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n:: 維摩羅詰經文疏卷第十七〔菩薩品之二〕
orig:: 
為從如生得受記耶？
為從如滅得受記耶？
commentary::  ^589c35

此是二約無生行破一生受記義。
所以約行破者，當是彌勒心有伏難未受，約無生正位以破也。
伏難者，破無生理不得受記可然，何妨緣無生行成智斷，得受一生菩提記也。
就此文即有四：雙定；二，雙破；三，雙竝；四，雙結。 ^589c37

一、雙定者，經言「為從如生得受記耶？
為從如滅得受記耶？」
此雙定也。所以然者，彌勒情猶未愜，若無生理，
理即是如，故自不可論記與不記。
但眾生無始已來未有智慧，迷無生如理，
即有生死；諸佛菩薩觀諸法無生，即順真如，
真智生如，明時無闇，解生則惑滅，若智生極，
則妄惑斯盡，智、斷滿足，名菩提果，約此受一生菩提記，豈約如理呵有受記義也！
故淨名雙定，定以如生滅智斷滿，得受記也。
就此雙定，即玄作三意，即是雙定三教菩薩約如生如滅智斷，
得受一生記也。彌勒嘿然，即是受此雙定。
就受雙定，亦玄作三意：一、為通教菩薩約偏真無生真如，
生智、斷受雙定；二、為別教菩薩約中道無生真如緣修，
生智、斷受定；三、為圓教菩薩約無生真如真修，生智斷受雙定也。
若通教、別教緣如生智斷，一往事同而理異；
圓教真修與通教事理俱異，與別教理同而事異也。 ^589c45

問曰：別教與圓教何得理同而事異也？ ^590a31

答曰：同是一中道真如之理，故言理同；
有兩修之別，故說事異也。
orig::  ^590a32

若以如生，得受記者，如無有生；若以如滅，
得受記者，如無有滅。
commentary::  ^590a38

此是二淨名雙難也。
彌勒既嘿然受定，淨名即約無生行雙難智斷。
就此，亦玄作三意：一，雙難通教智斷一生受菩提記義；
二，雙難別教智斷一生受菩提記義；三，雙難圓教智斷一生受菩提記義。 ^590a42

一、雙難通教智斷一生受菩提記義者，
通教偏真即是真如，此真如理非智非斷，
若觀真如即智生惑滅，如雖無生而能發智，
智從如生，生不離如，即是如生之智德也；
如雖非滅，見如惑滅，滅不離如，即是如滅之斷德也。
今淨名難言「若以如生、如滅，得受記者，
從如有生，如無有生；從如有滅，如無有滅」，
此難意正言如體非生，那得約如說生有智德也？
如體非滅，何得約如說滅有斷德也？
如若是生是滅，則不名如，即是世諦，非真諦也；
如若非生非滅，非世諦者，即是真諦，豈得說真諦是生滅也？
是則如非生，不得說從如有生之智德，
故淨名言「從如有生，如無有生也」。
如非滅，不可說從如有滅之斷德，故淨名言
「從如有滅，如無滅也」。
若如無有生滅，不成智斷兩德者，豈得離如別有生滅、有生滅智斷兩德也？
是則無有約無生行可以受一生智斷之菩提之記也。
復次，若由能緣無生之心成智斷者，即是自生之智斷也；
若由所緣無生之理成智斷者，即是從佗生智斷也；
若能緣、所緣合故，生智斷者，即是共生之智斷也；
若離能緣、所緣而有智斷者，即是無因生之智斷也。
龍樹偈言「諸法不自生」，豈得能緣真如之心生智斷而得受記也！
偈言「亦不從佗生」，豈有所緣真如之理生智斷而得受記也！
偈云「不共生」，豈得能緣、所緣合生智斷而得受記也！
偈云「亦不無因生」，豈有離能緣之智、所緣之如而有智斷受一生菩提記也！
四句之，淨名正破佗生智斷受一生菩提記也。
所以然者，彌勒謂因如發智，成智斷之行受記也。 ^590a48

二、雙難別教智斷一生受菩提記義者，
別教明中道即真如，此真如之理非智非斷，
若觀真如即智生惑滅，如雖無生而能發智，
智從如生，生不離如，即是如生之智德也；
如雖無滅，見如惑滅，滅不離如，即是如滅之斷德也。
此是彌勒示同別教菩薩所執，今淨名難言
「若以如生，得受記者，從如有生，如無有生」，
此難意如理非生，那得約如說生有智德也？
餘一一類難通教可知，好細討前難語，勿失一句也。
語一一是同，但如有偏、中異耳。 ^590c6

三、雙難圓教智斷一生受菩提記義者，圓教中道即是真如理也。
此真如之理非智非斷，若真如理顯，即是真修智生，明生惑滅也。
如體非，約用說生，用不離體，即是如生，
說為智德；如雖非滅，用顯惑滅，如不離體，
即是如滅，說為斷德。
此是彌勒示同圓教菩薩所執也，今淨名難言
「若以如生，得受記者，從如有生，如無有生；
從如有滅，如無滅」，此難意正言如體非生，
何得約真修體顯說用生成智、德也？
餘一一類通教難覈可知，細尋前難，一一勿失一句也。
但通教、別教以緣修為自，圓教以真修為自，
其捉義之者，慎勿濫也。 ^590c24

問曰：何意通教、別教以緣修為自，圓教以真修為自也？ ^590c44

答曰：通教、別教用智成佛，如但是境，教約修以明自也；
圓教正用真如為佛，緣修但是福慧莊嚴，
故用真為自，緣修為佗。 ^590c48

問曰：通、別教既是斷無之真如發智而已，
智是行人，說之為自；理但是境，可得是佗。
別教既明中道真如不空之理，何得不同圓教而同通教也？ ^591a4

答曰：別教明中道真如之理，雖即是圓教中道之理，
但為赴利、鈍兩根菩薩用教不同。
別教但明緣真發智，真雖是常，而理非智；
用智觀理，若發真智緣修之智，亦是常也。
故《大涅槃經》云：「諸佛所師，所謂法也。
以法常故，諸佛亦常。」 ^591a10

問曰：別教事同通教，竝以緣修為自，一往類通教作四句可知；
圓教以真修為自，四句云何？ ^591a18

答曰：智斷非自生，非是真修成；亦不從佗生，
不因緣修成；亦非是共生，非真、緣合故成；
亦非無因生，非離緣無因緣而有圓教之智斷也。
若四句撿，智斷畢竟不可得，則無受圓教一生菩提之記也。
但淨名難意正難圓教自生真修之智斷，
是中問難窮覆，非一兩十翻所得決，若不深見此意，圓教真修義則難存。
真修尚爾，通教、別教用緣修義，亦豈易可存也！
以是因緣，淨名一翻用「如無生滅」難彌勒，
即成三飜之難，其意宛然不濫也。 ^591a22

問曰：淨名但一飜「如無生滅」難彌勒，何得一難成三難，令諸封三教菩薩各異聞而各捨所執也？ ^591a40

答曰：昔年還陝鄉，忽見導因寺張僧繇為梁宣帝畫大佛，
殿北壁作一盧舍那像兩眼，又畫一烏龜兩眼。
眾人對前，即見正視人；在西邊，像兩眼即西視眾人；
在東邊，像眼即東視。
亦向西，像眼亦逐人從東至西；眾人從西至東，像眼亦隨人從西至東。
龜眼亦爾。世間色法無知，張公點精之妙尚得如此，豈況淨名菩薩住不思議之妙智！
只一飜難彌勒，諸有執三教菩薩各聞，
破其執心所祈智，受記之患，皆放捨也。
orig::  ^591a44

一切眾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眾聖賢亦如也，至於彌勒亦如也。
commentary::  ^591b14

此是第三雙竝，文即有二：以四為竝端；
二，正結竝。 ^591b18

初約四如為竝端者，第一，約一切眾生皆如為竝端；
二，約一切法如為竝端；三，約眾賢如為竝端；
四，約彌勒如為竝端。
今就此四竝，深求其意，亦玄約三教、一教皆作四竝也。 ^591b19

初約通作四，三是順竝，從初至後；一是逆竝，從後至初也。 ^591b26

一、約眾生如為端順竝者，眾生即是假人，
假人如與彌勒如，無二如。
若眾生如不生不滅，不得受記；彌勒如不生不滅，何得獨受記！
彌勒如不生不滅得受記者，此則彌勒如異一切眾生如也！
若如有異，是則非如；若如無異，那得一受記，一不得受記！
若一切眾生如不得受記，彌勒如亦不得記。
若通若竝，非三教翻也。 ^591b28

二、約一切法如順竝，一切法如通有情無情，
有情者，內五陰實法；無情者，即是外國土、
地、水、火、風、草木、瓦石等一切無情之物，
悉皆是如，與彌勒如，一如無二如。
若國土、草木等一切法如不生不滅，不得受記；
彌勒如不生不滅，那獨受記！
若彌勒如不生不滅，得受記者，是則彌勒如異國土、草木等一切法如也。
若如有異，是則非如；若如無異，那得一得受記，一不得受記！
若一切法如不得受記，彌勒如亦不得受記也。
所以者何？無情之法，佛不授記。
故《大涅槃經》云「若尼拘陀樹能修戒、定、
智慧，我亦授三菩提記；以其無心修道，
不與受記」，故淨名以此為竝，異有情眾生也。 ^591b41

三、約賢聖如順竝，即是三藏教、通教明三乘賢聖也。
此諸賢聖皆悉是如，與彌勒如，一如無二如。
若諸賢聖如不生不滅，不得受記者；彌勒如不生不滅，何得獨受記也！
若彌勒如不生不滅得受記者，此則彌勒如異諸賢聖如。
若如有異，是則非如；若如無異，那一得受記，一不得受記！
若賢聖如不得受記，彌勒如亦不受記也。
所以然者，自《法華經》已前，一切二乘賢聖皆不得受記，故淨名以此為竝也。 ^591c16

四、還約彌勒如竝，此是反竝。
彌勒如無生滅得受記，賢聖如不生不滅不得受記，
賢聖如不得受記者，彌勒如那得獨受記也！
若不得受記，即如有異也。
如若有異，是非如；若無異，那得一得受記、一不得受記也！
諸賢聖不得受記者，即彌勒亦不得受記也。
次約彌勒如反竝，一切法如亦如是；次約彌勒反竝，一切眾生如亦如是。
類前作竝，其意宛然。 ^591c32

二、約別教作四竝，一往類通教可知。 ^591c46

三、約圓教作四竝，亦一往類通教可知。
但別、圓兩教皆約中道真如作竝，為異也。
orig::  ^591c48

若彌勒得受記者，一切眾生亦應受記。
所以者何？夫如者，不二不異。
commentary::  ^592a4

此是二結竝。就此，即有四意：一，約眾生結竝；
二，約一切法結竝；三，約諸賢聖結竝；四，約彌勒結竝。
就此四翻結竝，即玄作三意：一，約通教結四竝；
二，約別教結四竝；三，約圓教結四竝。 ^592a8

一、約通教結四竝，順結，後一竝逆結。 ^592a14

初一、約眾生順結竝者，經云「若彌勒得受記者，一切眾生亦當受記也」。
所以作此結竝者，眾生、彌勒如雖是一，
彌勒如既得受記，眾生如豈不得受記也？
是中淨名自釋「夫如者，不二不異」，若如有二有異，
可許彌勒如得受記，眾生如不得受記；
如既無二無異，彌勒如得受記，眾生如何意不得受記也？ ^592a16

問曰：二無異何別？
答曰：二但論體別異，辨相不同也。 ^592a28

二、約一切法結竝。
諸賢聖結竝文略，無此語，玄作類約眾生結竝可知，不繁重出也。 ^592a30

四、約彌勒竝者，此反結竝也。
經文不出，此須義作。
諸賢聖不得受記者，彌勒亦不得受記。
所以者何？「夫如者，不二不異也」，一切法不得受記，
彌勒亦不得受記；一切眾生不得受記，彌勒亦不得受記。
亦如是類作結竝。 ^592a34

二、次約別教玄作四翻結竝，類通教可知。 ^592a42

三、次約圓教玄作四翻結竝，亦類可知也。
彌勒不能通此者，則三教明一生受菩提記義，示受折也。
orig::  ^592a44

若彌勒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一切眾生皆亦應得。
所以者何？一切眾生，即菩提相。
commentary::  ^592b2

此是第四雙結釋也。
文即有二：一，約破智德釋；二，約破斷德釋。 ^592b6

就約破智德釋，玄作三意：一，約通教釋；
二，約別教釋；三，約圓教釋。 ^592b8

一、約通教釋者，菩提對眾生煩惱，眾生煩惱如菩提如，
實相不二不異，經言「若彌勒得三菩提者，
一切眾生皆亦得」，是中淨自釋「一切眾生，
即菩提相」，如既是菩提相，如無自生，不得更有果上智滿菩提之可記也。 ^592b10

二、約別教釋，菩提相一往亦同通教，但約中道真如有異也。 ^592b18

約圓教釋，菩提相者，眾生煩惱有智慧相，如人面有福德之相也。
此菩提相即如，如即智慧相，眾生、彌勒皆有此相。
佛觀彌勒此相，得受記者，觀一切眾生有此相，亦應為受記也。
雖約前兩教釋，尋經文正用圓教義釋也。 ^592b22

問曰：何意破約三教俱破，釋但用圓教釋也？ ^592b30

答曰：破為破執，釋為結成實義。
方便教但有教，無人無行，教破即皆無也；
圓教有教有人有行，執破即教、人、行宛然不失故，故正約圓教為釋也。
此結釋真修如不生，即無智慧，故不得受菩提記也。
orig::  ^592b32

若彌勒滅度者，一切眾生亦當滅度。
所以者何？諸佛知一切眾生畢竟寂滅，
即涅槃相，不復更滅。
commentary::  ^592b42

此是二約破斷德結釋。
就此文，玄作三意：一，約破通教斷德結釋；
二，約破別教斷德結釋；圓教斷德結釋。 ^592b46

一、破通教斷德結釋者，涅槃對眾生生死如既不異，
經言「若彌勒滅度者，一切眾生亦當滅度也」，
是中淨名自釋「諸佛知一切眾生畢竟寂滅，
即大涅槃，不可復滅也」。
眾生如本來常寂，即是本有涅槃相，如無有滅，不得更有果頭斷德滅之記也。 ^592c2

二、約破別教斷德結釋者，若眾生中道真如即涅槃相不可復滅者，
無十地後心無明究竟斷大涅槃之滅也。
餘類通教可知。 ^592c11

三、約破執圓教斷德結釋者，一切眾生即大涅槃，
不可復滅，何得更有大涅槃斷德之滅？
若希望心息，即是寂滅也。
餘類通教可知。前破方便，教、人、行俱廢；
後破圓教，但除其病，教宛然不失，水既澄清，
珠相即現，此釋真修如不滅，即無斷德，故不得受大涅槃記也。
orig::  ^592c16

是故，彌勒！無以此法誘諸天子，實無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
亦無退者。
commentary::  ^592c28

此是三正結過呵彈。
就此，文即有三：一，結過；二，勸捨菩提見；
三，解釋。 ^592c32

一、結過者，若無方便教所明菩提智德之果說，
此菩提果誘佗心起，鄣入圓道，即有誑佗之過也。
是中淨名自云「實無發三菩提心，亦無不退之位」，
若圓教發菩提心尚不可，即無入不退位者，豈有方便教明發菩提心及得不退位也？
既不得菩提因，即無菩提果之可求，無果而令求果記者，即誘其心也。 ^592c34

問曰：菩提果是佛所說，為彌勒受記此是佛誘誑，何關彌勒也？ ^592c46

答曰：《大智度論》云「佛坐道場時，不得一法實。
空權誑小兒，以度於一切」。
初雖用此誘進欲，入正無生，即須廢此方便，故結過呵彌勒也。
orig::  ^592c48

彌勒！當令此諸天子，捨於分別菩提之見。
commentary::  ^593a8

此是二勸捨菩提見也。
方便教明菩提既皆是權，無人、行，但有教，
若各分別，執見不捨，鄣入一實之理。
故《大經》云「自此以前，皆名邪見也」，邪見即須捨也。 ^593a10

問曰：何意令彌勒勸諸天子捨見？
答曰：彌勒教其發菩提心，修不退位，望果行因。
其不信餘人之言，還信其師，故令彌勒勸捨。
orig::  ^593a16

所以者何？菩提者，不可以身得，不可以心得。
commentary::  ^593a22

此是三明釋勸捨意。
身得、心得者，此應四教明身、心得菩提義： ^593a24

一、破三藏教明身、心不得義，聲聞經明
「譬如貧人，欲求富人女，女家云『欲得我女者，當淨舍宅』」。
三菩提語後心菩薩，欲得菩提者，當修相好，
若種相成滿，方得菩提，此即以身得義。
心得者，伏結純熟，坐道場降魔，後於菩提樹下三十四心得甘露，
滅覺道成，即是以心得義也。
此義具為《大智論》破，即是不可以身、心得義。 ^593a26

二、破通教不可以身心得義。
通教明，若以無生空心修諸相好，淨國土，
莊嚴依正兩報，是名身得。
坐道場時，一念相應慧斷一切煩惱習盡，
名得佛者，即是以心得義也。
破如《金剛般若》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
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此即不可身、心得義也。 ^593a38

三、破別教不可以身得義者，若言「因滅是色，
獲得常色」，即是以身得義。
受、想、行、識亦如是，以心得義。
今撿此語，為是無常色滅，獲得常色；無常色不滅，獲得常色？
如是四句撿，不可得，即是不可以身、心得義也。 ^593a48

三、約圓教明不可以身心得義，真修妙色心顯，
不須緣修，功德智慧顯得，即是不可以身、心得也。
復次，若真修色心體顯，滿足得菩提者，
亦是身、心得義。故前破如生，即是法性受、
想、行、識不生不生，即無滿足，故不可以身、心得也。
orig::  ^593b10

寂滅是菩提，滅諸相故；
commentary::  ^593b20

此是第四廣說真菩提也。
所以廣說真菩提者，上既難彌勒一生受記，
又勸令捨菩提見，是則諸樂偏教菩薩歸心莫趣，
其稟圓教未悟入者，亦莫知菩提正義，故淨名廣為彌勒二十五翻說菩提正義也。
就此，文為三意：初，一翻略說實相菩提標章；
二，有二十二翻廣說真智斷菩提；三，有二翻還約實相妙理結成真智斷菩提也。
所以作此說者，上約真如破無智斷不得受記，
稟四教者執智、斷病既去，今還說真智斷是菩提也。
是則三德菩提，如世「伊」字，不縱不橫，即是圓教菩提也。
釋此二十五句，一向用圓教義解。 ^593b22

經言「寂滅是菩提」者，一切法趣心，心即是中道真如之理也。
此真如本自不生，今則無滅，不生則非智，
不滅則非斷，即是真寂義也，亦是大涅槃不生不可說也。
而言「是菩提」者，即是圓教所明實相菩提也。
所言「滅諸相」者，若不知實相菩提不可說，
即執四教，有四種相，起一切煩惱生死。
四種相有十六種相，開出一切相，故有一切煩惱生死紛動也。
若實相菩提即是不生不生不可說者，
則四門四種相皆即滅，何況生不生四門相、
不生生四門相、生生四門相及一切相惑皆滅也？
淨名意「實相本自無相，故能滅一切相也」。
orig::  ^593b42

不觀是菩提，離諸緣故；不行是菩提，無憶念故；
commentary::  ^593c16

此是二正明真智斷即是菩提也。
文即有二：初，略明真智斷即是菩提；二，廣明真智斷即是菩提。 ^593c18

就初明真智斷，文即有二： ^593c20

初，兩番正明真智即菩提，即是摩訶般若。
經言「不觀是菩提」者，息諸方便所明觀，
即是不觀是菩提也，離諸方便緣也。
經言「不行是菩提」，若知真空，則無所行，
而一心具萬行，即是菩提也。
故《大品經》云「若心、心數，不行為行，般若也」。
無憶念者，不念四教所明受菩提記及一切法也。
此真觀行，即是真智德之菩提也。
orig::  ^593c22

斷是菩提，捨諸見故；離是菩提，離諸妄想故；
鄣是菩提，鄣諸願故；不入是菩提，無貪著故；
commentary::  ^593c36

此是二，有四番明真斷德即菩提，即是解脫德也。
經云「斷是菩提」者，若真如顯現，見思惑斷，即是斷德菩提也。
「捨諸見」，執四教所明，起菩提見斷，及一切見，即是捨諸見也。
經云「離是菩提」者，離四教所明觀行及一切法，即是真斷德之菩提也。
「離諸妄想」者，離四門緣修及一切妄想也。
經云「鄣是菩提」者，若知平等真法界，諸佛所不能行，
佛不化眾生，即鄣諸方便教門明上求佛果，下度眾生之誓願。
此誓願，是真斷德之菩提也。
經言「不入是菩提」者，若知真如畢竟無所有，
即不入諸方便教所明涅槃及一切法，
以不入故，則無貪著，即真斷德之菩提也。
orig::  ^593c40

順是菩提，順於如故；住是菩提，住法性故；
至是菩提，至實際故；不二是菩提，離意法故；
等是菩提，等虗空故；無為是菩提，無生、
住、滅故；知是菩提，了眾生心行故；不會是菩提，
諸入不會故；不合是菩提，離煩惱習故；
commentary::  ^594a16

此是二廣明說真智斷即是菩提。
此中多廣說智德，少說斷德。
所以然者，菩提正是智德，斷德屬涅槃，故是傍也。
就此，即為二意：初，九番正約智德明菩提；
次，七番明菩提不可身、心得也。 ^594a26

經云「順是菩提」，若觀一切不可得，不見四教菩提，即於圓教中道之真如也。
經言「住是菩提」，若智慧不住四教菩提及一切法，
即是以不住法，住於圓教中道法性也。
經言「至是菩提」，若觀一切諸法及四教所明菩提畢竟不可得，
即能至真如實際也。
經言「不二是菩提」者，若有方便偏教所明菩提及一切法，
即是法塵對內意根，即是二也。
觀此二法，畢竟不可得，即入不二法門，
見中道真如，即離二邊生死也。
此一翻，屬斷德。經言「等是菩提」者，若觀涅槃與生死、
一切法等，即是等虗空佛性，是真智德之菩提也。
經言「無為是菩提」者，若法性真智湛然常寂，
即真無為，不為生、老、病、死之所遷。
經言「智是菩提」者，若諸方便教明緣修見真之智入真，
即不見眾生心行，圓教明真智寂而常照，眾生心行自現智中了了分明也。
經言「不會是菩提」者，若諸方便教明緣修智會理，
方名真智；圓教明真修之智，體顯寂照，不須智來會理也。
經言「不合是菩提」者，方便雖明真智理，
而言之猶與無明合，故未能離習；圓教明真修智體不與無明合，
即能離習也。此一翻，屬斷德菩提也。
分別去取甚難，須熟尋思也。
orig::  ^594a32

無處是菩提，無形色故；
commentary::  ^594b26

此下七番即是不可身、心得義。
今此即是不可以身得義也。
若諸偏教明菩提智依色身，色身為處，
此是可以身得義；今圓教明菩提、色身不二，
即無能無所，即是無處，此即不可以身得義也。
orig::  ^594b28

假名是菩提，名字空故；如化是菩提，無取捨故；
無亂是菩提，常自靜故；善寂是菩提，性清淨故；
無取是菩提，離攀緣故；無異是菩提，諸法等故；
commentary::  ^594b36

此六翻文明真智菩提，即是不可以心得義也。
經言「假名是菩提」者，心正是假名，四教明菩提亦但有字。
若觀名字即空，見虗空佛性者，即真智菩提，不可以心得也。
經言「如化是菩提」者，一切法如化，四教所明菩提皆如化也。
若知知化皆不可得，即不取菩提，不捨煩惱生死，即是真智之菩提也。
經言「無亂是菩提」，一切煩惱亂想及緣修動念皆是亂想，
若如此諸亂想皆不可得，則息心達本原，內心常寂靜也。
經言「善寂是菩提」，若諸方便行菩薩緣修未能順理，
不名真善；有緣有念即是亂想，不名為寂。
今圓教初心菩薩，智即真如，名之為善；
照無動念，名之為寂；智即法性，法本來無染，即是性淨。
經言「無取是菩提」者，若知四教所明菩提及一切法畢竟無所有，
心不取著者，即得圓教菩提，離攀緣菩提及攀緣一法也。
經言「無異是菩提」者，若諸方便教所明菩提異煩惱，
若知菩提不異煩惱，即是圓教平等智德之菩提也。
orig::  ^594b42

無比是菩提，無可喻故；微妙是菩提，諸法難知故。』
commentary::  ^594c28

此是三明不思議三德菩提結成也。
無比是菩提者，不思議真如智斷，即一法不可以法復比法，
故不可喻也。經言「微妙是菩提」者，是諸方便教所明之理未是微妙，
圓教所明一切法即真如，真如即智斷一切法，
不可思議三德菩提始是極妙，非凡夫、
二乘、諸方便教菩薩之所能知也。
orig::  ^594c30

世尊！維摩詰說是法時，二百天子得無生法忍。
commentary::  ^594c42

此是第五諸天蒙益。
希望既息，水清珠現，即得圓教初發心住無生法忍，
或一音異解，得通教無生法忍。
此經既未齊法華，豈可定判也？
orig::  ^594c44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595a2

此是第四結辭不堪也。
彌勒自惟：往昔為兜率天子說不退地之行，
不能利益諸天，為淨名所彈，莫知酬答，豈堪傳如來旨往問疾？
故奉辭不堪也。
orig::  ^595a4

佛告光嚴童子：「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commentary::  ^595a10

此是第二次命光嚴童子問疾。
文即有二：一，佛命問疾；二，光嚴童子奉辭不堪。 ^595a12

所以次命問疾者，光嚴童子是在家菩薩，
淨名、寶積之法友，亦是法身大士，位居補處也。
所以名光嚴童子者，光有三種：一者，色光；
二者，心光；三者，非色非心光也。
一、色光，如背捨，觀骨發八種光明，轉為勝處、
一切處，因此能放種種光明，即是色光。
二、心光者，即是智慧光明，能照闇惑也。
三、非色非心光者，即第一義光，如《梵網經》
明，即放第一義光也。
《大涅槃經》明瑠璃光菩薩放光，即其事也。
彼經云「光明」，即是第一義諦非色非心而現色心。
所以然者，經云「非青見青」等光，即是非色之色也；
經云「光明即是智慧」，即非心說心也。
若三藏教、通教，但有色、心二光，別教亦爾，
唯有圓教明第一義光，是為不思議之光也。
嚴者，即是福德、智慧二種莊嚴，如《大涅槃經》
明也；亦是定慧力莊嚴，如《法華經》明。
色光即是福德莊嚴，心光即智慧莊嚴，
第一義光即是法身，色、心二種光嚴，顯發法身，故名光嚴。 ^595a14

問曰：若第一義是光者，何須色、心光也？ ^595a46

答曰：如日鏡顯眼，眼得自見智慧日，福德鏡顯第一義，
眼即得開佛知見，見自見佗也。
童子者，菩薩住鳩摩羅伽地，名為童子，
如世之童子，心無染愛，謂不愛自妻也。
不愛自妻者，如迦葉不愛金色婦也；不愛佗妻者，不愛一切女人及佗婦也。
菩薩亦爾，雖觀三諦，證諸法喜，若於二諦法喜不愛，
即是不愛一切女人及佗妻；不愛中道法喜，即是不愛自妻也。
具此二義，如世童子，故名光嚴童子也。
前命彌勒，正顯圓教菩提，開佛知見，不的在後身；
命光嚴，欲明圓教道場，示佛知見，亦不在未來菩提樹下也。
開是總相，如一往見如意珠，只一圓相耳；
示是別相，如見如意珠雨出眾寶也。
此還約初心，勿遠求也。
故《大品經》明「一一法門皆是摩訶衍」，此經明「是道場也」。
淨名往昔破光嚴者，正是寄意破諸菩薩，
求三教所明道場也；光嚴示折者，正為顯圓教真實道場也。
今佛次命問疾者，光嚴若述往昔被彈之事，
即大眾同聲真道場義，成前五種利益也。
orig::  ^595a48

光嚴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595b36

此是第二光嚴奉辭不堪。
文即有四：一，奉辭不堪；二，述不堪之由；
三，正明被呵之事。
四，結成不堪。 ^595b38

第一奉辭不堪者，良以往昔淨名問道場義，
莫知所答，故不堪傳如來旨，往問疾也。
orig::  ^595b40

所以者何？憶念我昔出毗耶離大城時，
維摩詰方入城，我即為作禮，而問言：『居士從何所來？』
答我言：『吾從道場來。』
我問：『道場者，何所是？』
commentary::  ^595b46

此是二述不堪之由，由不識真道場義也。
文即有五：一，出入相逢；二，光嚴致敬；三，
問所從來；四，淨名答道場來；五，光嚴不解重問。 ^595c4

一、明出入相逢者，光嚴出城，淨名方入城，
因此相逢，致有呵問，即是不堪之由。
若約內行解，此或有所表，言出入者，城是本寂之真城，
出名背理，入名順真。
光嚴示稟方便教門，於圓寂未明，迷心遠理，
故名為出；淨名圓教入道，久悟一實，入法流水，名之為入。
由光嚴背理，故迷道場，以此致呵；因入出相逢，致被呵問也。 ^595c8

問曰：上來弟子菩薩皆被呵斥，今光嚴但為說道場而已，
未見折屈，何辭不堪問疾也？ ^595c20

答曰：淨名為說圓教道場，冥然不解，即是屈義；
既心已伏，請覓道場，即須為說，不俟更呵，故不堪問疾也。 ^595c24

經言「我即為作禮」者，此是二明光嚴致敬也。
所以為作禮者，明光嚴示居迹下，深識大士高德，即為致敬也。 ^595c28

經云「問言『居士從何所來？』」
此是三明光嚴問何來也。
光嚴未測大士之所來處，故致問也。 ^595c32

經言「答我言『吾從道場來』」，此是四明淨名答從道場來也。
大士實不從如來成道處來，為欲說圓教初心道場，
破諸方便偏教，及圓教事迹所明道場義，故答言從道場中來也。 ^595c36

經云「我問『道場者，何所是？』」
此是五明光嚴重請問也。
光嚴心迷，未解此答。
所以光嚴迷此語者，道場本是佛成道處，
如世間稻穀之場，為治穬却糠，顯新米也。
菩薩坐道場亦爾，修治其心，除諸惡業煩惱，
顯出實相佛性之理，得成正覺之處，故名道場。
大士不從道場來，那得答從道場來也？
但四教明文，三種道場不同：一、三藏明道場者，
菩提樹下跏趺坐草，三十四心斷正習盡，
成佛之處，名為道場也。
通教明道場者，菩提樹下，天衣為座，一念相應慧，
斷一切煩惱習盡，成佛之處，名為道場也。
三、別教明道場者，菩提樹下，七寶為座，
盧舍那界外無明盡，初成正覺處，即是寂滅道場也。
圓教明虗空坐寶蓮華，法界無明盡，初成佛處，猶是寂滅道場也。
坐草成佛，出聲聞經；天衣為座、七寶座、
虗空蓮華座，出《勝天王般若》。
隨物感見不同，必是摩訶衍三教菩薩根緣不同，
故見後心成佛、坐道場之相異也。
光嚴不見大士從此等處來，那忽答言從道場來，
不解此語，故重問曰「道場何所是」也。
orig::  ^595c44

答曰：『直心是道場，無虗假故；發行是道場，
能辦事故；深心是道場，增益功德故；菩提心是道場，
無錯謬故；
commentary::  ^596a34

此道第三正述被彈之事。
光嚴但依方便教知果頭道場義，未知有圓教初發心即是道場，
類如彌勒為諸天說法，皆望果引成不退行也。
今淨名說圓教，光嚴執法方便果上道場之妄計也，
類如《大品經》明「非初炎燋炷，亦不離初炎；
非後炎燋炷，不離後炎」。
若不離後炎，以後炎為道場者，不離初炎，何不以初炎為道場也？
若初心不能治偽顯真，後心亦不能除偽顯真；
初心亦能治偽顯真，即是道場也。
是以淨名約圓教初心，廣說真道場義也。 ^596a38

問曰：三教既有方便後心道場，亦得方便有初心，初心即是道場？ ^596b6

答曰：諸方便教一往約觀行作，何為不得？
覈其義理，則不成也！
所以然者，方便教明後心具一切佛法、
八相成道，初心即不能具一切佛法、八相成道，豈得為例也！
但淨名直總答光嚴，從道來，未為說道場之相，
是以光嚴重請，令執方便教者，知不思議一中有無量，
如囊中有寶，不探示人，人無見者。
所以淨名遍歷諸行，明道場義，即是示佛知見，意在此也。
但示有二種：一，豎明；二，橫辨。
橫、豎二義，即其車高廣，則徹至後際，廣則法界無善不具。
若論高，必須橫廣；若論橫廣，必須豎深，類如前明淨土義也。
此中雖復豎、橫明道場義，而散在諸行，
若一往逐文，歷別明道場，即成通教，別道場義，
此失淨名正意，非圓教初心即是道場義也。
今皆就初心為釋，乃是圓教初心即道場義耳。
故下文云「菩薩若能與諸波羅蜜相應，
舉足下足，無非道場，具足佛法矣」。
就此，文即有四：初，四翻一往略豎明道場；
二，次二十八番一往廣約諸行橫明道場；
三，一翻結釋明道場；四，明時眾得益。 ^596b10

一、約四心明道場者，若作別解，四心即對三十地。
直心即十住，入理般若，名為住；發行即十行；
深心即是十迴向；菩提心即對十地，今亦不全用。
所以然者，淨名說圓教初心即道場，豈豎對三十心、十地也？
今明圓教初心即道場，從初住心即有四心，乃至佛果。
直心即是正入一實諦；發行是入一實諦一心發萬行；
深心即是深進，念念流入；菩提心即是具此三心，如慈石吸鐵也。
從此已下諸句，若明初修，皆約五品弟子，
入十信相似行，至十住初發心住，皆具一切行，即是真道場義也。
經言「直心是道場，無虗假」者，《華嚴經》明
「初發心時，便成正覺，了達諸法真實性」，
又云「究竟離虗妄，無染如虗空，清淨妙法身，
湛然應一切」，此即道場義，得無作八直，
無界內、界外苦集之虗假也。
若為化物，亦具四種方便直心，如釋淨土義具明也。
故《法華經》嘆五品弟子示「當知是人，已趣道場，
近三菩提，坐道樹下」，《華嚴經》明「初發心住，
能坐道場，成正覺也」，亦如《大品經》明「有菩薩從初心即坐道場，
轉法輪也」。經云「發行是道場」者，若約別教大乘解，
正是十行，能得十波羅蜜也。
今約圓教明，初發心住見一實諦，即能具發萬行，
破眾惡業，顯諸法門，即是道場義也。
行萬行，自利利陀，能辦事也。
經言「深心是道場」者，約別教大乘，即是十迴向解行，令進深入也。
今約圓教明，初心見第一義，能見於空及與不空，
見不空故，即深入，非二乘、通教菩薩、別教三十心。
復次，初發心得入中道，雙照二諦，心心寂滅，
自然流入薩婆若海，其疾如風，即是漸深之義，
以深故，無明糠脫，深法得顯，即是道場義。
豎進深入，橫諸功德，亦隨增長，即益功德也。
經言「菩提心是道場」者，若約別教大乘解，
即是初地真明，名真發菩提心。
今約圓教初心解，若初心見真，名直心；
發行即是廣流入，即是深廣；而且深，即深心廣心；
菩薩得此心故，無緣慈悲、無作四弘誓願，
如慈石吸鐵，即是真菩提心。
能自除法界煩惱，顯出法身，即是道場義，
見一實諦非因非果，分別法界無作四諦，
因果不亂，即是無錯謬也。
復次，總前三心，即是三德菩提，故名菩提心是道場也。
orig::  ^596b44

布施是道場，不望報故；持戒是道場，得願具故；
忍辱是道場，於諸眾生心無閡故；精進是道場，
不懈退故；禪定是道場，心調柔故；智慧是道場，
現見諸法故；
commentary::  ^597a24

此下二十八番，二明橫約諸行明道場義也。
若約別教大乘解，六度豎對六地，下諸法門從七地乃至十地。
今約圓教初心，即是橫明道場義，以橫望豎，即是其車高也。
就此，文為五：一，約六度自行；二，約四等化佗；
三，約多聞進觀諦；四，約降摩說法；五，約力、無畏果德。 ^597a30

一、約六度者，此是菩薩本行也。
經云「布施是道場，不望報」者，布施有五種，
四權一實，具如前釋淨土。
分別初發心住檀波羅蜜，捨一切慳心，
顯布施法身，即是道場義。
言不望報者，住真修檀，不望世間報，及緣修之報也。
經言「持戒是道場」者，持戒有五種，四權一實，以具如前。
初發心住此尸波羅蜜，能破一切惡業，
顯真戒法身，即是場義。
尸中具一切佛法，即是得願具足也。
經言「忍辱是道場」，忍有五種，四權一實，具如前明。
菩薩初心住此羼提波羅蜜，能除法界瞋恚，
顯真忍辱法身，即是道場義。
既具權、實慈忍之力，則於法界諸眾生，心無罣礙也。
經言「精進是道場」，精進有五種，四權一實，具如前說。
初心菩薩住此毗梨耶波羅蜜，即能離法界事理懈怠，
得真精進法身，即是場義。
自然流入，即無懈退也。
經言「禪定是道場」，禪定有五種，四權一實，以具如前說。
初心菩薩住此禪波羅蜜，能除一切法界散亂，
顯真禪定法身，即是道場義。
於事理諸禪，出入自在，即是心調柔也。
經言「智慧」，有四種，即是見四種四諦，三權一實也，如前說。
初心菩薩住此般若波羅蜜，能斷界內、
外一切見思、無明煩惱，顯真智慧法身，即是道場義。
見四不可說理，念念現前，即是現見諸法也。
orig::  ^597a40

慈是道場，等眾生故；悲是道場，忍疲苦故；
喜是道場，悅樂法故；捨是道場，憎愛斷故；
神通是道場，成就六通故；解脫是道場，
能背捨故；方便是道場，教化眾生故；四攝是道場，
攝眾生故；
commentary::  ^597b36

此是二約四等化佗之行明道場義也。
四等，即是利物心。
經言「慈是道場，等眾生故」，即是初心菩薩得真無緣慈，
離法界瞋惱，顯真慈法身，即是道場義。
此慈普覆法界，即是等眾生也。
經言「悲是道場」，即是初心菩薩住無緣大悲，
內破疲苦，大悲法身顯，即是道場義。
雖處三界，拔濟一切眾生，心無疲苦也。
「喜是道場」者，初心菩薩得真無緣喜無量心，
破法界疾患不悅樂心，顯真喜法身，即是道場義也。
慶一切眾生離苦得樂，即是悅樂也。
經言「捨是道場」，初心菩薩住空平等地，
即破愛憎，顯真虗空法身，是道場義。
雖利一切眾生，心無取捨，即是愛憎斷也。
經言「神通是道場」者，此正是能化法也。
初發心得六根清淨，如意通破諸根罪鄣，
通無知垢，顯法性真淨六根，即是道場義。
此即成就六通化物也。
經言「解脫是道場」者，猶解脫成六通，故次明也。
《地持論》云「菩薩得一切禪，及能出二乘解脫除入也」。
若初心入三諦三昧，即是二十五三昧，
除二十五有罪、苦、煩惱，顯出二十五有我，即是道場義。
以其因中能背捨三界，故得成八解脫、二十五三昧也。
經言「方便是道場」，即是化佗之善巧也。
以初心見中道，即有雙照二諦之方便，
破恒沙無知，顯諸方便法門，即是道場義。
能三輪不思議化三密，示現權巧教化一切眾生也。
經言「四攝是道場」，四攝是方便所用化物之法，
成道義，如〈方便〉釋。
布施、愛語、利行、同事攝眾生，令得解脫也。
orig::  ^597b44

多聞是道場，如聞行故；伏心是道場，正觀諸法故；
三十七品是道場，捨有為法故；諦是道場，
不誑世間故；緣起是道場，無明乃至老死皆無盡故；
諸煩惱是道場，知如實故；眾生是道場，
知無我故；一切法是道場，知諸法空故。
commentary::  ^597c46

此是三明多聞進行。
菩薩雖能自行化佗，事須進修也。
經言「多聞是道場」，初發心菩薩得真聞，
持聞十方佛法，破諸闇妄，多聞顯發，即是道場義，以能如聞而行也。
經言「伏心是道場」，《瓔珞經》言「從初心至金剛頂，皆名伏忍」。
初心觀圓伏無明，進顯真實，即是道場義。
一心三觀，即是正觀諸法也。
經言「三十七品是道場」，三十七品有四種，三權一實。
菩薩初心得無作三十七品，即能除八倒、
一切妄惑，顯法性五陰法身，解脫進修，
乃至得大涅槃，即是道場義。
捨界內四諦有為，亦捨界外三諦有為也，
無量滅諦、無作道滅，即是真無為也。
「諦是道場」者，此下有五翻，即是道品所觀之境也。
四諦有四種，三權一實。
初心菩薩用道品，見四種四諦，斷界內界外迷理一切煩惱，
顯權實四諦之理，即是道場義。
說四種四諦，即不誑世間也。
經言「緣起是道場」，觀十二因緣有四種，三權一實。
初心菩薩能無作道品，觀十二因緣三道，
得三種菩提，即是道場義。
觀因緣，見三種佛性，即無盡也。
經言「諸煩惱是道場」者，初心菩薩能用道品觀三毒，
不染虗偽，顯真佛法，即是道場義。
亦能知煩惱、佛法，皆畢竟空。
經言「眾生是道場」，初心菩薩能用道品觀眾生空，
不見眾生相，則妄惑不起，見眾生真性即佛性，即是道場義。
若不見眾生定性，則於我、無我而不二，是真無我義也。
經言「一切法是道場」，初心菩薩能用道品，
觀一切陰、界、入等法空，破一切法中顛倒妄惑，
顯佛性五陰，得五種解脫涅槃，即是道場義。
亦知一切法及涅槃，歸於空也。
orig::  ^598a8

降摩是道場，不傾動故；三界是道場，無所趣故；
師子吼是道場，無所畏故；
commentary::  ^598b14

此是四約降摩說法明道場義。
菩薩觀行成就，故能制伏魔怨也。
經言「降魔是道場」，初心菩薩能降四魔乃至八魔，
見魔界如即佛界如，即是真道場義。
能處魔界、降魔心，不傾動也。
經言「三界是道場」者，初心菩薩不離三界，
不著三界，見三界三諦，成三昧王三昧、
二十五三昧，顯現一切佛法，即是道場之義。
知三界畢竟空，一切法無所趣也。
經言「師子吼是道場」，師子吼者，名決定說。
初心菩薩能破疑惑，是一切眾生悉有佛性，
即是道場義，無所畏也。
orig::  ^598b18

力、無畏、不共法是道場，無諸過故；三明是道場，
無餘閡故；一念知一切法是道場，成就一切智故。
commentary::  ^598b38

此是五約力、無畏、不共法是道場。
初心菩薩成就十種智力，如《華嚴經》說，
即是觀一實諦，破無明，得力、無畏、不共真法，即是道場義。
力、無畏、不共自德及化佗無失，即是無諸過也。
經言「三明是道場」，初心菩薩即得三明，
達三世，事理無罣礙也。
經言「一念智一切法是道場」者，初心菩薩見中道，
即能雙照二諦，破三諦法界無明惑，真智顯現，即是道場義。
初心總相一切智成就，亦為佛也。
orig::  ^598b42

如是，善男子！菩薩若應諸波羅蜜教化眾生，
諸有所作，舉足下足，當知皆從道場來，住於佛法矣！』
commentary::  ^598c10

此是第三結成道場。
若約淨名成就如上諸波羅蜜，教化眾生，
隨其舉足下足，皆是除偽顯真，即是道場中來，豈可從佛得道場處來也？
若作初發心住解，初心菩薩應諸波羅蜜，
教化眾生，除偽顯真，舉足下足，觀智常現在前，
即道場中來也，乃至三十心、十地亦如是；
若約十信六根清淨、五品弟子解，若常能修此觀心，
教化眾生，不失念者，舉足下足皆是道場中來，具足一切佛法。
《法華經》云：「當知是人，以趣道場也。」
orig::  ^598c14

說是法時，五百天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commentary::  ^598c32

此是四明時眾得益。
五百天人，合有五百，皆發無上道心也。
orig::  ^598c34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commentary::  ^598c38

此是第四結奉辭不堪。
光嚴自惟：往昔迷真道場義，因淨名為說方解，
既神智劣弱，豈堪傳如來，往問疾乎？
維摩羅詰經文疏卷第十七
 ^598c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