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楞嚴經指掌疏卷四
author:: 京都拈華寺賢宗後學達天通理敬述
other:: 嗣法門人〔興宗祖旺謄清懷仁祖毓較字〕
commentary:: 
二、為除細惑說二藏。
二。 ^111b19

一、滿慈躡前以質二疑；二、如來釋疑以說二藏。 ^111b29

初；三。 ^111b31

一、總讚妙示，二、泛敘有疑，三、確陳以請。 ^111b35

初。
orig::  ^111b37

爾時，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
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大威德世尊！
善為眾生敷演如來第一義諦。
commentary::  ^111b39

爾時者，阿難等已銷倒想，已信空藏時也。
細惑尚存，二藏未信，故滿慈子將有所問。
在眾座起者，將問之狀，袒肩互跪，身業虔誠；
合掌恭敬，意業精專；白佛讚善，口業慇懃。
以此感佛，佛必應故。
無始倒想，折伏令銷，故以大威德讚之。
久迷空藏，攝受令信，故以善為等讚之。
第一義諦，即前阿難所請中道了義無戲論法也。
破識以闢道路，指根以接初機，會科示堂，
融大顯室，以其循循有序，故曰善為敷演。
第一上冠以如來者，以此義諦是諸佛之所證故。 ^111b45

二、泛敘有疑二：
一敘自疑，二敘他疑。 ^111c18

初。
orig::  ^111c20

世尊常推說法人中我為第一，今聞如來微妙法音，
猶如聾人逾百步外聆於蚊蚋本所不見，何況得聞？ ^111c22

○佛雖宣明令我除惑，今猶未詳斯義究竟無疑惑地。
commentary::  ^111c26

初、極顯法妙。增一云：善說諸法，廣別義理，
諸弟子中，滿願第一。
智論云：富樓那說法中大。
又云：種種因緣，譬喻說法，能利眾生，樓那第一。
是知滿慈說法，如來素所推許，故自敘世尊常推等也。
微妙法音，總指上來所說，以破妄顯真，
一一皆極微細，盡精妙故。
聾人耳鈍，自喻未得大乘智慧。
百步去遠，自喻未到一乘境界。
由斯二緣，所以雖聞微妙之音，但領麤淺之義，故以聆於蚊蚋喻之。
聆，聽也。蚊，虻蟲。蚋，醯鷄也。
本指昔日不見者，未覩斯會，以斯會發起施設，便自與昔不同故。
至於所說法義，猶是昔所未有，故云何況得聞。
此所以如百步外聆蚊蚋也。 ^111c30

○佛雖下。略明悟淺。
宣明者。即指破妄顯真已來，重重宣示，重重發明也。
當機雖在阿難，佛意實兼會眾。
故滿慈亦云：令我除惑。
除惑者，且約斷疑生信言之。
斯義者，仍指前說。
未詳者，未能詳盡。
以但信空藏，猶未知不空及空不空義故。
然既未能盡信，是亦未到究竟無疑惑地。
由斯故有下之疑生、疑續、疑礙等也。 ^112a4

二、敘他疑。
orig::  ^112a16

世尊！如阿難輩，雖則開悟，習漏未除。
○我等會中登無漏者，雖盡諸漏，今聞如來所說法音，尚紆疑悔。
commentary::  ^112a18

初敘有學疑。阿難輩，通指一類有學人說。
前此自陳開悟，亦惟隨順佛語，非己智分，故置雖言。
謂雖則開悟，而實未得開悟，以習漏未除故。
習漏即是思惑，以是無始積習，任運現起者也。
然既思惑尚在，煩惱障猶未全離，固知其前之開悟，非真現量。 ^112a22

○我等下，敘無學疑。
我等者，自指一類無學人說。
己向自謂漏盡，亦惟暫斷見思，非真無漏，故置雖言。
謂雖盡諸漏，而實未能盡漏。
以今聞說法，尚紆疑悔故。
疑謂疑清淨之非，悔謂悔周徧之誤。
是二皆為法執正被所纏，故云尚紆。
紆即纏縛義也。然既法執未脫，所知障自應俱在。
固知其向之漏盡，非真究竟。
是則阿難等以習漏未除，知開悟之非真。
滿慈等以尚紆疑悔，知漏盡之是妄。
同為未詳斯義，俱是未到無疑惑地耳。
泛敘有疑竟。 ^112a32

三。確陳以請。二。
一確陳二疑，二請佛慈誨。
初。二。 ^112b2

一、確陳萬法生續疑。
二、確陳諸大周徧疑。 ^112b4

初。
orig::  ^112b6

世尊！若復世間一切根、塵、陰、處、界等，皆如來藏清淨本然。 ^112b8

○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終而復始？
commentary::  ^112b10

初領前所示，復決定也。
世間揀出世，以根塵陰處界等，皆屬世間有為，非出世無為法故。
一切根塵皆如來藏，乃領前顯見中意。
以前顯見不分科中，有此見及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等文，
約義領也。陰處界四科，舉三六入七大，皆以等字該之。
皆如來藏清淨本然，乃領前會科及融大中意。
以前會科中，一一皆許其為如來藏性，融大中兼許其有清淨本然義故。 ^112b14

○云何下。躡以成疑。
正脈義云：此疑有二：一疑始之忽生，二疑後之相續。
若於次第上重讀，云何二疑自顯。
山河大地，即後之世界。
諸有為相，兼眾生業果齊。
此乃疑始之忽生。
意謂既皆藏心，則無始之時，自應清淨本然。
乃云何無端忽生世界眾生及業果耶？
次第二句，乃兼上世界眾生業果而通言之。
生住異滅，遷變流轉，前後分齊，不相踰越，故云次第遷流。
滅已又生，故云終而復始。
此方疑後之相續。
意謂既皆藏心，自應清淨本然。
縱使忽生既滅，不應相續。
又云何竟至次第遷流，終而復始耶？
生續兩問，至下答處自見。 ^112b28

二，確陳諸大周徧疑。
orig::  ^112c2

又如來說：地水火風，本性圓融，周徧法界，湛然常住。 ^112c4

○世尊，若地性徧，云何容水？
水性周徧，火則不生，復云何明水火二性俱徧虗空，不相陵滅？
世尊，地性障礙，空性虗通，云何二俱周徧法界？
commentary::  ^112c6

初領前所說，再陳深疑，故曰又也。
文雖局於四大，義實兼於虗空。
至下致難處，自見準則。
空大文云：若此虗空，性圓周徧，本不動搖，
當知現前地水火風，均名五大。
蓋前之性圓，即今之本性圓融，屬圓真實。
前之周徧，即今之周徧法界，屬通真實。
前之本不動搖，即今之湛然常住，屬常真實。
然既均名五大，則地水火風，亦應俱此三真實義。
故滿慈例領，以為下水火相妨等之疑案。 ^112c12

○世尊下，躡以成疑。
地性堅礙，水性融泮。
堅礙既成，而融泮必壞。
故曰：若地性徧，云何容水？
不容水，是地性不能圓融。
融泮壞，是水性不能常住。
此一疑也。水性潤濕，火性乾燥。
潤濕既生，而乾燥必滅。
故曰：水性周徧，火則不生。
火不生，是水性不能圓融。
乾燥滅，是火性不能常住。
此二疑也。如地不容水，水不容火。
既爾，火不容水，水不容地亦然。
如是，則圓融周徧，湛然常住之義，皆不得成矣。
復云何明等，且約水火以難言。
佛語無虗，必有發明。
但不知復有云何發明，能以成立水火俱徧，不相陵滅之義。
不難地水者，可例知故。
地性障礙等，為欲顯出空大，以足五大之義。
障礙起而虗通盡，虗通得而障礙失。
如彼水火，互不相容。
此三疑也。云何二句，亦是就疑致難。
確陳二疑竟。 ^112c26

二、請佛慈誨。
orig::  ^113a6

而我不知是義攸往，惟願如來宣流大慈，開我迷雲。
及諸大眾作是語已，五體投地，欽渴如來無上慈誨。
commentary::  ^113a8

是義者，即指前清淨本然，圓徧常住等義。
攸，所也。往，歸趣也。
言山河大地等既有生續，似違清淨，而如來說清淨本然。
地水火風等既有妨礙，似乖圓徧，而如來說周徧圓常。
滿慈既不敢以佛為非，直得歸咎於己，故云而我不知云云。
疑深悔重，非佛莫釋，故曰惟願如來大慈如風，故曰宣曰流。
迷惑障智，故曰開曰雲。
至下如來出生續之由，無違清淨，明周徧之故，
無乖圓常，則是慈風宣而迷雲開，智日朗而性天露也。
及諸大眾句，乃普為眾請。
有學習漏未除，縱悟非真，無學尚紆疑悔，
雖斷未極，同為迷雲所障，均待慈風所吹，故請亦及之。
作是語已，口請也。
五體投地，身請也。
欽渴慈誨，意請也。
慈誨稱無上者，有二義：一者慈無上，佛慈至極，無能越故。
二者誨無上，能空法執，盡生相故。
滿慈躡前以質二疑竟。 ^113a12

二、如來釋疑以說二藏。
三。 ^113a42

一、普許獲益。二、誡聽欽承。
三、據疑別示。 ^113a44

初。
orig::  ^113a46

爾時，世尋告富樓那及諸會中漏盡無學諸阿羅漢： ^113a48

○如來今日普為此會，宣勝義中真勝義性。
○令汝會中定性聲聞，及諸一切未得二空迴向上乘阿羅漢等，
皆獲一乘寂滅場地，真阿練若正修行處。
commentary::  ^113b2

初別告無學正脈云：經標無學，特顯法深。
○如來下，普許勝法。
正脈云：佛言普為，仍彰慈廣。
以普為則，不惟無學，雖有學乃至人天等類，皆為所被機也。
勝義等者，惟識偈云：此諸法勝義，亦即是真如。
又勝義諦有四種：一、世間勝義，謂蘊、處、界等。
二、道理勝義，謂苦等四諦。
三、證得勝義，謂二空真如。
四、勝義勝義，謂一真法界。
今此科文局二藏之初，義通三藏之後，故云勝義中真勝義性。
以後文圓彰三藏，不離一心，〔如空藏名本妙圓心，
不空藏名元明心妙，空不空藏名妙明心元。〕
即一真法界也。 ^113b8

○令汝下，預示深益。
定性聲聞，謂二乘不回心者。
未得二空等，謂二乘已迴心者。
言二乘已得人空，雖有志法空，猶未能得。
雖未能得，業已厭小趣大，故云迴向上乘。
既已迴向上乘，即是菩薩，而猶稱羅漢者，據迹名故。
等字亦兼無性，以一切眾生莫不有心，
凡有心者，皆當作佛，終實教中無所揀故。
皆獲一乘者，謂既聞此法，畢竟成佛，有分同為佛乘中人故。
雖同為佛乘中人，而所入隨機，略分三名：
若已向迴心，欲速成佛者，即此便是寂滅場地。
謂法性寂滅，即菩提場故。
若定性二乘，厭諠求寂者，即此便是真阿練若。
謂即諠而寂，不須更厭故。
若無性闡提，深著邪見者，即此便是正脩行處。
謂能離邪見，起正善根故。
若依三藏配釋者，空不空如來藏，離即離非，
是即非即，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依此可以成佛，即寂滅場地。
不空如來藏，即一切法，一切法無非佛法，
全體住持，全體受用，即真阿練若。
空如來藏，離一切法，一切法無能繫縛，
楖栗橫肩，直入千峯，即正修行處。
要知三藏不離一心，三處不離一乘，故總以一乘冠之，以一乘即一心也。 ^113b26

二、誡聽欽承。
orig::  ^113c16

汝今諦聽，當為汝說。
○富樓那等欽佛法音，默然承聽。
commentary::  ^113c18

初、誡聽許說。諦聽者，真實心聽，不以生滅心聽也。 ^113c22

○富樓下。欽默承旨。
欽，敬遵也。佛法音，且指誡勅法音也。
默然者，屏息諸緣，繫心一境。
承聽者，心領妙義，耳接玄文，正符諦聽義耳。 ^113c24

三、據疑別示二：一、說不空藏，以釋生續之疑；
二、說空不空藏，以釋周徧之疑。 ^113c28

初二。
一正為說藏以釋疑，二兼為折難以生信。 ^113c32

初四：
一牒問取解，二辯定妄本，三歷明生續，四應問結答。 ^113c34

初。
orig::  ^113c36

佛言：富樓那！如汝所言，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113c38

○汝常不聞如來宣說，法覺妙明，本覺明妙？
富樓那言：唯然，世尊！
我常聞佛宣說斯義。 ^113c40

○佛言：汝稱覺明，為復性明稱名為覺？
為覺不明稱為明覺？
富樓那言：若此不明名為覺者，則無所明。
commentary::  ^113c42

初、略牒前問。按樓那所領中，略一切皆藏牒清淨本。
然所問中，牒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略諸有為相次第遷流等。
正脈云：佛牒語略，意必具含。 ^113c48

○汝常下，問答常聞。
汝常不聞等，是問詞，非決詞。
猶言汝尋常不曾聞我作如是說耶？
性覺、本覺，二義無別。
合云性本自具之覺，即起信本覺義也。
妙明者，即寂而照。
明妙者，即照而寂。
此明本覺體上，自具寂照互融義故。
此義尋常多為菩薩演說，聲聞在座，亦應與聞，故舉以為問。
正脈云：先舉此者，有二義：一、顯無明萬法，離此無依。
二、顯寂照具足，不假妄明。
答以唯然者，隨問承當。
常聞斯義者，居然無疑。
而實不知所聞未嘗異，所解未嘗同耳。
正脈云：此問全似初問阿難見何發心，
皆是借舊見聞，以發開示之端。 ^114a4

○佛言下。取定謬解。
正脈云：此首句覺字，即性覺、本覺之覺。
明字，即妙明、明妙之明。
然不取妙字，而獨用明字者，以有真妄二明，而妄明獨為大迷之體故也。
問意以汝既常聞覺明，必亦稱說覺明。
但不知汝稱覺明，為復性本自明，不須更明，
稱名為覺，即俱於明耶？
為是覺本不明，起心明之，稱為明覺，乃俱於明耶？
此二問，上是真覺真明，下是妄覺妄明。
雙開二義，欲令滿慈自決取捨。
正脈云：此問全似徵問阿難心在何處，
及以何為心，皆欲逼出平生所誤認者而破斥之。
答意以若此覺體不須更明，名為覺者，
則但名曰覺，實無所明，豈稱覺明？
是乃深取乎起心對境之妄明，而反排乎性本自具之真明矣。
正脈云：此答全似阿難諍言。
若此發明不是心者，我乃無心，同諸土木。
皆是被佛徵出素所迷執，而猶不覺其非也。 ^114a26

二、辨定妄本
orig::  ^114b8

佛言：若無所明則無明覺，有所非覺、無所非明，無明又非覺湛明性。
commentary::  ^114b10

若無所明句，全是按定滿慈所答之義，但語略耳。
佛意以若果不明，便無所明者，則是覺體元屬無明之覺矣。
既爾，則進退有過。
謂進若起心欲明，及至有所明時，反非是覺，以與體相違故。
退若不起心欲明，守於無所明時，終非是明，以本體自若故。
然既非覺非明，舉體全是無明，莫即以無明為覺明乎？
要知無明非真，即墮生滅，便是癡暗。
生滅則不湛，癡暗則不明，故曰又非覺湛明性。
此乃破其起心對境之妄明，令深領乎覺體本具之真明也。
三、歷明生續二 ^114b14

一、初之忽生。二、後之相續。
初。二。 ^114b32

一能生妄本，二所生九相。
初。
orig::  ^114b34

性覺必明，妄為明覺。
commentary::  ^114b44

承上無明既非覺湛，明性便是妄生之源。
良由無始以性覺必待明了，妄為起心，欲明覺體。
豈知一念纔生，覺體便晦，自此轉成根本無明，萬妄依之托始。
下之世界，眾生業果，莫不由此以為深本。
起信謂不覺心起而有其念，即此分齊。 ^114b46

二、所生九相〔此釋云何忽生之疑〕，二。 ^114c6

一忽生細相，二轉成麤相。
初。
orig::  ^114c8

覺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
無同異中熾然成異，異彼所異因異立同，同異發明因此復立無同無異。
commentary::  ^114c10

初業相上雖妄為起心欲明覺體，其奈覺體本非所明，如水之靜相不可以搖動求之。
然覺體既非所明，因堅執要明，遂於覺體立成所相。
如纔一動搖，遂於水體起成動相。
起信云：以依不覺故心動，說名為業。
即此分齊。所既下，轉相。
言所相既已妄立，復於所相上轉起能見之心，故曰生汝妄能。
起信云：依於動心能見相故。
即此分齊。無同下，現相。
無同異中，即指業相之中，以惟識云相見皆依自證起故。
而言無同異者，以業相初立，空界未分也。
熾然者，顯著貌。成異者，世界相。
此由上妄能對彼業相，遂於無同異業相中顯然有世界相現，
故曰熾然成異。異彼所異者，上異字作不同義，下異字仍指世界言。
世界既現，復有無世界處，故曰異彼所異，謂不同彼世界別異處也。
既不同彼世界別異，廓然有虗空相現，
故曰因異立同，謂因彼世界之異成立虗空為同也。
同異發明者，謂由同與異形顯發明，恍然有眾生相現，故曰因此復立無同無異。
此無同異與上不同，上是本無，此是形顯。
以眾生相異，無彼虗空之同；眾生性同，無彼世界之異故。
然此世界虗空眾生雖有相現，尚在本識，
猶未執為心外實有，故屬細相。
猶彼鏡中之影，非即鏡外取法。
起信云：依能見故境界妄現。
即此分齊。 ^114c16

二、轉成麤相。
orig::  ^115a12

如是擾亂，相待生勞，勞久發塵，自相渾濁。
由是引起塵勞煩惱，起為世界，靜成虗空。
虗空為同？世界為異？
彼無同異，真有為法。
commentary::  ^115a14

初智相如是者，承上現相而言。
始而無，中現有，繼而因異立同，末復以同異相形，顯出無同無異。
其猶目瞪晴空，狂華起滅，故云擾亂。
待猶對也。相待生勞者，謂以此相分，待彼見分，起於智相分別。
其猶目見狂華，轉生勞相，故曰生勞。
蓋智相即見分之勞相也。
起信云：依於境界，起分別愛與不愛。
即此分齊。勞久二字，相續相。
謂智相分別，起相續心，數數不斷。
其猶目既生勞，認華不已，故云勞久。
起信云：依於智故，生起苦樂，覺心起念，相應不斷。
即此分齊。發塵二字，執取相。
塵即染著義。謂由分別既久，取著轉深，
計我、我所。其猶認華不已，轉生執實之想，故云發塵。
起信云：心起著故。
即此分齊。自相句，計名字相。
自相即心之自相。
謂由染著故，循相計名，令彼心之自相永絕奠定。
其猶執華為實，妄計蠅翼垂髮等，令彼勞目無復少湛，故曰渾濁。
起信云：依於妄執分別，假名言相。
即此分齊。由是下，起業相。
塵勞即是煩惱。上喻下法，以煩惱有染污、
擾動二義，如塵如勞也。
通論有八萬四千，以十結使為體。
約身口七支及三世四心，疊滿其數，總即見思。
約未起身口屬惑，已起身口屬業。
今云引起者，謂由執取計名，引發身口，造一切業。
其猶妄計蠅翼垂髮等，引動身手，用力撲捉，故屬起業。
起信云：依於名字，循名取著，造種種業，即此分齊。
起為下，業繫苦相。
謂由業因已成，果報隨至。
於起成有相處，則為世界；於靜而無相處，則為虗空。
虗空二句，為明同異相形，顯出無同無異處故。
彼無同異者，謂彼同異之間，無同無異處也。
無同無異處，則是眾生，故云真有為法。
眾生稱真有為法者，以是正報主故。
為揀虗空世界，雖屬有為，但是所依，無眾生則無為故。
然此中虗空世界眾生，所以與上不同者，
上是惑現，屬同分境；此是業招，屬別業境。
謂由業所繫，染淨勝劣，不得自由。
其猶用力撲捉，傷身致痛，故是業繫苦相。
起信云：以依業受報，不自在故，即此分齊。
要知此上，雖正釋滿慈云何忽生之疑，亦兼酬阿難審除細惑之請。
良以次第十惑，約順生，以無明居先；約逆斷，以無明殿後。
將令行人，觀順生之次第，易於開悟，而不至迷悶；
了逆斷之次第，易於脩證，而不至僭亂。
若果是上根利智，知無明為九相之源，
了一念為無明之機，當下離念，頓斷無明，
則根本既除，而枝末自枯矣。
結答之義，尚在後文，此處勿勞蛇足。
初之忽生竟。 ^115a20

二、後之相續三。
一、世界相續，二、眾生相續，三、業果相續。 ^115c6

初三。 ^115c8

一、初成四大，二、轉成四居，三、結成相續初。
orig::  ^115c12

覺明空昧，相待成搖，故有風輪，執持世界。
○因空生搖，堅明立礙，彼金寶者，明覺立堅，故有金輪保持國土。 ^115c16

○堅覺寶成，搖明風出，風金相摩，故有火光，為變化性。 ^115c20

○寶明生潤，火光上蒸，故有水輪含十方界。
commentary::  ^115c22

初先成風。大承上世界雖由業招，無始亦由覺明而起。
良以性覺加明，真空便昧，明昧相待，悶極心動，故曰成搖。
搖久不息，動蕩成風，由斯故有風輪。
風而言輪者，隨彼當土眾生業感，依報分齊，成輪相也。
執持世界者，世界最下，全依風輪而得住故。
如俱舍云：謂諸有情，業增上，力最下，先依虗空有風輪是也。
是知世間諸風，全是妄心動蕩所感。 ^115c24

○因空下。次成地大。
因空生搖者。因以覺待空，生起動搖之妄明也。
此句全是牒上，下乃出其搖動之意。
蓋為空體晦昧，堅執欲明耳。
其奈空體本不可明，因堅執故，及與業增上力，
遂於虗空之中，結成有質之色，故曰立礙。
立礙云者，且約地大言之。
至若彼金寶者，又為地大之精，更是依於能明妄覺，立成堅礙之相。
堅久不息，積而成輪。
如是故有金輪保持國土。
保持云者，一切國土，皆依金輪而得住故。
如密部中說：地大最下，有金剛際是也。 ^115c36

○堅覺下，次成火大。
堅覺寶成者，堅依於覺而寶成，承上金輪言也。
搖明風出者，搖空欲明而風出，承上風輪言也。
風金相摩者，風動金堅，相摩相蕩也。
摩蕩既久，熱性燥發，如是故有火光於金輪之下，為變化性。
變化云者，由有火大增上力故，能令金輪之上，
諸地大種，變起無情，化生有情。
如一切萬有，皆依和氣得生是也。 ^116a6

○寶明下。後成水大。
寶明者，寶體明淨也。
明極冷發，故生潤火。
光者，火大之光也。
光勝熱溢，故上烝潤。
烝烝潤氣積成水，如是故有水輪積聚於風輪之上，含受十方世界。
如華嚴諸世界種皆依香水海住是也。
準華嚴經、俱舍論，皆謂地輪依水輪，水輪依風輪，
風輪依虗空，虗空無所依。
今經約生起次第，似與華嚴、俱舍不同。
而本疏釋安立上下，實與華嚴、俱舍無異。
但彼經論無火，以火無含持，不成輪用故。 ^116a20

二轉成四居。
orig::  ^116a36

火騰水降，交發立堅，濕為巨海，乾為洲潬。
以是義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彼洲潬中江河常注。 ^116a38

○水勢劣，火結為高山，是故山石擊則成#CB08504;，
融則成水。土勢劣，水抽為草木，是故林藪遇燒成土，因絞成水。
commentary::  ^116a40

初水陸二居，謂火氣上騰，水性下降，彼此交過，
氣發於地，結土而為堅礙。
由此則有二種器界：一者潤濕下坳之處，
積水而成巨海；二者燥乾起垤之處，環水而成洲潬。
灌頂云：浮土可棲曰洲，聚沙堪住曰潬。
則洲潬皆水環陸地，惟洲大而潬小也。
此上且示其由生，下乃驗其氣分。
以是義故等，謂以是水火交成義故，彼大海中猶有火之氣分，
而火光常起；彼洲潬中猶有水之氣分，
而江河常注，如世子女必有肖父母處也。 ^116a46

○水勢下。山林二居。
水勢劣火，水隨火而上升。
由上升故，結為高山。
以是義故，彼山與石，擊則成#CB08504;，顯然帶火之氣分。
融則成水，隱然有水之氣分。
是知山石，亦水火為緣成也。
土勢劣水，土隨水而生潤。
由生潤故，抽拔生長，而為草為木。
以是義故，彼木多成林，與草多成藪處，
遇焚燒則成土，隱然有土之氣分。
因絞急則成水，顯然帶水之氣分。
是知林藪，乃水土為緣成也。。 ^116b14

三，結成相續。
orig::  ^116b48

交妄發生，遞相為種，以是因緣，世界相續。
commentary::  ^116c2

首句結初成四大。
交，通也。言上來風金火水四大，雖次第發生，
而遡流窮源，亦通依妄覺妄明，故云交妄發生。
次句結轉成四居。
遞，互也。言上來水陸山林四居，雖依大為種，
而性各周徧，亦彼此互為因依，故云遞相為種。
如海中火起，則海為火種；洲中河注，則洲為河種；
乃至林燒成土，則林為土種；藪絞成水，則藪為水種等是也。
末二句結因緣相續。
謂以是交妄發生，四大為因，遞相為種，
四居為緣，自是山河國土一切世界，生滅滅生，相續不已。
是即詳前。起為世界至若靜成虗空。
即指無世界處，不言可知。
世界相續竟。 ^116c4

二、眾生相續；三。
一初成四性，二轉成四生，三結成相續。 ^116c24

初。
orig::  ^116c26

復次，富樓那！明妄非他，覺明為咎。
○所妄既立，明理不踰。
以是因緣，聽不出聲，見不超色。
色香味觸，六妄成就。
由是分開，見覺聞知。
commentary::  ^116c28

初總標。復次等者，謂復於己說世界之次重呼當機，示以眾生相續義也。
明妄二句，言欲明真有為法所以展轉成妄者，
非有他故，亦以真覺妄明和合成咎耳。 ^116c34

○所妄下。別明。所妄者，真妄和合，而成所依妄識，即業相也。
既立者，謂業相既已成立。
明理者，謂復於業相上，轉出能見見分，
欲明本覺之理，即轉相也。
然轉相原為明理，奈為本識所障，不能越踰。
以是不能越踰因緣，欲聽而明，不能出乎本識之聲。
欲見而明，不能超乎本識之色。
即現相也。準起信明現相，謂五塵對至即現。
今但約聞見以明聲色二塵，餘可例知。
而此之聞見，惟是性具，尚未結根。
聲色唯是惑現，尚非業招。
至若業招之色香味觸六種妄塵成就，
則麤相既定，而執有心外境矣。
由是黏湛發見，見精映色，則結色成眼。
乃至黏湛發知，知精映法，則結法成意。
是則於一見分，分開而成見覺聞知。
如後云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是也。 ^116c40

二轉成四生。
orig::  ^117a18

同業相纏，合離成化。
○見明色發，明見想成。
異見成憎，同想成愛。
流愛為種，納想為胎。
交遘發生，吸引同業。
故有因緣，生羯羅藍、遏蒲曇等。
胎卵濕化，隨其所應。
卵唯想生，胎因情有。
濕以合感，化以離應。
commentary::  ^117a20

初總標。上科雖結塵成根，且約人類言之，
以最初從真起妄，尚無雜業感招故也。
今此科乃約人類，眾生造業各別，受報不同，
故云同業相纏，合離成化。
同業相纏者，謂父、母、己三者業同，互相牽纏，
而受胎、卵二生，如人、畜、龜、蛇之類。
合離成化句，取義應云：合成離化，謂不因父母，
但由己業，或合潤成形，而受濕生，如含蠢蠕動之類；
或離此化彼，而受化生，如天獄飛行之類。 ^117a28

○見明下，別明，復二：一、詳明胎生。
合轍云：中有身投胎時，其無緣處，大地如墨，
惟於父母有緣處，見有一點明色發現。
今云見明色發是也。
又云：此中有身，即趣其處。
今云明見〔謂明色既見〕、想成〔謂妄想自成〕是也。
異見等者，灌頂云：男子投胎，見父是男，
異見故憎；見母想妻，同想故愛。
女子投胎反此。準涅槃經，無明有二：一、
發業，謂過去煩惱；二、潤生，即投胎時，於父母邊，起憎愛想也。
流愛心於父母，則為受生因種；納想心於根門，則為所依胎分。
及乎赤白二滴，交遘發生。
又復吸引同業，當為其子。
由是故有己業為因，父母為緣。
胎相既定，生羯羅藍、遏蒲曇等。
俱舍云：胎中凡有五位：一七名羯剌藍，
大集云歌羅邏，此云凝滑，亦云薄酪，亦云凝酥，義翻雜穢。
謂父精母血相和名雜，自體不淨名穢。
二七名頞部曇，此云皰，猶如瘡皰之形，
表裏如酥，未生肉故。
三七名閉尸，此云凝結，亦云輭肉，謂凝結如輭肉故。
四七名健南，此云凝厚，亦云堅肉，謂肉漸凝厚而堅硬故。
五七名鉢羅奢佉，此云形位，亦云肢節，
謂生諸根形，一身四肢骨節分位有差別故。
大集更有六七名髮毛爪齒位，謂四法漸生故。
七七名具根位，謂諸根具足故。
今經略舉前二，餘以等字該之。
正脈云：獨委悉開示於胎生者，一則急於為人，
二則眾生悉以淫欲而正性命，胎生偏顯故。
胎卵下略明四生。
正脈云：胎卵濕化皆應也，情想合離皆感也。
隨其所應者，謂隨其所感而應之以四生也。
卵唯想生者，懸思曰想，謂卵生眾生於中有身時，
妄見有勝妙處心生懸想，惟此為感而有生也。
胎因情有者，親愛曰情，謂胎生眾生於中有身時，
妄見有欲樂境心生親愛，因此為感而成有也。
濕以合感者，就新曰合，謂濕生眾生於中有身時，
妄見新境可托急欲附就，以此為感而受形也。
化以離應者，厭舊曰離，謂化生眾生於中有身時，
妄見舊境可憎急欲厭捨，以此為感而致應也。
後二生中雖感應錯落，而義實互具意會自見。
然胎生上已詳明，此又隨例略明者，蓋詳明為兼眾緣以例餘三，
略明為顯要因各具一種，將使眾生於生前練習，
超出情想合離四心，則四生路斷而輪迴可出矣。 ^117a42

三，結成相續。
orig::  ^117c20

情想合離，更相變易。
所有受業，逐其飛沈。
以是因緣，眾生相續。
commentary::  ^117c22

首二句結上四感。
更相變易者，或情變為想，或想易為情等。
次二句結上四應。
受業指報形說，以報形為受業主故。
飛沈即上下義，以飛沈有上下相故。
言能感四心既有變易，所感四生報形自相隨逐而為上下，
所謂乘善業以上升，隨惡緣而下墜是也。
末二句承言總結。
以是因緣者，上之四性為因，此之四生為緣，以是故有眾生相續。
眾生相續竟。 ^117c26

三、業果相續三。
一初成根本，二轉成枝末，三結成相續。 ^117c40

初三：
一欲貪為本，二殺貪為本，三盜貪為本。 ^117c42

初。
orig::  ^117c44

富樓那！想愛同結，愛不能離，則諸世間父母子孫相生不斷，
是等則以欲貪為本。
commentary::  ^117c46

已知四生差別，唯在臨時一念。
未知累劫循環，尤以恣貪為本。
今為明此，故再詔富樓那也。
承上既有眾生，則有彼此情染。
由情染故，未遇則異地懸想，既遇則互相親愛。
綢繆莫釋，故云想愛同結。
如磁吸鐵，似膠粘木，故云愛不能離。
由此不能離故，改形易報，互為親因，故曰則諸世間父母子孫相生不斷。
是等者。總指父母子孫既已相生不斷，
則以淫欲成貪，為後業果相續之本。 ^118a2

二，殺貪為本。
orig::  ^118a16

貪愛同滋，貪不能止，則諸世間卵化濕胎，
隨力強弱遞相吞食，是等則以殺貪為本。
commentary::  ^118a18

又承上既有眾生則有彼此身命，由身命故未盡則貪求盛壯，
已盡復愛樂久生，滋養情均故云貪愛同滋。
只知保護不顧殘忍，故云貪不能止。
由此不能止故，異類相飡恣殺無度，故云卵化濕胎隨力強弱遞相吞食。
是等者，總指卵化濕胎。
既已強弱相食，則以殺害成貪，為下業果相續之本。 ^118a22

三，盜貪為本。
orig::  ^118a34

以人食羊，羊死為人，人死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類，
死死生生，互來相噉，惡業俱生，窮未來際，是等則以盜貪為本。
commentary::  ^118a36

又承上既有眾生則有彼此凌奪，由凌奪故現前莫報，
易羊身而酬債滋彼口腹，故曰以人食羊。
後文云鬼業既盡，與元負人冤對相值，身為畜生酬其宿債是也。
若討還過分負屈不甘，則羊死為人。
後文云若彼酬者分越所酬，此等眾生還復為人，反徵其剩是也。
此既反徵，彼必倒還。
然倒還有二：一約有福人中遭其侵害，二約無福墮落反為畜生。
今言人死為羊，乃就彼無福者言。
後文云如彼有力兼有福德，則於人中不捨人身酬還彼力，
若無福者還為畜生償彼餘直是也。
如是者，指上人羊為例，乃至等例彼十生皆爾。
十生之類者，十二生中除去空散銷沈土木金石，以彼不可食故。
然既通十類，則死者死、生者生，往復無已盜業不休，故云死死生生互來相噉。
如是惡業積習與生俱生，若無因緣〔自力為因，
佛加為緣〕斷除，必至窮未來際。
後文云若用錢物或役其力償足自停，
如於中間剎彼身命或食其肉，如是乃至經微塵劫相食相誅等是也。
〔問：此與殺貪何異？
答：殺貪由殺心起，盜貪由盜心起。
雖業報似同，而因心各異。
故分二類言之。〕是等者，總指十生之類。
既已往復相酬，則以盜取成貪，為下業果相續之本。
初成根本竟。 ^118a42

二轉成枝末。
orig::  ^118b46

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
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
commentary::  ^118b48

承上殺盜二業，熏成貪習，怨對相值，現行斯發。
故云：汝負我命，我還汝債。
灌頂云：汝負二句，影略多詞，具當八句。
應云：汝負我命，汝還我命，我負汝命，我還汝命。
此屬殺貪。我負汝債，我還汝債，汝負我債，汝還我債。
此屬盜貪。習種為因，現行為緣。
以是因緣相資，生生世世，不出輪迴。
故云：經百千劫，常在生死。
此殺盜流末也。承上婬欲之業，熏成貪習，
恩情相遇，現行斯發。
故云：汝愛我心，我憐汝色。
此中亦有影略具足。
應云：汝愛我心，我愛汝心，我愛汝心，汝愛我心。
此約恩言，謂恩以心重故。
我憐汝色，汝憐我色，汝憐我色，我憐汝色。
此約情言，謂情以色重故。
因緣同上，生生世世，不得解脫。
故云：經百千劫，常在纏縛。
此欲貪流末也。然上云常在生死，此云常在纏縛者，
謂怨對相值，誓不兩立，必至一生一死。
恩情知遇，誓不兩離，必至永纏永縛。
其實生死亦名纏縛，纏縛亦名生死，各以顯著者言之。
又此中殺盜合顯，欲貪別明者，怨親相對故。 ^118c4

三，結成相續。
orig::  ^118c40

唯殺盜淫，三為根本。
以是因緣，業果相續。
commentary::  ^118c42

承上負還不休，而常在生死，憐愛無已，
而常在纏縛者，非有他故，惟以前來殺、
盜、淫欲三種貪習而為根本。
若眾生聞此，力除貪習，則根本既盡，而枝末不生矣。
以是因緣者，根本為因，枝末為緣，因緣相資，以此故有業果相續。
合前眾生相續，是即詳明真有為法。
歷明生續竟。 ^118c44

四、應問結答。
orig::  ^119a12

富樓那，如是三種顛倒相續，皆是覺明明了知性。
○因了發相，從妄見生。
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
因此虗妄，終而復始。
commentary::  ^119a14

初總指妄因。如是三種者，指前忽生三種。
顛倒相續者，指前相續三種。
以相續無別，即是續彼忽生。
但忽生中合業果於眾生，相續中合虗空於世界，其實無異法也。
覺明，指真明言。前云性覺妙明，本覺明妙是也。
明了知性，指妄明言。
前云性覺必明，妄為明覺是也。
皆是二字，乃依上指下之詞。
言初之忽生，及後之相續，若究其深本，
皆是於本覺妙明，無端起心，欲明妄加了知之性，而為其咎。 ^119a20

○因了下。結答二問。
因了發相者，謂因於妄加明了，發出業、
轉、現之三相。從妄見生者，謂從於智續等之妄見，
生成同、異、無之三種。
山河大地句，舉世界攝虗空，即異同二相。
諸有為相句，舉眾生攝業果，即無同無異。
此答云何忽生之問。
然有生必有住，有住必有異，有異必有滅。
故云次第遷流。因此次第遷流，虗妄無實。
約世界則遞相為種，約眾生則更相變易，約業果則怨親往復。
故云終而復始。此答云何相續之問。
總結正為說藏以釋疑竟。 ^119a34

二、兼為折難以生信二。
一、滿慈以因難果。
二、如來折難生信。 ^119b6

初。
orig::  ^119b8

富樓那言：若此妙覺本妙覺明，與如來心不增不減，無狀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 ^119b10

○如來今得妙空明覺，山河大地有為習漏何當復生？
commentary::  ^119b12

初、躡前舉例。意謂若此如來所說，則妙明明妙之覺體，
乃本來自妙，本來自覺，本來自明矣。
既本來自妙，應無世界之礙；本來自覺，
應無眾生之迷；本來自明，應無業果之昏。
自與如來之心無二無別，故云不增不減，
謂生心不減於佛心，佛心不增於生心也。
無狀者，無端無故也。
言生心佛心既不增不減，乃眾生無端無故，
加明於覺，以致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
是生心本真，而今有妄矣。 ^119b16

○如來下。依例成難。
上約生心在纏，故曰本妙。
今約佛心出纏，故曰妙空。
謂本妙之心，而又空諸惑染也。
又上約生心在纏，故曰覺明。
今約佛心出纏，故曰明覺。
謂因明而覺也。總以離彼世界眾生業果立名，但性修異耳。
山河大地者，舉世界攝虗空。
有為習漏者，依眾生開業果。
葢習漏即是業果，謂積聚業習，成有漏果也。
何當復生句，正是難詞。
言如來今得妙空明覺，與本生心無異。
彼既無狀，忽生山河大地等。
佛亦應爾，故難以何當復生。
二、如來折難生信。
二。 ^119b30

一先為折難，二次令生信。 ^119c8

初二。
一、約智德折難。二、約斷德折難。
初二。 ^119c10

一、借喻顯非，二、約義為折。
初二。
一喻無明無因，二喻覺不生迷。 ^119c12

初。
orig::  ^119c14

佛告富樓那：譬如迷人於一聚落惑南為北，此迷為復因迷而有？
因悟所出？富樓那言：如是迷人亦不因迷又不因悟。
何以故？迷本無根，云何因迷？
悟非生迷，云何因悟？
commentary::  ^119c16

迷人喻眾生，謂眾生一念無明，晦昧真覺，如迷人迷悟時性故。
聚落者，村店異名，謂人煙聚集坐落之處，喻業相。
以業相即是八識，有積聚種子，起現行義故。
南為明，喻空為智境；北為暗，喻有為惑境。
言眾生於業識境界相中，執空為有，如迷人於一聚落，惑南為北也。
迷因迷有，迷因悟出，皆非理為問，喻無明因無明有，
因本覺出，二皆非理。
佛意令其自審，故就喻為問。
迷不因迷，又不因悟，乃據理為答，喻無明不因無明而有，
不因本覺而出，二皆正理。
滿慈不知，但就喻為答也。
迷本無根，云何因迷者？
謂迷前本無迷根，云何因迷而有？
喻無明之前，本無無明，云何因無明有？
悟非生迷，云何因悟者？
悟與迷背，不生於迷，云何因悟而出？
喻本覺與無明相背，云何因本覺出？
然滿慈亦但就喻釋而已。
要知既不因迷，又不因悟，則正在迷時，元自徹體虗妄。
用此為俞，應顯眾生正在無明晦昧之際，
即無無明，以當體虗妄故也。 ^119c24

二、喻覺不生迷。
orig::  ^120a8

佛言：彼之迷人正在迷時，倐有悟人指示令悟。
富樓那！於意云何？
此人縱迷，於此聚落更生迷不？
不也，世尊！
commentary::  ^120a10

迷人，仍喻眾生。正在迷時，喻正在無明晦昧之際。
悟人者，已悟之人，喻佛為先覺。
指示令悟者，謂指示悟境，令其自悟，喻開示本覺，令其自覺。
自覺者，取智德圓滿，即是果人，非指尋常名字相似，及隨分覺也。
佛意以眾生正在無明晦昧之際，忽遇如來開示本有覺性，
令其從性起修，以至自覺聖智圓滿。
如彼迷人，正在迷時，倐有悟人指示令悟相似，故為喻也。
於意云何句，乃就喻審定，令因喻而知法故。
此人縱迷等者，謂此已悟之人，縱先原迷，
而今悟後，於此聚落之中，決無更迷之事。
喻聖智已圓之人，縱昔有執，而聖智既圓之後，
於此業識境相中，決無重執之理。
而云更生迷不者，就喻反問，令自審也。
答以不也者，滿慈於喻中已知，而法中猶未之諭耳。
借喻顯非竟。 ^120a16

二、約義為折。
orig::  ^120a42

富樓那，十方如來亦復如是，此迷無本性畢竟空，
昔本無迷，似有迷覺，覺迷迷滅，覺不生迷。
commentary::  ^120a44

十方如來自覺聖智圓滿，義似已悟之人，故云亦復如是。
此迷無本者，取前迷本無根之義，喻無明無因。
性畢竟空者，既無有本，徹體虗妄，喻無明亦爾，當體無實。
昔，猶向也。言既性畢竟空，足知向在迷時，
即本無迷，喻無明亦爾，向在無明晦昧之際，即無無明可得。
似有迷覺者，謂既本無迷，向之所以惑南為北者，
不過似有迷時覺知，非是真有，喻無明亦爾，
昔之所以執空為有者，不過似有無明妄覺，非是實有。
覺迷迷滅者，既似有非真，不悟則已，設遇悟人指示，
覺悟是迷，則心中迷惑即滅，喻無明亦爾，
不覺則已，設遇覺人開示，覺得無明是妄，則心中無明自滅。
後云心中達多，狂性自歇，即此意也。
覺不生迷者，取前悟不生迷之義，喻如來亦爾，
聖智圓滿時，真覺現前，決無重起無明，復生山河等理。
是知此科雖總取前喻，而佛意唯欲成就覺不生迷一語，以折滿慈之難。
約智德折難竟。二、約斷德折難二。 ^120a48

一、借喻顯非，二、取解為折。 ^120b32

初二。
一喻惑盡法空，二喻更生非理。
初。
orig::  ^120b34

亦如翳人見空中華，翳病若除，華於空滅。
commentary::  ^120b36

翳人喻眾生，言眾生以無明惑晦昧本覺，如翳人以雲翳障清淨目。
見、似見喻妄見，以妄見依無明起，如似見依雲翳生。
空、虗空喻真空，以真空元自清淨，如虗空法爾寂然。
華、狂華喻山河大地有為習漏，以山河等於真空中妄生妄滅，
如狂華於虗空中時有時無。
翳病若除，淨目現前，喻無明若滅，覺智顯現。
華於空滅者，謂淨目現前，惟見虗空，不見狂華；
喻覺智顯現，唯見真空，不見山河大地有為習漏。
如是則三法無復生續，真空常自寂然，
而滿慈所難之非，已略見矣。 ^120b38

二、喻更生非理。
orig::  ^120c8

忽有愚人，於彼空華所滅空地，待華更生。
汝觀是人，為愚為慧？ ^120c10

○富樓那言：空元無華妄見生滅，見華滅空已是顛倒，
勅令更出斯實狂癡，云何更名如是狂人為愚為慧？
commentary::  ^120c12

初、就喻設問。愚人，喻滿慈。
以佛雖宣明令其除疑，而自云未得究竟無疑，如愚人也。
又以其無端起問，故以忽有喻之。
空華所滅空地，喻真空理地。
以如來覺智現前，會法歸空，如空華所滅地也。
待華更生，喻滿慈致難。
以滿慈致難，佛得妙空明覺，山河大地等何當復生？
如待華更生也。明知是人為愚，故問為愚為慧者，佛意令其自覺而自責耳。 ^120c18

○富樓下，據理直答。
答以空元無華，妄見生滅者，謂虗空元無狂華，
特以翳目妄見，先生後滅。
喻真空理中，元無山河大地等法，特以無明妄見，
在因時有，在果時無也。
見華滅空，已是顛倒者，謂空既無華，若見實有狂華，
滅於虗空，已是執無為有，顛倒分別。
喻真空既無諸法，若見真有諸法，會歸真空者，
已是認妄為真，顛倒執著也。
勅令更出，斯實狂癡者，謂見滅已是顛倒，何況勅令更出。
斯人不但為愚，實為狂而且癡。
喻見法歸空，已是倒執，何況難以復生。
斯人不但未得究竟無疑，實為深入邪見，全然無所明也。
云何更名等正滿慈？
不知自己所難之非，反怪如來所問不當，亦權人曲盡迷態意耳。
借喻顯非，竟 ^120c30

二，取解為折。
orig::  ^121a8

佛言：如汝所解，云何問言：諸佛如來妙覺明空，何當更出山河大地？
commentary::  ^121a10

如汝所解者，滿慈於喻知非，佛即按定所解，
而反難之言：如汝喻中所解，已知勅華更生，實為狂癡。
云何汝前竟作如是問言：如來妙空明覺，何當更出山河大地等耶？
是則汝今不但未得究竟無疑，實為深著邪見，
全無所明，如彼狂而且癡者無異。
問：前云妙空明覺，此云妙覺明空，同異何如？
答：空指真空，即斷德體。
覺指本覺，即智德體。
然空非頑空，故前曰妙，此曰明。
覺非妄覺，故前曰明，此曰妙。
佛語自在，與滿慈交互言之。
其實空之與覺，即是如如理智，皆明皆妙也。
先為折難竟。 ^121a14

二、次令生信。
orig::  ^121a34

又如金鑛雜於精金，其金一純更不成雜，如木成#CB01926;不重為木。 ^121a36

○諸佛如來菩提涅槃亦復如是。
commentary::  ^121a38

初喻說無明晦昧本覺，如金鑛雜於精金。
正脈云：金鑛者，蘊金之砂石也。
尚雜於鑛，即稱精金者，取其精真不變，喻覺體不變也。
其金一純者，融金去砂，唯一惟純，喻脩智除惑，
以至惑盡智淨，無二無雜，是謂智德成矣。
智德既成，再不起於無明，故以更不成雜喻之，令其生信以自修也。
木喻煩惱，#CB01926;喻涅槃。
言行人以智斷惱，離生死而證涅槃，如以火燒木，
離烟#CB08504;而成寒#CB01926;，
是謂斷德成矣。斷德既成，不復更起煩惱，
招致生死，故以不重為木喻之，令其生信以自斷也。 ^121a40

○諸佛下，法合。菩提智果，謂翻轉煩惱，
完復本有如如智性，乃即寂之照也。
涅槃斷果，謂翻轉生死，完復本有如如理性，乃即照之寂也。
又此菩提、涅槃，與初卷中菩提、涅槃不同。
彼約真性菩提、性淨涅槃，此約實智及圓淨耳。
亦復如是者，灌頂云：菩提智光，類於精金明淨，
成智果後，不復煩惱。
亦猶精金銷後，不復重為鑛也。
涅槃寂滅，類於木#CB01926;燒盡，
成斷果後，不復生死。
亦猶燼木#CB01926;後，不復重為木也。
法喻合明，真信斯生，始知生續在因，得成不空藏義。
總結前文說不空藏，以釋生續之疑竟。 ^121b10

二、說空不空藏，以釋周徧之疑。
二。 ^121b32

一正為說藏以釋疑，二兼為防難以生信。 ^121b36

初二。
一牒其所疑，二法喻為釋。 ^121b38

初。
orig::  ^121b40

富樓那，又汝問言地水火風本性圓融，
周徧法界，疑水火性不相凌滅，又徵虗空及諸大地俱徧法界，
不合相容。
commentary::  ^121b42

已釋生續之疑，次牒周徧之疑，故置又言。
據前滿慈確陳周徧疑中有二問：一問地水等本性圓徧，云何水火不相凌滅？
今云又汝問言等是也。
二問地與空不合相容，云何二俱周徧法界？
今云又徵虗空等是也。
是知如來但是牒彼之義，文不全同，勿過拘溺。 ^121b48

二、法喻為釋三。
一、通喻性相。二、釋疑總合。
三、依喻別合。 ^121c10

初二。
一喻依性成相，二喻無實似有。 ^121c12

初〔謂空即不空也〕。
orig::  ^121c14

富樓那，譬如虗空體非羣相，而不拒彼諸相發揮。
○所以者何？富樓那，彼太虗空，日照則明，
雲屯則暗，風搖則動，霽澄則清，氣凝則濁，
土積成霾，水澄成映。
commentary::  ^121c16

初總以略喻虗空，體喻藏性。
由有空義故，以非相喻之。
由有不空義故，以不拒諸相等喻之。
拒，違礙也。發揮者，顯現義。
然此唯喻性不礙相，而相不礙相之義，亦自寓於言表。
以既同時不拒，則同時發揮，何礙之有。 ^121c22

○所以下，別以詳喻。
正脈云徵，意非推其故，但欲演略成詳耳。
虗空非明，却具成明之性。
故藉日照為緣，則有明現。
虗空非暗，却具成暗之性。
故藉雲屯為緣，則有暗現。
此義可喻如來藏性，體非水火，却具成火成水之性。
因藉日鏡月珠為緣，則有水火相現。
又當知明中有暗，暗中有明。
設若明中無暗，明去暗從何來？
暗中無明，暗滅明從何起？
是明暗必不相妨，如水火何有凌滅？
此略取明暗，以喻水火。
餘可思准。又此喻中七相，略取明暗、動靜、
清濁、昧映，互相乖違，以喻七大中燥濕、通礙等相。
非局於次第配合，幸勿穿鑿過當，反令正義成晦。
喻中雲屯，謂陰雲屯聚也。
霽澄則清句，對上為靜，對下為清，故通成四對。
氣凝，謂#CB15106;氣凝結也。
土積成霾者，山獸騰踏，令土積空，以成昏霾之相。
水澄成映者，如海水澄靜，萬象映現也。
餘皆易知。 ^121c30

二、喻無實似有〔謂不空即空也〕。
orig::  ^122a12

於意云何？如是殊方諸有為相，為因彼生？
為復空有？ ^122a14

○若彼所生富樓那，且日照時既是日明，
十方世界同為日色，云何空中更見圓日？
若是空明，空應自照，云何中宵雲霧之時不生光耀？ ^122a16

○當知是明非日非空，不異空日。
commentary::  ^122a20

初、指相徵生。日照之處則明，雲屯之處則暗等，
不定在於一方，故云殊也。
藉緣而現，故曰有為。
此喻水火等大，皆世間有為法，故人但見日照則明，多執明從日現。
為破此執，故徵以為因彼生彼。
指日言暗等，准此可知。
法中即是徵以從緣生也。
人又見明依於空，遂執明從空出。
為破此執，故徵以為復空有。
法中即是徵以從性有也。
然性有則墮自然，緣生則墮因緣，故就喻雙徵，而下乃為之俱破。 ^122a24

○若彼下。承徵別破。
謂別破日生及空生也。
破日生中，若彼所生者，總牒緣生。
且日照時等，別約日破。
雖別約日破，原為破一例諸，故置且言。
謂且就日照時言之。
既是日明，必日所至處方明。
而十方世界同為日照，明色應通成一日。
云何空中更見圓日在一處耶？
據此，則知明非日生。
後破空生中，若是空明，應不藉日。
故云空應自照。空既自照，照應常照。
云何中宵無日，雲霧障月之時，空性宛然，而不生光耀耶？
據此，則知明非空有。
法中水火等大，非因緣，非自然，准喻可思。 ^122a40

○當知下，就喻結顯。
明徧而日體不徧，故結以非日。
空在而明耀不生，故結以非空。
雖曰非空，而十方空中同為日色，故結以不異於空。
雖曰非日，而中宵雲霧不生光耀，故結以不異於日。
如是結顯佛意，以非日非空喻水火等徧計無實，以不異空日喻水火等依他似有。
既無實似有，何凌滅不容之有哉？
通喻性相竟。 ^122b10

二，釋疑總合。
orig::  ^122b24

觀相元妄，無可指陳，猶邀空華，結為空果，云何詰其相陵滅義？ ^122b26

○觀性元真，唯妙覺明。
妙覺明心，先非水火。
云何復問不相容者？ ^122b28

○真妙覺明，亦復如是。
commentary::  ^122b30

初、約相釋疑。意謂若以前來非日非空，
不異空日，例觀水火等相，則其相元妄，以無實似有故。
既無實似有，則無可指陳，如虗空華，豈可以捉摩得哉？
若必欲指陳水是濕相，火是燥相，其猶邀空中華，
更欲結為空果，必無是處。
汝今云何詰其有相陵滅義？ ^122b32

○觀性下，約性釋疑。
意謂若以前來空非羣相，不拒發揮，例觀水火等性，
則其性元真，以同依藏性故。
既同依藏性，則惟是妙覺明心。
而妙覺明心，於未現水火之先，元非水火。
如鏡未現像時，豈是像哉？
然既先非水火，若更言不容，則是心不容心，決無是理。
汝今云何復問其有不相容者？ ^122b42

○末二句，總合前喻。
〔雖示性相，恐猶未明，故先總合。
蓋急欲釋其疑也。〕
言真妙覺明，所以先非水火。
而水火等相，所以無實似有者，亦復如前所說之喻是也。 ^122c4

三、依喻別合二。
一依性成相，二無實似有。
初。〔合前虗空現明暗等〕。
orig::  ^122c16

汝以空明則有空現，地、水、火、風各各發明則各各現，若俱發明則有俱現。
commentary::  ^122c20

承上所謂真妙覺明亦復如是者，言真妙覺明即是如來藏性合太虗空也。
汝以空明則有空現者，謂汝等眾生若以感空之業發明於藏性之中，
則藏性中自有空現，如晦昧為空及析色歸空等。
此合日照則明。地水火風各各發明則各各現者，
謂設有一人作感地之業於東，一人作感水之業於西，
一人作感火之業於南，一人作感風之業於北，
各各發明於藏性之中，則藏性中各各異現，
如東方業感劫成，西方業感水災，南方業感火災，北方業感風災等。
此合雲屯處則暗，風搖處則動，乃至土積處成霾，水澄處成映。
若俱發明則有俱現者，謂設若眾多眾生俱於一處各造水火等業，
俱時發明於藏性之中，則藏性中水火等相俱時顯現，
如一恒河人見水、鬼見火等。
此義前喻無文，蓋法中增出，以起下文無實似有之喻。 ^122c24

二、無實似有〔合前明非日空，不異空日等。
據文中，先喻似有，後喻無實。
科順前喻，顯文殊義同也〕。
orig::  ^123a4

云何俱現？富樓那，如一水中現於日影，
兩人同觀水中之日東西各行，則各有日隨二人去，一東一西先無準的。 ^123a8

○不應難言，此日是一，云何各行？
各日既雙，云何現一？
宛轉虗妄，無可憑據。
commentary::  ^123a12

初喻依他似有。單現各現，前喻已有。
無實似有之義，亦自可見。
故此中惟徵俱現。
水現日影，喻藏性中具諸大性。
兩人同觀，喻眾多眾生俱在一處。
東西各行，喻俱時各造感水感火等業。
各有日隨，喻俱時循業現水現火不同。
佛意以第一日影，總喻大性。
而各行之日，即喻水火等相。
東西各隨，喻相反而不相陵。
如諸天同食一器，而麤妙各得。
生佛同處一土，而淨穢異見。
足證此義。準，定也。
的，實也。言日影既惟是一，而忽分一東一西，已自先無定。
實喻大性是一，而忽現一水一火等。
明知其為依他似有法也。 ^123a16

○不應下。喻徧計無實。
雙猶二也。宛轉即是展轉。
言二日既無準的，置之不論可也。
若更難其是一，云何各行既雙，云何本惟現一，
則是展轉虗妄，無有正理可憑。
喻水火等相，既唯依他似有，離於徧計可也。
若更周徧計度，是一云何相反，是異云何相容，
則是妄中生妄，究無圓成正理可據。
故喻中遮以不應，法中即是為佛所訶，以立折之也。
看教者多謂此科是以喻合喻。
愚謂此科既惟喻俱現，不合前喻亦可。
若必欲合者，亦唯約依他似有，徧計無實之義合之，不必局配。
正為說藏以釋疑竟。 ^123a36

二、兼為防難以生信。
二。 ^123b8

一、先為防難，二、後令生信。
初。
orig::  ^123b14

富樓那！汝以色空相傾、相奪於如來藏，
而如來藏隨為色空周徧法界，是故於中風動、
空澄、日明、雲暗。 ^123b18

○眾生迷悶，背覺合塵，故發塵勞，有世間相。
commentary::  ^123b20

初、循業成礙。汝字，以滿慈例眾生也。
世間諸法，不出色空。
色若成時，則傾滅於空；空若現處，則陵奪乎色。
故曰相傾相奪。眾生不知，是妄依之造業，故云以也。
合能依、所依，皆為性海緣起，故云於如來藏。
於者，在義。正以在於如來藏故，遂致藏性循業。
又復現為色空，周徧一切法界，故云而如來藏等。
是故於中等者，謂以是色空周徧義故，
所以於法界中，互成違礙。
如風搖處則動，空寂處則澄，是動靜相礙也。
日照處則明，雲屯處則暗，是明暗相礙也。
此則略舉四相兩對。
若例而推之，乃至水火潤燥，空地堅通等，
總成違礙，永無還復時矣。 ^123b24

○眾生下。約義結防。
不了色空是妄，以惑障智，是曰迷悶。
由此與真日疎，與妄日親，是曰背覺合塵。
起諸煩惱，造種種業，是曰故發塵勞。
藏性循業，重現色空，是曰有世間相。
此總約上義，以結防有礙之難。 ^123b44

二、後令生信〔此明佛得無礙之深故也〕。
orig::  ^123c6

我以妙明不滅不生合如來藏，而如來藏唯妙覺明圓照法界，
是故於中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小中現大、
大中現小，不動道場徧十方界，身含十方無盡虗空，
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 ^123c8

○滅塵合覺，故發真如妙覺明性。
commentary::  ^123c14

初稱行成融佛，自稱我例一切佛也。
妙明指六根中性，元自不滅不生，如十番顯見中說。
諸佛悟此是真，依之起行，故云以也。
依之起行，行行契真，故云合如來藏。
正由契合藏性，遂致藏性隨緣，惟現妙覺明用，圓照一切法界。
然妙覺圓照，則是以理融事，先成理事無礙，以為事事無礙之由。
是故於中等者，謂以是妙覺圓照義故，
事得理融，所以於法界中互成容即。
如一得理融，則可為無量；無量若得理融，
則可為一，是一多相即也。
小得理融，則中可現大；大得理融，則中可現小，是大小相即也。
此且標定四義，下乃出其相狀。
不動道場徧十方界者，一身能作無量身，即一為無量相也。
身含十方無盡虗空者，無量空作一身空，即無量為一相也。
於一毛端現寶王剎者，毛端本小，而大可容剎，即小中現大相也。
坐微塵裏轉大法輪者，佛會本大，而小可入塵，即大中現小相也。
此則略舉四義四相。
若例而推之，乃至延促俱在，隱顯交成，
等無盡妙義總成容即，永無重礙時矣。 ^123c18

○滅塵下，約義結示。
了悟根性是真，塵日益忘，性日益入，是曰滅塵合覺。
歷位成行，歷位證真，是曰故發真如。
事得理融，一多大小，同入無礙，是曰妙覺明性。
此總約上義，以結示無礙令信。
為除細惑說二藏竟。 ^124a4

三、為發圓信說三藏。
三。 ^124a14

一正為說藏，二兼為釋疑，三眾發圓信。 ^124a22

初二。
一圓彰三藏，二普責思議。 ^124a24

初三：
一、依圓說空藏。二、依圓說不空藏。
三、依圓說空不空藏。 ^124a26

初。
orig::  ^124a28

而如來藏，本妙圓心。
○非心、非空、非地、非水、非風、非火，非眼、
非耳、鼻、舌、身、意，非色、非聲、香、味、觸、法，非眼識界如是乃至非意識界，
非明無明、明無明盡如是乃至非老非死、
非老死盡，非苦、非集、非滅、非道，非智、非得，
非檀那、非尸羅、非毗梨耶、非羼提、非禪那、
非般剌若、非波羅蜜多如是乃至非怛闥阿竭、
非阿羅訶、三耶三菩，非大涅槃，非常、非樂、
非我、非淨。 ^124a30

○以是俱非世出世故。
commentary::  ^124a42

初能非之心而字，緊躡上文。
言上來所說空即不空，不空即空，似屬圓融無礙之心。
而自阿難請定已來，破識指根等文，何乃偏說空藏？
故云：而如來藏，本妙圓心。
謂雖是圓心，而實本來自妙。
以其從本以來，不與一切雜染等法而共相應故。 ^124a46

○非心下，所非之法復二：一、非世間，二、非出世。
非世間中，先明非七大義。
心即見、識二大。前云：見見之時，見非是見。
後云：汝暫舉心，塵勞先起。
故俱非也。並非空等者，後云：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虗空銷殞。
前云：妙覺明心，先非水火。
餘可例知。又此中亦攝五陰，以心攝四心，空等皆色陰故。
非眼下，次非三科。
單非眼等，即是六入。
並非色等，即是十二處。
合非眼識界等，即是十八界。
准前六入中，眼等皆指性言。
目未揑時，元無二月，故非也。
非六塵者，如淨目觀空，逈無所有故。
非六識者，以境風未動，識海無浪故。
據此，則如來藏非世間法矣。
非出世中，先非小乘。
明無明者，依於本明而起無明，十二因緣中第一支也。
後云：識迷無因，妄無所依，故曰非明無明。
此約流轉門說。明無明盡，乃約還滅門說。
後云：尚無有生，欲何為滅？
故並盡亦非。如是乃至者，超略中間十支，
謂行支〔即前陰所作之業，合上無明，乃過去二支因〕、
識支、名色支〔即胎中五陰，名即四心。
以胎中受、想、行、識，尚無實用，但有其名故〕、
六入支〔即出胎六根，現陰初生之位〕、觸支
〔謂六根初能觸對前境，約未成欣戚時說〕、
受支〔謂對境能生欣戚也。
自識至此，名現在五支果〕。
愛支〔謂受後復起貪欲〕。
取支。有支。生支〔謂由現在業，復感當來受生。
合下老死二支，并上識等五支，總屬苦道〕。
此約流轉門說。若各加盡字，即是還滅十支。
然此皆依無明，無明尚非，此不待言。
故以如是乃至而超略之。
生相漸衰曰老，老極頓壞曰死，此二共為一支
〔合上生支，名未來二支果〕。
乃十二因緣中最後一支，依於生支而有。
生支尚無，況於老死？
及老死盡，故俱非也。
據此，則如來藏非緣覺法矣。
苦以逼迫為性，三苦八苦等，即世間果。
集以招感為性，十使煩惱等，即世間因。
滅以可證為性，滅盡諸苦等，即出世果。
道以可脩為性，正助道品等，即出世因。
苦集屬有為，道滅屬無為。
後云：真性有為空，緣生故如幻。
無為無起滅，不實如空華。
故一一俱非。據此，則如來藏非聲聞法矣。
次非大乘中復分因果。
因人中非智非得者，非權教菩薩也。
以權教菩薩隨相修行，實有能得之智，及所得之法。
如來藏中，都無是事。
以本惟一體，絕對待故。
此與上二，頗似心經語。
但彼直約諸法空相，故言無。
而此唯顯一心絕染，故言非也。
非檀那等，非實教菩薩也。
檀那，此云布施。尸羅，此云持戒。
毗梨耶，此云精進。
羼提，此云忍辱。禪那，此云靜慮。
般剌若，此云智慧。
六俱究竟，名波羅蜜多，此云到彼岸。
〔以西域凡事究竟，皆稱到彼岸故。〕
據尋常波羅蜜多，贅於各度之下。
今以一句總之。然如來藏中，本無慳貪，布施何立。
乃至本無愚癡，智慧安名。
六行既已不有，說誰究竟。
故并彼六行，及波羅蜜多，而俱非之。
據此，則如來藏非菩薩法矣。
如是乃至者，超略四等四攝諸菩薩行故。
果人中，怛闥阿竭，此云如來。
阿羅訶，此云應供。
三耶三菩，此云正徧知。
十號中三，即目能證人也。
涅槃，此云無生滅，遠離生死故。
又云圓寂，無真不圓，無妄不寂故。
即是所證法也。於中復有總別。
蓋涅槃是其總體，常樂我淨，是其別相。
灌頂云，二死永亡曰常，解脫受用曰樂，
證真法身曰我，絕無障染曰淨。
圓覺云，妙圓覺心，本無菩提及與涅槃，亦無成佛及不成佛。
故一一俱非。據此，則如來藏非佛法矣。
然既非世間，又非出世。
則染法所不能染，淨法所不能淨。
是謂彌滿清淨，中不容他。
知此義者，雖萬有當前，而與我無與焉。 ^124b8

○以是下。結成妙義。
謂前自阿難請定以來，破識指根等文，
所以偏說空藏者，蓋即以是俱非義故。
依圓說空藏竟。 ^125a26

二、依圓說不空藏。
orig::  ^125a30

即如來藏，元明心妙。
○即心，即空，即地，即水，即風，即火；即眼，
即耳、鼻、舌、身、意；即色，即聲、香、味、觸、法；即眼識界，
如是乃至即意識界；即明、無明，明、無明盡，
如是乃至即老，即死，即老、死盡；即苦，即集，
即滅，即道；即智，即得；即檀那，即尸羅，即毗梨耶，
即羼提，即禪那，即般剌若，即波羅蜜多，
如是乃至即怛闥阿迦，即阿羅訶、三耶三菩，
即大涅槃；即常，即樂，即我，即淨。 ^125a32

○以是俱即世、出世故。
commentary::  ^125a44

初能即之心，即字亦緊承上文言。
據上所說，非世出世，乃是心之妙相。
而佛答：萬法生續中，何乃偏說不空藏耶？
故云：即如來藏，元明心妙。
謂即此如來藏，雖是心之妙相，又元來自明。
以其從本以來，具足顯現恒沙性淨功德於其中故。 ^125a48

○即心下，所即之法亦二：一即世間，二即出世。
即世間中，先明即七大者，以前云體非羣相，不拒諸相發揮故也。
次明即三科者，色心惟是心所現故。
即出世中，先明即小乘法者，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還歸此法界故。
次明即大乘法者，以一切因果，皆依一心而得建立。
如三覺五位，不離一真法界，其義可見。
然既即世間，又即出世，則六凡無能逃其明，四聖無能逾其照。
故正脈云：十界諸法，離此心無片事可得。
是謂塵塵混入，剎剎圓通。
知此義者，雖一真不動，而應用無遺焉。 ^125b10

○以是下。結成明義。
謂前佛答萬法生續，所以偏說不空藏者，蓋即以是俱即義故。 ^125b30

三、依圓說空不空藏。
orig::  ^125b34

即如來藏，妙明心元。
○離即離非，是即非即。
commentary::  ^125b36

初能融拂心。此中即字，乃雙躡前之二藏言。
據上非世出世，唯顯藏心之妙。
即世出世，惟顯藏心之明。
既妙明歷然，體用攸分。
而佛釋諸大周徧中，何乃俱說空不空義。
故曰即如來藏，妙明心元。
謂即此如來藏，又是妙二明心之元本也。 ^125b38

○離即下，所融拂法。
言既以一心為元，則正相非，時即便隱，故曰離即。
正相即，時非便隱，故曰離非。
此約互奪兩亡，以明雙拂之義。
又既具妙明二義，則正相非處，不礙俱即，故曰是即。
正相即處，不礙俱非，故曰非即。
此約互成兩立，以明雙融之義。
然既雙拂雙融，存泯自在，言語之所不到，
心思之所不及，是謂惟佛與佛，乃能究盡。
知此義者，雖干難殊對，而不干其慮焉。
准前二科，亦應有結成元義之文。
今不具者，以方標心元，便出即離，未涉多文，不須更結故。
又此三藏，皆云依圓義說者，謂三藏惟是一心，一心圓具三藏。
則隨舉一藏之時，餘之二藏，亦皆同時具足。
信果至此，自不被諸人舌頭瞞矣。
圓彰三藏竟。 ^125b46

二，普責思議。
orig::  ^125c24

如何世間三有眾生及出世間聲聞、緣覺，
以所知心測度如來無上菩提，用世語言入佛知見？ ^125c26

○譬如琴、瑟、箜篌、琵琶，雖有妙音，若無妙指，終不能發。 ^125c28

○汝與眾生，亦復如是。
寶覺真心，各各圓滿。
如我按指，海印發光。
汝暫舉心，塵勞先起。 ^125c30

○由不勤求無上覺道，愛念小乘，得少為足。
commentary::  ^125c34

初、正責。世間，指器世間。
三有眾生，謂有情世間。
出世聞緣，謂正覺世間。
不言菩薩者，對滿慈說，以正為攝，兼為故。
如何者，怪責之詞。
佛意以上說三藏，一心圓具。
果中證之，則為無上菩提。
因中悟之，則為佛知佛見。
然既即三而一，即一而三，同時具足不可思議。
只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
只可以心印，不可以言明。
如何世間三有眾生，出世聞緣，以所有妄知之心
〔指六識妄想〕，欲得測度。
用世間戲論語言〔指因緣自然，生續不容等〕，欲得悟入。
其猶以升量海，將螢燭夜，不亦難乎。 ^125c38

○譬如下，喻明。琴，古五弦，今七弦。
琴者，禁也，謂禁制邪婬，納之雅正也。
瑟，古五十弦，今二十五弦。
瑟，蕭也，謂其聲蕭蕭然而清也。
箜篌十四弦，乃師延所作靡靡之樂，後出於桑間濮上之地，
以是空國之候所存，故以空候從竹為名。
琵琶四弦，用手前推曰琵，後却曰琶，取作時運指為名。
四皆樂器，喻眾生聞緣性也。
有妙音者，謂妙音內蘊，喻眾生聞緣性中，
各具三如來藏義，可稱菩提，可成佛知見也。
無妙指者，謂指不善作，喻眾生聞緣，以所知心測，用世語言入也。
不能發者，謂妙音不作，喻眾生聞緣，不能證得無上菩提，不能悟入佛知見也。 ^126a8

○汝與下，法合。汝指滿慈眾生，亦該聞緣各各有性，
同彼四種樂器，故云亦復如是。
寶體無垢，即空如來藏。
覺用徧圓，即不空如來藏。
真心渾具二義，即空、不空如來藏。
各各圓滿者，喻眾生聞緣性中本自具足，合前有妙音義。
按指者，略作定相，離分別，絕語言故。
海印者，三昧之名。
華嚴？賢首品云：眾生形像各不同，行業音聲亦無量，
如是一切皆能現，海印三昧威神力。
是知定心澄清，應物而形，其猶海水湛寂，
有像斯印，故以為名。
發光者，依彼海印三昧，現出菩提智光，指示佛知佛見。
此意似指經前敷座晏安，宣示深奧義說。
但喻中無文。若將喻中雖有妙音下，益以必有妙指，
方發妙音八字，則法喻備矣。
汝暫舉心者，指前加明於覺。
覺尚未明，而無明已熾，故曰塵勞先起。
塵勞既起，障菩提而礙知見。
此合喻中若無妙指，終不能發義也。 ^126a30

○由不下。結斥。上言汝暫舉心，塵勞先起，尚未明言其故。
今乃說出，以示激勸之意。
無上覺道，不生滅果也。
勤求此者，須用不生滅性以為因心。
由不勤求，不用無生滅心，所以不能如佛按指，海印發光。
小乘涅槃，有生滅果也。
〔以未離變易故。〕愛念此者，惟用有生滅心，
所以纔欲舉心明覺，塵勞先起。
欣化城之暫安，作終止想，故云得少為足。
聞此結斥，應發深省。
下滿慈請問妄因，殆由此耳。
正為說藏竟。 ^126b12

二、兼為釋疑二：
一釋滿慈執妄有因疑，二釋阿難執真成自疑。 ^126b28

初二。
一、滿慈執勤求而疑妄有因。
二、如來示無因而教以頓悟。 ^126b30

初。
orig::  ^126b32

富樓那言：我與如來寶覺圓明，真妙淨心無二圓滿。 ^126b34

○而我昔遭無始妄想，久在輪迴，今得聖乘，猶未究竟。
世尊，諸妄一切圓滅，獨妙真常。 ^126b36

○敢問如來，一切眾生，何因有妄，自蔽妙明，受此淪溺？
commentary::  ^126b38

初、推本無二。富樓那言者，由前佛斥不求發言請問也。
我與如來者，正脈云：就己對佛推論，以例眾生無不皆然，見生佛本覺無不同也。
前云寶覺真心，此云寶覺圓明真妙淨心。
蓋寶以圓稱，取清淨彌滿之義，仍屬空藏。
覺以明稱，取用現諸法之義，仍屬不空藏。
至若真心以妙淨稱者，妙則取其空有雙照，
淨則取其空有雙遮，仍屬空不空藏。
其實三藏不離一心，故總以心字結之。
無二圓滿者，均稟同賦領上各各圓滿，
但上對生說，此對佛論耳。 ^126b42

○而我下，較末懸殊。
昔字，泛指曠劫妄想，且指麤識，以二乘不知有細識故。
然亦稱無始者，謂雖屬麤識，究之莫得其初相故。
依之起惑造業，不能出離生死，故曰久在輪迴。
正以久在輪迴，常受其害，故云遭也。
今得聖乘者，現前已證四果，但去佛菩提，
尚在遙遠，故云未得究竟。
此滿慈自陳返末，尚在中途耳。
諸妄圓滅者，不惟能斷麤識中惑，乃至最細生相，亦皆盡遣。
獨妙真常者，不唯能離分段生死，乃至最後變易，亦皆普離。
此滿慈讚佛抵本，已至極證耳。
由此觀之，則佛與滿慈較之，固天淵懸殊矣。 ^126c12

○敢問下。索請妄因。
冒昧陳情曰敢問。
不為自求，故約眾生問也。
問以何因有妄者，欲除其妄，先窮其因。
自蔽妙明者，由妄想故，蓋覆真覺。
受此淪溺者，凡夫淪於分段，二乘溺於變易，
咸遭其誤，應求盡除。
滿慈推因，意在斯焉。 ^126c32

二、如來示無因而教以頓悟二：
一、正釋無因，二、結示頓悟。 ^126c42

初四：
一、牒惑示問，二、法喻合明，三、示不須滅，
四、應問結答。 ^126c44

初。
orig::  ^126c46

佛告富樓那：汝雖除疑，餘惑未盡。
我以世間現前諸事，今復問汝。
commentary::  ^126c48

正脈云：汝雖除疑一句，是許其大疑已盡。
蓋據其推本無二，是信已本真。
稱佛圓常，是信佛永證。
乃至萬法生續之疑，諸大周徧之惑，皆已除矣。
餘惑未盡者，尚不達無明無因，強索之也。
現前諸事者，謂現前眼所共見，耳所共聞諸事中，
有此一事可喻，非假設之也。
今復問汝者，示以就事為問，令因喻而知妄本無因義故。 ^127a4

二、法喻合明二。
一、就事為喻，二、約義法合。 ^127a16

初。
orig::  ^127a18

汝豈不聞室羅城中演若達多，忽於晨朝以鏡照面，
愛鏡中頭眉目可見，瞋責己頭不見面目，以為魑魅無狀狂走。
於意云何？此人何因無故狂走？
富樓那言：是人心狂，更無他故。
commentary::  ^127a20

汝豈不聞者，反言以決其必聞，以屬現前事故。
室羅城生佛同依，喻寶覺圓明，真妙淨心，無二圓滿。
演若達多，此云祠授，從神乞得故。
乃城中狂人，喻滿慈及生，皆依真成迷人故。
忽於者，喻滿慈忽起一念，一念為始，故以晨朝喻之。
以鏡照面，喻以識緣佛。
緣佛故，則於自識中變起佛之影像，如彼鏡中之頭。
不達惟識正理，不知外佛全是自識影像，
而反羨慕佛果，妄滅真常，故以愛鏡中頭，眉目可見喻之。
己頭喻自心之佛，言自心本來是佛，故喻以己頭。
不知自心本來是佛，而自悔遭妄受淪，
自蔽妙明，故以瞋責己頭，不見面目喻之。
魑魅，古釋為山澤鬼。
愚謂魑字從离，可喻二乘出離；魅字從未，可喻凡夫迷昧。
凡夫自計為凡，分段未出；二乘自計為小，變易方熾。
如彼以為魑魅無狀狂走，是知滿慈自謂今得聖乘，
猶未究竟，依然魑魅狂走類也。
問以此人何因無故狂走者，正對滿慈問佛一切眾生何因有妄等語，
佛意蓋欲借口為喻，令其類會法中義故。
答以是人心狂，更無他故者，是滿慈於喻中，
已知法中妄無所因，恐猶未之會耳。 ^127a28

二、約義法合。
orig::  ^127b18

佛言：妙覺明圓，本圓明妙，既稱為妄，云何有因？
若有所因，云何名妄？
commentary::  ^127b20

妙覺明圓，約佛心說。
諸妄圓滅，獨妙真常，故稱妙覺。
明則取其能照，圓則取其能徧。
前文所謂唯妙覺明，圓照法界是也。
本圓明妙，約生心說。
言不惟佛心為妙、為明、為圓，而生心亦本圓、
本明、本妙。但能離念生心，即是佛心。
是知滿慈羨慕佛心，悔恨自心，同為妄想。
此約義合。前愛鏡中頭，瞋責己頭，以彼愛瞋皆狂，正同滿慈羨悔皆妄也。
據前滿慈問云：一切眾生何因有妄？
而此云：既稱為妄，云何有因？
此結示滿慈之語。
據前滿慈問意，蓋為深究妄因而盡斷之。
此云：若有所因，云何名妄？
乃反顯其決無所因，無庸妄斷。
約義合。前佛以喻問，滿慈以喻答也。
然此中合詞雖略，義乃具含，從古類皆含糊釋之。
今依滿慈所問，喻中所詳，約義配合詳之。
法喻合明竟。 ^127b24

三、示不須滅二。
一責以已說不返，二示以欲滅不須。 ^127c2

初。
orig::  ^127c4

自諸妄想，展轉相因，從迷積迷，以歷塵劫，
雖佛發明，猶不能返。
commentary::  ^127c8

承上起念，緣佛既同，演若照鏡，則無始動心明覺，亦類此可知。
蓋自諸動心明覺，成立微細妄想，如是由細至麤，
次第生起，故云展轉相因。
麤相既定，則是迷已成矣。
由是已成之迷，而又展轉迷執，以成三種相續，故云從迷積迷。
相續既成，輪轉無休，故云以歷塵劫。
如是等義，雖佛如來前已為汝發明，觀汝何因有妄之問，
是猶未能返本還源，迷何深哉！ ^127c12

二、示以欲滅不須。
orig::  ^127c26

如是迷因，因迷自有，識迷無因，妄無所依，
尚無有生，欲何為滅？
commentary::  ^127c28

如是者，指滿慈羨佛悔已，問妄何因而言，
言此雖今日之迷，亦同無始之妄也。
要知如是迷因，非真別有，蓋因迷而不知是妄，
乃自覺其有體，前云似有迷覺是也。
識迷無因者，謂識得是迷，則當體全空，豈復有因？
前云識迷迷滅是也。
妄無所依者，言今日之迷既爾，無始之妄亦然，
以此例彼，則諸妄皆無所依矣。
既無所依，則無能生，能生既無，所生何有？
是知諸妄尚無有生，欲將何者為滅？
而欲滅之，示不須滅竟。 ^127c32

四、應問結答。
orig::  ^127c48

得菩提者，如寤時人說夢中事，心縱精明，欲何因緣取夢中物？
況復無因，本無所有。 ^128a2

○如彼城中，演若達多。
豈有因緣，自怖頭走。
忽然狂歇，頭非外得。
縱未歇狂，亦何遺失。 ^128a4

○富樓那！妄性如是，因何為在？
commentary::  ^128a8

初應問示妄佛意，以汝前問佛何因有妄，
以為佛得菩提已滅諸妄，必能說妄及妄因緣。
要知得菩提者雖能說妄，亦如寤時之人說夢中事本無所有。
若更令說出何因有妄，雖佛智辯具足亦所不能，
猶彼寤人心縱精明，欲以何等因緣取夢中物而示人乎？
是知欲滅諸妄不必求因，況復元來無因，以本無所有故。 ^128a10

○如彼下，就喻以明。
上雖有喻，但是法中帶言。
此則仍就演若達多之喻而發明之。
豈有因緣自怖頭走者，正明狂走無緣，喻諸妄無因。
何以見其狂走無緣？
以忽然狂歇，頭非外得故。
不惟狂歇，縱於未歇狂時，頭亦可曾遺失。
據此，則真本無失。
前之所謂遭妄受淪者，亦妄計耳。 ^128a22

○富摟下，結答無因。
妄性如是者，謂妄性本無，如我所說。
如是因何為在者，謂妄且不有，況夫更推其因，自應無在。
正釋無因竟。 ^128a32

二、結示頓悟二：
一、法說，二、喻明。 ^128a38

初。
orig::  ^128a40

汝但不隨分別世間、業果、眾生三種相續，
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則汝心中演若達多，狂性自歇。
歇即菩提勝淨明心，本周法界，不從人得。 ^128a42

○何藉劬勞，肯綮脩證。
commentary::  ^128a46

初教以頓悟之方。
汝但不隨等者，謂不必更求妄因，但自不隨於妄可也。
分別，即六麤中前五；世間業果眾生等，即六麤中後一。
合此六麤，能起殺、盜、淫業，是為三者之緣。
若但能不隨，則麤相既除，而三者之生緣斷矣。
三因，即指細相，以細相中具含殺、盜、婬種，是為三者之因。
因必藉緣，方得生起，故曰三緣斷故，三因不生。
如世五穀種子，必假水土為緣，設無水土，則雖種不芽也。
達多狂性，即指一念妄動，以是根本無明最初生相故。
自歇者，不待用力，自然歇滅，如種既不芽，
置之則生，性自壞故。
但離妄念，即如如佛，故云歇即菩提，菩提即是佛心。
超出一切曰勝，離諸惑染曰淨，具足智照曰明，體萬法而無遺曰本。
周法界非佛祖之外傳，曰不從人得 ^128b2

○末二句結顯不須勤求。
言既不從人得，則本來是佛，不涉功勳，故云何藉劬勞云云。
肯綮出莊子。彼養生主篇云：技經肯綮之未甞。
吳興曰：骨間肉曰肯，筋肉結處曰綮。
依管見作勞筋苦骨，剋苦脩行之義。
愚謂肯指無明，謂斷之如析骨間肉也。
綮指煩惱，謂斷之如理筋肉結也。
大意即是何須劬勞斷妄，如肯如綮，妄脩妄證為哉。 ^128b28

二、喻明。
orig::  ^128b40

譬如有人，於自衣中，繫如意珠，不自覺知。
○窮露。他方乞食馳走，雖實貧窮，珠不曾失。 ^128b44

○忽有智者指示其珠，所願從心，致大饒富，方悟神珠非從外得。
commentary::  ^128b46

初喻本有不覺。有人總喻凡小。
正脈云：衣喻三緣顛倒，分別三因微細流念，及狂性根本無明重重包裹之相。
珠喻菩提勝淨明心。
由此枝末與根本無明重重包裹，故雖有而不覺也。 ^128c2

○窮露下。喻迷之非失。
正脈云：纏空而乏於妙用曰窮，滯有而無所退藏曰露。
空有二皆邊地，故如他方求人天樂，取偏小益，
猶乞食馳走，萬妄交馳，一真宛在，猶雖貧珠在，
所謂縱未歇狂，亦何遺失是也。 ^128c8

○忽有下。喻悟之非得。
吳興曰：佛如智者，教如示珠。
正脈云：致大饒富，喻本周法界。
末二句，喻不從人得也。
愚謂不從人得，乃明其本自現成，無勞修證。
是知圓人脩行，唯重頓悟。
正脈云：如其悟未大徹，而妄撥事脩，自成陷墜，亦愚惑之甚也。
釋滿慈執妄有因疑竟。 ^128c16

二、釋阿難執真成自疑二：
一、阿難執佛語而疑真成自。
二、如來明非自而教以漸脩。 ^128c28

初。二。 ^128c30

一、躡現說以申疑。
二、約背昔以陳請。
初。
orig::  ^128c32

即時阿難，在大眾中，頂禮佛足，起立白佛：
世尊現說，殺盜婬業，三緣斷故，三因不生。
心中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不從人得。
斯則因緣，皎然明白，云何如來，頓棄因緣？
commentary::  ^128c34

即時者，即於佛答滿慈時也。
滿慈之疑方了，阿難之疑又興，故於眾中立白。
現說者，通指前科中汝但不隨等語。
殺盜淫業，以六麤為緣，以三細為因。
六麤既除，而三細無用，故曰三緣斷故，三因不生。
三細無用，而無明自#CB01926;，
故曰心中達多，狂性自歇。
此諸妄俱滅也。妄滅真現，故曰歇。
即菩提不從人得句，義攝何藉劬勞，肯綮脩證之語。
以人尚不須，自無煩脩證矣。
斯之一字，乃總牒前語，如云若依此說也。
阿難意以若依此說，乃因緣妄滅而得菩提，
則因緣之義，豈不皎然明白。
然因緣之理既成，云何如來又要頓棄因緣，
而說不從人得，何藉劬勞等耶。 ^128c42

二，約背昔以陳請。
orig::  ^129a16

我從因緣，心得開悟。
世尊！此義何獨我等年少有學聲聞？
今此會中大目犍連及舍利弗、須菩提等，
從老梵志聞佛因緣，發心開悟，得成無漏。 ^129a18

○今說菩提不從因緣，則王舍城、拘舍棃等所說，自然成第一義。 ^129a22

○唯垂大悲，開發迷悶。
commentary::  ^129a24

初敘因緣成益。我從因緣心得開悟者，
由聞因緣之法，發明初果道也。
世尊此義等，乃極顯此因緣不可背故。
其意以若獨我等因之開悟，尚不足重，
以我等生年尚少，果在有學，法或淺近，
此義不爾，故云何獨等也。
今此會中，指老年無學者說。
大目犍連等，略舉三人，餘以等字該之。
此等皆先依邪師，習外道法，故云從老梵志。
如舍利目連，先師沙然梵志，餘可例知。
聞佛因緣句，約捨邪歸正時說，與上句稍欠眉目，
中間略斷一斷，讀之則不混矣。
佛初成道，為破無因及與邪因，與其說正因緣，故得聞也。
但聞該多眾，或親從佛聞，或展轉傳聞，皆得言聞。
故發心有二：一發心出家，二發心出界。
開悟者，開悟四諦法也。
依之斷見思惑，證無學道，故曰得成無漏。
是則老年無學，亦由因緣成益，而因緣豈可遽背乎哉。 ^129a28

○今說下。明今說背昔。
上云歇即菩提等，即是不從因緣義也。
則王舍城等，不惟顯其背昔，兼恐濫於邪故。
拘舍棃，外道名也。
舉一該類故置等。
言說自然者，以是其所宗故。
然因緣自然相待而立，因緣既非極旨，
自然乃為勝說，是彼反成第一義諦，夫豈可乎？ ^129b8

○唯垂二句，求大悲開發。
開謂開岐二之迷，發謂發混一之悶也。
阿難執佛語，而疑真成自竟。 ^129b18

二、如來明非自，而教以漸脩。
二。 ^129b24

一正明非自，二結勵漸脩。
初。〔文中雖兼破因緣，佛意惟是破其自然，科從正立故〕。
三。 ^129b30

一、牒執斥理，二、喻明非自，三、應求結示。 ^129b32

初。
orig::  ^129b34

佛告阿難：即如城中演若達多狂性因緣，
若得滅除，則不狂性自然而出。 ^129b36

○因緣自然，理窮於是。
commentary::  ^129b38

初牒其所執，欲釋其疑，故告之也。
即如者，仍就喻言，達多狂性即是無明，
能障菩提，故稱因緣。
若得滅除者，達妄本空。
此即牒前所執三緣斷故，三因不生，狂性自歇義也。
不狂性即是菩提，妄滅即真，故云自然而出。
此即牒前所執歇即菩提，不從人得義也。 ^129b40

○末二句就疑斥理。
佛意以我說狂性因緣，本非因緣。
我說歇即菩提，亦非自然。
汝等不知，乃以因緣自然妄理，推窮於是，何其謬之甚也。 ^129c2

二、喻明非自三。
一喻菩提非自，二喻無明非自，三喻本覺非自。 ^129c8

初二。
一、正喻菩提非自，二、兼以喻防轉計。 ^129c10

初。
orig::  ^129c12

阿難！演若達多頭本自然，本自其然，無然非自，何因緣故怖頭狂走？
commentary::  ^129c14

仍以喻明者，取易顯其非也。
前以己頭喻自心之佛，此喻菩提，以自心之佛即菩提故。
喻中若謂頭本自然，則應本自其然，無有變易。
此是正明下句，反顯無然者，無是理也。
既無是理，則非是自。
反顯是自者，必然無有變易。
法中菩提亦爾，果是自然，亦應本自其然，無有變易。
若爾，則一切眾生不應遭妄受淪故。
仍就喻中以何因緣故，怖頭狂走為難。
以滿慈自悔遭妄受淪，正同達多怖頭狂走事。
故法喻合顯，而菩提非自然明矣。 ^129c18

二、兼以喻防轉計。
orig::  ^129c36

若自然頭因緣故狂，何不自然因緣故失？
本頭不失，狂怖妄出，曾無變易，何藉因緣？
commentary::  ^129c38

恐聞前喻，轉計菩提屬於因緣，如彼自然之頭，
有因緣故，亦可成狂，故世尊以此防之。
佛意以若謂自然之頭因緣故狂者，及至狂心歇時，何不并自然之頭因緣故失？
今見其狂心歇處，本頭不失，明知其狂怖妄出，
曾無變易於頭，是頭何藉因緣有哉？
菩提亦爾，諸妄滅盡，本自現成，並非藉因緣而有。
若必捨自然而就因緣，其猶出囿入網，終非解脫之計耳。
喻菩提非自竟。 ^129c42

二，喻無明非自。
orig::  ^130a8

本狂自然，本有狂怖，未狂之際，狂何所潛？
commentary::  ^130a10

由前佛答滿慈明妄無因，恐阿難不達，
又執無明屬於自然，故以本狂自然為喻。
其意以本狂喻無明也。
喻中若執本狂為自然者，則是達多本有狂怖之性。
試問其未狂之際，狂性何所潛藏？
想必無是事。法中無明亦爾。
若自然者，則是眾生本有妄性。
當其一念未起時，妄性何所潛藏？
想必無是理。法喻合顯，明知無明非自然矣。 ^130a12

三，喻本覺非自。
orig::  ^130a24

不狂自然。頭本無妄，何為狂走？
commentary::  ^130a26

恐聞前喻，轉計本覺自然。
然本覺與菩提無二，前已明其非自。
今復重執，故以不狂自然等防之。
不狂者，未狂時性，喻本覺也。
然未狂之時，頭本自如，故云無妄。
喻在本覺時，菩提本真，非有為也。
此且就喻按定，下乃顯其非自。
言不狂果是自然，不應成狂。
既不成狂，而本頭無妄，乃何為無狀狂走？
喻本覺果是自然，不應成迷。
既不成迷，而菩提宛在，乃何為無端迷淪？
法喻合顯，明知本覺非自然矣。
喻明非自竟。 ^130a28

三、應求結示。
orig::  ^130a48

若悟本頭，識知狂走，因緣自然，俱為戲論。
是故我言：三緣斷故，即菩提心。
commentary::  ^130b2

滿慈執妄有因，阿難疑真濫自，皆由不悟本頭不失，未知狂走是妄。
若果悟得本頭，識知狂走，則滿慈所執因緣，
阿難所疑自然，俱為戲論，都無實義。
此則正銷阿難之現疑，兼防滿慈之又執，以待自立因勢所必至耳。
是故者，以是二俱戲論之故。
我言者，指前佛答滿慈之言。
三緣斷故，即菩提心，正二皆不許之語。
以故字顯非自然，即字顯非因緣。
前以阿難不達故字之義，以無因而欲立自然。
後恐滿慈不達即字之義，對非自而又執因緣。
故仍以二語結示，令深思而自會之耳。
正明非自竟。 ^130b6

二、結勵漸脩三：
一、承前開發，二、正為策勵，三、取例斥責。 ^130b26

初〔謂開發增修進趣之行，為下#CB15081;勵之端也〕。
orig::  ^130b28

菩提心生，生滅心滅，此但生滅，滅生俱盡，無功用道。 ^130b30

○若有自然，如是則明自然心生，生滅心滅，此亦生滅。
無生滅者，名為自然。 ^130b32

○猶如世間諸相雜和成一體者，名和合性。
非和合者，稱本然性。
本然非然，和合非合，合然俱離，離合俱非，此句方名無戲論法。
commentary::  ^130b34

初、遣悟入脩。上云歇即菩提，是頓悟菩提之心，名為菩提心生。
乘此心力，漸以伏除二障現行麤相生滅之心，
名為生滅心滅，謂現行麤生滅心從此滅也。
按終教位，當初住至七，以終教信位伏現，
入初住則煩惱現行先除，至七住而所知現行並盡故。
此但生滅者，以此但是待生言滅，依然是生滅心耳。
乘此心力，進以伏除二障種子細相生滅之心，
名為滅生俱盡，謂種子細相生滅心亦俱盡也。
按終教位，當初向至十，以終教行位伏種，
入初向則二障麤種先除，至十向則二障細種並盡故。
自此任運伏習，故曰無功用道。 ^130b40

○若有下。遣分入滿。
若猶似也。以上云無功用道，似有自然義故。
依如是義，則發明有箇自然心生。
乘此心力，進以伏除習氣最細生滅之心，名為生滅心滅。
謂習氣最細，生滅心亦復滅也。
按終教位，當十地等初，以終教四加伏習，
十地中地地斷習一分，入等覺初心，則十一分盡。
而言此亦生滅者，以微細念相猶未盡故。
乘此初心，進斷佛地習氣一分，是為無生滅者，謂最後微細念相亦無也。
按終教位，當等覺後心，任運成佛，無復留礙，故曰名為自然。 ^130c12

○猶如下。遣待入絕。
諸相雜合成體者，如眾藥合而為丸，喻上兩重生滅。
以生滅成位，如彼眾藥為丸者無異。
故云名和合性。非和合者，如藥盡丸亦成空，喻上兩重自然。
以自然成位，如彼藥盡丸空者無異。
故曰稱本然性。本然非然等，即就喻以拂遣也。
言上云歇即菩提，似有本然之義。
而菩提心生，生滅心滅。
則上之本然者，非本然矣。
次云此但生滅，似有和合之義。
而滅生俱盡。則次之和合者，非和合矣。
合然俱離句，又躡跡以重遣也。
言上云滅生俱盡，無功用道，又似有本然之義。
而自然心生，生滅心滅。
是又本然者，亦復離也。
次云此亦生滅，又似有和合之義。
而無生滅者，名為自然。
是又和合者，亦復離也。
統此二離，故云合然俱耳。
離合俱非句，乃待絕而情盡也。
言上云無生滅者，名為自然，猶似有離因合果之義。
然有離有合，亦是對待。
若並此離合俱非，則對待盡矣。
按終教位當妙覺，以終教妙覺現種習盡，即妄皆真。
後更無位，無可離，亦無可合。
故對待既絕，一切和合因緣、不和合自然等種種虗妄情計，
皆不能及。故云無戲論法。
承前開發竟。 ^130c30

二、正為策勵三。
一不脩無益，二徒聞無功，三就事策勵。 ^131a24

初。
orig::  ^131a26

菩提涅槃尚在遙遠。
非汝歷劫辛勤修證。
雖復憶持十方如來十二部經清淨妙理。
如恒河沙秪益戲論。
commentary::  ^131a28

上云三緣斷故，即菩提心，是悟證，非脩證。
按終教惟齊信位，去妙覺果，猶隔四十五位
〔謂住、行、向、加地等也〕。
故云菩提涅槃，尚在遙遠。
非者，反顯詞。汝者，面訓語。
歷劫者，從此向去，更歷多劫。
辛勤修證者，辛苦勤勞，脩治現種習氣，證入賢聖等妙。
如前重重遣立，以至無戲論法是也。
佛意以必得如此，聞乃有益。
若非如此，縱多亦枉。
故云雖復憶持云云。
憶持者，不惟能聞，兼復能記。
十方如來者，不唯一佛所說，亦復能記諸佛所說。
十二部經者，不惟一經，亦復能記十二部經。
清淨妙理者，不唯小乘有漏麤顯理趣，亦復能記十二部中大乘無漏清淨微妙理趣。
是則所憶所持，重重無盡，不啻如恒河中沙矣。
雖能如此，亦不過徒資談柄，終無實效。
故云秪益戲論。古德所謂說丈不及行尺者，即此可見。 ^131a32

二、徒聞無功。
orig::  ^131b12

汝雖談說因緣，自然決定明了，人間稱汝多聞第一。
以此積劫多聞熏習，不能免離摩登伽難，何須待我佛頂神呪？
commentary::  ^131b14

上說阿難不脩無益，恐未心服，還以其事取實，故言汝雖等也。
談說因緣自然者，現前之事，詞無更，義不爽，故云決定明了。
人間稱汝多聞者，平日之聲無能勝，不可匹，故許名擅第一。
佛意以雖能如此，非關修證，以此乃是積劫以來多聞熏習力故。
如法華中說，佛與阿難同於空王佛所發心，
佛常勤精進，阿難常樂多聞等，可證此義。
不能免離等者，正顯其無功也。
何須句，何字疑是尚字，不然則義稍不接，
講演時隨語變通，亦無不可。 ^131b20

三、就事策勵。
orig::  ^131b38

摩登伽心，淫火頓歇，得阿那含；於我法中成精進林，
愛河乾枯，令汝解脫。
是故，阿難，汝雖歷劫憶持如來秘密妙嚴，
不如一日修無漏業，遠離世間憎、愛二苦。
commentary::  ^131b40

一蒙呪力，婬火頓歇，顯呪力能破障也。
不惟淫歇，兼得那含，顯呪力能成益也。
阿那含，小乘三果之名，此云不來，謂超斷見惑八十八使，
頓斷欲界九思，再不來欲界生故。
從此於佛法中，進修無漏，歷斷上思，故曰成精進林。
林者，一望無際，喻登伽此去精進，不止於僅證四果已也。
愛河乾枯者，愛即三界愛也，沒溺眾生，
猶如瀑河，登伽已斷欲愛，如瀑停水存，
此去歷斷上二，則並水亦枯矣。
彼既離於愛纏，此即免於鈎牽，故云令汝解脫。
是故阿難等，乃承上登伽之事，結告阿難，以示策勵之意。
言汝雖歷劫以來，憶持十方如來秘密深奧之法，
微妙嚴淨之理，不如一日發心，進修無漏勝業，
即能遠離憎愛二苦，彼登伽者，將何從為難哉？
又上但云愛，此兼云憎者，以憎愛相對，
有愛必有憎，故憎苦會遇，如阿難之與登伽，
愛苦別離，如登伽之與阿難，故二俱名苦，正為策勵竟。 ^131b46

三、取例斥責。
orig::  ^131c28

如摩登伽宿為淫女，由神呪力銷其愛欲，
法中今名性比丘尼，與羅睺母耶輸陀羅同悟宿因，
知歷世因貪愛為苦，一念熏脩無漏善故，
或得出纏、或蒙授記，如何自欺尚留觀聽？
commentary::  ^131c30

如摩登伽者，取登伽為例。
宿世即為淫女，不止今生，顯愛欲之重。
神呪力能銷除，由於果發，顯修證之驗。
又銷愛者，淫火頓歇，愛河乾枯，即破惡益。
法中者，於佛法中成精進林，即生善益。
名性者，得阿那含，漸入覺性，即入理益。
比丘尼者，得入清眾，不受僧遣，即歡喜益。
意顯神呪具四悉義故。
與，猶同也。羅睺母名耶輸陀羅，昔為佛婦，
今亦出家為尼，一樣曰同。
言性比丘尼，亦與耶輸陀羅一樣。
悟得宿世之因，此分得宿命通也。
從前未悟宿因，任說貪愛為苦，亦不自信。
今以悟得，乃能知之。
歷世因，謂無始以來，經歷多世，受生死因也。
由貪愛而致生死，故曰為苦。
一念熏脩者，謂厭苦生離，頓起勝進之念，熏修上地定也。
上地之定，能斷上地之惑，故稱無漏善法。
或者，不定之詞。若得少為足，則或得出纏。
謂證四果，出三界纏。
若迴小向大，則或蒙授記。
謂發大心，蒙佛授記。
意顯將來未可定耳。
夫耶輸，久脩也。性尼，初學也。
以初學而齊久脩，佛意惟是讚性尼，非是與耶輸並讚。
思之，古德見此處有授記之言，遂判此經在法華之後，且欲將或字易為即字。
若果依彼，則壞佛經矣。
如何二句，正斥責阿難之語言。
女身垢穢，非是法器。
況性尼宿為淫女，尤為下劣。
而乃一念熏修，將來未可限量。
如何汝以堂堂丈夫，赫赫種姓，不務真修實證，
自欺自誑，尚爾淹留於目之所觀，耳之所聞，
一味在文字語言中生知生解，豈下劣女子之不若乎。
兼為釋疑竟。 ^131c38

三，眾發圓信。
orig::  ^132a40

阿難及諸大眾聞佛示誨，疑惑銷除，心悟實相，
身意輕安，得未曾有。 ^132a42

○重復悲淚，頂禮佛足，長跪合掌，而白佛言：
無上大悲清淨寶王，善開我心，能以如是種種因緣，
方便提獎，引諸沈冥，出於苦海。
commentary::  ^132a44

初信悟慶快，阿難大眾總該法會也。
聞佛示誨者，既聞圓彰三藏之示，復聞頓悟漸修之誨，故疑惑銷除。
心悟實相者，實相即是無戲論法，亦即一心三如來藏。
良以空如來藏和合非合，不空如來藏本然非然，
空不空如來藏合然俱離，唯是一心離合俱非，
超出一切虗妄分別顛倒戲論，故總以實相稱之。
是知十番顯見之後，七大周徧之前，雖出實相之名，
未是圓滿之號，如勺海示人一滴，亦言海也。
然實相既即三如來藏，而圓彰之後不即開悟者，
皆以滿慈疑妄有因，阿難執真成自，一為事礙，
一為理障，尚未自信，何由開悟？
今以如來示頓悟而銷滿慈之疑，明漸脩而除阿難之惑，
舉眾咸聞，故得疑惑銷除。
從心信悟，身意輕安者，知妄無因，不為事礙，
則頓覺身輕；了真非自，不為理障，則頓覺心安。
雖非真悟，而斯等圓信亦惟今日始發，故云得未曾有。
古德於此即許真悟。
愚謂若果真悟，則下之華門無庸更請矣。
故知上但隨語生信，而經言悟者，以自是始知自心有如來密因義故。 ^132b2

○重復下。悲禮稱謝。
信悟既深，愈覺佛恩難報，故致悲淚。
言重復者，對前四番言之。
禮足長跪者，就此科唯是謝前，望下文亦兼請後。
無上大悲者，就佛至極之悲。
清淨寶王者，喻佛真淨之慈。
真淨無染，故曰清淨。
利樂自在，故曰寶王。
善開我心者，善銷微細沈惑，開發本元心地，
是稱佛以真淨之慈，能與真淨之樂也。
能以因緣等者，舉事設權，提持獎勸，是稱佛以至極之悲，能拔至極之苦也。
因緣如演若、迷頭、登伽、銷愛、耶輸、知因等，
重疊舉之，故云種種。
是皆如來觀機逗教，因病設方，故又以方便稱之。
提獎者，如狂心即歇，歇即菩提，明是向上提持。
至歷劫憶持，不如一日真修，却又從容獎勸。
無非引接沈淪凡夫，冥寂二乘，出二死之苦海，到二嚴之彼岸。
洵哉，如來眉毛拖地之恩，億劫難酬矣。
從滿慈質疑以來，至此說法，復為一周，名搜細罄圓。
周合前周，即阿難所請奢摩他也。
按常途奢摩他翻為止，以寂靜為義。
今經自阿難請定以來，銷倒想，除細惑，
究極而至於離合俱非，乃真寂靜也。
圓覺疏釋為泯相澄神，葢泯相即同止義。
而今經中顯見性，示藏心，究極而至於無戲論法，乃真澄神也。
正脈云：全取正因佛性，略兼了因，而為奢摩他體。
蓋正因佛性，即是如來藏體。
而阿難等聞法信悟，即略兼了因義也。
題中如來密因，義統乎此。
總結大科開示奢摩成信分竟。 ^132b38

二、開示三摩成解。
分二：
一、選根直入二道場加行。 ^132c38

初三：
一、阿難喻屋求門。
二、佛示二門深入。
三、會眾承示獲益。 ^132c40

初三：
一、領音述責。二、說喻申情。
三、請示佇教。 ^132c42

初。
orig::  ^132c44

世尊，我今雖承如是法音，知如來藏妙覺明心徧十方界，含育如來十方國土清淨寶嚴妙覺王剎。 ^132c46

○如來復責多聞無功，不逮脩習。
commentary::  ^132c48

初承領法音。如是法音，通指前來所說。
雖承者，顯未全領也。
雖未全領，於中亦有微解，故云知如來藏等。
妙覺明心徧十方界，即前說空不空藏，後防難生信中義。
以前云惟妙覺明圓照法界，由此解得心徧十方。
既心徧十方，則化佛化土，報佛報土，唯心含容，
惟心懷育，故云含育如來等。
如來指變化身，十方國土指變化土，妙覺王指實報身，所依剎指實報土。
身具萬德，土聚七珍，故以清淨寶嚴稱之。 ^133a4

○如來下，述前責斥。
前云：人間稱汝多聞第一，以此積劫多聞熏習，不能免離摩登伽難。
是責以多聞無功也。
又云：汝雖歷劫憶持如來秘密妙嚴，不如一日脩無漏業，遠離世間憎愛二苦。
是責以不逮脩習也。 ^133a20

二、說喻申情。
orig::  ^133a28

我今猶如旅泊之人，忽蒙天王賜與華屋，
雖獲大宅，要因門入。
commentary::  ^133a32

阿難尚在有學，故自以旅泊喻之，以旅泊乃未到家鄉者也。
佛云菩提涅槃，尚在遙遠，可證此義。
天王者，奉天承運，為帝為王，如春秋稱周天子為天王，用以喻佛為諸法中王故。
賜與華屋者，喻示以藏心，以華屋文質交成，可喻藏心體用圓融義故。
如此之示，實出望外，故喻以忽蒙，謂不期而蒙賜也。
雖獲大宅，要因門入者，喻雖知心徧，要假觀門悟入。
蓋自知多聞無功，請觀門求悟入，勵真修耳。 ^133a36

三、請示佇教。
orig::  ^133b4

唯願如來不捨大悲，示我在會諸蒙暗者，
捐捨小乘，畢獲如來無餘涅槃本發心路，
令有學者從何攝伏疇昔攀緣，得陁羅尼，入佛知見？ ^133b6

○作是語已，五體投地，在會一心，佇佛慈旨。
commentary::  ^133b10

初請求指示。不得觀門悟入涅槃，無路可修；
不得大悲接引蒙暗，無由得明故。
惟願如來不捨大悲，示在會等。
且為無學人請，以下有有學對故。
蔽於權宗曰蒙，昧於實理曰暗。
捐捨句，令棄小心；畢獲等，令成大志。
如來無餘者，揀非二乘無餘，以彼唯離分段，此則兼盡變易。
而云畢獲者，期在畢竟獲得，雖期在畢竟獲得，而行遠自邇故。
且求本發心路，本謂因地，路指觀門，是知下之耳根圓通，即因地發心之巨關也。
令有學等，次為有學人請。
無學已斷見思，但須迴心，有學攀緣正熾，故問從何攝伏。
攝伏云者，謂收攝治伏，未起者不令起，已起者速令滅故。
攀緣即指六識，然見思二惑雖皆六識為體，
而疇昔攀緣似乎別約思分，以思分任運，無始與俱故。
陁羅尼釋見二卷剖妄出真文中，彼云將欲敷演，此乃請求必得。
是知前分三如來藏，即正為敷演，下之選根直入，乃教以必得也。
既得此已，即眾生知見，成佛知見，義言入耳。 ^133b14

○作是下，禮佛佇教。
在會一心，大眾望同也。
佇佛慈旨，敬候示教也。
阿難喻屋求門竟。 ^133b46

二、佛示一門深入四：
一分門以定二義，二驗證以釋二疑，三綰巾以示倫次，四冥授以選本根。 ^133c4

初二。
一為機標示，二徵起釋成。
初。
orig::  ^133c8

爾時，世尊哀愍會中緣覺、聲聞於菩提心未自在者，
及為當來佛滅度後末法眾生發菩提心，開無上乘妙修行路。 ^133c10

○宣示阿難及諸大眾：汝等決定發菩提心，
於佛如來妙三摩提不生疲倦，應當先明發覺初心二決定義。
commentary::  ^133c14

初經家敘置會中緣覺聲聞偏指不定性者，
以其小習未革大志難定，故為世尊哀愍。
於菩提心未自在者，正見其是不定性也。
謂雖已發心遇緣便退，全無自由分故。
此敘正為現在，及為下敘兼為當來。
佛滅無依已可哀憐，末法根鈍猶堪愍傷，
況夫發菩提心難進易退，故聖心亦及之也。
無上乘指所趣之果，即上云無餘涅槃。
妙修行路指能趣之因，即上云本發心路。
又圓通皆為脩路，妙字惟取耳門，以耳根圓通超二十四聖而獨妙故，
是路一開涅槃可陟，故云無上乘路也。 ^133c20

○宣示下。如來審示，示阿難及大眾，且指現在機言。
汝等二字，亦兼未來。
以上科經家所敘，機通現未故。
決定發菩提心者，謂誓取菩提，不退轉也。
三摩不生疲倦者，謂精修耳門，無中止也。
是知三摩提，乃諸定通名。
揀以妙字，則是阿難所請之三摩耳。
又妙字已揀餘門，佛如來三字，仍顯但是修路。
以耳門三昧，為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故此方審定。
因心下。乃標示義門。
應當先明者，不明則錯亂修習，終無實果。
故儒典云：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發覺初心，即是發菩提之初心，以覺字梵言為菩提故。
初心不決，中途多舛，故開二決定義。
義言決定者，謂初心依之決定，而不可易故。 ^133c38

二、徵起釋成二：
一、徵起，二、釋成。 ^134a14

初。
orig::  ^134a16

云何初心二義決定？
commentary::  ^134a18

云何者，徵問義？謂徵問。
阿難！云何初發心人有二種義，應決定依之耶？ ^134a20

二、釋成二。
一、決定以因同果澄濁，頓入涅槃義。
二、決定從根解結脫纏，頓入圓通義。 ^134a22

初二。
一、教以以因同果。
二、示以澄濁入涅。 ^134a26

初三。 ^134a28

一、就喻令審因心；二、反顯要同果覺；三、例明異同二相。 ^134a30

初。
orig::  ^134a32

阿難！第一義者，汝等若欲捐捨聲聞、修菩薩乘、
入佛知見，應當審觀因地發心與果地覺為同、為異？
commentary::  ^134a34

第一義者句，牒所標門。
若欲捐捨等，定所發心。
欲者，願樂，即發心義。
捐，棄也。發心棄捨聲聞，脩菩薩乘，即是迴小向大。
入佛知見，即是漸臻極果。
教以應當審觀者，恐因差果謬故。
因地心，謂因地發行之心。
果地覺，謂果地取證之覺。
因心若同，果覺如依金作器。
因心若異，果覺如蒸砂作飯。
為同為異，是須審詳觀察。 ^134a38

二、反顯要同果覺。
orig::  ^134b2

阿難！若於因地以生滅心為本修因，而求佛乘不生不滅，無有是處。
commentary::  ^134b4

生滅心，指六識心也。
為本修因者，作本地修因之心。
佛乘，即果地覺也。
乘此成佛度生，故云佛乘。
其體真常，故云不生不滅。
無有是處者，無有如是之處。
用此反顯，正以見欲求佛乘，須用不生滅心，乃有是處耳。 ^134b8

三、例明異同二相。
orig::  ^134b16

以是義故，汝當照明諸器世間可作之法皆從變滅。
阿難！汝觀世間可作之法誰為不壞？ ^134b18

○然終不聞爛壞虗空。
何以故？空非可作，由是始終無壞滅故。
commentary::  ^134b20

初、例明異相。以是義故者，謂以是生滅為因，不得佛乘之故。
汝當照明者，應當照例發明，以辨生滅心與不生滅心也。
諸器世間例六處識心，對境斯現，故以可作例之；
離境便無，故以從滅例之。
令觀可作之法誰為不壞者，恐其不信，
教以自悟，悟得可作之法終竟有壞，便知六處識心生滅無常，
決然不可用故。 ^134b24

○然終下，例明同相。
虗空例根性，根性常住，故以不聞爛壞例之。
徵意可知。空非可作等，例根性不藉緣生。
由是從於無始，乃至盡際，其性常住，無有生滅。
據此，則欲取因心，捨此無所從矣。
教以以因同果竟。 ^134b36

二、示以澄濁入涅三：
一、結色成根。二、漸現濁相。
三、詳示澄法。 ^134b44

初。
orig::  ^134b46

則汝身中堅相為地，潤濕為水，煖觸為火，動搖為風。
由此四纏，分汝湛圓妙覺明心，為視、為聽、
為覺、為察。
commentary::  ^134b48

因心既定，進可澄濁，濁不自濁，由根而興，故曰則汝身中云云。
堅相為地者，如骨肉爪齒等。
潤濕為水者，如涕淚血髓等。
暖觸為火者，如燥熱溫和等。
動搖為風者，如氣息運轉等。
由此四纏者，謂由此四大和合，互相纏結而成身相也。
有身相則有根門，有根門則彼此各別，
而性亦隨根各用，故曰分汝湛圓，妙覺明心。
心字即指賴耶，謂真妄和合之體。
以未和妄時，元自清淨周徧，故曰湛圓。
雖已和妄，覺明猶自不失，故以妙稱也。
為視者，眼家見精。
為聽者，耳家聞精。
為覺者，鼻舌身三咸稱覺精，以同為合知故。
為察者，意家知精。
今言察者，顯是根性照察，揀意識分別知故。
後云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即此科義也。 ^134c4

二、漸現濁相。二。 ^134c28

一總出濁相，二別示漸現。
初。
orig::  ^134c30

從始入終，五疊渾濁。
○云何為濁？阿難！
譬如清水清潔本然，即彼塵土#CB01926;砂之倫本質留礙，
二體法爾性不相循。
有世間人取彼土塵投於淨水，土失留礙水亡清潔，容貌汩然名之為濁。 ^134c32

○汝濁五重，亦復如是。
commentary::  ^134c38

初、總標五濁。謂眾生自結色成根已來，
從始則空見不分，入終而同異失準。
合彼中間，共有五疊渾濁之相。
此識海所以不澄，而涅槃淨德終無由而證也。 ^134c40

○云何下。徵喻濁相。
徵義可知。喻中清水，喻純真之心，亦即涅槃果體。
由來不染，故以清潔本然喻之。
倫，類也。塵土#CB01926;砂之倫，喻空見及四大四性等類。
由來障蔽，故以本質留礙喻之。
循，順也。二體者，水與土等，一清一礙，故曰性不相循。
喻純真之心，與空見等，真妄性異也。
有世間人，喻阿難及生。
取土投水，喻執妄亂真。
既執妄亂真，將必以妄為真。
以真為妄，故以土失留礙，水亡清潔喻之。
汩然者，混擾不定之相。
容貌既爾，故曰名之為濁。
法中真妄雜亂，宛同乎此，故為喻也。 ^134c46

○末二句以法總合可知。 ^135a16

二、別示漸現五。
一劫濁，二見濁，三惱濁，四生濁，五命濁。 ^135a18

初。
orig::  ^135a20

阿難，汝見虗空徧十方界，空見不分，有空無體，
有見無覺，相織妄成，是第一重，名為劫濁。
commentary::  ^135a22

既已結色成根，則有能見、所見。
能見以眼為首，所見以空為先，故以見空為劫濁體也。
見空徧界者，不唯空徧，而見亦徧也。
空見俱徧，故不可分。
既不可分，則空即是見，見即是空。
空即是見，則惟有空名而無空體；見即是空，則惟有見名而無見覺。
相織者，有空無體，是空織於見；有見無覺，是見織於空。
妄成者，妄成一體，眾生不知，認為劫初之相，
故曰是第一重，名為劫濁。
餘經劫濁，以四濁集聚為體，人壽百歲時乃入。
今則以空見相織為體，自結色成根後即入也。
又餘經四為能濁，劫為所濁。
今則劫為能濁，純真之性為所濁，以認劫亂性，如以土投水故也。
按後色陰破時，即超劫濁，以無色則無空，無空則見無所織。
故孤山云：此濁依於色陰。 ^135a26

二、見濁。
orig::  ^135b4

汝身現摶四大為體，見聞覺知壅令留礙，
水火風土旋令覺知相織妄成，是第二重名為見濁。
commentary::  ^135b6

首見虗空，次見自身，故曰汝身現摶四大為體。
摶，取也。謂現以圓湛妙覺明心，摶取四大而為根身體也。
根身既備，則分開見聞覺知，和合水火風土，故以四性四大為見濁體也。
壅令留礙者，謂四性本自融通，一為四大壅隔，遂成留礙。
如是不超色，聽不出聲等是也。
旋令覺知者，謂四大本自無情，一為四性旋轉，遂成覺知。
如水覺有潤，火覺有煖等是也。
相織者，四性成礙，是性織於大。
四大有覺，是大織於性。
妄成者，虗妄成就，眾生不知，依此立為身見，而為諸見之本。
故曰是第二重，名為見濁。
餘經見濁，以五利使為體。
蓋見即是濁，今則性大相織為體，乃真性之濁耳。
按後受陰破時，即超見濁。
以無受即無摶，無摶則性大不織。
故孤山云：此濁依於受陰。 ^135b10

三惱濁。
orig::  ^135b36

又汝心中憶識誦習，性發知見，容現六塵，
離塵無相，離覺無性，相織妄成，是第三重，名煩惱濁。
commentary::  ^135b38

根有既備，妄想自生。
故曰：又汝心中憶識誦習。
蓋心即六識，憶識誦習指六識中想。
憶謂想過去境而生憶念，識謂想現前境而生識取，誦謂想未來境而生誦習。
誦習者，熟讀不忘而預待之也。
性發知見者，謂六識之性發自六根。
六根中但言知見者，舉後初攝中間故。
容現六塵者，謂六識之容現於六塵。
是知六識妄想，外托塵現，離塵則無識相；
內依根發，離覺則無識性。
離覺無性，則性織於相；離塵無相，則相織於性。
如是虗妄成就，眾生不知，依此起諸煩惱。
故曰：是第三重名煩惱濁。
餘經煩惱濁，以五鈍使為體，亦煩惱即濁。
今則以性相相織為體，亦真性之濁也。
按後想陰破時，即超惱濁。
以無想則六識無用，惟根與塵不成煩惱。
故孤山云：此濁依於想陰。 ^135b42

四生濁。
orig::  ^135c20

又汝朝夕生滅不停，知見每欲留於世間，
業運每常遷於國土，相織妄成，是第四重，名眾生濁。
commentary::  ^135c22

有識心，即墮生滅，故云又汝朝夕生滅不停。
仁王經云：一念中有九十剎那，一剎那中有九百生滅。
況復從朝至暮，念念相續，故曰生滅不停。
此即行陰，亦名為業。
知見，指六識妄想顛倒知見。
欲留世間者，留戀三界，不求出離也。
業運，謂行陰密移，四相迭更。
遷於國土者，死此生彼，改形易報也。
然知見欲留，如經之直；業運常遷，如緯之橫。
經緯相織，妄成諸趣，眾生不知，認為實有，故曰是第四重名眾生濁。
餘經眾生濁，但攬見慢果報為體，直約自相渾擾名濁。
今則以識行相織為體，渾擾真性名濁也。
按後行陰破時，即超生濁，以無行則無生滅，無生滅則識想盡而輪轉息矣。
故孤山云：此濁依於行陰。 ^135c26

五命濁。
orig::  ^136a2

汝等見聞，元無異性，眾塵隔越，無狀異生，
性中相知，用中相背，同異失準，相織妄成，
是第五重，名為命濁。
commentary::  ^136a4

識、想、行、業通依第八，故此科惟依第八體、用而為命濁。
見、聞、覺、知本一精明，故云元無異性。
此言八識體同。眾塵者，六種塵相。
隔越者，隔別違越，如色惟可見，聲唯可聽等。
第八識任運不意，對境分照，故云無狀異生。
此言八識用異。體同故性中相知，謂同一知覺也。
用異故彼此互違，謂見非聞等也。
用中相背不可言同，性中相知不可言異，
故曰同異失準，謂言同言異俱不可以為準也。
相織者，謂同不可準，則體織於用；異不可準，則用織於體。
妄成者，虗妄成立，眾生不知，執為命根，故曰是第五重名為命濁。
餘經命濁，以壽、煖、息三連持色、心為體，亦唯自相渾擾名濁。
今則以第八識體、用相織為體，亦渾擾真性名濁也。
按後識陰破時，即超命濁。
以無此識，不能連持色、心，命根則斷。
故孤山云：此濁依於識陰。
漸現濁相竟。三、詳示澄法。
二。 ^136a8

一、以法直示，二、取喻合顯。
初。
orig::  ^136a44

阿難，汝今欲令見聞覺知遠契如來常樂我淨，
應當先擇死生根本，依不生滅圓湛性成。 ^136a46

○以湛旋其虗妄滅生，伏還元覺，得元明覺，
無生滅性，為因地心。 ^136a48

○然後圓成果地修證。
commentary::  ^136b2

初定欲示法。汝今欲令等，先以定其欲樂見聞覺知，
且渾言六根，尚未揀示識與性耳。
遠契者，懸相契合之義。
然見聞覺知，因心也。
常樂我淨，果德也。
以因心而遠契果德，則是以因同果。
前既教之，今復審定，猶云汝今欲樂如此耶。
欲樂如此，不可不辯。
故曰應當先擇死生根本。
死生根本，乃指六識。
以是二根本中妄本，既屬生滅，不契果德，故應擇而去之。
圓湛性，乃指根性。
以是二根本中真本，既不生滅，即同果覺，應當依而成之。
成謂成就，因地心也。 ^136b6

○以湛下，依法伏成。
以湛二字著眼，言六根中性，雖以不生滅圓湛為名，
其柰眾生位中，猶為帶妄之見，與彼四大六塵諸識等，織成濁相。
欲取為因，云何入手？
故曰以湛。湛者，不動義。
謂直須不動，所謂眼不觀色，耳不聽聲等是也。
旋，轉也。虗妄滅生，即指真見中一分妄見，及四大六塵諸識等也。
然湛字即是工夫，旋字即是效驗。
言果能久湛，便可以旋轉其虗妄滅生。
下文所謂靜深不動，沙土自沈，即喻此耳。
伏還元覺者，示以旋之分齊。
言所謂旋其虗妄滅生者，非即能斷，但不過暫伏二障現行，
乍還元明覺性。下文所謂清水現前，即喻此耳。
得元明覺者，自是得見元明覺性。
所謂依本覺故，而有始覺，是為真無生滅，遠契佛德。
故即教以用為因，心按終教，位當信滿，以能雙伏二障現行故也。 ^136b24

○然後句因圓果滿，十住除現，十行伏種，
乃至等覺妙覺，現種習盡，無妄可斷，無真可證，故曰圓成果地修證。
下文所謂去泥純水，即喻此耳。 ^136c4

二、取喻合顯。
orig::  ^136c10

如澄濁水，貯於靜器。
○靜深不動，沙土自沈，清水現前，名為初伏客塵煩惱。 ^136c12

○去泥純水，名為永斷根本無明，明相精純，
一切變現，不為煩惱，皆合涅槃清淨妙德。
commentary::  ^136c14

初喻定欲示法。言阿難欲令見聞覺知，
遠契常樂我淨，即如有人欲澄濁水也。
擇去死生根本，依不生滅性成，即如以水離動搖處，貯於靜器也。 ^136c20

○靜深下。喻依法伏成。
言果能以湛，自可旋其虗妄滅生，伏還元覺。
即如靜深不動，沙土自沈，清水現前也。
得元明覺，為因地心，位當信滿，雙伏二障現行，故曰名為初伏客塵煩惱。
按初卷顯見不動科中，客塵喻見思煩惱。
今乃喻二障現行，以現行不停，如客如塵故也。 ^136c24

○去泥下。喻因圓果滿。
言既得因心，漸次伏除，乃至現種習盡，
圓滿果地修證，即如去泥純水也。
無妄不盡，故曰名為永斷根本無明。
無真不圓，故曰明相精純。
倒駕慈航，還度眾生，一切神通變現，如貪瞋癡等，
不為煩惱，其猶以金作器，器器皆金，故云皆合涅槃清淨妙德。
總結前來決定以因同果，澄濁頓入涅槃義竟。 ^136c36

二、決定從根解結脫纏頓入圓通義二：
一教以從根解結，二示以脫纏入圓。 ^137a2

初三。 ^137a4

一叮欲令以審詳，二反顯要當知處，三正明決定從根。 ^137a6

初。
orig::  ^137a8

第二義者，汝等必欲發菩提心，於菩薩乘生大勇猛，決定棄捐諸有為相。
應當審詳煩惱根本，此無始來發業潤生，誰作誰受？
commentary::  ^137a10

第二義者句。牒所標門。
汝等下。叮所發心。
准前第一義中云捐捨聲聞，此云發菩提心，然捐捨聲聞即是發菩提心。
但前云若欲是方以審定，此云必欲乃重為叮囑，殆恐其發心不真旋發旋悔也。
又前云修菩薩乘，此云於菩薩乘生大勇猛，復恐其立志不堅旋修旋退也。
又前云入佛知見，此云棄捐有為，以欲入佛知佛見須是棄捐有為，
故益以決定之言，其諄切叮嚀之意已可見矣。
古德云：不是劒客休贈劒。
為其無用也。今如來先叮發心，後示解結之方，殊教不浪施耳。
應當下。令審結處。
言欲捐有為須離煩惱，欲離煩惱須絕根本，故教以應當審詳。
煩惱即枝末無明，根本即最初生相，最初生相和合於八識之中，
結縛於六根之內，能生枝末故以根本稱之。
此指枝末無明，若論枝末亦該所知。
今對阿難就其功能顯著，且約煩惱言之。
從無始來有二功能：一、發業；二、潤生。
發業如因緣中過去無明、現在愛取，潤生如投胎時異見成憎、
同想成愛。誰作誰受者，正以詰其根本，
言此發業潤生二種煩惱，竟是誰之作使、誰所容受？
其意皆指六根中性，但不肯明明道破，俟其自悟耳。 ^137a16

二，反顯要當知處。
orig::  ^137b8

阿難，汝修菩提，若不審觀煩惱根本，則不能知虗妄根塵何處顛倒。
處尚不知，云何降伏取如來位？ ^137b10

○阿難！汝觀世間解結之人，不見所結，云何知解？ ^137b12

○不聞虗空被汝隳裂。
何以故？空無相形，無結解故。
commentary::  ^137b14

初法說。承上必欲教以審詳者，由汝決定發心為修菩提人也。
修菩提人，必要斷除煩惱。
欲斷煩惱，必先究其根本。
故示以若不審觀云云。
然根塵雖同稱虗妄，而顛倒起處在根，佛不明說。
但教以審觀二處，究從何處起於顛倒。
蓋顛倒即是煩惱，何處即是究根，是須審觀乃知。
故以若不審觀等而反顯之。
又以斷除煩惱，勢如討賊。
必先擣其窩巢，滅其主使。
令其無所依仗，無所留藏。
則自殞自散，不伏而伏。
是須知處乃能。故以處尚不知，云何降伏而反顯之。
取如來位者，根盡惱除，菩提可以立證。
亦如寇平疆靜，可南面稱孤矣。 ^137b18

○汝觀下。舉喻。世間解結之人，即喻修菩提人也。
修菩提人，勢必斷除煩惱，故以解結喻之。
不見所結，謂不見所結起處，喻處尚不知。
云何知解，謂不知解裂之法，喻云何降伏。 ^137b38

○不聞下，引證。上說不見所結，云何知解。
恐猶未省，故重引虗空無裂之喻以證。
虗空喻純真之心，純真之心無可斷除，故以不聞隳裂喻之。
何以句徵？空無相形者，喻真心離虗妄相。
既離虗妄之相，自不見有起處，此證不見所結。
既不見有起處，自應無妄可斷，故以無結可解喻之。
此證云何知解？又此喻雖為證前，亦是教以離於生滅，守於真常。
若果守於真常，則常光現前，根塵識心應時銷落，
復有何惱可斷，何根可除哉？ ^137b46

三、正明決定從根三。
一略示由根成結，二備顯功德數量，三教以從圓而入。 ^137c16

初。
orig::  ^137c18

則汝現前眼耳鼻舌及與身心，六為賊媒自劫家寶，
由此無始眾生世界生纏縛故，於器世間不能超越。
commentary::  ^137c20

則字緊承上文，謂欲知結處，則六根是也。
眼指見性，耳指聞性，乃至心指知性。
約現前言，顯是帶妄體故。
六為賊媒者，不惟勾引外賊，亦能作使容受。
前云誰作誰受，今乃說出也。
自劫家寶者，作使容受顛倒煩惱，擾心性，
損法財，滅功德故。
此且示其為處，下乃顯其為結。
由此無始等者，謂由此六根中性，從無始來，在於眾生世界中也。
眾生世界，指內四大，以是三世間中情世間故。
生纏縛者，謂生生世世攬以為身，執以為我也。
器世間，指外四大。
不能超越者，不惟生生世世不能出離，
即現前亦為所礙，如見不超色，聽不出聲等。
此且略言根塵二結，若約反妄歸真微細分之，則六結具足。
信乎起結之處，惟根中性矣。 ^137c24

二、備顯功德數量三。 ^137c48

一、徵釋眾生世界。
二、涉成本所數量。
三、揀示六根具缺。 ^138a2

初。
orig::  ^138a4

阿難！云何名為眾生世界？
世為遷流，界為方位。
汝今當知，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
上、下為界，過去、未來、現在為世，方位有十，流數有三。
一切眾生織妄相成，身中貿遷，世界相涉。
commentary::  ^138a6

欲假世界相涉，疊成千二之數，故躡前眾生世界而徵起之。
釋中世為遷流者，過現未來，遷變流易故。
界為方位者，東西南北，方所位置故。
既釋其義，理應明了。
故教以汝今當知，東西南北等，且約外之方位，而結以界名。
過去未來等，且約外之遷流，而結以世名。
方位二句，結上外世界數，例下內世界數。
以外數易見，內數難明，故先結定外數。
至下內數，則無勞費詞矣。
然世界本屬虗妄，由眾生攬以為身，依身相織，故曰織妄。
謂以世織界，以界織世，雖虗妄而似實有也。
相成者，遞互相成。
以無世則界無所依，無界則世無由顯。
故身中貿遷者，本屬外之世界，今則轉入身中。
界相則貿換不定，如轉左為右，轉前為後等。
世相則遷流不停，如轉現為過，轉未為現等也。
世界相涉者，以世涉界，則界中攝世。
以界涉世，則世中攝界。
言此以為下文疊數之本耳。 ^138a14

二、涉成本所數量二。
一釋明涉法，二疊顯德量。 ^138a44

初。
orig::  ^138a46

而此界性，設雖十方定位可明，世間只目東西南北，
上下無位，中無定方，四數必明，與世相涉。
commentary::  ^138b2

界性，謂界之體性。
設，謂立標設向。如人以標表為中時，依標周視也。
雖者不盡許，意謂十不定十。
故下約定位可明者言之。
謂十方之中，實有定位可以發明者。
世間之人，只目東西南北。
目，猶稱說也。上下無位者，指著上下皆是四方之上下，
除此別無上下，故曰無位。
中無定方者，中，謂東西南北交接之中，
所謂東南、西南、東北、西北是也。
合之似有，離之實無，故曰無定。
末二句，乃結示相涉之法。
言上說世界相涉者，蓋惟取東西南北四數，
必定可發明者，與世數之三，遞互相涉耳。 ^138b6

二，疊顯德量。
orig::  ^138b24

三四四三，宛轉十二，流變三疊，一十百千，總括始終。
六根之中，各各功德，有千二百。
commentary::  ^138b26

三四者，以四方而涉入三世，則三世中攝四方也。
四三者，以三世而涉入四方，則四方中攝三世也。
宛轉十二者，宛轉，往復貌。
謂三四四三，宛轉往復，皆為十二之數，此一疊也。
流變三疊者，依上一疊之數為本，展轉從本流末，
變少為多，成第二疊，以至第三疊也。
第一疊成十二，第二疊成百二，第三疊成千二。
經文取整略零，故云一十百千。
一十即是十數，如諺稱十數為一十是也。
三疊之法，有異舊說。
今先以方中攝世起首，宛轉以明三疊。
謂初以東西南北四方，各能攝世，世各有三，
成十二數，為第一疊。
次依十二世，各能攝方，方各有十，成百二數，為第二疊。
次依百二方，各能攝世，世各有十，成千二數，為第三疊。
方中攝世起首既爾，世中攝方起首，可例而思。
必取三疊者，初則方中攝世，次則世中攝方，
末復方中攝世，取周而復始之意。
恐猶未明，繪圖於後。 ^138b30

 [fg_../figures/X/X16p0139_01.gif] ^139a2

此圖約方中攝世起首。
若約世中攝方起第一疊者，第二疊則是以方攝世，變為百二。
第三疊則是以世攝方，變為千二。
增數之法，亦准上可繪。
總括始終者，謂總括三疊之數，從始至終也。
六根之中，謂六種根性之中。
言眾生六種根性，各各周徧身心。
身心既為世界相織，變成千二百分齊。
而六種根性，亦各隨彼身心，變成千二百覺知。
故云各各功德，有千二百。
蓋功德即指覺知，謂功能德用也。
涉成本所數量竟。 ^140a2

三、揀示六根具缺二。
一、總問克定。二、別示具缺。 ^140a22

初。
orig::  ^140a24

阿難，汝復於中克定優劣。
commentary::  ^140a26

克，猶能也。言六根中性雖各具千二功德，
而迷位中為根所局，為境所限，不無優劣，汝復於中能評定優與劣乎？
如來明知不能，故意示問，為下文揀示之端。 ^140a28

二、別示具缺六。
一眼根缺劣，二耳根具優，三鼻根缺劣，
四舌根具優，五身根缺劣，六意根具優。 ^140a34

初。
orig::  ^140a38

如眼觀見，後暗前明，前方全明，後方全暗，
左右旁觀，三分之二。
統論所作，功德不全，三分言功，一分無德，當知眼唯八百功德。
commentary::  ^140a40

觀見即見性功德，由眾生聚見於眼，故曰如眼觀見。
前後左右，即身之南北東西，此是以世涉方，
方顯世隱，故即約前後左右以分德數。
前方指正南，兼東南西南兩隅言之。
後方指正北，兼東北西北兩隅言之。
前後既各兼兩隅，分齊寬廣，應各具四百功德。
後暗者，後方功德為根所局，暗而不見故。
前明者，前方功德因根而通，明而能見故。
又恐其不知兼於兩隅，故各加全字曉之，
亦為顯前方功德皆具，後方功德總缺也。
左右惟指正東正西，以四隅隨前後說故。
分齊既狹，應惟各具二百功德。
旁觀者，以能左顧右盻故也。
三分之二者，既前方後方各具四百功德，應各為一分。
左古兩方，既各具二百功德，應合為一分。
揀去後方全暗，所餘功德，惟三分中之二分。
據此則眼家功德，尚有缺減，故曰統論所作，巧德不全。
所作者，謂所有作用也。
三分言功者，謂一千二百功德。
約三分言之，一分無德，應缺四百功德，所謂後方全暗者是也。
既缺一分，唯餘二分，故惟八百功德，所謂前方全明，及左右旁觀者是也。 ^140a46

二，耳根具優。
orig::  ^140b34

如耳周聽十方無遺，動若邇遙靜無邊際，當知耳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commentary::  ^140b36

周聽，即聞性功德。
由眾生聚聞於耳，故云如耳周聽，謂周圓俱聽也。
周圓俱聽，故十方無遺。
後云十方俱擊鼓，十處一時聞，亦約以世涉方，方顯世隱論之。
動若邇遙者，就其聞動之性，似有遠近分齊。
既以有遠近分齊，應惟四百功德。
靜無邊際者，就其聞靜之性，實無邊涯際畔。
既無邊涯際畔，應具八百功德。
據此，則三分言功〔聞動為一分，聞靜為二分〕，
無少缺減，故能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140b40

三、鼻根缺劣。
orig::  ^140c6

如鼻齅聞，通出入息。
有出有入，而闕中交。
驗於鼻根，三分闕一。
當知鼻惟，八百功德。
commentary::  ^140c8

齅聞，即齅性功德。
由眾生聚聞於鼻，故曰如鼻齅聞。
通出入息者，謂性具功德，雙通出息與入息也。
有出者，有通出之用，謂出而送舊。
有入者，有通入之用，謂入而齅新。
新舊皆約香塵言之。
然出入既皆有用，應各具四百功德。
而缺中交者，中間交接之際，出入少停之時，作用不顯也。
既作用不顯，則是中交無用，應缺四百功德。
驗於鼻根者，謂澄心考驗鼻根功德。
三分缺一者，謂三分言功，一分無德。
既一分無德，惟餘二分，分各四百，故惟八百功德。
此中論德，既約出入中交，應是以方涉世，世顯方隱。
三疊中，世中攝，方起首者，意取於此。 ^140c12

四，舌根具優。
orig::  ^140c34

如舌宣揚盡諸世間、出世間智，言有方分，
理無窮盡，當知舌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commentary::  ^140c36

宣揚即舌性功德。
然舌性功德有二：一、嘗味功用則劣，合中知故；
二、言說功用則勝，詮義理故。
今約言說，故云如舌。
宣揚盡諸世間等者，謂宣揚俗諦則能窮盡世間智慧，宣揚真諦則能窮盡出世智慧。
言有方分者，言真言俗各有方向分齊，謂既落言詮則彼此淺深各不同故。
理無窮盡者，真諦俗諦二皆無有窮盡，謂果能神會則彼此淺深無能限故。
然言有方分應惟具四百功德，理無窮盡應通具八百功德，
故曰當知舌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按此中曰方曰分乃方世俱顯，三疊時任攝皆得。 ^140c40

五，身根缺劣。
orig::  ^141a12

如身覺觸，識於違順，合時能覺，離中不知，
離一合雙，驗於身根，三分缺一，當知身唯八百功德。
commentary::  ^141a14

覺觸即身性功德，聚覺於身，故曰如身覺觸。
識於違順者，謂依於所覺之觸識，知違順二境也。
合時能覺者，言雖識違順，亦惟諸觸合於身時，乃能覺知。
離中不知者，謂若諸觸離於身時，於中別不覺知。
離一合雙者，離唯一境，合則雙通，謂雙通兩境也。
一境能覺具四百功德，兩境能覺具八百功德。
今既離中無知，應少四百功德，故曰驗於身根，三分缺一。
既三分缺一，惟餘二分，故曰當知身唯八百功德。
然此中既約離時合時為言，亦是世中攝方。 ^141a18

六，意根具優。
orig::  ^141a36

如意默容十方三世一切世間出世間法，
惟聖與凡，無不包容，盡其涯際。
當知意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commentary::  ^141a38

默容，即知性功德。
聚知於意，故云如意默容。
謂口不言，心自諭也。
十方，約知性橫徧。
三世，約知性竪周。
即下世出世法等所依方位及時分也。
然此既方而俱顯，疊時亦任攝皆得。
世間法，總該陰處界等。
出世法，總該諦緣度等。
既各總該，故統言一切。
惟，語詞也。聖該四聖，凡該六凡。
合上句，則法與人耳。
無不包容者，性德自爾。
若更兼事造，則於上若人若法，一一皆能窮其涯量，盡其邊際。
是知意根圓照，法爾無遺。
故能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備顯功德數量竟。 ^141a42

三、教以從圓而入二。
一、教以自驗圓根。
二、示以入一解六。 ^141b12

初。
orig::  ^141b14

是難，汝今欲逆生死欲流，返窮流根至不生滅，
當驗此等六受用根，誰合誰離？
誰深誰淺？誰為圓通？
誰不圓滿？ ^141b16

○若能於此悟圓通根，逆彼無始織妄業流，
得循圓通與不圓根，日劫相倍。
commentary::  ^141b20

初、定欲令驗。逆，猶返也。
生死為欲流之果，欲流為生死之因。
言一切眾生，皆以六根於欲境流浪，故致六道生死。
今如來定其欲逆等者，謂設若汝今欲返生死苦果，
及欲境流浪苦因，又欲返窮能流之根，
以至不生滅性者，當自沈心考驗。
不然，則泛濫修習，不克速效也。
六根以受用稱者，以能受用六欲境故。
誰合誰離者，令驗六根之中，誰為合知，誰為離知。
蓋以鼻舌身三合知而難修，根耳意三離知而易入也。
誰深誰淺者，令驗離知根中，誰為淺顯易明，誰為深隱難知。
蓋以眼耳二根淺顯而便用，意根深隱而不便用也。
誰為圓通，誰不圓滿者，令驗淺顯根中，
誰為功具圓通，誰為功缺不滿。
蓋以眼根功缺而宜揀，耳根功具而宜取也。
於此一一沈驗，庶知所取捨，而不至枉施功矣。 ^141b24

○若能下，顯圓超勝。
謂若能於此六根離知淺顯之中，悟得圓通一根，
依之修習，逆彼無始以來生死相織之妄輪，
起業逐欲之流浪，便得循順圓通，契合不生滅性。
是彈指超無學，與彼不圓之根枉施功用者較之，難易不倫。
故云日劫相倍。謂圓根一日之功，倍勝於不圓根之一劫也。
又倍與背同。謂圓根如一日之速，不圓根如長劫之遲。
遲速相背，莫可較量。
故後文殊揀選，而云遲速不同倫焉。 ^141c2

二、示以入一解六。
orig::  ^141c20

我今備顯六湛圓明，本所功德數量如是，
隨汝詳擇其可入者，吾當發明令汝增進。 ^141c22

○十方如來於十八界一一修行，皆得圓滿無上菩提，於其中間亦無優劣。 ^141c24

○但汝下劣，未能於中圓自在慧。
故我宣揚，令汝但於一門深入，入一無妄。
彼六知根，一時清淨。
commentary::  ^141c28

初、牒德令其詳擇。
備顯者，備悉顯示孰圓孰缺也。
六，即六根。湛圓明，指六根中性。
由來清淨曰湛，法爾周徧曰圓，本自不昏曰明。
前云：由此四纏分，汝湛圓妙覺。
明心為視、為聽、為覺、為察，故知六根中性，即是湛圓明性耳。
本所功德，謂現前本具，不假修得者也。
數量者，或千二，或八百，前已揀示分明，故但以如是牒之。
隨汝詳擇者，佛意以數量既明，又令驗知，
不須更說，但隨汝意詳擇則是也。
可入者，密指耳根，以是六根中之離知，
離知中之淺顯，淺顯中之圓通根故。
吾當發明者，許以既擇定已，更為發明其中漸次，
漸次既明，隨分修習，自可以解結入圓，故曰令汝增進。 ^141c32

○十方下。示以聖性平等。
十方如來指諸佛因地中說根器超勝，
故於十八界中一一可修可成，故曰皆得圓滿云云。
於其中間者，仍指十八界中既門門可修可成，自亦無優之與劣。
後文殊偈云：聖性無不通，順逆皆方便。
即斯義也。 ^142a6

○但汝下，因機教以專修。
但汝下劣者，抑其不似諸佛根器超勝也。
十八界中，對機則通，不對則窒。
故曰未能於中圓自在慧。
自在慧者，如諸如來門門可入是也。
故我宣揚者，指前此令驗令擇之語。
令驗令擇，總為教其專依圓根。
故云令汝但於一門深入。
言深入者，必至六結盡解。
故云入一無妄。後文殊偈云：一根既返元，六處成解脫。
故曰彼六知根，一時清淨。
以元依一精明，故教以從根解結竟。 ^142a16

二、示以脫纏入圓二：
一、阿難躡前請益。
二、如來開廣發明。 ^142a32

初。
orig::  ^142a34

阿難白佛言：世尊！
云何逆流深入一門，能令六根一時清淨？
commentary::  ^142a36

云何者，致問之詞。
所問之義略為三段：前云若能於此悟圓通根，
逆彼無始織妄業流，今問云何逆流？
前云故我宣揚令汝但於一門深入，今問云何深入一門？
前云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今問云何能令六根一時清淨？
據此則三段皆當有云何二字。
今惟冠首者，言總意別，蓋由前佛示言界而請益也。 ^142a40

二、如來開廣發明四：
一、就機勸修。二、徵根破迷。
三、正答所問。四、結示利益。 ^142b4

初。
orig::  ^142b6

佛告阿難：汝今已得須陀洹果，已滅三界眾生世間見所斷惑。 ^142b8

○然猶未知根中積生無始虗習，彼習要因修所斷得。 ^142b10

○何況此中，生住異滅，分齊頭數。
commentary::  ^142b12

初揚其見惑已滅。
須陀洹，此云預流，謂初見真諦，乍預聖流，故亦云入流。
金剛般若云：須陀洹名為入流。
此是小乘初果，阿難現證齊此，故云已得。
三界眾生，泛指界內修學出世人也。
修學出世，先斷世間之惑。
然世間之惑有二：一、見惑，謂八十八使我執分別見煩惱也；
二、思惑，謂八十一品我執俱生思煩惱也。
此言見所斷者，即是見惑，以是見道位中所斷故。
阿難初果，位當見道，故云已滅。 ^142b14

○然猶下。抑其思惑。
未斷根中，指現前根中。
積生，指歷劫以來。
無始，指最初之際。
虗習，謂虗妄習氣，即思煩惱也。
言此煩惱，雖具現前根中，而積生已來，
乃至無始與俱二果已去方斷，故云未知。
修所斷得者，修道位中所斷得也。
言要因者，正顯不入修道，不能斷故。 ^142b28

○何況下，況顯從細至麤。
此中者，仍指根中生住異滅，乃約從細至麤而總言之。
意言只此虗妄習氣，尚要修斷，何況從細至麤，俱有生住異滅四重分齊。
而分齊中，又有許多微細頭數。
若非逆流深入，豈能脫纏縛而入圓通？
是不可以不知也。
按起信論，三細中業相為生，以最初心動故。
轉現二相，及六麤中智續二相為住，以法執堅住故。
執計二相為異，以人我執異故。
第五起業為滅，以周盡終極故。
第六業繫苦相，屬當來果，非惑業攝。
分劑者，約大段言，即指四相。
頭數者，約細分言。
如一生相中，仍復具含重重生住異滅，乃至滅相中亦爾。
其頭緒數量，雖麻粟未足喻焉。 ^142b40

二、徵根破迷。
orig::  ^142c16

今汝且觀現前六根，為一為六？
○阿難，若言一者，耳何不見？
目何不聞？頭奚不履？
足奚無語？若此六根，決定成六。
如我今會與汝宣揚微妙法，汝門之六根，誰來領受？
阿難言：我用耳聞。
佛言：汝耳自聞，何關身口？
口來問義，身起欽承。 ^142c18

○是故應知，非一終六，非六終一，終不汝根，元一元六。
commentary::  ^142c26

初命觀總徵。四相非可遽斷，深入必由一門，故教以且觀六根。
蓋欲就六根中選取一門，以為下手處故。
問以為一為六者，為欲顯示非一非六，令其薦取圓通妙性。 ^142c30

○阿難下，一、六別破。
復有二義：一、破一不成，二、破六非義。
破一中，先牒，次難。
佛意以若言一者，則耳可作眼，眼可作耳，故難以耳何不見？
目何不聞？若果眼耳互通，例知頭可作足，足可作頭。
以兩根尚通，何況一身？
故又難以頭奚不履？
足奚無語？然一身尚不互通，況復六根各異？
是知所謂是一者，非也。
破六中，先牒六問一，次答一難通。
牒六問一者，佛意以若此六根決定成六者，
應彼此不能相知，故問以今與說法，六根誰來領受？
答一難通中，答以我用耳聞者，單用一根也。
佛言汝耳自聞者，縱許其單用一根也，
單用一根應不通於餘根，故難以何關身口。
然現見口來問義，身起欽承，明是耳與身口彼此相通，餘根例爾。
是知所謂決定成六者，亦非也。 ^142c36

○是故下。總遣妄計。
是故應知者。謂以是俱非之故，又復應知說非亦不是也。
三終字，俱作畢竟之詞。
意謂若果非一，則畢竟是六，故曰非一終六。
若果非六，則畢竟是一，故曰非六終一。
蓋上是以非遣是，此復以是遣非。
恐聞以是遣非，仍歸元計，而言元一元六。
故末以終不等遣之，謂畢竟不可作如是說也。 ^143a14

三、正答所問四。 ^143a26

一、立理，二、舉喻，二、法合，四、結答。
初。
orig::  ^143a28

阿難，當知是根非一非六，由無始來顛倒淪替，故於圓湛一六義生。 ^143a30

○汝須陀洹雖得六銷，猶未亡一。
commentary::  ^143a32

初承上立理，言是一是六既不可說，非一非六又不可說者，
當知是中各有理路存焉。
良以是根未結，理絕數量，故曰非一非六。
正由非一非六，故我上來不許說是一及與是六。
無始約是根已結，背覺合塵，故曰顛倒。
自是沈淪於色香味觸，更替乎見聞覺知。
凡夫位中，既攬塵而成六，已入見道，即離境而成一。
是故於彼圓滿湛然，本無一六之性，而有一六之義生焉。
然既有一有六，故我上來亦不許說非一及與非六。 ^143a34

○汝須下。指人證有。
金剛般若云：不入色聲香味觸法，是名須陀洹。
然塵既不緣，根無所偶，是曰六銷。
言雖得者，有未許真銷之意，以未能絕待故。
六用暫伏，似惟一體，故曰猶未亡一。
既未亡一，是猶有待。
故知所謂六銷者，非是真銷。
蓋必并一亦亡，乃真銷耳。
正脈云：不止初果，四果亦然。
以彼道成，盡#CB01926;六用，為#CB01926;斷涅槃故也。 ^143b2

二、舉喻。
orig::  ^143b16

如太虗空，參合羣器。
由器形異，名之異空。
除器觀空，說空為一。 ^143b18

○彼太虗空，云何為汝成同不同？
何況更名是一非一？
commentary::  ^143b20

初正喻前理。太虗空，喻圓湛之性。
依根緣塵，故以參合羣器喻之。
器形異，喻六塵各別。
六塵各別，性亦似異。
由此凡夫妄執為六，故以名之異空喻之。
除器觀空，喻忘塵觀性。
忘塵觀性，性乃似一。
由此初果妄計為一，故以說空為一喻之。 ^143b24

○彼太下，就喻遣情。
言虗空正除器時，並不為汝除器成同。
正參器時，亦不為汝安器成異。
是則除器自除器，安器自安器。
而彼虗空，云何為汝除器成同，安器成不同
〔不同即異〕也。據此，則見同見異，已屬妄情。
何況更為安立名言，而說是一非一〔非一猶云是異〕，不益見其妄耶？
此義宛似前文，終不汝根元一元六之義。
故釋為就喻遣情法中義，可以意會。 ^143b32

三法合二。
一、總合。二、別合。
初。
orig::  ^143b48

則汝了知，六受用根，亦復如是。
commentary::  ^143c2

了知二字有二釋：一是教誡之語，謂既已說喻，
教以了知根性，亦同太虗空也。
二是召根之言，謂了了常知之體，領納受用之用，
義同太虗，故云亦復如是。 ^143c4

二、別合二。
一合參器成異，二合除器成一。 ^143c10

初六：
一因色成見，二因聲成聞，三因香成齅，
四因味成嘗，五因觸成覺，六因法成知。 ^143c12

初。
orig::  ^143c14

由明暗等二種相形，於妙圓中粘湛發見，
見精映色結色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
因名眼體如葡萄朵，浮根四塵流逸奔色。
commentary::  ^143c16

明暗者，色塵總相，別攝多種，故置等。
言雖攝多種，總則惟二，故仍云二種。
相形者，互相形顯，如對暗顯明，對明顯暗等。
妙圓者，妙覺圓明，即指真心。
黏猶引也。言真心本湛，元無見聞等相。
緣以明暗相形，遂於妙圓之中，引起湛然不動之體，發而為能見之精。
故見精映色者，謂能見之精既發，仍復映現乎色。
前云如太虗空，參合羣器，即喻此耳。
結色成根者，既已映現乎色，自能結取乎色，因之以成浮勝根也。
根元目為等者，目即是名。
言初成勝義根時，元只名為清淨四大，尚無濁染之號。
正脈云：目為清淨四大者，明其雖屬四大，而其相最為微細。
聖目天眼，方能見之。
凡夫莫覩，非浮根所能比也。
因名眼體等者，灌頂云：聖眼可見，非無相狀，
故表其如葡萄朵，令不見者知其有細色。
故顯宗論云：眼根極微，居眼星上，體清徹故，如秋泉水。
浮根四塵者，諸至於浮根成時，凡夫共見四塵濁染，則無復清淨名矣。
灌頂云：浮、勝二根，麤細雖殊，皆以能成地、
水、火、風，所成色、香、味、觸八法為體。
今於勝義說能造四大，浮塵說所造四塵者，就名互影耳。
愚謂：塵者，以濁染為義。
勝義初結，濁染不形，故但言四大。
大者，以因種得名。
浮根既成，因種便蘊，如桃杏果；若成時，
能生因種，便蘊蓄於內，故但言四塵耳。
流逸奔色者，浮根既成，日與色塵相對，
遂令見精流蕩縱逸，日奔於色，不能超越，自此與耳等諸根永成相背。
前云因器形異，名之異空，即喻此耳。 ^143c22

二、因聲成聞。
orig::  ^144a24

由動靜等二種相擊，於妙圓中粘湛發聽，
聽精映聲，卷聲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
因名耳體如新卷葉，浮根四塵流逸奔聲。
commentary::  ^144a26

此下五根之文，大義與眼根俱同，不須詳釋，唯略明變換字義而已。
動靜者，聲塵總相別攝。
多聲名等，總惟動靜曰二。
相擊者，互相攻擊。
如動來攻靜，則靜塵隱；靜來攻動，則動塵滅也。
卷者，收攝義。謂音聲虗散，取之唯收攝而已。
新卷葉，即初出荷葉也。
顯宗論云：耳根極微，居耳穴內，旋環而住，如卷樺皮。 ^144a32

三、因香成齅
orig::  ^144a44

由通塞等二種相發，於妙圓中粘湛發齅，
齅精映香，納香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
因名鼻體如雙垂爪，浮根四塵流逸奔香。
commentary::  ^144a46

通塞者，香塵總相，別攝多香曰等，總惟通塞曰二。
相發者，互相顯發，如因通顯塞，因塞顯通等。
納者，吸引義，謂香塵屬氣，取之唯吸引而已。
雙垂爪，即雙爪下垂也。
顯宗論云：鼻根極微，居鼻頞內，背上面下，如雙埀爪。 ^144b4

四、因味成嘗。
orig::  ^144b12

由恬變等，二種相參。
於妙圓中，黏湛發嘗。
嘗精映味，絞味成根。
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舌體。
如初偃月浮根，四塵流逸奔味。
commentary::  ^144b14

恬者，靜義，約離時言。
變者，動義，約合時言。
此亦味塵總相別，該多味名等，總惟恬變名。
二相參者，互相參比，謂比恬知變，比變知恬也。
絞者，旋卷義，謂味塵無相，旋卷方知，故舌根取味，唯用旋卷而已。
初偃月，即初出偃仆之月，如朔後三四日者是也。
婆沙論云：舌根極微，布在舌上，形如半月。 ^144b20

五，因觸成覺。
orig::  ^144b32

由離合等二種相摩，於妙圓中黏湛發覺，
覺精映觸摶觸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
因名身體如腰鼓顙，浮根四塵流逸奔觸。
commentary::  ^144b34

離合者，觸塵總相等，則該乎別相。
二則唯約總言，以此別乃總中之別故。
相摩者，互相交過，謂離去合來，合去離來，
如兩手相摩，互交而互過也。
摶者，領取義，謂觸塵合知，無庸外緣，惟有領取而已。
腰鼓顙者，灌頂云：顙，鼓筐也。
兩頭圓闊，中央狹少，即今之杖鼓。
俱舍論云：身根極微，徧住身分，女如鼓顙，男如指鞘。 ^144b40

六，因法成知。
orig::  ^144c4

由生滅等二種相續，於妙圓中粘湛發知，
知精映法，攬法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意思，
如幽室見浮根，四塵流逸奔法。
commentary::  ^144c6

生滅者，法塵總相等義，准前總唯生滅故言二種，
生滅不停故言相續，謂生已復滅、滅已又生也。
攬者，總持義，言法惟影事，要須總持始得緣之耳。
意思，心根也，依於勝義，今以能依顯於所依，為顯有意思處即勝義根耳。
幽室見者，內照法塵，如幽暗室中能見相似境故。
浮根四塵，指肉團心也，狀如蓮華朝開暮合，不同相宗惟取末那思量為意根故。
參器成異竟。 ^144c12

二、合除器成一。
orig::  ^144c26

阿難！如是六根，由彼覺明，有明明覺，失彼精了，粘妄發光。 ^144c28

○是以汝今離暗離明，無有見體；離動離靜，
元無聽質；無通無塞，齅性不生；非變非恬，
嘗無所出；不離不合，覺觸本無；無滅無生，了知安寄。
commentary::  ^144c30

初極顯六妄。如是六根，仍指六根中性。
其性亦由覺上加明，展轉成妄，故曰由彼覺明云云。
覺明二字，先出所依之真，謂本覺妙明也。
有明明覺者，次明所起之妄，謂妄為明覺也。
然此即是無明晦昧真心，故云失彼精了。
謂失彼本覺妙明精真了然之體，真妄和合，而成賴耶識也。
賴耶既已成立，轉生見相二分。
見隨相異，故云粘妄發先。
謂粘染相分中六塵之妄，發起見分中六性之光也。
據此，則有明明覺，已是虗妄。
況夫失彼精了，黏妄發光，猶為妄之極矣。 ^144c36

○是以下。正合前喻。
言六性既由粘妄發光，不粘則光沈六寂。
故云離暗離明，無有見體。
乃至無滅無生，了知安寄。
是六性已銷也。六性已銷，惟有賴耶獨存。
二乘不知，認為涅槃。
是未能亡一也。前云除器觀空，說空為一，即喻此耳。
總上法合竟。 ^145a6

四、結答。
orig::  ^145a16

汝但不循動靜、合離、恬變、通塞、生滅、明暗，如是十二諸有為相。 ^145a18

○隨拔一根，脫黏內伏。
伏歸元真，發本明耀。 ^145a20

○耀性發明，諸餘五粘應拔圓脫，不由前塵所起知見。
commentary::  ^145a22

初答云何逆流〔準前阿難有三問，一問云何逆流，今世尊以汝但不循等答之〕。
佛意以逆流無別，但不循塵則是也。
是則汝但不循四字，便是圓通下手功夫，
與前第一義中以湛二字，皆切教耳。
動靜等塵，不依尋常次序列者，佛意密示耳門先入，餘可互解矣。
俱稱有為相者，以體是可作之法，又能招致生死果故。
據此，則有為即含生死，循塵便隨欲流，不循即逆。
此釋不獨與阿難問處相應，即前佛教自驗圓根科中，
欲逆生死欲流之語，亦因此益明。 ^145a26

○隨拔下。答深入一門。
拔者，選取義。佛意以一門非定，但隨自機宜，於六根中選取一根可耳。
脫粘內伏等，乃示以解脫之法。
脫黏者，脫離粘塵，即入流亡所，動靜不生也。
內伏者，內伏根性，即如是漸增，聞所聞盡也。
伏歸元真者，伏之又伏，並伏亦遣，還歸本元真體，
即盡聞不住，覺所覺空，乃至生滅既滅，寂滅現前也。
發本明耀者，靜極光通，寂照含虗，即圓通極致，獲二勝而發三用也。
一門深入之義，於此備見。 ^145a42

○耀性下。答六根清淨。
佛意以欲得諸根圓脫，只須耀性發明，即現成也。
耀性發明句，乃重牒上義。
謂本體光耀之性，既已發明顯現，所謂常光現前是也。
後云常光現前，根塵識心，應時銷落。
此言諸餘五黏，應拔圓脫，斷可知矣。
五粘者，餘五粘塵之根。
應拔者，應其所拔之一。
圓脫者，即時圓滿脫落。
雖即時圓滿脫落，亦非全無。
但自後所起知見，不由前塵耳。
正答所問竟。 ^145b12

四、結示利益〔即圓通妙用也〕。
三。
一、寄根互用。二、根塵雙銷。
三、例顯圓妙。 ^145b28

初二。
一、正示。二、驗知。 ^145b30

初。
orig::  ^145b32

明不循根，寄根明發，由是六根互相為用。
commentary::  ^145b34

承上知見不由塵起，照用唯從性發，故曰明不循根。
謂本有之明，不更循彼六根見聞異稱也。
寄，猶託也。寄根明發者，謂知見起時，六根中隨寄一根，
六明俱發，所謂不由前塵者以此。
由是六根等者，謂由是隨寄一根六明俱發之故，
或用眼作耳，或用耳作眼等，隨用皆得，故曰六根互用。
此圓通勝妙之用，已略見於此矣。 ^145b36

二、驗知。
orig::  ^145b48

阿難！汝豈不知今此會中，阿那律陀無目而見，
#CB02494;難陀龍無耳而聽，
殑伽神女非鼻聞香，驕梵鉢提異舌知味，
舜若多神無身覺觸，如來光中映令暫現，
既為風質其體元無，諸滅盡定得寂聲聞。
如此會中，摩訶迦葉久滅意根，圓明了知不因心念。
commentary::  ^145c2

重呼阿難者，欲假現會以證互用之實也。
汝豈不知者，乃返問語意，言其朝夕聚首，斷無不知之理故。
阿那律陁，白飯王子，此翻無貧，以多劫巨富為名。
初出家以樂睡，彼呵精進失目，後以三昧力故，
別有天眼半頭而發，故云無目而見。
此見不循眼，寄頭明發者也。
#CB02494;難陀，此云善歡喜，摩竭陀國龍名。
按聾字從龍從耳，故知龍非無耳，但不能聞聲，如無耳故。
或曰用角為聽，此聞不循耳，寄角明發者也。
殑伽，河名，即是恒河神女，為主河之神，
如此方洛神、湘妃之類。
非鼻聞香者，不用鼻而聞香。
驕梵鉢提，此云牛呞，食後虗呞如牛，佛恐世人生謗，敕令久住天上。
異舌知味者，離於舌而知味。
此上二人，皆不循本根，寄餘明發者也。
舜若多，此云空神，以空名，即主空神。
無身覺觸者，無有身形，惟心能覺，此覺不循身，寄心明發者也。
恐問無身，誰知有神？
故曰如來光中，映令暫現。
蓋以空神苦無身形，不能為佛作禮，佛慈攝授，光映令現。
雖光映令現，其質如風，暫時即滅，故云既為風質，其體元無。
後云空行神祇并風神王、無色界天同時稽首，皆光映令現也。
滅盡定者，九次第最後之名，亦名滅受想定，受想二陰俱不行故。
又九次第中，前八凡位所修，後一聖位所修，
此定一成，即證涅槃，故曰得寂。
聲聞佛弟子中成此甚多，故首置諸。
言如此會中等，舉一例諸也。
摩訶迦葉，此云大龜氏，佛弟子中頭陀第一。
久滅意根者，意根指第七識，言迦葉自得滅盡定時，
六識不行，第七思量亦盡，故云久滅。
圓明了知者，餘之五根，根根圓明，皆能了知，
初不假於第七心根及第六念慮，故云不因心念。
此知不循意，寄五明發者也。
然此以上六人，三是業報感現，三是小乘修得，
尚能互用如此，況獲真實圓通，寄根明發？
其互用之妙，自應別有不可思議者矣。
寄根互用竟。 ^145c12

二、根塵雙銷。
orig::  ^146a26

阿難，今汝諸根若圓拔已內瑩發光，如是浮塵及器世間諸變化相如湯消冰，
應念化成無上知覺。
commentary::  ^146a28

選一根而俱該六根，一即一切，故曰諸根圓拔。
設由塵而至滅結，次第解了，名為若圓拔已。
內瑩發光者，體淨用現也。
浮塵即內之根身，器世即外之世界，此二皆屬有為，
總歸壞滅，故云諸變化相。
然既屬變化，則舉體全空，唯是一心，皆由不了唯心，
執為實有，遂致內外定位，情器攸分。
今既諸根圓拔，一性圓通，內瑩發光，六妄不起。
一性圓通，而理可融事，故云如湯消冰。
六妄不起，而全事皆理，故云應念化覺。
雖佛所證，亦不外此，故又以無上稱之。 ^146a32

三、例顯圓妙。
orig::  ^146b2

阿難！如彼世人聚見於眼，若令急合，暗相現前，
六根黯然，頭足相類。 ^146b4

○彼人以手循體外繞，彼雖不見，頭足一辨，知覺是同。
緣見因明暗成，無見不明自發，則諸暗相永不能昏。 ^146b6

○根塵既銷，云何覺明不成圓妙？
commentary::  ^146b10

初舉理具似礙。上科情器，即該根塵而言。
應念化覺，人或疑之，故先舉世人為例。
世人，即指凡夫。聚見於眼者，根身既成，結聚見性於眼中也。
急合者，緊閉貌。不見於明，故云暗相現前，此似為根礙矣。
由塵暗故，自覺六根俱昧，故曰黯然。
黯然者，全黑貌。頭足相類者，一類無所覺知，此似為塵礙也。 ^146b12

○彼人下，明無礙為例。
彼人者，即指合眼之人。
手循體繞者，從頭至足，順體捫摩也。
彼雖不見者，雖字顯非真實不見，但未辨故。
頭足一辨者，謂頭與足，共辨能摩之手。
頭既覺知是手，足亦覺知是手，故云知覺是同。
既知覺是同，全不藉眼，則根固無礙於性矣。
若爾，正合眼時，何故不見？
故曰緣見因明等。
謂緣以見明之時，因明而發。
至於暗相現前，似成無見。
豈知不明之際，見暗之性自發。
暗不能昏，則塵又何礙於性哉？
是知凡夫理具，已自無礙。
用此為例，則下之事造圓妙，可想見矣。 ^146b22

○根塵下。顯事造圓妙。
根塵既銷，意指圓通聖人。
根謂浮塵，即前情世間。
塵謂外境，即前器世間。
前云如湯消冰，故云既銷。
又云應念化成無上知覺，故曰云何不成圓妙。
是知云何者，非問詞，乃決詞。
言凡夫根塵未銷，其性已自無礙。
況夫圓通聖人，根塵既銷，云何覺明而有不成圓妙之理？
此必無也。總結大科分門以定二義竟。 ^146b42

二、驗證以釋二疑二：
一、驗釋根性斷滅疑。
二、證釋別有結元疑。 ^146c12

初二。
一、阿難錯解謬難。
二、如來以事驗釋。 ^146c14

初三：
一難因果相違，二難先後異說，三請大慈開發。 ^146c16

初。
orig::  ^146c18

阿難白佛言：世尊！
如佛說言：因地覺心欲求常住，要與果位名目相應。 ^146c20

○世尊！如來位中，菩提、涅槃、真如、佛性、
菴摩羅識、空如來藏、大圓鏡智，是七種名，
稱謂雖別，清淨圓滿，體性堅凝，如金剛王，常住不壞。 ^146c22

○若此見聽離於明暗、動靜、通塞，畢竟無體，
猶如念心離於前塵，本無所有。 ^146c26

○云何將此畢竟斷滅以為修因，欲獲如來七常住果？
commentary::  ^146c30

初、按定第一義宗。
如佛說言者，指第一義門中說。
彼云：若於因地以生滅心為本修因，而求佛乘不生不滅，無有是處。
是顯因心要與果覺相應。
今阿難義取彼說，故云因地覺心云云。
因地覺心者，謂因地中發覺初心，即前本修因心也。
欲求者，即前佛乘。
常住者，即前不生滅義。
名目相應者，不必名同，但義符彼名即是耳。 ^146c34

○世尊下。引顯果名。
常住菩提智，果轉煩惱成，即下佛性之號。
涅槃斷，果離生死證，即下真如之號。
真如者，不妄不變，即上涅槃之體。
佛性者，純覺無情，即上菩提之體。
蓋上二以出纏為名，此二乃指體為目。
菴摩羅識，義翻無垢，乃佛性純淨之相。
空如來藏，意顯離染，乃真如純淨之相。
此二又是以相為名。
大圓鏡智，轉第八識相應心品，與無垢識同時而發，
普照十方，圓現塵剎，乃果位之勝用。
此一又是以用為名。
通收出纏二名，指體二名，顯相二名，召用一名。
故曰：是七種名，或名菩提，或名涅槃，乃至或名鏡智。
故云：稱謂雖別。雖別者，顯非真別。
以同具淨圓、堅凝、常住義故。
清淨圓滿者，揀異因位。
以凡夫染而不淨，二乘、菩薩淨而不圓，唯佛獨淨獨圓。
此又以七名中，除淨識、鏡智，餘皆通於因位，故以此揀也。
體性堅凝者，堅固凝定，即常住不動之義。
金剛帝釋之寶，其體最堅。
稱之為王者，以最勝故。
用此為喻，顯上七名，同一常住不壞，惟佛所證也。 ^146c46

○若此下，謬解根性斷滅。
前云離明離暗，無有見體。
離動離靜，元無聽質等，意明離於所緣，
唯一精明，以合除器觀空，說空為一之喻，非言其畢竟斷滅。
阿難不知，而云若此見聽，〔舉二性該六性。〕
離於明暗動靜通塞，〔舉三塵該六塵。〕
畢竟無體。蓋謬解佛語根性為斷滅也。
既已謬解，仍復謬證，而云猶如念心。
念心，即六識心也。
離塵無有，是佛破識中義。
今根性實不如彼，其宗因不成，已自可知。 ^147a32

○云何下。難佛自宗相違。
斷滅為因，欲獲常果，是因地覺心與果位名目全不相應，故難以云何將此畢竟斷滅等也。
難因果相違竟。 ^147a48

二難先後異說。
orig::  ^147b6

世尊，若離明暗見畢竟空，如無前塵念自性滅。
○進退循環。微細推求。
本無我心及我心。
所將誰立。因求無上覺。 ^147b8

○如來先說湛精圓常。
○違越誠言，終成戲論。
云何如來真實語者。
commentary::  ^147b12

初重牒謬解之義，意謂若果離於明暗等塵，
見聞等性畢竟空無，如前破識中無有前塵六識念盧自性滅者，
仍有大過，敢為世尊言之。 ^147b16

○進退下。慮其並因亦無。
進退者，前思後想。
循環者，周而復始。
微細推求者，著意跟尋如來所說義也。
我心，指識心言。心所，指根性言。
以根為識所依，故言。
阿難初以六識為心，三番破奪，遂不敢認。
及別求真心，佛乃示以見性。
今因謬解佛語，並見亦不敢認。
故曰：本無我心及我心所。
既二者俱無，則法身斷滅，無法可為因心。
故曰：將誰立因，求無上覺。 ^147b20

○如來下，迴述顯見之語。
先說者，即指顯見中說。
不動不雜曰湛。超情離見曰精。
無礙不分曰圓。不滅不失不還曰常。
雖以四義統收，要皆取於畢竟不斷義也。 ^147b34

○違越下。難佛自語相違。
言如來說法，素以誠言自許。
如金剛般若經云：如來是真語者，實語者。
本經前文亦云：無上法王是真實語。
今觀如來現說離明離暗，無有見體。
先說湛精圓常，畢竟不斷。
後先異說，豈不違越誠言？
違越猶背離也。背離誠言，自近矯亂，豈不終成戲論？
戲論則誑妄無實，故難以云何如來等也。 ^147b42

三請大慈開發。
orig::  ^147c6

惟垂大慈，開我蒙悋。
commentary::  ^147c8

雖則兩陳難問，終不敢決定疑佛，故仍求垂慈開發也。
蒙謂昧於現說，悋謂執於先聞，取捨未決，勢須求開。
阿難錯解謬難竟。 ^147c10

二、如來以事驗釋三： ^147c14

一、許以除疑，二、即事驗證，三、結示因果。
初。
orig::  ^147c16

佛告阿難：汝學多聞，未盡諸漏，心中徒知顛倒所因，
真倒現前，實未能識。 ^147c18

○恐汝誠心，猶未信伏。
吾今試將塵俗諸事，當除汝疑。
commentary::  ^147c20

初切責顛倒，汝學多聞者，責以專於憶持，以學即篤志研習義也。
未盡諸漏者，責以緩於修行，四漏中但盡見漏，
尚餘三漏，故曰未盡。
是皆由於修行力緩，智斷不猛耳。
顛倒即指識，心所因即指根性，言識由根現，
以根為所依因，故觀上文阿難指根性為心所，
是已知此義，但知猶未盡，故言徒也。
真倒指以根為斷言之，言識心雖稱顛倒，
不過出入生死，而根性果若斷滅，則為永墮佛種，
是知執根為斷者，正是真倒現前，觀阿難引同識心，
正見其不自覺知，故責以實未識也。 ^147c24

○恐汝下，正許除疑。
佛意以責其未識雖似信伏，未必出於誠心。
故曰恐汝誠心猶未信伏。
若順義迴文，應云恐汝猶未誠心信伏。
蓋知其不是心悅誠服也。
吾今試將等者，仍用方便引發務令誠服之意。
試，用也。塵俗諸事，即指下擊鐘引夢。
以擊鐘引夢，皆塵勞中世俗事。
故當除汝疑者，許以因事必能除疑，而冀其誠心信伏之意，
即寓於中矣。 ^147c42

二、即事驗證二。
一、擊鐘驗常。二、引夢驗常。 ^148a8

初三：
一、問聞答聞。二、問聲答聲。
三、詳與斥破。 ^148a10

初二。
一、三番問答二雙以審定。 ^148a12

初。
orig::  ^148a14

即時，如來敕羅睺羅擊鐘一聲，問阿難言：汝今聞不？
阿難大眾俱言：我聞。 ^148a16

○鐘歇無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
阿難大眾俱言：不聞。 ^148a18

○時羅睺羅又擊一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
阿難大眾又言：俱聞。
commentary::  ^148a20

初問答定有。問以聞不者，令其自驗有無。
答以我聞者，自驗有聞也。 ^148a24

○鐘歇下，問答定無。
鐘歇非實無聞，知其必定錯會，故重為審問，答以不聞者果然錯會也。 ^148a26

○時羅下。問答顯違。
言果其無聞，則聞性斷滅。
理實不爾，故三為致問。
又言俱聞者，明係違前不聞，猶不自覺也。 ^148a30

二雙以審定。
orig::  ^148a34

佛問阿難：汝云何聞？
云何不聞？
○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鐘聲若擊，則我得聞。
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無聞。
commentary::  ^148a36

初雙審。聞性真常，不從緣起，恐其不知，故雙審也。 ^148a42

○阿難下，雙定。鐘聲若擊，則我得聞者，
依然錯會有聲，乃有聞也。
擊久聲銷，則名無聞者，依然錯會無聲，則無聞也。
聲餘曰音，音餘曰響，此且審定。
至答聲之後，乃為破斥問聞。
答聞竟。 ^148a44

二、問聲答聲二： ^148b2

一、三番問答二雙以審定。
初。
orig::  ^148b4

如來又敕羅睺擊鐘，問阿難言：爾今聲不？
阿難大眾俱言：有聲。 ^148b6

○少選聲銷，佛又問言：爾今聲不？
阿難大眾答言：無聲。 ^148b8

○有頃，羅睺更來撞鐘。
佛又問言：爾今聲不？
阿難大眾俱言：有聲。
commentary::  ^148b10

初問答定。有問以聲不者，令其驗聲有無，悟知聞非有無也。
俱言有聲者，但知聲有，不悟聞非無也。 ^148b14

○少選下。問答定無。
少選，須臾時也。聲銷自是無聲，非是無聞，
恐其混亂，故重為審問。
答言無聲者，但知聲無，不悟聞非無也。 ^148b18

○有頃下，問答顯亂。
有頃，頃刻間也。聲銷既惟聲無，非是聞無。
更撞亦唯聲有，作是聞有。
知其必然混亂，故三為致問。
俱言有聲者，只知隨口答話，不知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148b22

二雙以審定。
orig::  ^148b30

佛問阿難：汝云何聲？
云何無聲？
○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鐘聲若擊，則名有聲。
擊久聲銷，言響雙絕，則名無聲。
commentary::  ^148b32

初雙審。聲是無常，有無從緣，恐其不知，故雙審也。 ^148b38

○阿難下。雙定答。
以擊則名有，不擊名無者，亦知聲是無常，有無從緣。
惜其於聞性真常，不以緣有緣無，終竟不悟也。
聞聲答聲竟。 ^148b40

三、詳與斥破三。 ^148b44

一、責以矯亂，二、破其謬說，三、總為結斥。
初。
orig::  ^148b46

佛語阿難及諸大眾：汝今云何自語矯亂？
○大眾阿難俱時問佛：我今云何名為矯亂？ ^148b48

○佛言：我問汝聞，汝則言聞。
又問汝聲，汝則言聲。
唯聞與聲，報答無定。
如是云何不名矯亂？
commentary::  ^148c2

初、佛責矯亂云何者，怪責之詞，明係聲有聲無，
而言聞有聞無，不是無知強說，定是知而混說，故責以自語矯亂。 ^148c8

○大眾下，眾未心伏，云何者，辯正之詞。
意言聲有則聞，無則無聞；鐘擊則聲，不則無聲。
據實而答，分明不混，故辨以云何矯亂。 ^148c12

○佛言下，佛以義折。
佛意以聞有聞無、聲有聲無，理無二是。
我前問汝聞有聞無，汝則答我聞有聞無。
我又問汝聲有聲無，汝亦答我聲有聲無。
唯此聞之有無與聲之有無，籠侗報答，兩無定實。
如是強混，云何不名矯亂而固辨之耶？ ^148c16

二、破其謬說。
orig::  ^148c26

阿難，聲銷無響，汝說無聞。
若實無聞，聞性已滅，同於枯木鐘聲更擊，汝云何知？ ^148c28

○知有知無，自是聲塵或無或有，豈彼聞性為汝有無？ ^148c30

○聞實云無，誰知無者。
commentary::  ^148c32

初據說為破。破意以聲銷無響，汝便說為無聞。
若實無有聞者，則是聞性已滅，同於枯木，杳無生性。
及乎鐘聲更擊，則應不知，汝又云何能知？
是汝所謂無聲無聞者，謬矣。 ^148c34

○知有下，約義申明。
申義以汝之聞性，既於聲有之時知有，
聲無之時知無，自是聲塵在汝聞性中或無或有，豈彼聞性為汝聲塵為有為無？
此約正義論也。 ^148c40

○末二句，防其謬辨。
〔恐謂知有之時，於境能別，可說有聞。
知無之時，於境不別，豈真有聞耶？
故此防云。〕聞實云無，誰知無者？
云，猶是也。謂若聞性實是無者，則應並知亦無，以元是一精明故。
果其並知亦無，又是誰來為知無之者？
要知既有知無之者，即有聞無之者。
是汝所謂知無之時，不許有聞者，特謬辨耳。 ^148c46

三、總為結斥。
orig::  ^149a10

是故，阿難！聲於聞中自有生滅，非為汝聞聲生聲滅，令汝聞性為有為無？ ^149a12

○汝尚顛倒，惑聲為聞，何怪昏迷，以常為斷？ ^149a14

○終不應言，離諸動靜，閉塞開通，說聞無性。
commentary::  ^149a16

初、牒結正義。上云知有知無，自是聲塵或無或有；今云聲於聞中自有生滅。
上云豈彼聞性為汝有無；今云非為汝聞聲生聲滅，令汝聞性為有為無。
明是牒前所說，而結常住之正義也。 ^149a20

○汝尚下，深斥昏迷。
汝尚顛倒者，斥其無正知見。
由無正知見，故明是聲有聲無，而言聞有聞無，故曰惑聲為聞。
既惑聲為聞，聲無便謂聞無，何怪乎前之昏昏迷迷，
以聞性真常，謂為畢竟斷滅，猶如念心。
此如來深責其顛倒特甚，雖語似不怪，正所以深怪之耳。 ^149a26

○終不下，極顯。性常動靜，聲塵諠寂也。
閉塞開通，耳根缺具也。
言此聞性，不惟離於塵之動靜，不可說其無性。
即便離於根之閉塞開通，亦不可說其無性。
故以終不應言等遮之。
總結擊鐘驗常竟。 ^149a38

二、引夢驗常。三。 ^149a46

一、睡夢有聞，二、寤覺猶憶，三、極顯性常。 ^149a48

初。
orig::  ^149b2

如重睡人眠熟牀枕，其家有人於彼睡時搗練舂米，
其人夢中聞舂搗聲，別作他物，或為擊鼓，
或為撞鐘，即於夢中自怪其鐘為木石響。
commentary::  ^149b4

重睡者，揀輕睡；眠熟者，揀暫昏。
言輕睡之人雖眠熟，聞聲必醒；即重睡人若暫昏，聞聲亦醒。
惟重睡人而又眠熟，聞聲不醒，方成夢事，故以重熟二字揀之。
槌砧打衣曰搗練，杵臼細谷曰舂米，此二皆聒耳聲也。
夢中聞聲，顯聞性真常；別作他物，顯意識昏昧。
雖曰昏昧，猶是隨念分別。
至云或為擊皷，或為撞鐘，又屬計度分別。
然必帶識言者，以識依根現，因識之有，
益顯根之有，故即於夢中等乃展轉計度也。
自怪其鐘不言皷者，與下科互出，以夢中昏昧為鐘為皷，
二一無定，故木響、石響元是槌砧杵臼之聲，
夢中不能分辨，故自怪也。 ^149b10

二，寤覺猶憶。
orig::  ^149b32

於時忽寤，遄知杵音，自告家人：我正夢時，
惑此舂音，將為皷響。
commentary::  ^149b34

於時忽寤者，聒甚自醒也。
遄，速也。纔寤便了，故曰遄。
知能搗能舂，皆可稱為杵音。
自告家人者，即說以夢中事也。
舂音亦該搗音，以二字義同故。
惑為皷響，不言鐘者，互出如上。
又寤後說夢，不能全憶及全同故。
必兼寤後言者，以寤後不憶，夢中有聞，或可不信。
既寤後猶能憶述，益顯夢中有聞為不虗矣。 ^149b38

三、極顯性常。
orig::  ^149c2

阿難，是人夢中豈憶靜搖開閉通塞？
○其形雖寐，聞性不昏。
縱汝形銷，命光遷謝。
此性云何，為汝銷滅。
commentary::  ^149c4

初證前可信。靜寂搖動，塵也。
開閉通塞，根也。一往閉即是塞，開即是通。
或可閉約病障，塞約物壅。
開謂病去，通言物離也。
豈憶者，言眠熟則根塵俱忘，況夫夢中，豈能記憶。
既不憶而能聞，則前之所謂根塵雙離，
而聞性不無者，信矣。 ^149c8

○其形下，以睡例死言。
如我上說，人當眠熟之時，其形雖寐，而聞性不昏。
以此為例，則知形銷不銷，命謝不謝。
故云縱汝形銷等也。
命光，即是命根。而言光者，以有虗妄明了義故。
此性，即指聞性。云何為汝等者，乃反顯之詞。
正以極顯聞性，不為汝之形銷命謝，便隨之而俱銷俱滅也。
即事驗證竟。三、結示因果二 ^149c16

一、結示生滅因果。
二、結示真常因果。 ^149c36

初〔聞性真常，人各性具，現見眾生墮於無常，
應有因果，故此結示。〕。
orig::  ^149c38

以諸眾生從無始來，循諸色聲逐念流轉，
曾不開悟性淨妙常，不循所常逐諸生滅，由是生生雜染流轉。
commentary::  ^149c40

從無始來者，極言其迷之久也。
循諸色聲者，見色奔色，聞聲趣聲，六塵中舉二以攝餘故。
逐念流轉者，謂既循色聲，必逐妄念〔六識也〕。
既逐妄念，則生住異滅，流轉不停也。
正以流轉不停，蔽於真常。
妄念紛紜，違於淨妙。
視若永失，故曰曾不開悟。
性即本元自性，約未結根時言之。
塵不能染曰淨，根不能繫曰妙，生不能生，滅不能滅曰常。
雖三義並稱，而唯重常字，下文自見。
不循所常者，不循所有常性，逆流深入也。
逐諸生滅者，唯隨六處識心，內搖外奔也。
此該惑業二道，為生滅之因。
由是者，承上生滅之因言之。
謂由是生滅之因，生生世世，在於六道雜染法中，
輪流轉變，無休息也。
此屬苦道，為生滅之果。 ^149c44

二、結示真常因果。
orig::  ^150a20

若棄生滅，守於真常，常光現前，根塵識心應時銷落，
想相為塵，識情為垢，二俱遠離，則汝法眼應時清明，云何不成無上知覺？
commentary::  ^150a22

若棄生滅者，不逐生滅識心，攀緣妄境。
守於真常者，唯依真常之性，亡塵盡根。
前文所謂脫黏內伏是也。
常光現前者，從真常之體，發圓照之光，
明明歷歷，不昧不昏。
前文所謂伏歸元真，發本明耀是也。
根塵識心，應時銷落者，謂常光既已現前，
遇事便融，根塵識心，俱不可得。
前文所謂耀性發明，諸根圓拔，一切浮塵，
及器世間，諸變化相，如湯銷冰是也。
〔前不言識者，以識無自體，託根塵現。
根塵尚銷，不言可知故。〕
想即是識所緣塵，相即是法眼中塵。
識即是想所依情，根即是法眼中垢。
二俱遠離，則垢不能染，塵不能昏。
故曰應時清明。法眼者，見道眼也。
清明則前途易辨，亦該修道。
此為真常之因，云何不成。
等有二義。一者法眼清明，觸目無非道場。
前文所謂應念化成無上知覺是也。
二者前途易辨，無上菩提可成。
此屬證道，乃為真常之果。
然此兩番結示，依生滅則不出輪迴，依真常則能成正覺。
其抑揚勸勉之意，已自可見驗。
釋根性斷滅疑竟。
楞嚴經指掌疏卷四
 ^150a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