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
黑似漆。常在動用中。
動用中收不得。且道過在甚麼處。
首座云。過在動用中。
山令侍者。掇退果卓。 ^249b4

山僧當時。若作泰首座。
待他問過在甚麼處。
只向他道。著甚死急。
待他擬開口。趯翻果卓。
便行。直饒洞山全機。
也較三十里。 ^249b26

上堂。雪峯禪無星子。
只見陞堂打皷。賺得大眾上來。
近日山中有虎。乃喝一喝云。
長至令晨。顛言倒語。 ^249b34

上堂。佛以一音演說法。
眾生隨類各得解。
乃拈起拄杖云。山僧拄杖。
變作釋迦老子了也。
卓一下云。說則不妨說。
且作麼生解。若也解得。
燈籠合掌。若也不解。
露柱證明。擲拄杖。
下座。 ^249b38

上堂。祖師心印。堪作何用。
無位真人。屎也不直。
獨步青霄。徒誇好手。
和泥合水。罕遇同流。
敢問諸人。生相慶。
死相吊。出相送。入相迎。
底一句。作麼生道。
若道不得。下座更詣諸寮問訊。 ^249b46

上堂。舉趙州和尚示眾云。
老僧有時。拈起一枝草。
作丈六金身。後來翠岩道。
趙州老漢誑赫閭閻。
若是翠岩。拈起一枝草。
只喚作一枝草。 ^249c6

師呵呵大笑云。殺人須見血。
為人須為徹。這兩个老漢。
一人失之太奢。一人失之太儉。
汝等諸人。千聞不如一見。
乃拈起拄杖云。且道是丈六金身。
是一枝草。快與快與。
擲拄杖。下座。 ^249c10

秀峯和尚到。上堂。
舉泉大道。訪慈明。
明云。片雲橫谷口。
游人甚處來。泉顧視左右云。
夜來何處火。燒出故人墳。
明云。未在更道始得。
泉作虎聲。明打一坐具。
泉推明就坐。明却作虎聲。
泉云。某甲參七十餘人善知識。
今日始遇作家。 ^249c20

大眾大道遇作家。
何似雪峯今日遇作家。 ^249c28

上堂。拈拄杖云。大眾雲門大師來也。
卓一下云。臘月二十五。 ^249c32

上堂。舉一拳拳倒黃鶴樓。
一趯趯翻鸚鵡洲。
有意氣時添意氣。
不風流處也風流。
俊哉俊哉。快活快活。
一似十七八歲少年。
作狀元相似。誰管你天。
誰管你地。心王不妄動。
六國一時通。罷拈三尺劒。
休弄一張弓。自在自在。
快活快活。恰似七八十老人。
作宰相相似。風以時雨以時。
五穀植萬民安。 ^249c36

乃竪起拄杖云。大眾這兩箇。
并山僧拄杖子。共作得一箇衲僧。
到雪峯門下。但知隨例飡#CB05283;子。
也得三文買草鞋。
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249c46

上堂。舉疎山一日訪岩頭。
頭見來。乃佯睡。山立地良久。
拍繩床一下。岩頭云。
作甚麼。山云。和尚且瞌睡。
拂袖便行。岩云。三十年弄馬騎。
今日被#CB15916;子撲。 ^250a6

後來死心道。岩頭水泄不通。
被疎山輕輕一拶。
直得瓦解氷消。 ^250a10

大眾大小死心。只具一隻眼。
殊不知。疎山這手。
藏之懷袖。佛眼看不見。
及乎忍俊不禁。却被瞌睡漢#CB15111;破。 ^250a14

上堂。啐#CB10437;之機。
暫時活計。清虗之理。
不可依憑執之失度。
必入邪路。東海鯉魚打一棒。
陝府銕牛兩角折。
即不問。你諸人。水不洗水一句。
作麼生道。若道不得。
五九盡日又逢春。 ^250a20

上堂。一刀兩斷。未稱衲僧就下平高。
難為作者。古人到這裏。
口似匾擔。善則甚善。
要且無出身路。雪峯到這裏。
又作麼生。良久云。
後五日看。 ^250a28

退院上堂。拈起一張弓。
架起一隻箭。等閑一發定天山。
即不問你。拋了弓擲下箭。
撒手到家人不識。
鵲噪鴉鳴栢樹間。
又作麼生。且得天下太平。
便歸東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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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炬
秉炬 ^250a34

胞胎未具已前。早與麼。
既具之後。至於生。
至於老。至於病。至於死。
也與麼。而今大眾。
相送舁置涅槃臺上。
也則與麼。三段既皆與麼。
又甚處得祖師巴鼻來。
徹上座。與麼也不得。
不與麼也不得。與麼不與麼。
總不得。若向這裏。
出得一頭地。誰敢喚你作亡僧。
其或未然。火把子沒人情。 ^250a42

亡僧遷化氷歸水。
真覺祖師。甚處得這消息來。
亡僧遷化水歸氷。
玄沙備頭陀。甚處得這消息來。
正當今日。還你如氷歸水。
拈却如水歸氷。顧視大眾云。
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
若道不得。待你諸人。
似才上座時。即向你道。 ^250b6

象骨峯前。虗空撲落。
烏石嶺頭。紅旗閃爍。
涅槃臺上西方極樂。
山僧手中。末後一著。
乃以火炬。指大眾。
又指亡僧云。開眼也著。
合眼也著。 ^250b16

無位真人。赤身露體。
走過烏石嶺頭。跌倒白雲堆裏。
乃竪起火把云。不是這光明炬。
其餘扶伊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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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語
法語 ^250b22

一切處。是道流放身命處。
一切處。是道流調心處。
一切處。是道流受用無盡之藏。
一切處。即非一切處。
是名一切處。 ^250b28

多見學道人。心量狹劣。
只於一機一境上。
得少為足。便剛然休去。
長連床上。飽飯噇眠。
一切不理。自謂快活。
窮鬼子。似這般底。
有甚用處。打殺百千萬箇。
無罪過。 ^250b32

如今雪峯門下。誰敢。
一箇箇是師子兒。
吒沙地。眼似銅鈴。
輕輕點著。上門上戶。
咬人火急。雖然如是。
猶在半途。末後一句。
始到牢關。乞食歸來。
未怕爛却。 ^250b38

至道無難。求之者自作艱難。
真心本淨。行之者自為染污。
所以日用之中。千差萬別。
自取流轉。不知何者為心。
何者為道。若是箇猛利漢。
當其流轉之時。一悟悟去。
便解道。心之與道。
元來只是雪峯烏石嶺。
達禪持入五羊。徧以示人。
當有聞絃賞音者耳。 ^250b46

從上達人。於道或已悟。
或未悟。率多入闤闠中游履。
不獨依止山林。如盤山保壽長汀普化之流。
究竟於中。成就己事。
故達磨祖師曰。若從事上得解者。
氣力壯。從事中見法者。
即處處不失念。若是與麼人。
放在八達衢頭。或逆或順。
種種運為。跳踉顛蹶。
悉顯不思議大解脫力。 ^250c8

今天台珠道人。久捿雪嶺。
老僧乍住。無可官領他。
從此南行。過七城。
有番禺大府。其中善男信女。
多具大乘種性。汝當於彼。
大作佛事。所謂鎮海明珠者。
非汝而誰。行矣。勉之。 ^250c18

英俊道流。到處與人相見。
不消一#CB15111;。
是有是無。是邪是正。
更無毫髮許透漏。
若假一言半句定當。
然後方知。是欺負你了也。
今時一種風範。直是好笑。
如袖紙燒香。求偈頌覔法語。
之類。是也更有一般瞎老師。
不弁來機。便向他雪色紙上屙一堆。
學家珍藏。以為護身符子。
苦哉苦哉。 ^250c26

秦溪鵬道人。昔甞見之披秀。
今又訪余東山。將歸。
故効今時。袖中出紙。
意在換東山眼睛。
東山識得渠。將錯就錯。
也向上頭。屙一堆子。
不獨使鵬厭惡唾罵。
且要今時求法語禪和。
看見。知是屎臭氣。
別有生涯。呵呵。 ^250c36

東山老漢。有少業緣未盡。
昨出頭來。一時償却。
而今安樂一菴。不辜你輩兄弟。
自是你兄弟家。不識好惡。
將謂東山有多少奇特。
到伊競來鑽刺。又要我以洗脚水。
驀頭驀面潑。還識羞麼。
說佛說祖。舉古舉今。
向上向下。有句無句。
與麼不與麼。是洗脚水潑你。 ^250c46

不著佛求。不著法求。
不著僧求。向父母未生已前會取。
風塵草動。悉究端倪。
是安排你。向尿坑裏著。 ^251a6

衲僧家。用處如擊石火。
似閃電光。聲前喝句後棒。
略露些子鋒鋩。擬不擬當頭一钁。
剔起便行。是把撮馬糞漢。 ^251a10

待他即心非心。就理就事。
五位三路。全提半提。
雙明單說。有玄有要。
有賓有主。有縱有奪。
有圓相有默論。凡有言說無言說。
皆是喚狗與食。向搕#CB05329;堆頭埋却你。 ^251a14

我而今忍不住。把將從上佛佛祖祖。
天下老和尚。留下許多潑你底惡水。
埋却你底搕#CB05329;。
挈作一桶。瀉放大目溪裏。
流出西峽門去也。
更無一法盖得你等。
得你一箇箇出來。
如師子子。吒沙地哮吼一聲。
狐群膽落。豈不快哉。
是你如今出門三步。
忽有人問。東山住菴。
近日說甚麼法。又如何祗對。
對得對不得。盡是滅胡種。
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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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拈古
拈古 ^251a20

世尊纔生下。一手指天。
一手指地。周行七步。
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
唯我獨尊。雲門云。
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
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 ^251a38

東山曰。雲門好手。
只是無大人相。 ^251a44

世尊臨入涅槃。文殊請佛。
再轉法輪。世尊咄云。
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
未曾說一字。汝請再轉法輪。
是吾曾轉法輪耶。 ^251a46

東山曰。且道。世尊從文殊請。
不從文殊請。 ^251b4

文殊一日。令善財採藥云。
是藥者採將來。善財遍採。
無不是藥。却來白云。
無不是藥。殊云。是藥採將來。
善財乃拈一枝草。
度與文殊。殊提起。
示眾云。此藥能殺人。
亦能活人。 ^251b6

東山曰。善財拈來。
只是尋常草木。文殊提起。
未為出格神醫。後人望風。
乃高其價。東山謂。
伊兩人。未免俱在草裏。 ^251b14

達磨謂門人曰。時將至矣。
汝等盍各言所得。
時有道副對曰。如我所見。
不執文字。不離文字。
而為道用。磨云。汝得吾皮。
尼總持曰。如我所解。
如慶喜見阿閦佛國。
一見更不再見。磨云。
汝得吾肉。道育曰。
四大本空。五陰非有。
而我見處。無一法可當情。
磨云。汝得吾骨。慧可出禮拜。
依位而立。磨云。汝得吾髓。
乃傳衣付偈。 ^251b20

大陽明安云。且道更有一人出來。
得箇甚麼。乃云。不得不得。
又云。意況不到。 ^251b32

東山曰。明安枉費許多分疎。
若是那一人。便肯出來。 ^251b36

布袋和尚常負一布袋。
并破席。於通衢往來。
袋中鉢盂木履。魚飯菜肉。
瓦石土木。諸般總有。
或於稠人處。打開云。
看看。又拈起問人。
這箇喚作甚麼。 ^251b40

東山曰。長汀子些兒活計。
到處裏賣弄。我當時若見。
欄腮皷兩掌。奪下這破布袋。
看他如何變豹。 ^251b46

忠國師一日喚侍者。
侍者應喏。如是三喚三應。
國師云。將謂吾辜負汝。
却是汝辜負吾。 ^251c2

東山曰。我尋常。只是因風吹火。
國師費許多氣力作甚麼。 ^251c6

甘贄行者因化主至。
乃問是甚處。云藥山。
者云。還將得藥來麼。
主云。未審有甚麼病。
者欣然取銀百兩施之。
復云。山中有人。此物乃回。
主尋歸山納疏。藥山問。
子何遽歸。主即敘前話。
山云。急送還他。子遭賊了也。
主及送還。者云。山中有人。
更添銀施之。 ^251c10

東山曰。賊物是人怕。
藥山老漢亦自小膽。
若是東山即便收下。
何故。且教甘贄這老賊。
疑三十年。 ^251c20

南泉示眾云。王老師賣身去也。
還有人買麼。時有僧出眾云。
某甲買。師云不作貴不作賤。
你作麼生買。僧無對。
趙州云。明年與和尚。
作領布衫。臥龍球云。
和尚屬某甲。澄源代云。
是何道理。明招便拍傍僧背云。
好著不著去。 ^251c24

雪竇云。雖然作家競買。
要且不解輸機。且道南泉還肯麼。
雪豆也擬酬箇價。
直令南泉。進且無門。
退亦無路。良久云。
別處容和尚不得。 ^251c32

東山曰。南泉一身。
諸老競買。雖然各各買下。
未見有箇用得。東山今日。
不費一錢。買得用得。
驀拈拄杖。竪起云。
南泉來也。卓一下。
拄行三五步。乃問僧南泉豈不是在池州。
僧云是。山便打。 ^251c38

南泉同歸宗麻谷。
去禮覲國師。路次於地上。
#CB15148;一圓相云。
道得即去。宗便於圓相中坐。
谷便作女人拜。師云。
與麼則不去也。宗云。
是甚麼心行。師於是相喚回。 ^251c46

東山曰。一人賓中有主。
一人主中有賓。一人不落賓主。
若也甄明得出。許你親見國師。 ^252a4

南泉同魯祖歸宗杉山。
喫茶次。魯祖提起盞云。
世界成時。便有這箇。
泉云。今人只識這箇。
不識世界。宗云。是。
泉云。師兄莫同此見麼。
宗却拈起盞云。向世界未成時。
道得麼。泉作掌勢。
宗以面作承掌勢。 ^252a8

東山曰。這一火子。
喫茶也不了。識甚世界。
好與三十棒。 ^252a16

百丈再參馬祖。侍立次。
祖以目視禪床角拂子。
師云。即此用離此用。
祖曰。你向後開兩片皮。
將何為人。師取拂竪起。
祖曰。即此用離此用。
師挂拂舊處。祖振威一喝。
百丈直得。三日耳聾。 ^252a20

雪豆云。奇怪諸禪德。
如今列其派者甚多。
究其源者極少。總道。
百丈於喝下大悟。
還端的也無。然刁刀相似。
魚魯參差。若是明眼漢。
瞞他一點不得。只如馬祖道。
你向後開兩片皮。
將何為人。百丈竪起拂子。
為復如虫禦木。為復啐#CB10437;同時。
諸人要會三日耳聾麼。
大冶精金。應無變色。 ^252a26

東山曰。挂拂舊處。
彼此休去。百丈兒孫。
不到今日。大冶精金。
應無變色。雪豆著甚處死急。 ^252a38

趙州到黃檗。檗見來。
便閉却門。州云。救火救火。
檗便出。擒住云。道道。
州云。賊過後張弓。 ^252a42

東山曰。黃檗從來。
有此一著。 ^252a46

紫湖禪師。於門下立牌。
大書云。紫湖有狗。
上取人頭。中取人腰。
下取人足。擬議則喪身失命。
或新到纔相看。師便喝云。
看狗。僧纔回首。師便歸方丈。 ^252a48

雪豆云。眾中總道。
這僧著一口。著即著了也。
爭柰這僧在。若具知方眼。
救得這僧。設使紫湖出世。
咬殺百千萬箇。有甚益。
我當時若見。先斫下牌。
然後入院。待這老漢喝云看狗。
與伊放出焦尾大虫。
如今諸人。要見麼。
日勢稍晚。歸堂。 ^252b4

東山曰。我行脚時。
但有狗處。無不驗過。
不學雪豆恃賴焦尾大虫。
斫牌入院。我只恁麼。
與尋常新到一般。
待伊喝云看狗。也則回首。
待伊纔歸方丈。也則拂袖便行。
出門人問如何。對曰。
山僧已與驗過。 ^252b16

太原孚上座。參雪峯。
纔上法堂。顧視雪峯。
便下看知事。至明日。
入方丈作禮云。昨日觸悞和尚。
峯云。知是般事便休。 ^252b24

東山曰。雪峯見德山時事。
向甚麼處去也。大小太原孚。
只具一隻眼。 ^252b30

香嚴示眾云。如人在千尺懸崕。
口含樹枝。手無所攀。
脚無所蹈。忽有人問西來意。
不對。則違他所問。
若對。又喪身失命。
當恁麼時。如何即是。
時有虎頭上座云。
上樹即不問。未上樹。
請和尚道。嚴呵呵大笑。 ^252b34

雪豆云。樹上道即易。
樹下道即難。老僧上樹也。
致將一問來。 ^252b40

東山曰。樹上樹下。
道易道難。總涉廉纖。
如今好問又不問。 ^252b44

睦州和尚。因秀才相看云。
會二十四家書。師以拄杖。
空中點一點云。會麼。
才罔措。師云。又道會二十四家書。
永字八法也不識。 ^252b48

東山曰。沙門種子。
胸中初無點墨。動著筆頭。
便見心肝五臟。這措大。
因甚特地罔措。 ^252c6

睦州示眾云。裂開也在我。
揑聚也在我。有僧問。
如何是裂開。師云。
三九二十七。菩提涅槃。
真如解脫。即心即佛。
我且與麼。你又作麼生。
僧云。某甲不與麼道。
師云。盞子落地。揲子成七八片。
雲峯悅云。相罵饒汝接觜。
相唾饒汝潑水。 ^252c10

東山曰。雲峯饒伊不是好心。
我直向你道。睦州至竟欠一著在。
若人見得。許你頂門具眼。 ^252c20

臨濟會下。兩堂首座。
忽舉頭相顧。各下一喝。
臨濟云。賓主歷然。 ^252c24

承天宗云。臨濟此語。
走殺天下衲僧。我即不然。
一對無孔鐵鎚。 ^252c26

東山曰。承天自住山則可。
若要發明臨濟主賓句。
東山未敢相許。 ^252c30

臨濟因趙州到院。
在後架洗脚次。師便問。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州云。恰值山僧洗脚。
師近前作聽勢。州云。
會即便會。#CB01493;#CB10437;作麼。
師便歸方丈。州云。
三十年行脚。今日為人下注脚。 ^252c34

東山曰。臨濟#CB01493;#CB10437;。
趙州注脚。兩箇老漢。
放過一著。 ^252c42

臨濟示眾云。有一無位真人。
常從汝等諸人面門出入。
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出問。
如何是無位真人。
師下繩床。搊住云。
道道。僧無語。師托開云。
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 ^252c44

雪峯云。臨濟大似白拈賊。 ^253a2

東山曰。若是白拈賊。
必應好手。為甚麼。
向這僧面前。一無所得。 ^253a4

臨濟侍德山次。山云。
今日困。師云。這老漢。
#CB00895;語作麼。
山便打。師掀倒繩床。 ^253a8

雪豆云。二員作者。
具啐#CB10437;同時眼。
有啐#CB10437;同時用。
雪豆擬向飢鷹爪下奪肉。
餓虎口裏爭飡。敢謂德山臨濟俱是瞎漢。
有人辨得。天下橫行。 ^253a10

雲峯悅云。奇怪諸禪德。
看此二員作家。一拶一捺。
略露風規。大似把手上高山。
雖然如是。未免旁觀者哂。
喝一喝。 ^253a16

東山舉了。呵呵大笑曰。
說甚麼。作家相見。
啐#CB10437;同時。
說甚麼。一拶一捺。
略露風規。都來只是。
兩个風顛漢。 ^253a22

金峯示眾云。金峯二十年前。
有老婆心。二十年後。
無老婆心。 ^253a28

時有僧問。如何是二十年前。
有老婆心。峯云。問凡答凡。
問聖答聖。僧云。如何是二十年後。
無老婆心。峯云。問凡不答凡。
問聖不答聖。 ^253a30

東山曰。金峯至竟老婆心。 ^253a36

黃檗一日。捧鉢坐南泉位。
泉入堂見問。長老甚年中行道。
檗云。威音王已前。
泉云。猶是王老師兒孫在。
蘗過第二位坐。泉休去。 ^253a38

雲峯悅云。後來叢林中商量。
或道黃檗有陷虎之機。
南泉有殺虎之威。
若作與麼說話。誠實苦哉。
殊不知。這老賊。有年無德。
喫飯坐處也不依本分。
若雲峯門下。說甚威音王已前。
王老師更大。直須喫棒趂出。 ^253a42

妙喜曰。何待問他。
甚年行道。纔入僧堂。
見他在主位坐。便捧鉢向第二位坐。
直饒黃檗有陷虎之機。
擬向甚處施設。 ^253b2

東山曰。進以禮。退以禮。
古人事無一向。雲峯盡法無民。
妙喜設心最毒。山僧今日。
放低一頭地。與你諸人理論。
乃高聲召大眾。眾舉頭。
師云。各請歸堂。莫教失却鉢位。 ^253b8

予政和初。甞從石鞏新公。
得馬祖四家錄。其後載臨濟與婆子問答語。
婆問濟。甚麼處去。
濟云。鳳林去。婆云。
恰值鳳林不在。濟云。
甚麼處去。婆便行。
濟召婆。婆回首。濟便行。 ^253b16

予甞喜其用處。如師子象王。
回旋反擲。自在無畏。
不墮常情。今統要中。
與近開四家錄。皆作婆回首。
濟云。誰道不在。語既嫩弱。
意又淺近。謂是出於臨濟。
豈不重欺古人。必昧者更之。
務救前語。殊不知。
蕪纇先德。疑悞後學。
為害至大。今古本淪亡殆盡。
恐後來不悟其非。
因拈至此。乃附之卷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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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頌古
頌古 ^253b22

不是風兮不是幡。
祖師端的廣南蠻。
夜深趂得曹溪渡。
失却番禺兩岸山。 ^253b38

馬師瞎却亮師眼。
一入西山更不返。
我有二十二藤條。
寄與山中這擔板。 ^253b42

楚王城畔水東流。
淮海維楊是九州。
蘆管一聲春夢破。
斜陽還在樹梢頭。 ^253b46

說似一物則不中。
箇是南岳讓和尚。
東山早曾與麼來。
帶累同行俱喫棒。 ^253c2

新婦騎驢阿家牽。
潦倒禪翁雪滿顛。
不解爐頭煨死火。
客來偏愛出人前。 ^253c6

大食波斯飲百柸。
停柸把#CB16139;萬人魁。
送風使過黃牛峽。
不問瞿塘灔澦堆。 ^253c10

德山棒臨濟喝。寸刃未施先敗闕。
叢林盡謂是上機。
明眼衲僧也大屈。 ^253c14

龐公慙愧全無。馬祖慈悲心大。
直饒吸盡西江。東山未向伊道。 ^253c18

引鼻拽回野鴨。元來却是家雞。
不管晦明風雨。纔到五更便啼。 ^253c22

身披麤布伽梨。手把大木槵子。
天寒坐火爐頭。動是說虵說虎。 ^253c26

我手何似佛手。拈起扇子擗口。
打落帝釋花冠。却是寒山掃#CB00416;。 ^253c30

我脚何似驢脚。車輪頓生八角。
三千剎海波澄。一陣西風葉落。 ^253c34

人人盡有生緣。落花流出桃源過。
後再尋無處。滿簑烟雨漁村。 ^253c38

佛手驢脚生緣。三山影落中天。
武帝多方學道。王喬端坐神仙。 ^253c42

一等作野狐。堂堂大丈夫。
徐行青草岸。踏破洞庭湖。
靈雲失脚。玄沙落壍。
三十年氷河發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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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
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 ^253c46

錢塘潮頭來。成都藥市集。
叵尀汝州風。吹落老僧笠。
南瞻部洲鉏地。東弗于逮種麥。
西瞿耶尼拽磨。北#CB15106;單越喫麵。 ^254a4

百書不如一歸家。
千聞不如一見面。
既歸既見復何為。
解道德山無佛殿。 ^254a10

泥人煅就九轉丹。
石女一喫乘飛鸞。
天門九重彈指間。
再拜天帝除天官。
瓜期既及風馭還。
海變桑田知幾番。
又尋東山訪平安。
去時與偈墨未乾。 ^254a14

 #CB05233;瞎大地眾生眼。
奪其一切資生物。
盡情推入大火坑。
聽從阿耨池中出。
然後為念普安慰真言。
唵摩尼佛#CB01219;屈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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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洞山初和尚語
看洞山初和尚語 ^254a20

兩頭蚯蚓呈三要。
五眼胡孫念八還。
老蚌吞除龍樹月。
瞎驢撞出趙州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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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頌草堂老師付頂相讚後圓相#CB16174;因禪人請益
頌草堂老師付頂相。讚後圓相#CB16174;。因禪人請益 ^254a28

六國朝閶闔。三山插杳冥。
禪流相借問。冬後一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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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覧妙喜和尚衡陽示眾
覧妙喜和尚衡陽示眾 ^254a36

海蚌直儱侗。不類海蠡兒。
開口便見膽。也好與一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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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讚
真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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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峯禪師
雪峯禪師 ^254a40

⊕#CB01403;。
咸通已前。正與麼#CB01223;。
紹興之後。端的別別別。
松山撐破秋空月。
毬門有路沒遮欄。
五月取霜六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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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堂老師
草堂老師 ^254a46

隨隨昔昔。是這箇賊。
簸土揚塵。馳南走北。
一棒打殺。狗也不喫。
後來不肖兒孫。箇箇一摸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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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橋道者并諸化士寫求
造橋道者。并諸化士。寫求 ^254b4

去一得三。添六成四。
有口無舌。有眼無鼻。
寫得十成。以何為是。
掛在大目溪頭。恰似守橋土地。 ^254b10

這漢一生擔版。垂老出來住院。
清真氣味全消。惡業因緣頓現。
說禪罔聖欺凡。乞食走州歷縣。
試看幀上傳來。輥得成甚觜面。 ^254b14

咄這老凍齈。是甚麼面孔。
似馬頭又圓。謂驢耳不聳。
有毒鱉鼻虵。無底破漆桶。
徧處持來攪聒人。
十分是箇滅胡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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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岩禪師
幽岩禪師 ^254b20

一字不著劃。古錦寫回文。
寒山指拾得。斗柄插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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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偈語
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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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悟禪師入滅說偈燒香(時在疎山作)
圓悟禪師入滅。說偈燒香〔時在疎山作〕 ^254b28

濯錦江心一漚發。
清漲四溟波浪濶。
引得風流小玉歸。
無限龍魚遭攪聒。
紫羅帳裏明月珠。
把作栗蒲撩亂 #CB06571;。
一方孤逈峭巍巍。
十字縱橫活鱍鱍。
我昔墮渠#CB15593;甕中。
倔強依前淹不殺。
而今寰宇幸清平。
誰道岷峨在天末。
昨夜西風撼太虗。
石牛驚走泥牛喝。
一吸滄溟徹底乾。
憍梵鉢提長吐舌。
大悲千眼擘不開。
無言童子空忉怛。
炷香為壽阿僧祗。
紹興五年八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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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華利侍者持昺和尚語至疎山請校入版乃作偈送之謁序于徐大資(師川)
南華利侍者持昺和尚語。至疎山。請校入版。乃作偈送之。謁序于徐大資〔師川〕 ^254b34

曹溪大士出現世。
誰其侍者道人利。
雷轟電激槌拂間。
涓滴無遺水傳器。
而今底事難覆藏。
盖是火後莖茅長。
未言字字負此老。
且要浩浩流諸方。
最初有箇譊訛處。
徧示知音著何語。
東山有語人未知。
請問東湖老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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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莫內翰
送莫內翰 ^254c4

驚世文章夢裏花。
出塵悟解眼中沙。
怪來不打這皷苗。
親見江西老作家。 ^254c16

一槌從使口如鼻。
百煉誰知方入圓。
莫怪野人高索價。
從來佛祖不曾傳。 ^254c20

黃龍室內三關語。
趙老青州一布衫。
何事臨分無別說。
則川龐老是同參。 ^254c24

試問同參參底事。
華亭秋晚水如天。
離鈎三寸無人會。
風起蘆花落釣船。 ^254c28

今者叢林走大聲。
不言無眼只無睛。
願公善保千鈞重。
莫管他家熱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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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韻韓伯修學士讀楞嚴見寄
次韻韓伯修學士。讀楞嚴見寄 ^254c32

琉璃甕中走却鱉。
驚起波斯一夜尋。
天曉不知何所見。
大悲菩薩是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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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游教授韻呈草堂老師
次游教授韻。呈草堂老師 ^254c38

霜髮垂垂老不休。
銕船無底更隨流。
兒孫莫訝得魚少。
盖謂翁翁是直鈎。 ^254c44

北#CB15106;之南瞻部洲。
縱觀誰是老人流。
大千一網平收了。
坐看兒童亂下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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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草堂老師歸閩
辭草堂老師。歸閩 ^254c48

短笻初把探深深。
展盡神機被陸沈。
搦殺未償當日恨。
翻身誰識此時心。
不離左右金為土。
別有生涯土作金。
既去後來應請問。
莫言曾到此山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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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夢石歸妙峯德雲菴
送夢石歸妙峯德雲菴 ^255a6

紹聖五年戊寅冬。
王母吞却嘉州像。
覺來捫腹喜且驚。
一朝生出這和尚。
銳頭長身碧兩瞳。
眾聚說法聲如鐘。
少年蹈斷象骨路。
出處大類飛山翁。
老而益健難近傍。
德山縮手臨濟讓。
善財盡力無處尋。
又是經行別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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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詢歌
南詢歌 ^255a14

南詢士標致殊。發言落落中疎疎。
瘦藤一握銕相似。
孤身萬里雲不如。
作者前致一問。分明直得繩床震。
失脚踏翻樓閣門。
通身不掛毗盧印。
佛祖言甚熱椀。一劒當頭百非剗。
大展禪宗定古今。
火裏蝍蟟三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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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王子
空王子 ^255a26

空王之子空而靈。
拈起鉢飯忘了羹。
一生看經不識字。
總十二部為一句。
一生說禪不動口。
噴啑也成師子吼。
阿呵呵。黃面瞿曇爭柰何。
咄咄咄。是甚衲僧臭皮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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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用前韻送僧
又用前韻。送僧 ^255a38

空王子出空門。敏於選佛訥於言。
老少同科無異學。
盡傾阿耨作詞源。
龍虎榜輝乾坤。一字元無作麼分。
汝見是汝為第一。
我見是我作狀元。
有驚群有獨脫。可中丹桂和根#CB15072;。
把作枯柴竈裏燒。
誰能更著空王褐。
只如劒成家活。不犯鋒鋩有生殺。
莫似章分句解徒。
望却龍門頭枿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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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人求偈
禪人求偈 ^255a48

禪家流悟自己。開眼曹溪十萬里。
況行機路守心空。
病渴移家陽#CB08504;裏。
渴轉渴水又非。擡頭不覺鴈南飛。
文殊堂裏萬菩薩。
大唐國內無禪師。
或行棒或行喝。棒喝交馳如電掣。
不容眨眼入思惟。
忽把虗空敲出骨。
地神惡天神悅。陝府銕牛得一橛。
且等東山睡覺來。
大掌連腮咄咄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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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僧
送僧 ^255b14

蜀川老覺家潼川。
懷中交子是銕錢。
三年聽講大慈寺。
執卷問之不識字。
三年參禪大隋山。
盖龜劫火猶顢頇。
瞿塘忽放銕船下。
不問灔澦堆如馬。
逆風使過荊湖南。
焦茘林中來放憨。
同風莫倚閩與蜀。
飲水更須防蠱毒。 ^255b28

支提天冠千眷屬。
龜山蔡柳兩尊宿。
總在參禪屋角頭。
開眼光光互相燭。
參禪自是雲水儔。
四顧坤維有高躅。
勝妙光中不肯留。
六六要明三十六。
當其行歌一曲。春草青兮春水綠。
東山老矣夫何言。
縱有言兮不堪讀。 ^255b38

東山送人只一句。
纔擬欽承喝出去。
而今更向紙上求。
大似因鷹拏死兔。
猷禪猷禪知不知。
堅坐守之無了時。
趂取西風霜未落。
泐潭百丈在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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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煨芋
煨芋 ^255b48

後生偷笑東山老。
事無是非總曰好。
布伽梨裏老病身。
山芋頭煨紅軟火。
日暖婆娑林下行。
天寒堆危火邊坐。
人問祖室今安危。
對道我此煨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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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暠副寺
與暠副寺 ^255c8

衲僧之勇惟法戰。
銕作渾身猶百煉。
不知誰是最讎家。
直入南方行一轉。
上門上戶眼如鈴。
有麼有麼機如電。
剔起便行何處尋。
聲前句後新羅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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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二僧之衡陽
送二僧之衡陽 ^255c16

閩蜀同風果同風。
袈裟拔出鞋袋中。
相逢古寺話俄頃。
怪我稱鎚落深井。
不憂佛日居衡陽。
不憂無人振頺綱。
却憂秋高霜月冷。
銕牛夜度飛猿嶺。 ^255c24

衡陽老子一僧耳。
打雨罵風無別伎。
海上禪流未識渠。
將謂三頭仍六臂。
兩川邁往初不然。
我喜其行重說偈。
披秀菴前癩狗兒。
要見衡陽只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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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支提禪師
寄支提禪師 ^255c30

遠聽天冠化寺鐘。
孤煙明滅暮山重。
念携掛壁木上座。
問訊長沙岑大虫。
大虫聲威動海宇。
老不與世同其波。
卷藏風月付一室。
落日春山狐兔多。
威而不怒默常吼。
寂子觸之遭毒手。
東山又似不知時。
更來許露其家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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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送出閩
又送出閩 ^255c38

老人入我閩中居。
如山有玉淵有珠。
老人一日出山去。
崖不自靈淵亦枯。
我問天冠千眷屬。
如何不留老尊宿。
飛鸞水急海天橫。
一道清輝照四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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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深書記
送深書記 ^256a2

東海鯉魚吞却海。
西河師子口門大。
金剛喚起。足行神。
還却趙州行脚債。 ^256a10

吹毛不是凡間銕。
百匝千重唯一決。
出頭天外笑呵呵。
喜得空生不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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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符侍者
與符侍者 ^256a14

秀峯三聖堂中。符也曾職其事。
節制火筯香匙。使得燈籠露柱。
聖僧頸上下來。天台山中入去。
通玄不是人間。忽雨忽晴忽霧。
出門且莫怱怱。道取末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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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丹山秀首座竹笻
謝丹山秀首座竹笻 ^256a20

老身一衲百無營。
病骨人驚太瘦生。
多謝枝笻解扶我。
松陰石上聽溪聲。 ^256a28

山中久住成老宿。
雲水五湖來弟兄。
放下茶甌答了話。
把得拄杖東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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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居士施直裰求頌
葉居士施直裰。求頌 ^256a32

廣南葉順居士。施我褐紬直裰。
比之七斤布衫。這个猶難提掇。
天寒雪落便披。日暖風和即脫。
脫著畢竟是誰。慚愧觀音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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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行上人歸塔慧力空印和尚靈骨于西山
送行上人。歸塔慧力空印和尚靈骨于西山 ^256a38

古佛大塔廣。量廓虗空界。
凡聖位其中。如光無雜壞。
出生與入滅。一一得自在。
眾生迷本心。當處自留礙。
良哉空印師。火後靈骨在。
憑誰密安置。有子如行輩。
山為碧玉環。水作青羅帶。
巍巍鎮巍巍。永下諸天拜。
other:: 
## 與沔上人
與沔上人 ^256a46

參禪無悟處。如何得安樂。
置之空劫前。即為空劫縛。
任運日用中。拶著無不錯。
懵然百不理。柰此一絡索。
勇猛積勳修。翻成大過惡。
端坐審思惟。不如更行脚。
東山老病漢。聞之為喜躍。
願爾發足時。出門便蹈著。
other:: 
## 與虗上人
與虗上人 ^256b8

止渴須是水。止飢須是飯。
參禪須是悟。成佛不待旦。
伽陀有底急。休來問老漢。
既來無柰何。拄杖驀頭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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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性上人
與性上人 ^256b18

汝知東山空。胸中無窖子。
說禪瞎人眼。書偈汙人紙。
不知禪家流。於空何所取。
脚要汝自行。死要汝自死。
道不假他成。佛豈離自己。
唯有老趙州。平生一則語。
既是其中人。東山與之舉。
other:: 
## 病起
病起 ^256b24

老僧頭風。一月兩發。
見粥便嘔。見飯便噦。
死又不死。活又不活。
使他諸人。冷地忙殺。
觀音勢至。候飢候渴。
文殊普賢。左提右掇。
纔方起來。便翻著襪。
不問是非。乃棒乃喝。
呵呵雲門。君子可八。
other:: 
## 與妙菴主
與妙菴主 ^256b34

至道之宗。備在爾躬。
求之則遠。守之不通。
不求不守。奇哉靈叟。
極離極微。應心應手。
觸目晴嵐。到處成菴。
捶呵彌勒。不與同龕。
石虎擡頭。泥牛入海。
驀劄相逢。一場風采。
xu:: 
#  No. 1346-B
No. 1346-B ^256b44

金翅擘海。直取龍吞。
燕#CB15179;鷹鸇。
徒誇羽翰。撥轉關棙子。
宛如珠走盤。明眼衲僧著眼看。 ^256c5

癸酉至節　　　　　　梅陽妙喜老漢題
xu:: 
#  No. 1346-C
No. 1346-C
other:: 
## 與皷山書中一段語附
與皷山書中。一段語。附 ^256c9

雪峯空禪師。頃在雲居雲門相聚。
老漢見渠不自欺。
是箇佛法中人。故一味以本分鉗鎚似之。
後來自在別處打發。
大法既明。向所受過底鉗鎚。
一時得受用。方知妙喜。
不以佛法當人情。 ^256c14

去年送得一冊語錄來。
造次顛沛。不失臨濟宗旨。
令送在眾寮中。與衲子輩看。
老漢因掇筆。書其後。
特為發揚。使本分衲子。
為將來說法之式。
若使老漢。初為渠拖泥帶水。
說老婆禪。眼開後。
定罵我無疑〔云云〕。
other:: 
## 頂相讚附
頂相讚。附 ^256c20

慧空抓著吾痒處。
吾甞劄著伊痛處。
痛處痒痒處痛。不與千聖同途。
豈與衲僧共用。莫言掃帚竹裏無錢筒。
篙枝叢內無梁棟。
雖然。家醜不可外揚。
也要諸方眼目定動。
而今各自不得已。
一任#CB15148;出這般不唧#CB00070;底老凍齈。
但將懸向壁角落頭。
使來者瞻之仰之。
晝夜六時。燒兜樓婆。
畢力迦。沈水旃檀之香。
作七代祖翁之供。 ^256c32

福州雪峯東山慧空禪師。
本郡人。族陳氏。十四圓頂。
出嶺偕妙喜。同參圓悟于雲居。
已而復道聚雲門菴。
及禮六祖歸。抵疎山。
參侍草堂。日臻玄奧。
服勤有年。入閩久之。
紹興癸酉。安撫龍學侍郎張公〔宗元〕。
致禮敦請。開法郡之雪峯。
徇緣一載。退歸東菴。
戊寅三月十三日。
示寂。壽六十三。臘四十八。 ^256c46

貞和己丑仲冬。寓于龜山雲居。
僧妙葩。命工刊行。
xu:: 
#  No. 1346-D
No. 1346-D ^257a12

羅湖野錄曰。福州空首座。
在江西雲門菴。一日妙喜老師。
問其香嚴上樹話。
對以好對春風唱鷓鴣。
及徵之。是樹上語。
是樹下語。空罔然。
尋避宼。之曹谿。復趨臨川疎山。
時草堂清和尚在焉。
因看前話。有所證。
自謂頓見妙喜用處。
遂歸閩。寓古田秀峰。
道望四馳。而屢却名剎之招。
東禪淨禪師。有偈調之曰。
山龜有殻藏頭尾。
七十二鑽不奈何。
恰似秀峰空首座。
嘉招不肯出煙蘿。
答曰。敢將不出以為高。
朽索其如六馬何。
賴有舀谿長柄杓。
不妨霜月在松蘿。
空之偈句。風韻高妙。
於事理尤為圓融。
如贈撮藥道人曰。
當陽拈出大家看。
來處分明去處端。
總是諸人自遮護。
先生毫髮不相謾。
又貽修漏道者曰。
是處叢林走一遭。
敲甎打瓦不辭勞。
忽然踏著通天竅。
始覺從前立處高。
又雪中和僧偈曰。
蓋覆乾坤似有功。
洞然明白又無蹤。
其如未識無蹤處。
玉屑霏霏落眼中。
曾侍郎吉甫。甞有詩。
寄之曰。江西句法空公得。
一向逃禪挽不回。
深密伽陀妙天下。
無人知道派中來。
其為名公擊節。如此。
xu:: 
#  No. 1346-E
No. 1346-E ^257a17

余昔刊東山外集。
喜其機用橫放。欲刊內集。
而未得善本。堂中首座。
珍藏久之。亦有志于茲。
因循閱紀。一月因話閒慨然募眾。
繡梓流通。眾中豈無具眼衲僧。
向鉗鎚妙密處。一觸觸著。
便知道妙喜老人所謂。
造次顛沛不失臨濟宗旨之語不虗。
其或未然。劍去久矣。 ^257b7

時癸卯王正上元　　三關老雪　覺性　書
 ^257b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