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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目錄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目錄
author:: 隆興府石室沙門　祖琇　撰
第一卷東漢孝明皇帝沙門迦葉摩滕竺法蘭論沙門安世高沙門支婁迦讖竺佛朔孝桓帝優婆塞安玄嚴佛調牟子自敘牟子理惑二十篇論范曄東漢西域傳論第二卷曹魏沙門曇柯羅康僧鎧帛延沙門曇無德曇譯支疆黎接陳思王曹子建吳主孫權沙門維祇難竺律炎優婆塞支謙支亮三藏康僧會太傅闞澤吳主孫皓西晉論沙門竺法護優婆塞聶承遠沙門耆域沙門佛圖澄論東晉敘沙門吉友丞相庾氷建議沙門致拜王者尚書令何充等議不應拜庾氷再議致拜何充等再議不應拜庾氷三議必欲致拜何充等三議駁不應拜尚書令何充法師竺法潛法師支道臨海太守郗超第三卷法師道安論高士孫綽逸士許詢法師慧遠嵩明教題法師影堂論遺民劉裎之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論法師道#CB05105;　道融法師道相　道標法師僧肇論尊者弗多羅尊者佛陀耶舍第四卷遠法師沙門不敬王者論五篇論尊者佛陀跋陀法師法顯涼國三藏曇無讖法師道生沙門僧群論魏托跋燾敘魏書佛老志論魏太宗封沙門法果魏光祿崔浩道士寇謙之司馬溫公通鑒論禪師玄高第五卷神僧杯渡三藏求那#CB02494;陀羅宋文帝設大會三藏求那跋摩宋文帝與何尚之羊玄保議佛教康樂侯謝靈運沙門慧觀　慧琳論法師法瑗　靈澈魏太子晃禪師玄高慧崇遇害魏太武帝廢教將軍王玄謨魏崔浩族誅論高僧曇始魏高宗復教親為師賢落髮論宋武帝訪求那跋陀羅法師道猷　寶亮司諫上章欲沙門致拜王者朱靈期大士寶公異僧邵碩法主僧瑾名士周顒法師僧鍾論魏顯宗護位沙門曇蘭第六卷齊法師僧遠法師法献玄暢論大士寶公事迹沙門淨度　普恒沙門法道　慧嵬中書何點　何胤沙門慧安　曇超隱士劉虬逸士顧懽二教夷夏論司徒袁粲二教難常侍何鎮之折顧懽書常侍朱昭之朱廣之難夷夏論高僧慧通紹正駁夷夏論道士孟景翼正一論司徒張融二教門律周顒徵辯論南齊敘三藏僧伽跋陀羅梁武帝與寶公問答本朝太宗賜諡號詔論武帝妃郗氏第七卷武帝廢道教武帝詔何點胤法師法雲魏主自講維摩經法師僧旻武帝涅槃經疏序沈約中食論設會論論魏胡太后造塔法師慧皎沙門僧朗　道英武帝命慧約法師授歸戒禪師慧達　道仙法師智藏論魏孝明帝會僧道論教魏書佛老志論初祖達磨大師
〔大乘八道四行〕論第八卷雙林大士傅翕
〔心王銘〕論隱士阮孝緒七錄法師慧約梁照明太子舍人劉勰捨俗逆賊侯景破京城梁高祖武皇帝崩
〔史官魏徵論〕論三藏真諦居士陸法和北齊敘禪師僧稠名臣杜弼道陸士脩靜與法師曇顯試道術論法師法上齊書王劭敘佛教陳敘禪師慧聞法師寶瓊　洪偃第九卷後周敘道士張賓與法知炫辯二教法師道安二教論周武帝廢二教法師靜藹周武帝焚經像周武帝廢齊地二教法師慧遠杭辯周宣帝復教沙門法藏　任道林論隋敘法師曇延　尼智仙律師靈藏　曇詢隱士李士謙論二祖可大師天台智者大師
〔智顗〕文中子王通東皐子王績論隋文帝建舍利塔論第十卷禪師智舜法師曇遷法師明瞻對煬帝辯僧不拜王者三祖璨大師
〔信心銘〕論法師慧淨與道士余永通論義神僧法喜論唐敘法師慧乘與道士劉進喜論義傅弈上廢釋教表唐高祖詔問佛教利害宰相蕭瑀廷辯法師慧乘等著破邪論典儀李師政內德論論第十一卷高祖沙汰二教詔論太宗問治魏徵對太宗誡傅奕毀佛太宗吞蝗虫詔所在戰場並剏建佛寺論天下斷死罪二十九人四祖信大師為融禪師說法三藏玄弉辭游西域法師充琬詔天下州府量定度僧尼數論張士衡答皇太子問律師慧#CB16798;詔老子在釋氏之上法師智實辯爭不允論尚書虞世南法師慧淨與道士蔡子晃論義法師慧琳太原僧道請帝臨幸論詔禁販鬻佛像相國蕭瑀太宗幸弘福寺施絹法師法順弉法師入祇羅等國原州献瑞石文論第十二卷法師玄弉至自西域見帝于東都弉法師進新譯經論請帝為序太宗降勑不允弉法師再請製序表法師慧稜方士李淳風太宗命弉法師罷道輔政弉力辭獲免詔寫新譯經論宣賜九疏通太宗三藏聖教序弉法師謝表皇太子菩薩藏經後序詔賜弉法師磨衲詔天下寺院各放度僧五人詔禁中剏傳法院留弉法師談道皇太子剏大慈恩寺太宗崩
〔本紀贊〕論四祖信大師第十三卷高宗賜內宮亡人衣物助弉法師建塔天竺國遣使致弉法師書弉法師復天竺法主慧天書法師窺基法師慧立上于志寧書尚藥呂才見弉法師悔過弉法師乞差譯經潤文官高宗御製慈恩寺#CB15156;弉法師謝表京城迎大慈恩寺#CB15156;詔除僧尼同俗刑道士李榮與法師義襃論義弉法師辭入嵩山制不允道士黃壽與法師會隱論義三藏法師玄弉示寂論律師道宣香山妙善緣起論第十四卷僧道定奪化胡經論五祖忍大師舊唐史達磨事迹論尊者佛陀波利法師窺基　玄暉十沙門上則天大雲經論則天遣使于闐取華嚴梵本法師法藏國師慧安三藏義淨至自西域宰相狄仁傑諫鑄像表論御史張廷珪諫鑄像表詔賢首法藏講新華嚴經納言李嶠諫鑄像表中宗復位詔六祖能大師中書令張說國師神秀#CB15156;國師慧安示寂實叉難提再至京師第十五卷禪師法儀律師道岸睿宗即位普度僧尼道士三藏菩提流志神僧萬回論大士僧伽詔禪師一行辭不赴六祖能大師舊唐書六祖事迹論永嘉玄覺禪師玄宗詔禪師一行至闕禪師元珪為嶽神授戒論三藏無畏召龍致雨宰相宋璟入曹溪禮塔詔禪師一行撰大衍曆沙門智昇禪師一行進黃道儀沙門牛雲日本國僧榮叡菩提流志示寂禪師破竈隋禪師一行示寂論第十六卷大師張說般若心經序
〔二法堂贊〕三藏金剛智論禪師義福方士張果三藏無畏論三藏不空游西域傳教沙門法秀論長者李通玄論青原行思禪師禪師普寂太子詹事嚴挺禪師本淨入內說法張正甫懷讓禪師#CB15156;賀知章乞度為道士道士吳筠三藏不空至自田域李華玄素禪師#CB15156;三藏不空致天神降見第十七卷左溪禪師玄朗梁肅天台法門議魯山令元德秀論逆賊安祿山陷長安玄宗幸蜀肅宗即位千靈武論立內道場新羅僧無漏詔南陽慧忠禪師顏魯公天下放生池#CB15156;左丞王摩詰尼真如進天帝十三寶論代宗詔諸寺講仁王經法師良賁仁王經疏序禁中作盂蘭盆會宰相杜鴻漸請禪師無住說法論國師慧忠與太白山人問答徑山道欽禪師牛頭慧忠禪師西域大耳三藏論第十八卷嚴郢不空三藏#CB15156;梁肅律師曇一#CB15156;獨孤及三祖大師賜諡 #CB15156;顏魯公撫州戒壇#CB15156;論護國三藏崇慧論沙門圓澤隱士李源國師慧忠示寂論宰相王縉禪師崇慧華嚴疏主澄相國李泌南嶽明瓚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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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靈則川松山石林齊峯靈照〕柳子厚彌陀和尚牌柳子厚淨土院記法師智#CB05883;禪師道樹百丈懷海禪師
〔禪苑清規〕論柳子厚大明律師〔#CB15156;陰〕
柳子厚六祖賜諡 #CB15156;蘇東坡題#CB02494;論第二十二卷臺山隱峰禪師歸宗智常禪師供奉吳元卿捨俗權相國章敬禪師#CB15156;論#CB16813;右馬郎婦白樂天律師上弘#CB15156;劉夢得靈澈詩集序柳子厚悼靈澈詩柳子厚復大雲寺記柳子厚無姓和尚
〔#CB15156;陰〕禪師元浩論憲宗迎佛骨侍郎韓愈佛骨表第二十三卷韓退之見大顛外傳論禪師大顛刺史柳宗元論送文暢上人序琛上人序元暠師序送方及師序玄舉師序論白樂天見鳥窠禪師穆宗詔無業禪師
〔無業法語〕論第二十四卷元微之石壁法華經記　中書王智興請普度僧尼古靈禪師沈傳師請普度僧尼不允論唐伸藥山禪師#CB15156;尚書李翱復性書三篇論白樂天石壁經記丹霞天然禪師
〔玩珠吟〕淩行婆第二十五卷文宗詔惟政禪師李訓請罷內道場沙汰僧尼論南泉普願禪師裴相國法師端甫#CB15156;僧統清涼國師示寂裴相國清涼國師#CB15156;銘文宗皇帝國師#CB15148;像贊論圭峰宗密禪師論武宗立九僊玄壇授法籙武宗議罷釋教論制撿括天下寺院僧尼數廢釋氏詔武宗崩
〔舊唐史贊〕論宣宗即位詔復釋教第二十六卷尚書白樂易
〔#CB15148;彌陀佛記〕論裴相國平章釋教問答貶李德裕崖州司戶詔論華林善覺禪師黃檗希運禪師宣宗召宏辯禪師入內問法論崔黯復東林寺記溈山靈祐禪師相國鄭愚靈祐禪師#CB15156;論李節送沙門疏言序第二十七卷詔羅浮隱士軒轅集宣宗崩
〔舊史贊通鑑贊〕論德山宣鑑禪師臨濟義玄禪師論長沙景岑禪師洞山良价禪師懿宗賜玄法師沉香座法師知玄論禪源諸詮序相國裴休
〔禪源諸詮序〕論迎鳳翔佛骨舍利新唐史贊論第二十八卷巖頭全豁禪師論仰山慧寂禪師論趙州從諗禪師雲居道膺禪師論五代序雪峰義存禪師玄沙師備禪論雲門文偃禪師論清涼文益禪師論第二十九卷聖朝御製
〔附〕太宗皇帝聖教序真宗皇帝述聖教序仁宗皇帝廣燈錄徽宗皇帝續燈序論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目錄終　　編目　　十五 ^110b42

刊頭法眼宗應助雕此目錄一卷并御制七紙隆興釋教編年通論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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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漢
東漢
orig::  ^110b46

永平七年。顯宗孝明帝一夕夢金人。
身長丈六。項佩日輪。
飛空而至。光明照於殿庭。
旦問群臣。時大學聞人傅毅進曰。
昔周昭王時。西域有聖人出世。
名曰佛者。容止光明。
正如所夢。疑必此也。
帝於是遣郎將秦景。
愽士王遵．蔡愔〔於今切〕等使西域。
訪求佛法。景等次天竺隣境。
遇沙門迦葉摩滕．竺法蘭得經像。
遂命與之東還。以十一年至洛陽。
滕蘭以沙門服謁見。
帝悅。館于白馬寺。
有方士費叔才．褚善信等忌之。
片言非是。滕蘭白於帝曰。
吾佛出世間法。水火不能壞。
請與方士驗之。帝從其請。
勑叔才等盡出所有奇經祕訣。
與沙門所持來經像。
就焚之。火作而沙門諸經獨完然不燼。
方士稽首欽服。帝益異之。
由是滕蘭習漢言。
久之譯四十二章．十地斷結．佛本生．法海藏．佛本行等五經。
帝甞幸其寺。滕蘭進曰。
寺東何館。帝曰。昔有阜。
無因而起。夷之復然。
夜有光怪。民呼為聖塚。
因祀之。疑洛陽神也。
滕曰。按天竺金藏詮所誌。
阿育王藏如來舍利于天下。
凡八萬四千所。今支那震旦境中十有九處。
此其一也。帝大驚。
即日駕幸聖塚。而滕蘭隨往拜起。
忽有圓光現塚上。
三身現光中。侍衛呼萬歲。
帝喜曰。不遇二大士。
安知上聖遺祐哉。
詔塔其上。受制度於滕蘭。
塔成九層。高二百尺。
明年光又現。有金色手出塔頂尺許。
如琉璃中見。天香郁然。
帝駕幸拜瞻光。隨步武旋繞。
自午及申而滅。于時皇弟楚王英喜為浮圖齋戒。
甞奉縑贖罪。帝還之。
以助伊蒲塞桑門之盛饌。
commentary::  ^110c14

論曰。昔西域聖人之教。
既非衰周暴秦之君能致。
然西漢二三英主有可致之德而聖人亦不至。
獨見夢於顯宗。凡近古高僧皆推聖人去世登千載而後教至。
曾未有攷著。顯宗之德有必感聖人之理。
此予通論所以作也。
夫兩漢有天下。傳二十四世。
有君德者二祖四宗而已。
二祖蓋立極之主固無可議。
若三宗。則各有其美而不能亡其弊。
唯顯宗為至焉。有太宗恭儉之美。
而文雅威重過之。
有世宗經略四夷之勳。
而無世宗淫後之弊。
有中宗政治之明。
而崇儒尚德過之。
斯蓋兼有三宗之長而無三宗之短。
是以班固．傅毅頌其勳德於漢為最盛。
然世之學者不以班傅為信。
徒見鍾離意。傳謂帝性褊察。
好以耳目隱發為明。
遂以此為顯宗實錄。
嗚呼。豈篤論哉。昔仲尼平章討論五帝三王治具以貽後世。
迨其歿。遭暴秦燔毀之餘。
世宗僅能舉之而已。
至顯宗乃始躬行儒術。
尊養三老。五更饗射禮畢。
帝正坐自講。諸儒執經問難。
於是時冠帶搢紳之士圜橋門。
而觀聽者億萬計。
濟濟乎。洋洋乎。由三代以來儒風之盛莫甚於永平時也。
及章和之後。諸儒開館授道著籍者動逾千數。
蓋永平之化行猶周南麟趾之應也。
初雖獄訟繁劇。帝臨政。
刻意裁斷精嚴。蓋善善惡惡之實。
猶孔子為司宼七日而誅少正卯。
暫臨夾谷而盡誅優倡。
此誠不可少假於仁恕也。
謂之偏察則過矣。
予謂使孔子復生。
必曰顯宗吾無間然矣。
由顯宗包舉西漢三宗之美。
躬行古帝王之道。
此所以精爽與吾佛感通。
而聖教因之被于中夏。
與儒相表裏而廣天下以善也。
夫豈偶爾哉。
orig::  ^111a22

建和二年。安息國沙門安清至洛陽。
清字世高。本世子當嗣位。
讓之叔父。捨國出家。
既至洛京。譯經二十九部一百七十六卷。
絕筆于靈帝建寧三年。
因附舟浮游次廬山之#CB05279;
〔音恭〕亭廟。艤舟祠下。
廟神靈。甚能分風。
迭往來之舟有乞神竹者。
未許而斫。神怒。覆其舟致竹斫處。
過者#CB15179;息汗下。
高舟人奉牲請福。
神輙降語曰。舟有沙門乃不與俱來耶。
高至廟下。神復降與高語舊。
因泣曰。弟子家此湖。
千里皆所轄。坐宿多嗔。
今報形極醜。又旦夕且死。
必入地獄。有縑千段并雜寶玩。
當為建寺塔為冥福。
高許之。徐曰。能出形相勞苦乎。
神曰形惡奈何。高曰第出之。
於是出其首幔中。
蓋巨蟒也。高梵語呪之。
蟒若雨淚。俄不見。
高舟未發。有少年跪前。
高又呪之乃去。舟人問誰氏子。
高曰廟神已脫蟒形。
故來謝。耳高至豫章建寺。
即今大安是也。由高而名。
蓋江淮寺塔之始。 ^111b30

三年。月支國沙門支婁迦讖亦云支讖至洛陽。
少時習語。大通華言。
遂譯經。至中平年。
凡二十一部六十三卷。 ^111c12

永興元年。桓帝於宮中鑄黃金浮圖老子像。
覆以百寶華蓋。身奉祀之。
由是百姓嚮化。事佛彌盛。 ^111c18

嘉平元年。天竺沙門竺佛朔至洛陽。
譯道行般若經。棄文存質。
深得經意。至光和中。
同支讖譯般舟三昧經。
共三卷。 ^111c22

是歲安息國優婆塞都尉安玄至洛邑。
同清信士嚴佛調譯經七部。
于時復有沙門支曜．康臣．康猛詳．曇果．竺大力。
皆善方言。終漢世譯經凡三百餘部。 ^111c28

獻帝初平中。牟子未詳名字。
世稱牟子。既修經傳。
諸子書無大小靡不好之。
雖不樂兵法。然猶讀焉。
雖讀神仙不死之書。
抑而不信。以為虗誕。
會靈帝崩後天下擾亂。
獨交州差安。北方異人咸來在焉。
多為神仙辟穀長生之術。
牟子常以五經難之。
道家術士莫敢對焉。
先是牟子將母避世。
年二十六歸蒼梧娶妻。
太守聞其守學。謁請署吏。
時年方盛。志精於學。
又見世亂。無仕官意。
竟不就。是時州郡相疑。
隔塞不通。太守以其愽學多識。
使致敬荊州。牟子以為榮爵易讓。
使命難辭。會牧弟豫章太守為中郎將笮融所殺。
牧遣騎都尉劉彥將兵赴之。
恐外界相疑。兵不得進。
乃謂牟子曰。弟為逆賊所害。
骨肉之痛憤發肝心。
甞遣劉都尉行。恐界外疑難。
行人不通。君文武兼備。
有專對才。今欲相屈之零陵桂陽。
假塗於通路何如。
牟子重違其意諾之。
適其母卒。遂不果行。
久之歎曰。老子絕聖棄智。
修身保真。萬物不干其志。
天下不易其樂。天子不得臣。
諸侯不得友。故可貴也。
於是銳志於佛道。
兼研老子五千文。
含玄妙為酒漿。翫五經為琴篁。
世俗之徒多非之者。
以為背五經而向異道。
欲爭則非道。欲默則不能。
遂以筆墨之間略引聖賢之言證解之。
名曰牟子理惑云。 ^111c34

問曰。何以正言佛。
佛為何謂乎。牟子曰。
佛者諡〔號也〕。猶名三皇神五帝聖也。
佛乃道德之元祖。
神明之宗緒。佛之言覺也。
恍惚變化。分身散體。
或存或亡。能小能大。
能圓能方。能老能少。
能隱能彰。蹈火不燒。
履刃不傷。在污不染。
在禍無殃。不行而到。
無作而光。故號為佛也。 ^112a28

問曰。何謂之為道。
道何類也。牟子曰。
道之言導也。導人致於無為。
牽之無前。引之無後。
舉之無上。抑之無下。
視之無形。聽之無聲。
四表為大。蜿蜓其外。
毫 #CB16818;為細。
間關其內。故謂之道。 ^112a40

問曰。孔子以五經為道。
教可拱而誦履而行之。
今子說道虗無恍惚。
不見其意不指其事。
何與聖人言異乎。
牟子曰。不可以所習為重所希為輕。
惑於外類失於中情。
立事不失道德。猶調絃不失宮商。
天道法四時。人道法五常。
老子曰。有物混成。
先天地生。可以為天下母。
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
道之為物。居家可以事親。
宰國可以治民。獨立可以治身。
履而行之充乎天地。
廢而不用消而不離。
子不解之。何異之有乎。 ^112a48

問曰。夫至實不華。
至辭不飾。言約而至者麗。
事寡而達者明。故珠玉少而貴。
瓦礫多而賤。聖人制七經之本不過三萬言。
眾事備焉。今佛經卷以萬計。
言以億數。非一人力所能堪也。
僕以為煩而不要矣。
牟子曰。江海所以異於行潦者以其深廣也。
五嶽所以別於丘陵者以其高大也。
若高不絕山阜。跛羊凌其巔。
深不絕消流。孺子浴其淵。
麒麟不處苑囿之中。
吞舟之魚不遊數仞之溪。
剖三寸之蛘求明月之珠。
探枳棘之巢求鳳凰之雛。
必難獲也。何者。小不能容大也。
佛經前說億載之事。
却道萬世之要。大素未起。
大始未生。乾坤肇興其徵不可握。
其纖不可入。佛悉彌綸其廣大之外。
剖析其#CB05995;妙之內。
靡不紀之。故其經卷以萬計。
言以億數。多多益具。
眾眾益富。何不要之有。
雖非一人所堪。譬若臨河飲水飽而自足。
焉知其餘哉。 ^112b16

問曰。佛經眾多。欲得其要而棄其餘。
直說其實而除其華。
牟子曰。否。夫日月俱明各有所照。
二十八宿各有所主。
百藥並生各有所愈。
狐裘備寒。絺綌御暑。
舟輿異路俱致行旅。
孔子不以五經之備。
復作春秋．孝經者。
欲愽道術恣人意耳。
佛經雖多。其歸為一也。
猶七典雖異。其貴道德仁義亦一也。
孝所以說多者。隨人行而與之。
若子夏．子游俱問一孝。
而仲尼答之各異。
攻其短也。何棄之有哉。 ^112b44

問曰。佛道至尊至大。
堯舜周孔曷不修之乎。
七經之中不見其辭。
子既躭詩書悅禮樂。
奚為復好佛道喜異術。
豈能踰經傳美聖業哉。
竊為吾子不取也。
牟子曰。書不必孔丘之言。
藥不必扁鵲之方。
合義者從。愈病者良。
君子愽取眾善以輔其身。
子貢云。夫子何常師之有乎。
堯事尹壽。舜事務成。
旦學呂望。丘學老聃。
亦俱不見於七經也。
四師雖聖。比之於佛。
猶白鹿之與麒麟。
鷰鳥之與鳳凰也。
堯舜周孔且猶與之。
況佛身相好變化神力無方。
焉能捨而不學乎。
五經事義或有所闕。
佛不見記。何足怪疑哉。 ^112c12

問曰。云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何其異於人之甚也。
殆富耳之語。非實之云也。
牟子曰。諺云少所見多所怪。
覩馲駝言馬腫背。
堯眉八彩。舜目重瞳。
皐陶鳥 #CB10437;。
文王四乳。禹耳三漏。
周公背僂。伏羲龍鼻。
仲尼反宇。老子日角月懸鼻有雙柱。
手把十文足蹈二五。
此非異於人乎。佛之相好奚疑哉。 ^112c32

問曰。孝經言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
曾子臨沒啟予手啟予足。
今沙門剃頭。何其違聖人之語。
不合孝子之道也。
吾子常好論是非平曲直。
而反善之乎。牟子曰。
夫訕聖賢。不仁。平不中。
不智也。不仁不智何以樹德。
德將不樹。頑嚚之儔也。
論何容易乎。昔齊人乘船渡江。
其父墮水。其子攘臂捽頭顛倒使水從口出。
而父命得甦。夫捽頭顛倒不孝莫大。
然以全父之身。若拱手修孝子之常。
父命絕於水矣。孔子曰。
可與適道。未可與權。
所謂時宜施者也。
且孝經曰。先王有至德要道。
而泰伯斷髮文身自從吳越之俗。
違於身體髮膚之義。
然孔子稱之。其可謂至德矣。
仲尼不以其斷髮毀之也。
由是而觀。苟有大德。
不拘於小。沙門損家財棄妻子。
不聽音視色。可謂讓之至也。
何違聖語不合孝乎。
豫讓吞炭漆身。聶政皮面自刑。
伯姬蹈火高行截容。
君子為勇而死義。
不聞譏其自毀沒也。
沙門剔除鬚髮而比之於四人。
不已遠乎。 ^112c44

問曰。夫福莫踰於繼嗣。
不孝莫過於無後。
沙門棄妻子損財貨終身不娶。
何違其福孝之行也。
自苦而無奇。自拯而無異矣。
牟子曰。夫長左者必短右。
大前者必狹後。孟公綽為趙魏老則優。
不可以為滕薛大夫。
妻子財物世之餘也。
清躬無為道之妙也。
老子曰。名與身孰親。
身與貨孰多。又曰。
觀三代之遺風。覽乎儒墨之道術。
誦詩書。修禮節。崇仁義。
視清潔。鄉人傳業名與洋溢。
此中士所施行。恬惔者所不恤。
故前有隨珠。後有#CB15761;
〔許交反〕虎。見之走而不敢取。
何也。先其命而後其利也。
許由栖巢木。夷齊餓首陽。
聖孔稱其賢。曰求仁得仁者也。
不聞譏其無後無貨也。
沙門修道德以易遊世之樂。
友淑賢以貸妻子以歡。
是不為奇孰與為奇。
是不為異孰與為異哉。 ^113a28

問曰。黃帝垂衣裳製服飾。
箕子陳洪範。貌為五事首。
孔子作孝經。服為三德始。
又曰。正其衣冠。尊其瞻視。
原憲雖貧不離華冠。
子路遇難不忘結纓。
今沙門剃頭髮被赤布。
見人無跪起之禮儀。
無盤旋之容止。何其違貌服之制。
乖搢紳之飾也。牟子曰。
老子云。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
三皇之時食肉衣皮巢居穴處以崇質朴。
豈復須章甫之冠曲裘之飾哉。
然其人稱有德而敦厖。
正信而無為。沙門之行有似之矣。
或曰。如子之言則黃帝堯舜周孔之儔棄而不足法也。
牟子曰。夫見博則不迷。
聽聰則不惑。堯舜周孔修世事也。
佛與孝子無為志也。
仲尼栖栖七十餘國。
許由聞禪洗耳於淵。
君子之道或出或處或默或語。
不溢其情不淫其性。
故其道為貴在乎所用。
何棄之有乎。 ^113b6

問曰。佛道言人死當更復生。
僕不信此言之審也。
牟子曰。人臨死。其家上屋呼之。
死已復呼誰。或曰呼其魂魄。
牟子曰。神還則生。
不還則神何之乎。
曰成鬼神。牟子曰。
是也。魂神固不滅矣。
但身自朽爛耳。身譬如五糓之根葉。
魂神如五糓之種實。
根葉生必當死種實。
豈有終已得道身滅耳。
老子曰。吾有大患以吾有身也。
若吾無身吾有何患。
又曰。功成名遂身退。
天之道也。或曰。為道亦死。
不為道亦死。有以異乎。
牟子曰。所謂無一日之善而問終身之譽者也。
有道雖死。神歸福堂。
為惡既死。神當其殃。
愚夫闇於成事。賢智預於未萌。
道與不道如金比草。
禍之與福如白方黑。
焉得不異。而言何易乎。 ^113b34

問曰。孔子云。未能事人焉能事鬼。
未知生焉知死。此聖人之所紀也。
今佛家輙說生死之事鬼神之務。
此殆非聖喆〔與哲同〕之語也。
夫履道者當虗無淡泊。
歸志質朴。何為乃道生死以亂志。
說鬼神之餘事乎。
牟子曰。若子之言。
所謂見外而未識內者也。
孔子疾子路不問本末。
以此抑之耳。孝經曰。
為之宗廟以鬼享之。
春秋祭祀以時思之。
又曰。生事愛敬。死事哀戚。
豈不教人事鬼神知生死哉。
周公為武王請命曰。
旦多才多藝能事鬼神。
夫何為也。佛經所說生死之趣。
非此類乎。老子曰。
既知其子。復守其母。
沒身不殆。又曰。用其光復歸其明。
無遺身殃。此道生死之所趣。
吉凶之所住。至道之要實貴寂寞。
佛家豈好言乎。來問不得不對耳。
鍾鼓豈有自鳴者。
桴加而有聲矣。 ^113c10

問曰。孔子曰。夷狄之有君。
不如諸夏之亡也。
孟子譏陳相更學許行之術曰。
吾聞用夏變夷。未聞用夷變夏者也。
吾子弱冠學堯舜周孔之道。
而今舍之更學夷狄之術。
不已惑乎。牟子曰。
此吾未解大道時之餘語耳。
若子可謂見禮制之華而闇道德之實。
闚炬燭之明未覩天庭之日也。
孔子所言矯世法矣。
孟軻所云疾專一耳。
昔孔子欲居九夷。
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及仲尼不容於魯衛。
孟軻不用於齊梁。
豈復仕於夷狄乎。
禹出西羗而聖喆。
瞽叟生舜而頑嚚。
由余產狄國而覇秦。
管蔡自河洛而流言。
傳曰。北辰之星。在天之中。
在人之北。以此觀之。
漢地未必為天中也。
佛經所說上下周極含血之類。
物皆屬佛焉。是以吾復尊而學之。
何為當舍堯舜周孔之道。
金玉不相傷。隋璧不相妨。
謂人為惑。特自惑乎。 ^113c36

問曰。孔子稱奢則不遜。
儉則固。與其不遜也寧固。
御孫曰。儉者德之共。
侈者惡之大也。今佛家以空財布施為名。
盡貨與人為貴。豈有福哉。
牟子曰。彼一時也此一時也。
仲尼之言疾奢而無禮。
御孫之論刺莊公之刻桶。
非禁布施也。舜耕歷山。
恩不及州里。太公屠牛。
惠不逮妻子。及其見用。
恩流八荒。惠施四海。
饒財多貨貴其能與貧困。
屢空貴其履道。許由不貪四海。
伯夷不甘其國。虞卿捐萬戶之封救窮人之急。
各其志也。僖負覊以壺飡之惠。
全其所居之閭。宣孟以一飯之故。
活其不貲之軀。陰施出於不意。
陽報皎如白日。況傾家財發善意。
其功德巍巍如嵩泰。
悠悠如江海矣。懷善者應之以祚。
挾惡者報之以殃。
未有種稻而得麥。
施禍而獲福者也。 ^114a16

問曰。人之處世莫不好富貴而惡貧賤。
樂歡逸而憚勞倦。
黃帝養性以五肴為上。
孔子云。食不厭精。
鱠不厭細。今沙門被赤布。
日一食。閇六情。自畢於世若茲。
何聊之有。牟子曰。
富與貴是人之所欲。
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
貧與賤是人之所惡。
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
老子曰。五色令人目盲。
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
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
難得之貨令人行妨。
聖人為腹不為目。
此言豈虗哉。柳下惠不以三公之位易其介。
段干木不以其身易魏文之富。
許由巢父栖木而居。
自謂安於帝宇。夷齊餓于首陽。
自謂飽於文武。蓋各得其志而已。
何不聊之有乎。 ^114a42

問曰。若佛經深妙靡麗。
子胡不談之於朝廷。
論之於君父。修之於閨門。
接之於朋友。何復學經傳讀諸子乎。
牟子曰。子未達其源而問其流也。
夫陳爼豆於疊門。
建旌旗於朝堂。衣狐裘以當蕤賓。
被絺綌以御黃鍾。
非不麗也。乖其處非其時也。
故持孔子之術入商鞅之門。
賷孟軻之說詣蘇張之庭。
功無分寸。過有丈尺矣。
老子曰。上士聞道勤而行之。
中士聞道若存若亡。
下士聞道而大笑之。
吾懼大笑。故不為談也。
渴不必待江河而飲。
井泉之水何所不飽。
是以復治經傳耳。 ^114b16

問曰。老子云。智者不言。
言者不智。又曰。大辯若訥。
大巧若拙。君子耻言過行。
設沙門有至道。奚不坐而行之。
何復談是非論曲直乎。
僕以為此德行之賊也。
牟子曰。來春當大饑。
今秋不食。黃鍾應寒。
蕤賓重裘。備預雖早。
不免於愚。老子所云謂得道者耳。
未得道者何知之有乎。
大道一言而天下悅。
豈非大辯。老子不云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身既退矣又何言哉。
今之沙門未及得道。
何得不言。老氏亦猶言也。
如其無言。五千何述焉。
若知而不言可也。
既不能知文。不能言。
愚人也。故能言不能行國之師也。
能行不能言國之用也。
能行能言國之寶也。
三品各有所施。何德之賊乎。
唯不能言又不能行是賊也。 ^114b36

問曰。如子之言。徒當學辨達修言論。
豈復治情性履道德乎。
牟子曰。何難悟之甚乎。
夫言語談論各有時也。
蘧瑗曰。國有道則直。
國無道則卷而懷之。
#CB03408;武子曰。
國有道則智。國無道則愚。
孔子曰。可與言而不與言失人。
不可與言而與言失言。
故智愚自有時。談論各有意。
何為當言論而不行哉。 ^114c12

問曰。云佛道至尊至快無為淡泊。
世人學士多譏毀之云。
其辭說廓落難用。
虗無難信。何也。牟子曰。
至味不合於眾口。
大音不比於眾耳。
作咸池。設大章。發簫韻。
詠九成。莫之和也。
張鄭衛之絃歌。時俗之音。
必不期而拊手也。
故宋玉云。客歌於郢為下俚之曲。
和者千人。引商潡角。
眾莫之應。此皆悅邪聲不曉於大度者也。
韓非以管闚之見而謗堯舜。
接輿以毛#CB12530;之分而刺仲尼。
皆躭小而忽大者也。
夫聞清商而謂之角。
非彈絃之過。聽者之不聰矣。
見和璧而名之石。
非璧之賤也。視者之不明矣。
神蛇能斷而復續。
不能使人不斷也。
靈龜發夢於宋元。
不能免豫且之網。
大道無為。非俗所見。
不為譽者貴。不為毀者賤。
用不用自天也。行不行乃時也。
信不信其命也。 ^114c24

問曰。吾子以經傳理佛之說。
其辭富而義顯。其文熾而說美。
得無非真。誠是子之辯也。
牟子曰。吾非辯也。
見愽故不惑耳。問曰。
見愽其有術乎。牟子曰。
由佛經也。吾未解佛經之時惑甚於子。
雖誦五經。適以為華未成實矣。
吾既覩佛經之說。
覽孝子之要。守恬淡之性。
觀無為之行。還視世事。
猶臨天井而窺谿谷。
登嵩岱而見丘垤矣。
五經則五味。佛道則五糓矣。
吾自聞道以來。如開雲見白日。
炬火入冥室焉。 ^115a2

問曰。子以經傳之辞華麗之說。
褒讚佛行稱譽其德。
高者陵青雲。廣者踰地圻〔巨宜切〕。
得無踰其本過其實乎。
而僕譏刺頗得疹中而其病也。
牟子曰。呼吾之所褒猶以塵埃附嵩岱。
收朝露投江海。子之所謗猶握瓢觚欲減江海。
操耕耒欲損崐崙。
側一拳以翳日光。
舉土塊以塞河衝。
吾所褒不能使佛高。
子之毀不能令其下也。
commentary::  ^115a18

論曰。牟子理惑三十有七篇。
梁僧祐律師載之宏明集。
可謂所從來遠矣。
觀其崇德辨惑。閑邪禦侮。
發揮大教之耿光。
蓋閎覽愽物之君子也。
當是時。吾佛法源濫觴之初。
凡西域沙門至中國者。
由滕蘭而下不過十人。
所新出經三百餘卷。
俱小乘教。若微妙大乘諸經皆所未至。
牟子乃能玄鑑頴悟契佛心宗。
得法味若是之深。
比夫漢末禰衡陳元龍孔北海諸公。
虗負奇資終於不聞道。
不過為一俗士而死矣。
然則牟子賢矣哉。
惜其書不能備載。
聊取二十篇輔成通論。
大抵世之惑也者。
雖世尊在世尚莫能無矧。
今去聖逾二千載。
欲天下之廓廓皆正信。
其可得哉。雖然。是書正不可不以垂世也。
orig::  ^115a32

漢書西域傳史官范曄論曰。
西域風土之載。前史未聞也。
張騫懷致遠之略。
班超奮封侯之志。
終能立功西遐。覊服外域。
自兵威之所肅服。
財賂之所懷誘。莫不獻方奇納愛質。
露頂肘行東向而朝天子。
故設戊己之官分任其事。
建都護之帥總領其權。
其後甘英乃抵條支而歷安息。
臨西海以望大秦。
拒玉門陽關四萬餘里。
靡不周盡焉。若其境俗性習之優薄。
產載物類之區品。
川河障嶺之基源。
氣節涼暑之通隔。
梯山棧谷繩行沙渡之道。
身熱首痛風災鬼難之域。
莫不備寫情形審求根實。
至於佛道神化興自身毒。
而二漢方志莫有稱焉。
張騫但著地多暑濕乘象而戰。
班超雖列其奉浮圖不殺伐。
而精文善法導達之功靡所傳述。
予聞之後說也。其國則殷乎中土。
玉燭和氣。靈聖之所降集。
賢懿之所挺生。神迹詭異則理絕人區。
感驗明顯則事出天外。
而騫超無聞者。豈非道秘往運數開叔葉乎。
不然何誣異之甚也。
漢自楚王英始盛齋戒之祀。
桓帝又修華蓋之飾。
將微義未譯而但神明之耶。
詳其清心釋累之訓。
空有兼遣之宗。道書之流也。
且好仁惡殺蠲敝崇善。
所以賢達君子多愛其法焉。
然好大不經。奇譎無已。
雖鄒衍談天之辯。
莊周蝸角之論。尚未足以槩其萬一。
又精靈起滅因報相尋。
若曉而昧者。故通人多惑焉。
蓋導俗無方適物異會。
取諸同歸措夫疑說。
則大道通矣。曄字#CB16812;宗。
生晉末。仕於宋。凡史籍議論釋氏自曄而始。 ^115b10

袁宏漢紀曰。永平十一年浮屠者佛也。
西域天竺有佛道焉。
佛者漢言覺。將覺悟群生也。
其教以修善慈心為主。
不殺生。專務清淨。
其精者號為沙門。
漢言息心。蓋息意去欲而歸於無為也。
又以為人死精神不滅隨復受形。
生時所行善惡皆有報應。
故所貴行善修道。
以鍊精神不已。以至無為而得為佛也。
佛身長一丈六尺。
黃金色。項中佩日月光。
變化無方。無所不入。
故能化通萬物而大濟群生。
初明帝夢見金人長大。
項有日月光。以問群臣。
或曰。西方有神。其名曰佛。
其形長大。因遣使天竺。
問其道術。圖其形像而還。
有經數千萬卷。以虗無為宗。
包羅精麤無所不統。
善為宏闊遠大之言。
所求在一體之內。
所明在視聽之外。
世俗之人或以為虗誕。
然歸於玄微深遠。
難得而測。故王公大人觀死生報應之際。
莫不矍然而自失焉。
本朝東坡居士曰。
此殆中國始知有佛時語也。
雖淺近。大略具足矣。
野人得鹿正爾煑食之耳。
其後賣與市人。遂入公庖中饌之百方。
然鹿之所以美。未有絲毫加於煑食時也。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第一
 ^115c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