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n:: 楞伽阿#CB02494;多羅寶經通義卷第五
orig:: 
一切佛語心品第一之三〔餘〕。 ^198b15

復次，大慧！愚癡凡夫無始虗偽惡邪妄想之所回轉，
回轉時自宗通及說通不善了知，著自心現外性相故著方便說，
於自宗四句清淨通相不善分別。
大慧白佛言：誠如尊教。
惟願世尊為我分別說通及宗通，我及餘菩薩摩訶薩善於二通，
來世凡夫聲聞緣覺不得其短。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佛告大慧：三世如來有二種法通，謂說通及自宗通。
說通者，謂隨眾生心之所應，為說種種眾具契經，是名說通。
自宗通者，謂修行者離自心現種種妄想，
謂不墮一異俱不俱品，起度一切心意意識，
自覺聖境界離因成見相，一切外道聲聞緣覺墮二邊者所不能知，
我說是名自宗通法。
大慧！是名自宗通及說通相，汝及餘菩薩摩訶薩應當修學。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198b17

我謂二種通，宗通及言說，說者授童蒙，宗為修行者。
commentary::  ^198b45

宗說通相，前文言之詳矣。
而再言者，但前通三乘，此唯在佛，機應不同，故前說後宗。
次則反上。又前為眾請，此佛自述，故有妄想回轉等言以啟其說，
則知此法在凡未嘗無之，但為迷轉故，全體不知。
夫回轉者，謂迷自己故，回內向外，唯著自心現外性相等境界，
亦著方便言說，故於自心宗本離四句所通相而不能了。
大慧所以因而致請，言不得其短。
若謂宗通說不通，其短在化導；說通宗不通，
其短在自行；俱通則不得其短也。
答中言二種法通者，謂宗通不過自證法，
說通則說一心所顯法，而以被物者故佛，
佛所以道同此經，所謂法等。
言眾具契經，即前九部攝一切法，故曰眾具。
而#CB05629;歸於契理契機，是謂契經。
自證之法本不可說，故寄修者以示其相，則曰離自心現種種妄想等。
謂不墮四句，則妄想不行；妄想不行，則超度一切心識，到自覺聖境界。
然則何以示之？亦唯曰離因成見相而已。
凡有為之法，可說眾因緣成，得有見相。
今自覺境界，則是無為，出因緣外，非相之相，豈有見乎？
故云離是。宜非凡外小聖墮二邊者所知，故曰云云。
偈言童蒙猶初機也。
其說通所被，未必一向初機，為對宗通言爾。
宗通雖為修行，若不假說，其何以示是？
宗亦須說，皆一往爾。
所謂信行樂多聞，法行宗深觀者是矣。 ^198c2

○右第十五章
orig::  ^198c46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
如世尊一時說言：世間諸論種種辯說慎勿習近，若習近者攝受貪欲不攝受法。
世尊何故作如是說？
佛告大慧：世間言論種種句味因緣譬喻採集莊嚴，
誘引誑惑愚癡凡夫，不入真實自通不覺一切法，
妄想顛倒墮於二邊，凡愚癡惑而自破壞，
諸趣相續不得解脫，不能覺知自心現量，
不離外性自性妄想計著，是故世間言論種種辯說，不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誑惑迷亂。
大慧！釋提桓因廣解眾論自造聲論，彼世論者有一弟子，
持龍形像詣釋天宮建立論宗，要壞帝釋千輻之輪，隨我不如斷一一頭以謝所屈。
作是要已，即以釋法摧伏帝釋，釋墮負處即壞其車還來人間。
如是大慧！世間言論因譬莊嚴，乃至畜生亦能以種種句味，
惑彼諸天及阿修羅著生滅見，而況於人。
是故大慧！世間言論應當遠離，以能招致苦生因故慎勿習近。
大慧！世論者唯說身覺境界而已。
大慧！彼世論者乃有百千，但於後時後五十年，
當破壞結集惡覺，因見盛故惡弟子受。
如是大慧！世論破壞結集種種句味因譬莊嚴，說外道事著自因緣無有自通。
大慧！彼諸外道無自通論，於餘世論廣說無量百千事相無有自通，
亦不自知愚癡世論。
commentary::  ^198c48

夫道有正道有邪道，而論有世論有非世論，
雖不兩立如水火然，而亦未甞不竝行於世，若薰蕕之同器也。
故如來誡其慎勿智近，大慧因是而問焉。
答中先斥世論非，則曰世間言論不入真實自通，
謂彼無理可詮，故不可與入真實自通之地。
又言墮於二邊者，凡彼宗歸於此而已。
凡愚癡惑下，次明受習之非，謂因受習其說以自破壞故。
有諸趣下諸過失相，而後結斥其非云云。
釋提桓因等，引事證失也。
持龍形象者，葢非龍則不能升天，故以龍身往求議論。
建立論宗者，凡彼議論必先立宗，作是要已要當平呼，謂約也。
即以釋法者，還即彼論為難。
墮負猶言不勝。大慧世論下，重出彼論建立，
唯說身覺境界，謂陰身覺想境界也。
雖彼世論乃有百千，極其宗旨不離情識，豈知有他道哉。
後五十年破壞結集者，按金剛功德施論，
謂人壽百齡開為二分，初分五十教力增強，
後五十歲教力漸徵，言正法欲滅時也。
或十當為百，字之誤也。
破壞如來結集正教，所以為魔外也。
惡覺因見盛故者，謂顛倒惡覺苦因邪見識盛世間，故諸惡黨類受習其說自取淪墜也。
如是大慧下，總結過類，斥言著自因緣，
即向說身覺是已，而不能以現自通，故曰無有自通，
大率如是而已〔一〕。
orig::  ^199a42

爾時，大慧白佛言：世尊！
若外道世論，種種句味因譬莊嚴，無有自通自事計著者。
世尊亦說世論，為種種異方諸來會眾，
天、人、阿修羅，廣說無量種種句味，亦非自通耶？
亦入一切外道智慧言說數耶？
佛告大慧：我不說世論亦無來去，唯說不來不去。
大慧！來者趣聚會生，去者散壞，不來不去者是不生不滅。
我所說義，不墮世論妄想數中。
所以者何？謂不計著外性非性自心現處，
二邊妄想所不能轉；相境非性覺自心現，
則自心現妄想不生；妄想不生者，空、無相、
無作，入三脫門，名為解脫。
大慧！我念一時於一處住，有世論婆羅門來詣我所，
不請空閒，便問我言：瞿曇！
一切所作耶？我時報言：婆羅門！
一切所作是初世論。
彼復問言：一切非所作耶？
我復報言：一切非所作是第二世論。
彼復問言：一切常耶？
一切無常耶？一切生耶？
一切不生耶？我時報言：是六世論。
大慧，彼復問我言：一切一耶？
一切異耶？一切俱耶？
一切不俱耶？一切因種種受生現耶？
我時報言：是十一世論。
大慧，彼復問言：一切無記耶？
一切記耶？有我耶？
無我耶？有此世耶？
無此世耶？有他世耶？
無他世邪？有解脫耶？
無解脫耶？一切剎那耶？
一切不剎那耶？虗空耶？
非數滅耶？涅槃耶？
瞿曇，作耶？非作耶？
有中陰耶？無中陰耶？
大慧，我時報言：婆羅門，如是說者悉是世論，
非我所說，是汝世論。
我唯說無始虗偽妄想習氣種種諸惡三有之因，
不能覺知自心現量而生妄想，攀緣外性如外道法。
我諸根義三合知生，我不如是。
婆羅門，我不說因，不說無因，唯說妄想攝所攝性施設緣起，
非汝及餘墮受我相續者所能覺知。
大慧，涅槃、虗空、滅，非有三種，但數有三耳！
commentary::  ^199b38

次顯正教。於中，初大慧反問如來亦同世說，凡二難。
如為異方諸天人眾廣說諸法，則隨他意語，豈亦非自通義？
又何以異於外道智慧言說數邪？
如文云云。答中，先拂初難云：我不說世論，
葢世論者說來去，佛唯說不來不去，故曰來者趣聚會生等。
謂來者趣聚義，則緣會而生；去者散壞義，則緣散而滅。
佛說異是，故不來不去，即不生不滅，乃我所通。
酬次難云：不墮世論妄想數者，即二邊是妄想數。
故徵釋云：謂不計著外性非性，自心現處，則不著二邊。
以不著故，二邊妄想所不能轉。
相境非性，非性即空，何轉之有？
覺自心現故，則自心現。
妄想不生者，既了自心，復何所生？
是則心不自生心，心不自轉心，心不自著心，豈復自心墮於自心邪？
故妄想不生者，則順於空相，入三解脫門，是豈與外道同哉？
次正引論廣辨邪正，則曰我念一時等。
不請空閒者，空閒猶間隙也，當是請問之儀，如禮有請問之語是也。
而彼不請，卒然有問，所以責之也。
彼問雖多，槩以一世論報之，所以拒之也。
如是說者，悉是世論，則率由情見，所以抑之也。
又曰：非我所說，是汝世論，所以外之也。
我唯說下，即佛自示正教，不出三道因果。
謂無始虗偽等煩惱也，種種諸惡之因業也，
三有苦也，及迷心起妄，攀緣外性等。
斯皆內教正因緣之說，非外道所知。
又曰：如外道法者，重舉彼計，以格其說。
言我諸根義，三合知生者，按唐譯，則我及根境合故，有於知生。
知即識也。或說以為因，或說無因等，佛皆異其說曰：
我不說因，不說無因，唯說妄想攝所攝性等。
夫言施設緣起，則未甞無因。
言妄想，則未甞有因。
但不如彼說有即常，說無即斷。
故曰：非汝及餘墮受我見相續者所能覺知，則邪正於是別矣。
受我見者，或本無見字。
謂由受有我，由我故受，展轉相續，皆外道見。
言涅槃虗空滅等，文似孤然。
因上外道亦問此故，何為亦世論邪？
故釋云：爾無為之法，本實非三。
彼以數問，亦世論也。
〔二〕
orig::  ^199c46

復次，大慧！爾時世論婆羅門，復問我言：
癡受業因故，有三有耶？
為無因耶？我時報言：此二者亦是世論耳。
彼復問言：一切性皆入自共相耶？
我復報言：此亦世論。
婆羅門！乃至意流妄計外塵，皆是世論。
復次，大慧！爾時世論婆羅門，復問我言：頗有非世論者不？
我是一切外道之宗，說種種句味因緣譬喻莊嚴。
我復報言：婆羅門！
有非汝有者，非為非宗非說非不說，種種句味非不因譬莊嚴。
婆羅門言：何等為非世論非非宗非非說？
我時報言：婆羅門！
有非世論，汝諸外道所不能知，以於外性不實妄想虗偽計著故，
謂妄想不生，覺了有無自心現量，妄想不生，
不受外塵，妄想永息，是名非世論。
此是我法，非汝有也。
婆羅門！略說彼識，若來若去，若死若生，
若樂若苦，若溺若見，若觸若著種種相，
若和合相續，若愛若因計著。
婆羅門！如是比者，是汝等世論，非是我有。
大慧！世論婆羅門，作如是問，我如是答，
彼即點然不辭而退，思自通處作是念言：
沙門釋子出於通外，說無生無相無因，
覺自妄想現相，妄想不生。
commentary::  ^200b18

彼復挾佛二三義為問。
使佛以實告，則墮彼問矣。
故亦以世論杜其辭。
乃至曰：意流妄計外塵，皆是世論。
此則齊彼所知。凡意識流動，隨塵計著，
無問邪正，皆為世論。
使彼不得問，所以杜之也。
彼論既窮，於是始有非世論之請。
如來言有而非汝有，直為異之之論，所以啟之也。
一一皆言非等，所以對外言也。
是終未與說實。及其再請，而曰非非宗者，謂何等為非非宗？
非非說者，意指今宗說言也。
乃復抑之，非汝所知。
以其於外法妄想計著，不唯不能信入，
亦復隨語生解，起請見過，所以難之也。
不得已而後為說，亦不過謂妄想不生等。
凡以二義故，謂覺了有無。
無非自心現量，則妄想不生。
不受外塵故，則妄想永息。
永息猶不生也。是即非世論。
始知三世諸佛，初無一法與人。
但令妄想不生，則天真妙性，不遠而復，皆自己有。
且曰此是我法，非汝有者，亦所以奪之也。
因說彼所有者，則曰略說彼識若來若去等，謂有如是種種異相。
溺謂陷溺，不能自出之謂。
餘皆可知。然則識相無性，而計有去來等，故知其妄也。
然以各不相有，則彼此一爾。
而有真妄虗實，所以異也。
彼論既屈，負慚而退，亦不暇辭耳。
且言思自通處，又曰出於通外者，此皆外道退而有言。
以佛所說，求諸己而不得，始知佛說出於自通之外，而曰說無生無相等。
觀其所領，亦足見其曉悟矣。
〔三〕
orig::  ^200c6

大慧！此即是汝向所問，我何故說習近世論種種辯說，攝受貪欲不攝受法？
大慧白佛言：世尊！
攝受貪欲及法，有何句義？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
汝乃能為未來眾生，思惟諮問如是句義。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佛告大慧：所謂貪者，若取若捨若觸若味，
繫著外塵墮二邊見，復生苦陰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如是諸愚皆從愛起。
斯由習近世論及世論者，我及諸佛說名為貪。
是名攝受貪欲不攝受法。
大慧！云何攝受法？
謂善覺知自心現量，見人無我及法無我相，
妄想不生；善知上上地，離心意意識，一切諸佛智慧灌頂，
具足攝受十無盡句，於一切法無開發自在，是名為法。
所謂不墮一切見、一切虗偽、一切妄想、
一切性、一切二邊。
大慧！多有外道癡人，墮於二邊若常若斷，
非黠慧者受無因論則起常見，外因壞因緣非性則起斷見。
大慧！我不見生住滅故說名為法。
大慧！是名貪欲及法，汝及餘菩薩摩訶薩應當修學。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201a6

一切世間論，外道虗妄說，妄見作所作，彼則無自宗。
唯我一自宗，離於作所作，為諸弟子說，遠離諸世論。
心量不可見，不觀察二心，攝所攝非性，斷常二俱離。
乃至心流轉，是則為世論，妄想不轉者，是人見自心。
來者謂事生，去者事不現，明了知去來，妄想不復生。
有常及無常，所作無所作，此世他世等，斯皆世論通。
commentary::  ^201a40

三結指所答云云。
大慧因問攝受貪欲等義，答中以取舍等為貪，
貪即惑也，以貪故繫著外塵等業也，復生苦陰等報也，皆以愛為本。
愛復由習近世論及世論者，者則人也，
皆能攝令生貪，故云攝受貪欲。
不攝受法，左右異言爾，而請中有及法之言，故復告其所以。
攝受法者，即善覺知自心現量等，此以知諸法門為法。
又曰：不墮一切見等，則以離妄為法。
竝義如前釋。然則覺法由於離妄，離妄必由覺法，
文雖竝出，旨實互顯。
多有外道癡人者，因斥凡墮邊見者，皆愚人法，
非黠慧者，意令聞而自化。
受無因論，則起常見者，謂四大性常，不假因成，故成常見。
或見外因壞滅，計因緣非性，則成斷見。
又曰：我不見生住滅故，則生而無生，滅而無滅。
反上斷常，是亦名法。
偈初四句，通頌世論計作所作，而不知唯自心量故，無有自宗。
佛法異彼，則曰：唯我一自宗。
謂唯以自心為宗，則一切皆法自心量故，離作所作等。
諸世論計心量不可見者，惟其自心性離故，
不可以有無見，不可以能所攝。
則不觀察有無二心，了攝所攝非性，出於斷常。
故得以流轉者，皆為世論。
唯不隨妄想轉者，名見自心。
若見自心，心實非見。
以此為宗，宗亦非宗。
所謂唯一真如智獨存者，斯得之矣。
故曰：來者，謂事生等。
謂事之來去，自彼來去，而此心不動。
如鏡之現象，象有生滅，而明未甞動。
惟其出於來去者，然後乃知來來者不來，去去者不去。
雖或來去，而不為來去所轉，則妄想不復生矣。
凡自心外有常無常等諸差別見者，皆世論通，非佛法也。
〔四〕 ^201b4

○右第十六章
orig::  ^201c8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
所言涅槃者，說何等法名為涅槃，而諸外道各起妄想？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
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如諸外道妄想涅槃，非彼妄想隨順涅槃。
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佛告大慧：或有外道陰界入滅，境界離欲見法無常，
心心法品不生不念，去來現在境界諸受陰盡，
如燈火滅如種子壞妄想不生，斯等於此作涅槃想。
大慧！非以見壞名為涅槃。
commentary::  ^201c10

有以色心轉變，至於無變，名為涅槃，辨二乘之所得。
又以妄想識滅為涅槃，斥外道之所計，則既明矣。
大慧！復有所請者，惟恐理未盡明，見未盡破，
一為所惑，墮於邪見，則究竟解脫之道，
無上涅槃之城，反致侵毀，法身慧命，不得而立。
此聖人之所憂，而不可不辨者。
文曰：或有外道陰界入滅等，作涅槃想者。
按提婆論釋，凡二十種計，此當第一小乘外道論。
論曰：諸受陰盡如燈滅，種壞風止名涅槃。
今文則又曰：境界離欲等。
謂於六塵無染，故曰離欲。
見諸法無常，故不起心心數法。
以不念過現等境，故諸受陰盡，如燈滅種壞。
受滅則想滅，故曰妄想不生。
且約滅想云爾。其實見想不除，故斥曰：非以見壞為涅槃。
是猶在見中，亦可以此總破諸見，所以為非一也〔一〕。
orig::  ^201c26

大慧！或以從方至方名為解脫，境界想滅猶如風止；
或復以覺所覺見壞名為解脫；或見常無常作解脫想；
或見種種相想招致苦生因，思惟是已不善覺知自心現量，
怖畏於相而見無相，深生愛樂作涅槃想；
或有覺知內外諸法自相共相，去來現在有性不壞作涅槃相；
或謂我人眾生壽命一切法壞作涅槃想；
或以外道惡燒智慧見自性及士夫，彼二有間士夫所出名為自性，
如冥初比求那轉變，求那是作者作涅槃想；
或謂福非福盡，或謂諸煩惱盡，或謂智慧，
或見自在是真實作生死者作涅槃想；
或謂展轉相生生死更無餘因，如是即是計著因，
而彼愚癡不能覺知，以不知故作涅槃想；
或有外道言得真諦道作涅槃想；或見功德功德所起和合一異俱不俱作涅槃想；
或見自性所起孔#CB15179;文彩種種雜寶及利刺等性，
見已作涅槃想。大慧！
或有覺二十五真實，或王守護國受六德論作涅槃想；
或見時是作者時節世間，如是覺者作涅槃想；
或謂性，或謂非性，或謂知性非性，或見有覺與涅槃差別作涅槃想。
commentary::  ^202a6

此下凡二十一計，或云涅槃，或云解脫，
並同出異名，或義有同異〔云云〕。
言從方至方者，論云：第二外道說最初有方，
從方生世間及人，從人生天地，次第滅沒，
還入彼處，說方是常，名為涅槃因。
今謂方猶方所，亦彼此也。
而趣方者，不失自性云爾。
又曰：境界想滅，猶如風止，則無迹而已。
據論合在上種滅文，下文差互耳。
舊或以此句當風仙外道，計風能生殺萬物，
說風為常，是涅槃者，意全不類，豈必然乎？
凡後有名相，與論絕不類者，例是不必對會也。
或復以覺所覺見壞為解脫者，凡外道曰覺，
多謂覺想，彼復不存能所之異，故曰見壞。
而猶有壞者，未離想故。
或見常無常者，按論謂是外道說，其師云：
伊賖那形相不可見，遍一切處，而能生一切物，
即賖那是常，名為涅槃，所生之物，即名無常。
或見種種相想，招致苦生因等，是以相想而為苦因，
不知相即自心現量，捨相而著無相見者。
或見內外等法，有自共相三世之異，別計性不壞作涅槃者。
或謂於我人眾生等一切假實法壞而作想者，
此雖計壞，而非無我人眾生壽者，見既不破，亦邪計爾。
或以外道惡燒智慧者，先出彼非相，義通文別，則是以惡見火燒滅正智也。
見自性及士夫彼二有間者，間當去呼，猶間異也。
謂自性即士夫所從出，言其有能所之間，
故曰士夫所出名為自性，如冥初生覺之比。
一往引同，非即彼計，彼計如後。
又曰求那轉變等，謂求那有自性、有所依，
所依諸緣則有轉變，而求那自性即是作者，計此不變作涅槃想。
惑謂福非福盡者，皆指盡處作涅槃見。
或謂諸煩惱盡等者，按論本一計，謂是外道說煩惱盡依智名涅槃。
或見自在等，論云：自在天能造作眾生及一切物。
又言：我造一切物，於一切法中勝，是我能作生，名常是涅槃因。
即此計也。或謂展轉相生故有生死，無別有因者，
曾不知如是計著是即生死之因，而彼愚不覺，以不知故計無因作涅槃想。
或言得真諦道者，僧佉論師說：二十五諦自性因生，
諸眾生自性是常，名涅槃因。
論又云：於中隨何等性修行，如實證知自性生，
還入自性，能離一切生死等。
按論是僧佉釋，亦未可憑。
據後經文自有覺二十五諦真實之言，真實豈非諦義？
安得於此互出之邪？
況論却無後段經文，驗是二十五諦即其計也。
而言得真諦道者，此亦外道常語爾，如冥諦等亦名諦故。
又曰：瞿曇雖神，不如我道真。
但以佛教望之，非真諦爾。
或見功德者，論亦曰：作、所作、和合等。
凡外道所謂功德，多指苦行。
仍於所起和合處，作四句見計著。
或見自性所起，如孔#CB15179;文采者，論謂無因論師作如是說等。
謂皆出於自然，不由造作。
計自然性為是者，此下間大慧字未詳。
或恐是外道之宗，故更端言之。
不然則多爾。二十五真實者，真實即諦義。
如前冥初生覺，次第轉生二十五諦，即其相也〔名義別出〕。
或王守護國土，受六德論者〔六德義如別出〕。
此或以能安世諦為涅槃。
或見時是作者，時謂時節。
以世間作必依時，時有變遷，而作者不異。
如是而覺者，論亦曰：時論師說時是常，能生一切物等是也。
或謂性等，性即是有。
謂如地水火風等物，各有其性，能生萬物。
或物即是性，非性則無物。
謂反上性等如虗空，如萬物之因性，非性則兼有無言之。
謂是外道說本無物而有水生，從水生一切物等，即其計也。
或見有覺與涅槃差別而作想者，若見有異，何從作想？
是應以前諸計，多計覺等為涅槃。
此復見其異相，故翻前計，於所異處作涅槃想。
大略如此。餘有同異，須者檢之。
雖是外計，亦須文理粗通可也〔二〕。
orig::  ^202a42

有如是比種種妄想，外道所說不成所成，智者所棄。
大慧！如是一切悉墮二邊作涅槃想，如是等外道涅槃妄想，
彼中都無若生若滅。
大慧！彼一一外道涅槃，彼等自論智慧觀察都無所立，
如彼妄想心意來去漂馳流動，一切無有得涅槃者。
大慧！如我所說涅槃者，謂善覺知自心現量不著外性，
離於四句見如實處，不墮自心現妄想二邊，
攝所攝不可得，一切度量不見所成，愚於真實不應攝受，
棄捨彼已得自覺聖法，知二無我離二煩惱，
淨除二障永離二死，上上地如來地，如影幻等諸深三昧，離心意意識說名涅槃。
大慧！汝及餘菩薩摩訶薩應當修學，當疾遠離一切外道諸涅槃見。
commentary::  ^203a20

結斥，文凡五非。言不成所成者，惟其皆妄想故，
雖計涅槃，而不成所成之涅槃。
前文所謂非彼妄想隨順涅槃，故為智者所棄，一也。
又曰如是一切悉墮二邊者，二也。
又彼雖妄計生滅，而實彼法何曾生滅，三也。
然彼皆邪論，正智觀之，本無成立，四也。
抑又以彼心想流動，乖涅槃性，是故無有得涅槃者，五也。
並如文云云。以是辨之，足顯其妄。
如我所得下，對邪顯正，其文亦五：謂善覺知自心現量，
不著外性，一也。離於四句，見如實處，二也。
不墮自心現妄想二邊，則攝所攝不可得，三也。
一切度量，不見所成，顯今涅槃出眾邪外，四也。
愚於真實，不應攝受者，謂凡迷實理，隨有所見，
不應攝受，而亦不自攝受，則一切無著，五也。
亦可反上五義，對之可見〔云云〕。
由是言之，凡彼蔽涅槃者，皆當棄去，故曰棄捨彼已，
彼得自覺聖法，則無上玅心，理當自顯。
所謂常樂我淨，以至恒沙性淨功德，亦是對妄強名。
究竟言之，本無一法，若有所得，即非涅槃。
又由自他俱離，方證無得之得，知二無我等，
即所證覺法也，義見上解。
得如幻影等諸深三昧，離心意意識，皆所以顯涅槃者。
若夫克論所渭涅槃，則非證非非證，非得非非得，
非離非非離，玅絕百非，咸亡四性，如是安住，
是為究竟祕密理藏也〔三〕。
orig::  ^203a44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203b40

外道涅槃見，各各起妄想，斯從心想生，無解脫方便。
愚於縛縛者，遠離善方便，外道解脫想，解脫終不生。
眾智各異趣，外道所見通，彼悉無解脫，愚癡妄想故。
一切癡外道，妄見作所作，有無有品論，彼悉無解脫。
凡愚樂妄想，不聞真實慧，言語三苦本，真實滅苦因。
譬如鏡中像，雖現而非有，於妄想心鏡，愚夫見有二。
不識心及緣，則起二妄想，了心及境界，妄想則不生。
心者即種種，遠離相所相，事現而無現，如彼愚妄想。
三有唯妄想，外義悉無有，妄想種種現，凡愚不能了。
經經說妄想，終不出於名，若離於言說，亦無有所說。
commentary::  ^203b42

偈頌為二：初凡四偈，並言外計無有解脫，
而其義有四：一者不出想心，二者不善方便，
三者一依癡想，四者妄見有無。
由是言之，所謂解脫，本無有法，但離癡想等，斯為解脫爾。
次言凡愚唯著妄想，與上互顯其意。
初四句法，不出妄想真實。
謂妄想出於言語，故為三苦本。
真實反於妄想，故為滅苦因。
然則言語真實，復何與焉？
但由凡迷自生向背，故今示之，意令眾生反迷歸悟也。
譬如鏡中象下，別舉譬顯。
即鏡以喻心，象以喻境。
現而非有，其妄可知。
了境即心，鏡象不二。
而言愚夫見有二者，謂心境之二也。
不識心及緣者，緣亦境也。
以不識故，謂心與境異。
是心與境皆起妄，則二妄想也。
了則不二，故妄想不生。
心即種種，故無別所相。
事現而無現等，合上鏡象四句也。
三有唯妄想者，一妄想外，更無有法。
經經說妄想，終不出於名。
一假名外，亦無有說，無說則無法。
然則妄想一出於心，解脫亦從心得。
解不自解，由縛而有解。
縛不自縛，因心而成縛。
若達心性本空，則縛與縛者，當處解脫。
惟其不了，但增妄想。
究而言之，唯一心法翻覆而已矣。
斯皆如來示人，令從省要處悟入也〔四〕。 ^203c16

○右第十七章
orig::  ^204a6

楞伽阿#CB02494;多羅寶經卷第三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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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佛語心品第一之四

orig::  ^204a10

楞伽阿#CB02494;多羅寶經卷第四。 ^204a12

一切佛語心品第一之四。 ^204a14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
惟願為說三藐三佛陀，我及餘菩薩摩訶薩，善於如來自性自覺覺他。
佛告大慧：恣所欲問，我當為汝隨所問說。
大慧白佛言：世尊！
如來、應供、等正覺，為作耶為不作耶？
為事耶為因耶？為相耶為所相耶？
為說耶為所說耶？
為覺耶為所覺耶？
如是等辭句，為異為不異？
佛告大慧：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如是等辭句，非事非因。
所以者何？俱有過故。
大慧！若如來是事者，或作或無常，無常故一切事應是如來，
我及諸佛皆所不欲。
若非所作者，無所得故方便則空，同於兔角槃大之子，以無所有故。
大慧！若無事無因者則非有非無，若非有非無則出於四句，
四句者是世間言說，若出四句者則不墮四句，
不墮四句故智者所取，一切如來句義亦如是，慧者當知。
commentary::  ^204a16

佛固不易聞見，而知佛益難。
大慧於是清說三藐三佛陀，此言正徧知，
又曰善於如來自性、自覺、覺他。
自性謂法身也。知覺理一，故得互顯。
文因明涅槃而來，亦為後世。
欲善知佛者，請凡約六義，謂作、不作等。
作謂修治造作，義該因果，故繼之事因，事即果也。
不作則非事非因，故略不言，亦與下答文互出。
相謂身相、言說、覺知也，竝以理性為所相等。
如是辭句為異為不異者，謂如來自性於作不作等辭句為異不邪？
答中先酬所問，直言非事非因，即非因非果也。
準後徵釋，應云非作非不作，亦可言非則不作義，
因果則作義，故得兼之。
言俱有過者，不直遮事因而已，正言如來若唯事因則墮作過，
若非事因墮無所有過，方盡文旨。
先以非事覈事，則曰若如來是事等。
謂若如來定須因果等事，則同作法。
作則無常，同一切事。
故曰一切事應是如來，佛亦不欲。
是佛不許同彼事也。
理而言之，方復求同一切法不可得，況不欲乎。
亦且一往覈非云爾。
舉果知因，故略不言因。
次以事覈非事，則曰若非所作等。
即覈上非事非因句，異其言爾。
故以方便對言之。
謂非所作，則無所得。
無所得，則福智方便皆為徒施。
故方便則空，同於兔角槃大之子，謂石女兒也。
由是言之，自性法身克體，則不當因果脩顯，則非無事因。
是謂非有事因。非無事因，則非有非無。
文偏言者，亦略如向說。
言四句是世間言說者，謂有無等四句。
若出四句，則不墮有無等戲論，是智者所取。
即是如來法身句義也〔一〕。
orig::  ^204a44

如我所說，一切法無我。
當知此義，無我性是無我。
一切法有自性、無他性，如牛馬。
大慧，譬如非牛馬性、非馬牛性，其實非有非無，彼非無自性。
如是，大慧，一切諸法非無自相、有自相，
但非無我，愚夫之所能知，以妄想故。
如是一切法空、無生、無自性，當如是知。
如來如是與陰，非異非不異。
若不異陰者，應是無常；若異者，方便則空；
若二者，應有異。如牛角相似故不異，長短差別故有異；一切法亦如是。
大慧，如牛右角異左角，左角異右角，如是長短種種色各各異。
大慧，如來於陰、界、入，非異非不異；如是如來、
解脫，非異非不異；如是如來以解脫名說。
若如來異解脫者，應色相成；色相成故，應無常。
若不異者，脩行者得相應無分別，而脩行者見分別，是故非異非不異。
如是智及爾#CB08504;，非異非不異。
commentary::  ^204b48

前約法身自性相，非異非不異，則通而且總。
故次具明三德，仍對陰等言之，方極其致。
初法身文，先舉一切法無我句，以立法身義。
本因自釋云：無我性是無我，謂無我之我，即真我也。
故自真我言之，則曰自性。
以無妄我言之，則曰無我性。
故曰一切法有自性，無他性。
知一切法是法身自性，則無妄矣。
然復應知自性有二，謂獨一絕待之自性，此生佛所同。
有自他形對之自性，則生佛所異。
今當初義，故非對他。
而曰無他性者，此方對自之他。
言他則其自可知。
故知兩句各有所屬。
如牛馬者，譬顯也。
葢牛性柔，馬性剛，而不相有。
故曰譬如非牛馬性，非馬牛性。
正言非牛則馬性，非馬則牛性，而一有一無。
故曰其實非有非無。
彼雖互無，而一知之性不異。
則又曰彼非無自性，類法可知。
因復例相，亦曰一切法非無自相，有自相。
謂非無諸法之自相，亦有法身之自相。
如是二相，不相傾奪，未始隱覆。
但非凡小愚夫所知。
此言無我者，謂無真我之愚夫也。
如是一切法空等，例上無我，示諸異名。
皆如來自性，亦當如是知之。
次對五陰，正明非異非不異。
夫陰即苦道，與夫法身，的相翻對。
若知不即不離，不合不散，則陰體本融，即是法身不得轉除也。
於中先立，次覈，三結。
言方便則空者，謂法身本無相，方便則有相。
若異陰者，則無方便應應之相，是則非異非不異。
又曰：若二者應有異，覆示上二義，不應復異，異則不成非異非不異也。
故就牛角，開二喻示之。
初異牛角似喻，喻一切法異，而法身性同，故曰一切法亦如是。
次一牛異角喻，喻法身本一，而諸法宛然。
如是長短種種色異者，亦猶左右角之不同也。
結文可知。解脫中，亦先立如來。
以解脫名說者，即解脫是如來異名，亦佛之大用，故對色相明之。
若如來異解脫者，應色相是如來，非解脫也。
若色相所成，則應無常。
若不異者，如修行者，得解脫相，應無人法之異。
若亦見有分別異者，則不可云一。
而特以修行對覈者，以因顯果，亦一往爾。
般若與爾#CB08504;，約智障相翻言之，文但標例而已。
准義應云：若異，則離障無智，如離水無水。
若不異，則障豈即智，而理須融氷。
亦非異非不異，可以意得。
〔二〕
orig::  ^204c28

大慧，智及爾炎，非異非不異者，非常非無常、
非作非所作、非有為非無為、非覺非所覺、
非相非所相、非陰非異陰、非說非所說、
非一非異、非俱非不俱。
非一非異、非俱非不俱故，悉離一切量；
離一切量則無言說，無言說則無生，無生則無滅，
無滅則寂滅，寂滅則自性涅槃，自性涅槃則無事無因，
無事無因則無攀緣，無攀緣則出過一切虗偽，
出過一切虗偽則是如來，如來則是三藐三佛陀。
大慧，是名三藐三佛陀佛陀。
大慧，三藐三佛陀佛陀者，離一切根量。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205b8

悉離諸根量，無事亦無因，已離覺所覺，亦離相所相。
陰緣等正覺，一異莫能見，若無有見者，云何而分別？
非作非不作，非事亦非因，非陰非在陰，亦非有餘雜。
亦非有諸性，如彼妄想見，當知亦非無，此法法亦爾。
以有故有無，以無故有有，若無不應受，若有不應想。
或於我非我，言說量留連，沉溺於二邊，自壞壞世間。
解脫一切過，正觀察我通，是名為正觀，不毀大導師。
commentary::  ^205b28

所以三皆非異非不異者，以其性融而理一也。
一故中，中故妙，妙故離四句言說。
故復例通而結成之，則曰非常非無常等。
總不出非二邊，顯中道；非能所，顯一相；
非四句，顯亡言。仍間雜不次，所以彰法門混融，無決定也。
至於結成理性，則曰離一切量等。
夫離諸言量，則無生寂滅，自性涅槃而已矣。
既彰理性，乃復宗結，示曰無事無因等。
唯一法身，逈然獨立，不見諸法，為所攀緣。
故出過一切虗偽，名為如來三藐三佛陀。
重言佛陀者，翻知覺之異，雙結上二名也。
言至於此，可謂極矣。
而復疊云離一切根量者，總酬所問，旨歸法身自性也。
偈言悉離諸根量等，疊頌上諸文，總顯一離相。
陰緣等正覺者，陰即五陰，緣謂界入等攀緣之緣，並對法身正覺。
言非一異，而莫能見，因起後難釋。
故曰若無有見者，難也。
意謂既一切悉離，則都無所有，於何分別非作非不作等。
言有餘雜，則不一義也。
亦非有諸法自性，如彼妄想見者。
是以其所離，還難自所分別。
宜莫能解者，當知亦非無等釋也。
謂雖離謂相，而亦非無所分別，以其法法自爾故。
故曰以有故有無等。
是則有不別有，有其所無。
無不別無，無其所有。
是應云以無故無有。
文言有有者，或別有意。
故雖有分別，而不妨離相。
仍遮其非曰：若無不應受，受則有矣。
若有不應想，想則著矣。
若受若想，皆於法爾上加之情見，所以非也。
或於我非我等，總反斥彼著。
以我非我有無言量，留連沉溺。
著於二邊，增損世諦。
是為自壞，壞世間也。
解脫一切過者，頌上佛陀離一切根量之過，亦反上沉溺之失。
得正觀察，乃我所通。
反顯有無，不名正觀。
不毀大導師者，毀猶謗也，否則謗矣。
〔三〕 ^205b42

○右第一章
orig::  ^206a2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
如世尊說：修多羅攝受不生不滅。
又世尊說：不生不滅是如來異名。
云何世尊為無性故說不生不滅？
為是如來異名？佛告大慧：我說一切法不生不滅，有無品不現。
大慧白佛言：世尊！
若一切法不生者，則攝受法不可得；一切法不生故，
若名字中有法者，惟願為說。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佛告大慧：我說如來非無性亦非不生不滅，
攝一切法亦不待緣故，不生不滅亦非無義。
大慧！我說意生法身如來名號，彼不生者，一切外道聲聞緣覺七住菩薩非其境界。
大慧！彼不生即如來異名。
commentary::  ^206a4

經教言不生不滅者多矣，而所以用義詮旨，
則有同異，不可不審也。
大慧於是以彼兩端申一疑，請為皆無性義邪？
抑為異名別有義乎？
佛答以不生不滅，則不有不無，故曰有無品不現。
所以拂彼之見，而教旨異名，兩得之矣。
而大慧以謂不現者，不生也，即攝受一切法不可得，
則無而已矣，故曰一切法不生故。
是直以不生無性義領之，故復請異名中別有法義。
答中亦先拂彼見，言我說如來非無性者，正言異名非謂無性。
又曰亦非攝一切法者，拂上次領義也。
亦不待緣者，謂非待生滅而言不生不滅，則逆其意以遮之也。
亦非無義，起後正答也。
則曰我說意生法身如來名號者，其文猶略具，
應云我說不生不滅，即不生義，不生而生，
則一切法身異名，皆從此出，故曰意生法身如來名號，始得疊云彼不生者等。
不然，則此一句，全無生起，但此不生，異乎大慧所領之不生，
將顯一切法皆趣不生，是如來境界，故曰一切外道，
乃至七住菩薩，非其境界。
七住即七地，未得無生，故非其境界，即其為八地無生也可知矣。
故結答中，以不生為如來異名，即不生不滅，
名偏義圓，其理一也〔一〕。
orig::  ^206a28

大慧，譬如因陀羅、釋迦、不蘭陀羅，如是等諸物一一各有多名，
亦非多名而有多性，亦非無自性。
如是，大慧，我於此娑呵世界，有三阿僧祗百千名號，
愚夫悉聞各說我名，而不解我如來異名。
大慧，或有眾生知我如來者，有知一切智者，
有知佛者，有知救世者，有知自覺者，有知導師者，
有知廣導者，有知一切導者，有知仙人者，
有知梵者，有知毗細者，有知自在者，有知勝者，
有知迦毗羅者，有知真實邊者，有知月者，
有知日者，有知主者，有知無生者，有知無滅者，
有知空者，有知如如者，有知諦者，有智實際者，
有知法性者，有知涅槃者，有知常者，有知平等者，
有知不二者，有知無相者，有知解脫者，
有知道者，有知意生者。
大慧，如是等三阿僧祗百千名號不增不減，
此及餘世界皆悉知我，如水中月不出不入。
彼諸愚夫不能知我，墮二邊故；然悉恭敬供養於我，
而不善解知辭句義趣，不分別名，不解自通，
計著種種言說章句，於不生不滅作無性想，不知如來名號差別。
如因陀羅、釋迦、不蘭陀羅，不解自通會歸終極，於一切法隨說計著。
commentary::  ^206b20

此下引譬示異名義。
如是等諸物者，謂帝釋所住地及虗空乃至手足，各隨其物以彰異號。
是以帝釋有多種名，人只是一，故無多性。
而隨物顯義，故非無自性。
譬佛亦爾，故曰我於是娑呵世界等，凡列三十三名〔恐煩不釋〕。
始言愚者悉聞各說我名，謂名各有義也。
而不解我如來異名，則不知其體一本於不生不滅也。
又曰皆悉知我等，即智者能知。
如水中月不出不入，謂虗空之月如法身，應於眾生心水而現。
如應身而影，不離水故不出，亦不外來故不入。
不入故不生，不出故不滅。
以喻顯法，其理如之。
此猶分喻，不可守喻而害法也，可以意知。
彼諸愚夫等，覆釋彼不知者，由墮二邊故，昧於不生不滅中道應本。
亦如世人或以著相見佛，或謂佛無形相，是皆墮於二邊。
雖亦供養，豈識所以真佛者哉。
而不善解下，凡列三失。
謂不善解知辭句義趣，一也。
不分別名，二也。不解自通，三也。
計著種種言說等，釋三失也。
於不生不滅作無性想者，正釋不善解知不生義趣，但成無法而已。
亦結斥前所領也，釋不解自通。
言會歸終極者，即自性法身一也，是亦不能反諸自己之謂
〔二〕。
orig::  ^206c8

大慧，彼諸癡人作如是言：義如言說，義說無異。
所以者何？謂義無身故，言說之外更無餘義，唯止言說。
大慧，彼惡燒智不知言說自性，不知言說生滅、義不生滅。
大慧，一切言說墮於文字，義則不墮；離性非性故，無受生亦無身。
大慧，如來不說墮文字法，文字有無不可得故，除不墮文字。
commentary::  ^206c48

因上言義，示有得失。
初言一向失，則曰義，如言說等。
夫義有二種，謂言下之義，有體上之義。
此知言下之義而已，言外無餘義，故謂義。
如其說無別義身，身猶體也，則無身為失。
而不知體上之義出於言外，則是惡見燒滅正智。
不知言說自性，妄想言有生滅，而義無生滅，詎得一之邪？
直如言下之義，苟得其趣，亦不專言說。
如淨名說苦空無常義云：諸法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義等。
又如菴提遮女經說生死義云：生以不生生為義等。
是皆言下義趣，亦何甞局於言說哉？
次明有墮不墮，謂依言說則墮，得義則不墮。
初文者，凡諸言說，未有不出文字法者。
縱謂無文字可說，苟如言生著，是亦墮也。
惟義則不墮，即體上之義，其理常融出於有無之外，故曰離性非性。
故反顯言說由文字出，則有所從生，有生則有身。
義則不然，故無受生亦無身，則無身為得，故與前異。
如來不說墮文字法者，謂佛未甞著文字相而有所說，以其於文字有無了不可得故。
下文所謂法離文字是也。
然則如來果無說邪？
則曰：除不墮文字，但不著文字有無二邊，
而為眾生故，亦說一切法。
則又曰：非不饒益義說是也。
抑以所說言之，則說有說無者墮也，說中道義者不墮也。
使隨言取著，雖中亦墮。
如以對治說有無而知通變者，則未始墮也〔三〕。
orig::  ^207a12

大慧！若有說言如來說墮文字法者，此則妄說，法離文字故。
是故，大慧！我等諸佛及諸菩薩，不說一字不答一字。
所以者何？法離文字故，非不饒益義說言說者眾生妄想故。
大慧！若不說一切法者教法則壞，教法壞者則無諸佛菩薩緣覺聲聞，
若無者誰說為誰？
是故，大慧！菩薩摩訶薩莫著言說，隨宜方便廣說經法，
以眾生希望煩惱不一故，我及諸佛為彼種種異解眾生而說諸法，
令離心意意識故，不為得自覺聖智處。
commentary::  ^207b10

此下反釋證成也。
言法離文字者，謂如來所證之法，本來離相。
故不著文字說，亦不著無文字說。
所以言不說不答一字者，良在於此。
然以不離而離，離彼著相之文字。
離而不離，即文字非文字。
非文非不文，非字非不字。
則文字當體性離而已。
淨名所謂文字性離，即是解脫。
無離文字說解脫也。
是即與離，理一義殊。
故知法理常融，人自固執。
離尚不可，況取著乎。
非不饒益義說者，即上除不墮文字，但有饒益，皆可說也。
所以必由言說者，以眾生妄想，希望言說。
故如來依之以治妄病。
妄病若盡，言說自亡。
然不可以妄想而廢言說。
故曰教法則壞。誰說為誰者，誰即彼我求實之謂。
若都無有，則誰為能度，誰為所度，而建立機教哉。
是說與不說，各有其致。
但隨語生解，則為不善。
故誡其莫著言說。
言令離心意意識，故不為得。
自覺聖智處者，蓋妄想心識，可使之離。
而自覺聖智處，不可使之得。
要須自證，非言為所及。
所謂但盡凡情，無別聖解。
又曰凡情盡處，聖解卓然。
斯言近之矣。〔四〕
orig::  ^207b28

大慧！於一切法無所有，覺自心現量，離二妄想。
諸菩薩摩訶薩依於義，不依文字。
若善男子、善女人依文字者，自壞第一義，
亦不能覺他，墮惡見相續而為眾說，不善了知一切法、
一切地、一切相，亦不知章句。
若善一切法、一切地、一切相，通達章句具足性義，
彼則能以正無相樂而自娛樂，平等大乘建立眾生。
大慧！攝受大乘者，則攝受諸佛、菩薩、緣覺、
聲聞；攝受諸佛、菩薩、緣覺、聲聞者，則攝受一切眾生；
攝受一切眾生者，則攝受正法；攝受正法者，
則佛種不斷；佛種不斷者，則能了知得殊勝入處；
知得殊勝入處，菩薩摩訶薩常得化生，
建立大乘十自在力，現眾色像，通達眾生形類希望煩惱諸相，
如實說法。如實者不異，如實者不來不去相，
一切虗偽息，是名如實。
大慧！善男子、善女人，不應攝受隨說計著。
真實者，離文字故。
大慧！如為愚夫以指指物，愚夫觀指不得實義；
如是愚夫隨言說指，攝受計著至竟不捨，終不能得離言說指第一實義。
大慧！譬如嬰兒，應食熟食不應食生，若食生者則令發狂，不知次第方便熟故。
大慧！如是不生不滅不方便脩則為不善，
是故應當善脩方便，莫隨言說如視指端。
是故，大慧！於真實義當方便脩。
真實義者，微玅寂靜是涅槃因；言說者，
妄想合；妄想者，集生死。
大慧！真實義者，從多聞者得。
大慧！多聞者，謂善於義非善言說；善義者，
不隨一切外道經論，身自不隨亦不令他隨，是則名曰大德多聞。
是故欲求義者，當親近多聞所謂善義，與此相違計著言說應當遠離。
commentary::  ^207c16

承上文旨將示誡勸，於中先言依不依義及善不善損益之相。
言於一切法無所有，此對前著言說者尚不有一切法，況有文字可著乎？
尚能覺了自心現量，離攝所攝二種妄想，豈不能依第一義乎？
故曰依於義不依於文也。
若善男子下，斥依文字者自壞第一義，
然第一義諦實不可壞，但著文字乖離其說以為壞爾。
墮惡見相續者，如前依言說相續計著是也。
善不善者，即於一切法相章句有善其意不善其意者，善則依義可知。
言一切法即教理等法也，地即行位之地，
相謂因果之相，而於一一皆通達章句，亦了性離及實義也。
正無相樂等，謂自行化他皆成就也。
建立眾生本果上事，而因地亦分得此用，
故攝受大乘，攝受大乘則一切凡聖無不攝者，
如是而為正法、為佛種、為殊勝入處，則自覺聖知樂處是也。
常得化生下，示一期事足。
良由菩薩始於善義離文字相，其卒成就化用如此。
故復示其所以如實者三：謂不異，義也；
不來不去，體也；一切虗偽息，用也。
分別雖爾，不應隨說計著，以真實者離文字故。
因起二喻，以示得失：一、以指指物喻，喻言說實義；
二、嬰兒食熟喻，喻方便脩法。
然皆有得有失，其理曉然。
愚夫不了，觀指而不觀物，食生而不食熟。
凡今之人，執著言說，高談理性，而不善知真實進脩者皆是，
幾何而不失實發狂也哉？
如來所以諄復誨斥，不能自己言於真實義當方便脩者，
應如淨名實慧方便縛解四句〔云云〕。
亦可謂脩無不方便，義無不真實，法如是爾。
餘文結示過德可知。
又曰：真實義者，從多聞得。
此以善義為多聞，非謂博聞也。
如曰：若知如來常不說法，是名多聞是也〔五〕。 ^208a20

○右第二章
orig::  ^208b28

爾時，大慧菩薩復承佛威神而白佛言：世尊！
世尊顯示不生不滅無有奇特。
所以者何？一切外道因亦不生不滅，世尊亦說虗空非數緣滅，
及涅槃界不生不滅。
世尊！外道說因生諸世間，世尊亦說無明愛業妄想為緣生諸世間，
彼因此緣名差別耳。
外物因緣亦如是，世尊與外道論無有差別。
微塵、勝玅、自在、眾生主等，如是九物不生不滅，
世尊亦說一切性不生不滅，有無不可得。
外道亦說四大不壞自性不生不滅，四大常是四大，
乃至周流諸趣不捨自性，世尊所說亦復如是。
是故我言無有奇特，惟願世尊為說差別。
所以奇特勝諸外道，若無差別者，一切外道皆亦是佛，以不生不滅故。
而世尊說一世界中多佛出世者，無有是處。
如向所說，一世界中應有多佛，無差別故。
佛告大慧：我說不生不滅，不同外道不生不滅。
所以者何？彼諸外道有性自性，得不生不變相，我不如是墮有無品。
大慧！我者，離有無品、離生滅，非性非無性，
如種種幻夢現，故非無性。
云何無性？謂色無自性相攝受，現不現故，攝不攝故。
以是故，一切性無性非無性，但覺自心現量，
妄想不生，安隱快樂，世事永息。
commentary::  ^208b30

向言不生不滅，直據正教言之，未辨所以異外道者。
故大慧復承佛力，而有異同之問。
凡設四竝：一、以外道說因不生滅，與三無為法竝；
二、以彼因此緣竝；三、以微塵等生，與一切性不生滅竝；
四、以說四大不壞竝。
皆以外道之說，比同佛說，如文云云。
故言佛說無有奇特。
夫如來之說常道也，豈有意於尚奇乎？
而大慧云爾者，非自為言也，直為對勝外道，引物希嚮。
然自其不知不達者，亦謂之奇可也。
答中，先總斥外道非。
言諸外道有性自性等者，謂說一切性不生滅，是有性自性。
又四大常是四大，如地只是地等自性，各不相混。
兼前言之，為得不生不變相，則是以有著心，
計彼性實，有實即有壞。
雖曰不生不變，實則生滅，墮於有無。
故曰：我不如是，墮有無品。
於是對異其說，亦略有三：一、離有無品，
如上說；二、離生滅，如次明之；三、非性非無性，則曰如種種幻夢等。
謂今所說，如幻夢種種，以有所現，故非無性，而無實故。
非性尚非無性，況得如彼墮性實邪？
言色無自性相攝受者，謂幻夢之色，無自性相可得攝受。
但以著心，攝取前境則現，不攝則不現。
故曰：現不現，攝不攝。
故以是例一切性，亦非性非無性，則其性本虗，唯一自心現量。
但如是覺，妄想不生，安隱快樂，世事永息者，姑以近事言之。
若夫遠理，則無生法忍，自此而得，豈直若是而已。
〔一〕
orig::  ^208c20

愚癡凡夫妄想修事非諸聖賢，不實妄想如犍闥婆城及幻化人。
大慧！如犍闥婆城及幻化人，種種眾生商賈出入，
愚夫妄想謂真出入，而實無有出者入者，但彼妄想故。
如是，大慧！愚癡凡夫起不生不滅惑，彼亦無有有為無為，
如幻人生實其無有，若生若滅性無性無所有故，一切法亦如是離於生滅。
愚癡凡夫墮不如實起生滅妄想非諸聖賢，
不如實者不爾，如性自性妄想亦不異，
若異妄想者，計著一切性自性不見寂靜，不見寂靜者終不離妄想。
是故，大慧！無相見勝非相見，相見者受生因故不勝。
大慧！無相者妄想不生不起不滅，我說涅槃。
大慧！涅槃者如真實義見，離先妄想心心數法，
逮得如來自覺聖智，我說是涅槃。
commentary::  ^209a20

三、追示離生滅義。
於中先約虗實對明。
即凡夫以妄想作事，謂事為實。
非諸聖賢不實妄想，以妄想為虗。
然妄想本一，而凡愚謂實。
聖賢體虗，體虗則實性在焉。
謂實則終無有實，如犍城等。
次以譬顯，譬文可知。
法中言愚夫起不生不滅惑者，謂彼妄想本是生滅，
而計謂不生滅，則惑也。
却成以生滅而惑於不生不滅也。
彼亦無有有為無為者，言彼不棄有為，是不知生滅之實。
既無無為，是不知無生滅之實。
如見幻人出入，而實不知本無出入也。
故復合云如幻人生等，以其幻性無性，無所有故。
以是體了一切法離於生滅，顯不生不滅亦復如是。
然則法本如幻，而愚夫墮生滅見。
彼外道者，本是生滅，而又反起不生滅計。
故知凡外始終顛倒，又安得而同邪？
又曰：愚癡凡夫等者，重疊前凡聖妄想虗實異者，
此亦不然，故曰不爾。
謂凡夫性自性妄想，亦不一異也。
若實異者，則凡夫固著性自性，不達自性本虗，
故不見寂靜，是終不得離妄想也。
因復以相無相見矯上之義，則虗實不必異，聖凡不必殊。
但相無相之間，則其理易轉，其妄易融，故曰無相見勝等。
謂無相見者，見寂靜故，其見勝。
非相見相見者，謂本非相而作相見，則不見寂靜，
是受生因，故其見劣。
反顯無相見者，為涅槃如真實義見，又可知矣。
離先妄想心心數法者，謂未見無相涅槃已前，所有妄想心數皆離。
設竝之辭，雖不別酬，尋文可知。
〔二〕
orig::  ^209a46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209b48

滅除彼生論，建立不生義，我說如是法，愚夫不能知。
一切法不生，無性無所有，犍闥婆幻夢，有性者無因。
不生無自性，何因空當說？
以離於和合，覺知性不現。
是故空不生，我說無自性，謂一一和合，性現而非有。
分折無和合，非如外道見，夢幻及埀髮，野馬犍闥婆。
世間種種事，無因而相現，折伏有因論，申暢無生義。
申暢無生者，法流永不斷，熾然無因論，恐怖諸外道。
commentary::  ^209c2

偈言滅除彼生論者，外道雖有不生滅之言，
而實則生滅，故但成生論。
佛言不生不滅，對彼則不生義，故曰建立不生義。
言一切法不生等，兼出餘義，竝顯不生，亦可互相成顯也。
謂無性義，無所有即空義，犍城等即幻義，文以次申之。
不生無自性等，領上再徵也，以離於和合等釋也。
先申空義，謂於根塵離和合相故，雖有覺知而性不現，
不現即空，空即不生，故曰是故空不生。
又曰我說無自性者，申無性義也。
謂雖一一和合覺知性現，而自性不可得，故非有。
各隨其義，文雖似反，理實相符。
非若外道必待析無和合，然後乃空。
教門所謂四性無生，幻化即空是也。
夢幻及垂髮等，申如幻義也。
上言有性者無因，又曰無因而相現，皆所以明幻非有無故。
幻若有性，不應無因，無因而然，則性非有也。
幻若無因，不應相現，無因而現，則相本虗也。
竝顯不生義故。其所破立，則折伏外道有因之論，
故曰申暢無生義，無生所以無因也。
熾然，言正法之盛。
然則因無因論，亦且一往。
如彼外道，亦有計無因者，則成斷見。
通言佛法本未嘗偏，但對外明內，故有無偏言爾。
〔三〕
orig::  ^209c16

爾時，大慧以偈問曰： ^210a8

云何何所因，彼以何故生，於何處和合，而作無因論？ ^210a10

爾時，世尊復以偈答： ^210a12

觀察有為法，非無因有因，彼生滅論者，所見從是滅。 ^210a14

爾時，大慧說偈問曰： ^210a16

云何為無生？為是無性耶？
為顧視諸緣，有法名無生？
名不應無義，惟為分別說。 ^210a18

爾時，世尊復以偈答： ^210a22

非無性無生，亦非顧諸緣，非有性而名，名亦非無義。
一切諸外道，聲聞及緣覺，七住非境界，是名無生相。
遠離諸因緣，亦離一切事，唯有微心住，
想所想俱離，其身隨轉變，我說是無生。
無外性無性，亦無心攝受，斷除一切見，我說是無生。
如是無自性，空等應分別，非空故說空，無生故說空。
因緣數和合，則有生有滅，離諸因緣數，無別有生滅。
捨離因緣數，更無有異性，若言一異者，是外道妄想。
有無性不生，非有亦非無，除其數轉變，是悉不可得。
但有諸俗數，展轉為鉤鏁，離彼因緣鏁，生義不可得。
生無性不起，離諸外道過。
commentary::  ^210a24

次復申二重問答。
初研無因義，凡蘊四問，意謂云何、何因、
何故、何處而作是無因論邪？
答亦含四意，即初句答處也。
次句答云何無因，謂佛法本非有無等。
三句答何所因，因彼生滅論者。
第四句答何故，為滅彼見故。
次究無生義，凡設三端為問，謂為無性？
為顧視？顧猶待義，即顧彼諸緣而有所待者，為別有法？
除是三外，不應無義。
答中先遮所問，葢無生者不墮有無，性本自爾，
故皆非之，名不應無義。
起後正答也，亦凡三意：一以證位顯，正當八地所得無生，
故曰七住非境界，謂中實諦理非有無凡小等境界也。
二以離諸緣故，則非顧待等緣，然因緣法本未嘗離，
但言無生則自離爾，唯微玅道心所得相應，
亦無想心可得，故能所俱離，其心既然，
身亦隨轉，故法身轉勝也。
三以內外性不可得故，則外無性非性可得，
內無心攝受可得，斷一異等一切見，即諸法寂滅矣。
如是無生，則無自性，無自性故空，故曰非空。
故說空等，簡非斷無等空，直以無生故言空爾。
然向言離緣，則克體言之，而亦不離緣故。
因緣數和合下，復即緣生示無生義。
準後文，即十二因緣數法和合而有生滅，
亦即無生同出因緣，故無異性。
若定一異者，則外道說有無性不生等，正示無生離四句故。
捨是無別無生，故曰除其數轉變等。
但有諸俗數者，對無生之真，則俗數而已。
意謂無俗數則已，必也凡夫以之溺生死海，
外道以之墮斷常坑，連環不斷，是謂鉤鎖。
離是無別生與無生，故曰生義不可得。
而如來示世，以一無生破之，俾即生無生達鉤鎖，
無鉤鎖則鉤鎖頓斷，入於不生不滅之地，故曰生無性不起。
謂生無生性，雖生而不起，是生即無生，
非一非異，故離外道定計之過也。
〔四〕
orig::  ^210a44

但說緣鉤鎖，凡愚不能了。
若離緣鉤鎖，別有生性者，是則無因論，破壞鉤鎖義。
如燈顯眾像，鉤鎖現若然，是則離鉤鎖，別更有諸性。
無性無有生，如虗空自性，若離於鉤鎖，慧無所分別。
復有餘無生，賢聖所得法，彼生無生者，是則無生忍。
若使諸世間，觀察鉤鎖者，一切離鉤鎖，從是得三昧。
癡愛諸業等，是則內鉤鎖，鎖燧泥團輪，種子等名外。
若使有他性，而從因緣生，彼非鉤鎖義，是則不成就。
若生無自性，彼為誰鉤鎖？
展轉相生故，當知因緣義。
堅濕煖動法，凡愚生妄想，離數無異法，是則說無性。
如醫療眾病，無有若干論，以病差別故，為設種種治。
我為彼眾生，破壞諸煩惱，知其根優劣，為彼說度門。
非煩惱根異，而有種種法，唯說一乘法，是則為大乘。
commentary::  ^210c8

此下破外顯正也。
若但說鉤鎖而不言無生，凡愚固所不了。
或離鉤鎖別計生性者，則顯諸法一出於有，
有為無所因，反成邪無因論，破壞正教鉤鎖無生之義。
如燈顯眾色非即物，是明彼鉤鎖現。
若如是者，則離因緣外別有諸性，外道見如之。
若當體無性故無有生，如虗空自性者，則正教如之。
故知若捨緣生別求無生慧者，無所發明，故曰慧無所分別。
復有餘無生等，指向賢聖所得，亦即生無生，約證顯也。
又曰若使諸世間等，謂有能如是觀者，
則當處無生，名之為離，亦得三昧，約脩顯也。
因示其法又二：初立內外以言因緣，則曰癡愛諸業等，
即十二支為內，鑽燧等名外。
外以譬內，故言之爾。
次覈自他以推無性，則曰若使有他性等。
謂若唯他性從緣生者，緣非鉤鎖，自不成就。
若無自性，則彼外緣為誰鉤鎖？
亦應反云：若唯自性，應不待緣；若無他性，因不自生。
文相互略，且據一邊。
此椎自他不生也。
展轉相生故者，謂若自他展轉相生，成因緣共生義。
此亦不然。如四大堅濕煖動，各有其性，本無和合。
而凡愚作生法妄想，其實生性不可得。
是推共不生也。離數無異法，則無因而已。
無因豈有生邪？既皆求而叵得，故曰無性，即無四性也。
如醫療眾病等，總譬上法由根異。
如上說不生空幻等法，皆以眾生病根故異，非謂法殊。
根若無殊，法亦何別？
則唯說一乘，故無種種之異。
苟無眾生，亦無法也〔五〕。 ^210c34

○右第三章
orig::  ^211a34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
一切外道皆起無常妄想，世尊亦說一切行無常是生滅法。
此義云何？為邪為正？
為有幾種無常？佛告大慧：一切外道有七種無常，非我法也。
何等為七？彼有說言作已而捨是名無常；
有說形處壞是名無常；有說即色是無常；
有說色轉變中間是名無常，無間自之散壞如乳酪等，
轉變中間不可見，無常毀壞一切性轉；
有說性無常；有說性無性無常；有說一切法不生無常入一切法。
大慧！性無性無常者，謂四大及所造自相壞，
四大自性不可得不生，彼不生無常者非常無常，
一切法有無不生，分析乃至微塵不可見，
是不生義非生，是名不生無常相。
若不覺此者，墮一切外道生無常義。
commentary::  ^211a36

彼外道皆邪，唯佛道獨正，理固然也。
然則果何以異外道邪？
以為常乎，外道亦嘗言之矣。
以為無常乎，佛亦嘗言之矣。
是果何以異外道邪？
夫常有邪正，向已明之。
無常之邪正，大慧所以再請決也。
問文可知。答中先列外道有七無常義，
唯色轉變無常，少帶釋相，餘但列名而已。
後釋中或兼破計，或不破計，仍不次第，
不出色性，互有前後，由相顯爾。
言色轉變中間者，謂於色變之間，無間常趣，散壞之猶趣也。
如乳酪等轉變，而中間微不可見。
惟其於無常壞時，方知一切法轉，即其相也。
初釋性無。性無常者，謂性即四大及所造自相也。
壞則無性無常義也。
四大自性下，破計也。
意以自性不可得，則何性之有？
不生則尚無有生，何壞無常之有？
彼不生無常者，據前列名。
又曰入一切法，則是計一切法本不生。
既入一切法，謂無常可也，何謂不生？
既已不生矣，復何無常云邪？
因以理直之曰非常非無常。
蓋極言不生，必一切法有無皆不生。
凡有不生，可云無常。
既無亦不生，豈當無常邪？
若曰分析乃至微塵不可見，是不生義非生者，
此則有塵可滅，正同生義，何謂不生？
若不覺此有無皆不生，而謂析塵為不生者，
正墮生無常見也〔一〕。
orig::  ^211b14

大慧，性無常者，是自心妄想，非常無常性。
所以者何？謂無常自性不壞。
大慧，此是一切性無性無常事。
除無常，無有能令一切法性無性者。
如杖瓦石破壞諸物，現見各各不異。
是性無常事，非作所作有差別，此是無常，此是事。
作所作無異者，一切性常無因性。
大慧，一切性無性有因，非凡愚所知，非因不相似事生。
若生者，一切性悉皆無常。
是不相似事，作所作無有別異，而悉見有異。
若性無常者，墮作因性相；若墮者，一切性不究竟。
一切性作因相墮者，自無常應無常；無常無常故，一切性不無常應是常。
若無常入一切性者，應墮三世。
彼過去色與壞俱，未來不生；色不生故，現在色與壞相俱。
色者，四大積集差別，四大及造色自性不壞；
離異不異故，一切外道一切四大不壞。
一切三有，四大及造色在所知有生滅；
離四大造色，一切外道於何所思惟？
性無常，四大不生，自性相不壞故。
commentary::  ^211c8

性無常者，如後出彼計，但是性無性無常事，非性無常也。
故直以自心妄想非之，非所謂常無常性。
何者？以事可壞，而性不可壞，故曰無常自性不壞，豈得言性無常？
若夫能壞之性，則不可壞，故曰除無常等。
良以無常自性，常與物俱，不即不離，能令物無常，而不自無常。
如杖瓦石，能壞諸物，而自體不壞，亦如物之八相是也〔云云〕。
但此理不易明，故復反覆析其說曰：現見各各不異等。
謂若性與事異者，如現見諸法，直性無常事而已，不見所異相。
則非作所作有差別，而可指示曰：此是無常，此是事。
安有無常自性不壞邪？
此皆擬彼執難之意。
又曰：作所作無異者，覆領上義。
若無異者，如一切性常，亦應無因性。
此以常例無常，顯皆有性，則一切性無性有因亦明矣。
但其性微隱，非凡愚所知，故復以事驗其必異，則曰非因不相似事生。
正言若非有因，則無不相似事生。
如一切性悉無常，豈非不相似事？
若其生者，以驗無常有因必矣。
反顯前所謂無異者，而悉見有異。
但前一往直彰性事，如形之有影，凡愚不了，見形而不見影。
此以常例無常，兼以事驗，如五穀種別，則愚智共知。
此特知無常有性而已，未明所以失也。
故復追破之曰：若性無常等。
夫言性必究竟無作，無作則常。
若言無常，則墮於作法，非究竟義。
以是為因，則墮作因性相，失所以性義。
故曰：自無常應無常等。
謂自無常者性也，性不應無常。
性若無常，對事相奪，事應反常。
為成反難，故縱云爾。
又曰：若無常入一切性者，恐其執難。
謂必入一切性，應墮三世。
隨彼色壞，何謂自性不壞？
故復釋出所以自性，則曰：色者，四大積集差別等。
夫以積集和合言之，則未始異。
以差別言之，則未始不異。
既離異不異，即四大造色自性有在於此，豈復隨造色而壞乎？
彼外道者，計性無常，徒能於四大不壞處，
及三有造色所在，知有生滅而已。
使離四大造色，復於何所思惟見性無常？
是終不得而見也。
曾不知所謂自性不壞者，不即造色，不離造色，在乎四大性本不生處。
故曰：四大不生，自性相不壞故。
謂於四大離異不異，則無定性。
無定性故，生而不生。
惟其不生，故不得而壞。
如楞嚴所謂云者，則性無常之說墮矣。
以其說害理為甚，故闢之特委焉〔二〕。
orig::  ^211c40

離始造無常者，非四大復有異，四大各各異相自相故，非差別可得。
彼無差別，斯等不更造，二方便不作，當知是無常。
彼形處壞無常者，謂四大及造色不壞，至竟不壞。
大慧！竟者，分析乃至微塵，觀察壞四大及造色。
形處異見，長短不可得，非四大。
四大不壞，形處壞現，墮在數論。
色即無常者，謂色即是無常，彼則形處無常，非四大。
若四大無常者，非俗數言說。
世俗言說非性者，則墮世論。
見一切性，但有言說，不見自相。
生轉變無常者，謂色異性現，非四大。
如金作莊嚴具轉變現，非金性壞，但莊嚴具處所壞。
如是餘性轉變等，亦如是。
如是等種種外道無常見。
妄想火燒四大時，自相不燒。
各各自相相壞者，四大造色應斷。
commentary::  ^212b22

離始造無常，亦曰作已而捨，名異義一也。
以其始終次第造捨，義當無常，故曰離始造等。
始謂四大和合而造，因見其有四大異相，
如堅濕煖動各各不同，故非之以計異方。
謂四大各有自相而造，義復非差別可得，遂捨異而計同方。
謂彼無差別，而此復無同異更造之理。
故雖同異二方，便亦不作，況得有所成乎？
莫不以始造為是，卒而非之。
既所計不常，任運成非，不待別斥也。
彼形處壞無常者，謂四大造色實不可壞，
但壞其形處異見，是無常義，故曰至竟不壞。
竟猶極也，盡也。謂分析造色至於極盡，
猶不可壞，但觀察壞其形處長短異見，
以不可得云壞爾，非壞四大也。
四大不壞下，破也。
謂不壞其實，但壞形處現相者，謂長短異見，
則俗數言說而已，故曰墮數。
論中亦併。如復斥色即無常者，義反前計。
故對格其說曰：彼則形處無常等言，各有所偏。
其於世諦言說，有違有墮。
違則非俗，墮則乖真。
違俗乖真，皆非正論。
其失一也。又曰：世俗言說非性者。
仍結前過。謂非實故，但有言說。
雖各計不同，其不見自相生處一也。
如前云云。若見生處，尚不當不壞，況言壞乎？
轉變無常，言色異性現者。
謂造色變異，故無常性現。
以現處為壞，非四大壞。
喻意可知。同前形處無常，不別破也。
如是等種種下。總破也。
凡彼諸見，皆約四大為言。
非真智分別，則是妄想加彼四大之上。
故曰妄想火燒四大。
而所謂離異不異，自性相不可壞。
壞則造色應斷，即墮斷見。
或見其不可壞，則又起常見。
是邪見火燒四大，終無已也。
〔三〕
orig::  ^212b46

大慧，我法起非常非無常。
所以者何？謂外性不決定故，唯說三有微心，
不說種種相有生有滅、四大合會差別、四大及造色故。
妄想，二種事攝、所攝。
知二種妄想，離外性、無性二種見，覺自心現量。
妄想者，思想作行生，非不作行，離心性、無性妄想。
世間、出世間、出世間、上上，一切法非常非無常，
不覺自心現量，墮二邊惡見相續。
一切外道不覺自妄想，此凡夫無有根本，
謂世間、出世間、出世間、上上，從說妄想生，非凡愚所覺。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213a4

遠離於始造，及與形處異，性與色無常，外道愚妄想。
諸性無有壞，大大自性住，外道無常想，沒在種種見。
彼諸外道等，無若生若滅，大大性自常，何謂無常想？
一切唯心量，二種心流轉，攝受及所攝，無有我我所。
梵天為樹根，枝條普周徧，如是我所說，唯是彼心量。
commentary::  ^213a22

此下的示正教對外揀異也。
謂我法起於非常非無常，則常與無常，同出一理。
葢一理者，體也。常無常者，舉體之用也。
惟其體用互即，故常即無常，無常即常。
此諸法外性，所以未始決定，故說非常非無常，以顯中道。
中道之理，非妙心莫能契，故唯說三有微心以體之。
言三有，則徧攝之量。
言微心，則莫測之名。
此法即心，本無內外。
而言外性者，一往順妄爾。
又言微心者，謂三有雖大，本於微心。
一念之萌，無法不具。
此則正教之大體，亦即此經所語之心也。
不說種種相，有生有滅者，正對外揀，直彰理性，故不說彼諸妄想相也。
所以不說者，二意：一以自性相不壞故，
故曰四大合會，差別四大及造色故。
此即密示上自性不壞之意，故無生滅相可得。
二以生滅是妄想相所攝故，故曰妄想二種事攝所攝。
謂諸法生滅，不出名相二種妄想事所攝。
今對外辨，不說妄想事故也。
苟知二種之為妄想，則離外性無性，有無二種見，唯一自心現量。
如是而覺者，亦知凡妄想者，從思想作行生，想行復從攝所攝受心生。
然則妄想一出於心，心性無性，故亦離內心之妄想。
然亦未甞以妄想而廢作行，故曰非不作行。
但離心性妄想，則世出世間一切諸法，
復本一如，同一中道，故曰非常非無常。
此能覺者也。其不覺者，則曰墮二邊惡見相續。
此外道所以常在妄想，而不覺自妄想。
凡夫所以不離根本，而無有根本。
此本凡外兼之，亦互見爾。
不知根本出此，但隨言想種種橫計，故謂世出世間諸法，生於言說妄想也宜矣。
偈言遠離於始造者，頌總離諸見也。
諸性無有壞等，頌上總破文也。
謂彼雖妄想無常，而四大自性不壞，故曰大大自性住。
乃知外道於本非無常，作無常想，沒於邪見。
又曰彼諸外道等者，則又覆以向意，示諸外道。
謂彼所計，本無生滅之實，其大大性常，固自若也。
何得定謂作無常想乎？
故復彼要言之曰一切唯心量等，謂見之邪正，
想之有無，皆本諸心量，初無定實。
惟其以生滅二心，流轉識境，所以為無常想。
若於攝所攝根境，了無我我所，則亦無邪計可得。
斯皆示無定說，虗其情謂爾。
梵天為樹根等，即自在天初造眾生，為有情本，故如樹本而生枝條。
以譬心量出諸妄想，亦復如之〔四〕。 ^213a32

○右第四章楞伽阿#CB02494;多羅寶經通義卷第五
 ^213c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