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摩羅詰經文疏卷第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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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不二法門品第九
入不二法門品
commentary:: 
一，釋品來意；二，正釋品；三，入文。
第一品來意者，一、成前〈觀眾生品〉入中道也；
二、成前〈問疾品〉圓教有疾菩薩慰喻也；
三、成〈問疾品〉有疾菩薩中道觀而自調伏也；
四、成室外〈菩薩品〉用圓中道彈諸菩薩。
是則成前四義，同令入今不二法門也。 ^671c40

第二釋品者，然「門」有多義，「入」亦不同，今略明十種四句，
簡其同異，然後釋品也。
第一四句者：一、偏門入偏理，三藏三乘是也；
二、圓門入偏理，三乘聞圓而入偏者是也；
三、偏門入圓理，二乘根敗高原，不論入義；
三藏菩薩，不妨論入也；四、圓門入圓理，即入佛慧菩薩是也。
後二句是今入不二法門也。
第二四句者：一、次第門入次第理，別教菩薩入初地者；
二、次第門入圓理，別菩薩入初住者是也；
三、圓門入次第理，圓菩薩入初地者是也；
四、圓門入圓理，圓菩薩入初住者是也。
雖復四句交互，由根性有念不定，而同入中道，故皆同入今不二法門也。
第三四句者：一、教為理門，聞教悟故；二、
理為教門，由理識教故；三、教為教門，若人聞一句，
通達無量義故；四、理為理門，從理進入故，從初住乃至妙覺。
《華嚴》云「所有慧身，不由他悟」，豈由昔教耶！
前三句多是三十一菩薩入不二法門，
後一句多是文殊、淨名入不二法門也。
雖同應迹，化功歸已，進入何妨也。
第四四句者：一、教門非理門，教是能通，
理是所通，能所異故；二、理門非教門，吾聞解脫之中無有言說故；
三、教門即理門，文字即解脫故；四、理門即教門，解脫即文字故。
前二句三藏之理教，非今入門；後二句是今入不二法門也。
第五四句者：一、默門不入，即身子默然者是也；
二、默門入，即淨名杜口者是；三、默說門皆不入，
即三藏理教者是也，人則二乘者是；四、
教理皆入，圓家之教理者是也，人則三十二菩薩者是也。
第六四句者：一、教門入，聞今說入是也；
二、行門入，久積淨業、稱無量者是也，通論者，
佛子行道已，來世得作佛者是也；三、教行共為門入，
如聞而行入者是也；四、非教非行入，人即文殊、
淨名也，非今聞教行而入，久成佛道故也。
第七四句者：得教不得門，文字之法師是；
二、得門不得教，觀慧禪師是；三、得門復得教，
聞慧禪師是；四、門教俱不得，假名阿練若是。
前後兩句非門，亦復不入；中之二句真悟者，
是門亦是入也；未悟入者，觀行之中論門論人，非真入不二法門也。
第八四句者：一、出門論入，《法華》云「以佛教門，
出三界苦，乘是寶乘，直至道場」者是，即三乘歷五味教入也；
二、出門不得入，《法華》云「背父而去，五十餘年」，
即凡夫五道者是也；三、亦出亦入得入，
《涅槃》云「捨無常色，獲得常色；受、想、行、識，
亦復如是者」是也，即別教菩薩入也；四、
不出不入而入，經云「生死即涅槃」，何所論出入？
即如上文「不斷煩惱而入涅槃，是真入不二法門」，即圓教菩薩入也。
第九四句者：一、入而不入，雖入化城，未入寶所故也；
二、入而論入，《瓔珞》云「因是二空，得入中道」
是也；三、出而論入，從中道雙照二諦者是也；
四、不入不出而入，寂照俱泯也。
第十四句者：一、三門不入，即藏、通二教義推三觀門，
是三門不入也；二、三門入，即圓教菩薩一心三觀門入也；
三、三門亦入亦不入，即別教菩薩別入，
非圓入也；四、三門非入非不入，修三觀門，不定圓教人者是也。
是則三十二菩薩各說入不二法門，此約情悟以釋品也；
淨名杜口是真入不二法門者，此就理釋品也。
若如向解二、不二，約迷悟釋也。
若就照中名為不二者，即是照而雙寂也，
亦名為入也；雙照二諦，名之為二者，即是寂而雙照也，亦名為出也。
是則二、不二，入之與出，皆就悟論也。
法者，所照二、不二之法也。
門者，還是照二、不二法，通達無滯，名為門也。
是則還是一法，約用處名異，故名入不二法門也。
又，二者，俗諦、真諦，生死、涅槃為二，若偏存俗諦，
是生死流動；若計有涅槃，是無為#CB01926;寂。
若依此真俗，是則為二，止住門外，宿彼草菴，
不能得入不二之門，見於中道。
今明不二門者，不依生死、非依涅槃之二，
亦不離生死、涅槃之不二，雙捨二邊及不二邊，
通至中道，稱為不二法門也。
此中道之理，名之為門，故經云「唯有一門，而復狹小」。
此是智慧之門，故《法華》云「其智慧門，難解難入」。
非但三藏、通教菩薩所不能引入，別教三十心亦所不入，
唯除諸菩薩信力堅固者，圓觀十信，但能信解，
亦未能入；十住初心，乃能入耳。 ^672a4

問：十信何不似解似入？ ^672c46

答：通意可爾，別義不然。
如人知彼家有物，未必入其門內。
今明入者，即是證初住，已顯法身，得名為入，
如開、示、悟、入即住中。
論此品來意者，遠從前來所彈菩薩住通教及別教地前，
來得入此別門無生忍位，今欲顯成圓別之教，
於二門中無所拘滯，通而不壅，不開通中住也。
復次，進論上入室慰喻調伏之中云「今我此病，
非真非有；眾生之病，亦非真非有」，上但明其意而文略，
今欲廣說中道雙用是法，有此兩品來。
復次，〈觀眾生品〉乃當三諦同觀，無中無假而不空，
正為入空，即是實智；〈佛道〉一品乃當三諦俱照，
無空無中而不假，正為出假，即是權智猶未融通，
使權實不二，類如天地，陰陽不合，萬物不生，
若權融通別，實慧不生。
今欲會此權、實，顯於中道，是則辨不二法門品來也。
復次，門名能通，非但通入，亦復通出，若是二而不二，
名為通入；不二而二，名為通出。
若是通教菩薩，從思議有作二諦入，不見中道，
計有生死、涅槃為得故；將別教接通之時，
明見中道，名之為入，此則是二而不二，名入中道。
若從別教照於分段、思議之俗，森羅萬像，
即是不二而二，名之為出義；又復非但不二名入，
二亦名入，法門無量，種種不同。
如《法華》所明「長者造立舍宅，五欲自娛，
金銀倉庫，無種不有」，此即是照不思議之俗，
不二而二，名之為出。
自於中道證其出入，不同門外思議之俗辨其出入。
又如舍利弗、善吉被加說般若，領知家業之時，
此亦是從二而入不二，但知是被命而已，非真悟入也。
若領知眾物，出入羅列，領知不思議之俗，
還出草菴二乘之真者，是時名為從不思議之二而出思議之不二。
今言入不二門者，即是不思議不二門也。
orig::  ^672c48

爾時，維摩詰謂眾菩薩言：「諸仁者！
云何菩薩入不二法門？
各隨所樂說之。」
commentary::  ^673b10

就此品為三：第一，淨名問；第二，諸菩薩各各說；
第三，聞品得益。
orig::  ^673b14

舍中有菩薩，名法自在，說言：「諸仁者！
生滅為二。法本不生，今則無滅，得此無生法忍，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3b18

就第二各說中，凡有三十二菩薩。
若此文所明，五千皆說。
但三十三者，必有所表，今作三義往釋： ^673b22

第一明三十三者，表三十三天有不死之藥菩薩，
即是三十三天共說不二之門，即是不死之甘露也。
即用三十三對四十二地，用三十對三十心，
用三對十地、等覺、妙覺，此則合地開三十心。
若如《仁王》明十四度，合三十心為三，開十地為十，妙覺為一。
亦對《大品》四十二字門，初阿、後荼。
初「阿」名諸法初不生，此中最初法自在菩薩說不生不滅，
入不二法門，即是阿字義。
亦如《中論》明八不，初辨不生不滅。
若聞阿字門，即解一切義。
初阿字具四十二字功德，後荼亦具四十二字功德，
中四十皆具四十二功德，諸地亦如是，初地即具四十二地功德也。
若是無分別中而論分別，不二而二，說有四十二地。
若是分別中無分別，二而不二者，一地之中皆具諸地，
一字之中皆具諸字，過荼無字可說者，
如維摩是最後荼字，妙覺之地，是故默然無言。
當知三十三菩薩，即表此之三義。 ^673b24

第二自行為語，類如五百比丘各說身因，
如來印定，一一比丘無非正說，但為其約一法得入，見真斷結。
今還說所觀之門，故別不同，名為各說身因，
見理無異，故言無非正說。
此三十三菩薩亦復如是，無生之理不殊，
而入門不同，觀法各異，故有三十三種，
如云：「泥洹真法寶，眾生以種種門入也。」 ^673c8

第三就化他為語，即是隨四悉檀機悟不同，
約物有異，致有差別。
實行之者，未入無生，樂聞無生、無滅，即是隨世界；
或復執生滅，即用無生、無滅斥其生滅，
即是隨對治；或有人聞餘法，不生善心，
若聞無生、無滅，雙亡二邊，善心即進，即是為人；
隨得悟處，如五千之觀，悟無生忍者，即是第一義也。
據一門之中皆具此四意，我無我、常無常、
垢淨、苦樂等亦如是。 ^673c20

第四約別圓往判，若是三十一菩薩皆以有言，
言於無言，是名別教。
文殊以無言言於無言，淨名以無言無言，是名圓教。
圓教二種：一，聖說法；二，默然。
一、聖說者，聖者名正，正即中道，乃不當言與無言，
亦得論言無言，是故文殊顯不思議聖說法，故無言言於無言。
維摩顯聖默然，故無言無言，此之聖說即是默然，
默然即是聖說，故《大經》云：「若知如來常不說法，是名多聞。」 ^673c34

問：若言即是無言者，前三十一菩薩有言於無言，皆是圓教耶？ ^674a2

答：若作一一門判得入無言者，是別教意；
若作不生不滅一門能攝四十二地者，即是圓教意也。
此中雖有三十三人說，收束為語，不出四門，
如《釋論》明第一義悉檀，雖云一切實、非實等，皆是明第一義悉檀。
今此四門亦爾，雖四門不得，皆是明不二門之中道。 ^674a4

法自在者，明此菩薩於三諦之法而得自在，
如上云「體無疾故，則手足自在，則身自在」。
今亦爾，於中道理不生愛見，則權、實二用自在，
故慧亦無縛，故體用自在，仍此為名。
生滅為二者，生死、涅槃相對為二也。
若知一切眾生即涅槃相，不可復滅；諸法從本來，
常自寂滅相，豈得有生！
既其無生，何處論滅？
無生無滅，兩邊俱泯，無復有二，因此得悟中道，
見理之時，稱之為門。
若不悟者，皆是隨情之說，非是門也。 ^674a14

問：若言不生不滅是入不二門者，如富蘭那亦說不生不滅，
六十二見亦計有不生不滅、不可說藏，亦應是門。
若其非者，有何等異？ ^674a30

答：六十二見邪心虗畫，皆是情中說不生不滅，非是隨智悟道之門。
尚不得小乘之理，何況得與不思議不生不滅門同也！ ^674a36

問：若爾者，三藏中有為生滅，有無為不生不滅門，與此不生滅若為異？ ^674a40

答：三藏所說非生非滅門，此乃悟有作四諦偏真之理，
計有涅槃，染著於法，非是悟中道佛性，雙亡有無不生不滅之門也。
復次，通教四門者，體色如幻、如化、如鏡像，
四句求不可得，而說為生，猶如幻化，假說為生，
如鏡中像滅，假說為滅，不同外像，計性生滅，但假說生滅耳！
是名通教中有門。
空門者，即幻色是空，不待幻滅為空。
亦有亦無門者，幻色不可見而見，見而不可見，即是亦有亦無門。
非生非滅門者，幻生尚不可得，何況有幻！
滅、生滅不可得，故言非生滅門。 ^674a44

此復何異？
答：若通教未悟之者，作此計者，乃是隨情；
若悟真者，乃是悟思議不生不滅偏真之門也，非是不二中道門也。
今此中明不生不滅，不得上所說「束以凡夫為生」，
故《大集》云「出法攝心」。
凡夫依有漏禪，還受生死；二乘及通教所證涅槃同皆是滅，
如下滅法攝心。今明不生非凡夫，不滅非二乘涅槃之滅，
正破二乘所證涅槃，滅於化城；不同通教，
不破聖人所得；凡夫受分段生，二乘受變易報，
今入不二門，則離此二邊，中道為門。
自龍樹偈云「雖未脫死地，則為已得脫」。
若約通教釋，菩薩已斷正使，餘有受生，
是慈悲為物，非巳實報，故云「已得脫」。
若約不共教意，已斷分段，侵除無明，分分中已脫；
未脫者，未免餘生故。
orig::  ^674b14

德守菩薩曰：「我、我所為二。
因有我故，便有我所；若無有我，則無我所，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4b42

德守者，三德之法，守持無失；實相之理，
愛護堅嚴，從此為名。
「我、我所為二」，既無我，則不得所。
如此一往望此語，似如空門，何得是不二門？
但別教之中，具有四門，或隨性欲，入道不同；
或為赴機，化物有實，應須四門引接，不但一非有非無之門。
此雖似空門，終是不二，即中之空；若如二乘人斷我，
見諦得道入涅槃，此但空其我，不空我所得涅槃，
故言「我生已盡，所作已辦」，當知未空於所也。
今言空者，如上文云「我及涅槃，是二皆空」，
我空故，即是空生死；涅槃空故，即是空所，
故言「是二皆空，空病亦空」，二邊雙遣，則入不二門。
orig::  ^674b46

不眴菩薩曰：「受、不受為二。
若法不受，則不可得；以不可得故，無取無捨，
無作無行，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4c20

不眴者，事釋眴者，人目但上眴，天目上下眴，
如頂生上忉利，二王共坐，不可別知，唯視眴有異耳。
若上眴，云「以智就境」；若上下俱眴，云「智境扶合」。
菩薩不爾，不動不眴，或可從此得名。
理中為釋，人、天動眴者，是二相見，但見生死涅槃也；
菩薩不眴，是不二相見，見中道理也，從此得名。
受、不受為二者，不受有五種，如《大品》不受三昧廣大之用。
不見受、不受，之二邊俱皆不著，是故受、
不受雙捨；若捨於受，取無受，則有去取，
有取則作無受之業，行於無受之行。
今既兩亡，亦無取、亦無捨，無作無行，是為入不二門。
受即凡夫受二十五有報，不受即二乘得羅漢時，
不受諸法，漏盡意解。
今入不二，不同凡夫受，故無取；不同二乘不受，
故無捨，無取無捨，是為入不二門。
orig::  ^674c24

德頂菩薩曰：「垢、淨為二。
見垢實性，則無淨相，順於滅相，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5a4

德頂者，聲聞法中為頂禪，於禪中最上。
今明此菩薩若無中道之德，則有頂墮；
有中道故，則無頂墮；無順道之愛，故稱德頂。
垢、淨為二者，若欲界苦、集為垢，非想定離下地為淨，
如三界見思為垢，二乘斷三界之垢為淨，
淨不可為垢，垢不可為淨，是故為二。
今觀此垢實性猶若虗空，虗空之相無垢無淨，
一切法皆如相寂滅者，即順寂滅也。
若既垢、淨為二，不順寂滅。
今不見垢、淨，雙亡前兩邊，得入中道。
orig::  ^675a8

善宿菩薩曰：「是動、是念為二。
不動則無念，無念即無分別，通達此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5a26

善宿者，是星宿名，二十八宿皆屬五星，
五星具所配，乃至五陰。
若就理為語，即得日星宿三昧，以此為名。
「是動、是念」者，境界生滅名動，心來觀名念，是為二邊。
二邊故，有分別。今達心性無念，既不得念心，
亦不得動境，是為入不二。
orig::  ^675a30

善眼菩薩曰：「一相、無相為二。
若知一相，即是無相，亦不取無相，入於平等，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5a40

善眼者，善是順理之名，以慧眼故，見少佛性，名之為善眼。
二乘雖有慧眼，不順中道，不見佛性，名為不善。
此菩薩從見善理得名也。
一相無相者，佗解有三：或言一相勝無相。
何故爾？生死是有相，涅槃是無相，對有相說無相，猶成有相。
中道不對有相，故名一相。
或言無相勝一相。
生死法生滅，為二相；涅槃無生滅，為一相。
此一相亦是對二得名，猶名二相；中道無二相，亦無一相。
或言是齊。何故爾？
真諦中自有一相、無相，中道中自有一相、
無相，故言是齊。又，《毗曇》云「一法二相」。
一法者，隨約一法，或是心法，或非心法，
但將心約此一法，即有生滅二相，或住或異，或大或小等。
或約四法，即有八相，八相皆約一法而起，故名一法。
以約法故，則有二法，乃至八法，故名二相。
若不得此一法，亦不得八法，八法既無，即是無相。
雖有此解，今皆不用。
今取《釋論》中破一時中云「別相與法，一亦不可；
相與法異，亦不可」。
非一非異中而論一異，亦如一切數中但有一，更無有二。
如心是一法來約瓶，故言一瓶，更足一名二，
三一名三，四一名四，如是百千無量，不出於一，故云一相無相為二。
若不得一相，亦不得無相，一相、無相皆無，故名入不二門。
又，《阿含．增一》明義云「諸比丘，唯有一法，
所謂心；更有二法，即開心為色；更有三法，
即開心為四；乃至無量，皆約一心中生」。
若不得心之一相，亦不得一切從心所生之相，
達此二邊，知心相非一相，從心生非多相，
而能為一相、為多相，此之一多，無一無多，
畢竟清淨，俱泯一二故，名為平等。
平等故，是入不二門。
又，約三脫門，以十八空破一切法，猶有空在，
故云一相；次破空，空病亦空，是名無相。
不得空相，亦無無相，故云一相、無相不可得，名入不二門。
orig::  ^675a44

妙臂菩薩曰：「菩薩心、聲聞心為二，觀心相空如幻化者，
無菩薩心、無聲聞心，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5c8

妙臂者，或用事中妙故，得名；或權、實兩智為二智，
此智巧妙，從此得名。
「菩薩心、聲聞心為二」，聲聞怖畏生死，自取解脫；
菩薩不畏，度人處在生死。
二乘心不可為菩薩心，菩薩心不可為二乘心；
二乘住調伏心，菩薩不住調伏心，是故為二。
若能觀此心性如虗空，空中不見有心，
何況見有自善、為佗二種之別耶！
心性空故，不著二邊，是入不二法門。
orig::  ^675c12

弗沙菩薩曰：「善、不善為二。
若不起善、不善，入無相際而通達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5c26

弗沙者，星名，云二十八宿中鬼星，菩薩生時，與此相應。
善、不善者，取十善、十惡為二，泯此善惡，
除分段業，只成通教不二門。
今取三界之心為不善，乖理故；取二乘出生死、
入真諦為善，以此為二。
達善、不善際，即是實際，實際即空，空中尚不見起善，何況起不善！
其性寂滅，善、不善雙亡，是為入不二。
orig::  ^675c30

師子菩薩曰：「罪、福為二。
若達罪性，則與福無異，以金剛慧決了此相，
無縛無解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5c42

師子者，名無畏獸也。
如《涅槃》師子吼釋「決定說三諦之理，無所畏忌」，從此得名。
「罪、福為二」，前善、惡從因為目論不二；今明罪、
福從果為名，罪果摧碎行者身心，福名福報，
若取世間罪福，此只成通教不二門。
今取三界是富樂之果受身，皆名為罪；
二乘名無罪，能出三界，子縛已斷，故《大品》
云「摩訶那伽，名為無罪」。
即是福，有罪即是生死，無罪即涅槃解脫，以此為二。
今達此罪福之性無縛無脫，五逆之相即是菩提，
無縛無脫，豈更離此罪縛，別求福解！
既不得罪，亦不得福，決了此相，即是入不二門。
orig::  ^675c46

師子意菩薩曰：「有漏、無漏為二。
若得諸法等，則不起漏、不漏想，不著於相，
亦不住無相，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6a18

師子意者，如師子不畏一切，得首楞嚴健相故。
「有漏、無漏為二」，漏言漏落，起罪墮落三途；
又，漏名漏失，退失出世善法。
此二義亦應是同，只由退失出世之法，
故落三途；只落三途，良由退失出世法。
無漏者，不失出世，永出三界，入涅槃，名無漏。
此亦異，故為二。觀此漏、無漏性即是一性，
等無差別，非生死漏、非涅槃無漏，無漏即是無相，
漏即是有相，達此性時，不著二邊之相，即入中道不二。
orig::  ^676a22

淨解菩薩曰：「有為、無為為二。
若離一切數，則心如虗空，以清淨慧無所礙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6a38

淨解者，有為未必是有漏，如得無漏，亦是有為，有為三相所及。
無為，是三無為：虗空無為、數緣滅無為、非數緣滅無為。
無為、有為，數、非數是法，故名為異。
但三無為，一是涅槃，二非涅槃，數緣不得是虗空，虗空不得是非數。
三雖各異，此還是數法。
今將離一切數對彼數為二，達此二如虗空，
不見數、非數，無復二邊，無罣無礙，即入不二。
orig::  ^676a42

那羅延菩薩曰：「世間、出世間為二。
世間性空，即是出世間，於其中不入不出、
不溢不散，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6b8

那羅延者，大力徤相三昧故，從此得名。
凡夫名世間，二乘名出世間，故云「是乘從三界出，到薩婆若」。
「出與不出為二」，今觀此世間、出世，亦不出不到。
《大品》言「是乘無動，不到不出」。
其性空故，不得出、不出，名為入不二門。
orig::  ^676b12

善惠菩薩曰：「生死、涅槃為二。
若見生死性，則無生死，無縛無解，不燃不滅。
如是解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6b22

善意者，生死是縛是然，涅槃是解是滅，為二邊。
今觀生死性，本來常寂，本自不縛，何所論脫！
又亦不然，豈應有滅！
既無然滅，不復有二，是為門。
orig::  ^676b26

現見菩薩曰：「盡、不盡為二。
法若究竟，盡若不盡，皆是無盡相；無盡相即是空，
空則無有盡、不盡相。
如是入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6b32

現見者，盡是二乘見思盡，不盡是凡夫生死無際。
今觀盡、不盡即是空，空不可盡，不可不盡，
故言「癡如虗空不可盡，老死如空不可盡」。
非盡非不盡中作盡說，名畢竟空；作不盡說
「妙色湛然恒安住，不為生死之所遷」。
既非盡、不盡，則無二邊，得入不二門。
orig::  ^676b38

普守菩薩曰「我、無我為二，我尚不可得，非我何可得？
見我實性者不復起二，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6c2

普守者，即是善持實相，守護菩提，一不失漏，從此得名。
「我、無我為二」，我即凡夫，所執無我，即二乘空境。
今達此二邊，即無二相，故於我、無我而不二，名為實性。
實性之性，即是佛性八自在我，又於我無我而不二，
名真無我，如《大品》所說。
既其不二，即入中道。
orig::  ^676c6

電天菩薩曰：「明、無明為二。
無明實性即是明，明亦不可取，離一切數，
於其中平等無二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6c18

電天者，觀第一義天，發電天三昧，見理為名。
「明、無明為二」，無明即是明，故言「十二因緣，名為佛性」。
佛性即明，故言「眾生佛性明如日，煩惱覆故闇如漆」。
《涅槃》云「明與無明，其性不二」，不二之性，
即是實性，實性即是佛性。
明有三種，菩薩明，即般若；佛明，即佛眼；
無明明，即畢竟空。
空故，豈有明與無明為異！
不異故空，空故即入不二門。
orig::  ^676c24

喜見菩薩曰：「色、色空為二。
色即是空，非色滅空，色性自空，如是受想行識，
識空為二，識即是空，非識滅空，識性自空。
於其中而通達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6c38

喜見者，一切眾生之所喜見，從此為名。
「色、色空為二」，此是滅色為空也。
今即色是空，不待滅色是空，故言不二門也，乃至五陰皆爾。
若直爾論，只是通教。
今論法性色等不異法性，法性即是色，乃名入不二門。
orig::  ^676c44

明相菩薩曰：「四種異、空種異為二。
四種性即是空種性，如前際、後際空，故中際亦空。
若能如是知諸種性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7a6

明相者，四種者，四大種，與空種為二，四種圍虗空而住，
內外皆空，皆空即無四種，與空種異無異故，
泯於空有之種，入不二法門。
orig::  ^677a12

妙意菩薩曰：「眼、色為二。
若知眼性於色，不貪、不恚、不癡，是名寂滅；
如是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為二，若知意性，
於法不貪、不恚、不癡，是名寂滅，安住其中，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7a18

妙意菩薩「眼、色為二」，若知一切法趣眼，
是趣不過；若了眼根，雖見十法界色而不壞眼根，是為不二。
餘如須菩提章。
orig::  ^677a26

無盡意菩薩曰：「布施、迴向一切智為二。
布施性即是迴向一切智性，如是持戒、
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迴向一切智為二。
智慧性即是迴向一切智性，於其中入一相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7a32

無盡意者，布施、迴向一切智為二者，若取此二法為二，
便成通教意，未顯不二之門。
今取六度教菩薩布施，而不迴向求常住佛。
通教則能施、迴向一切智為二。
今明布施性即迴向性，無六度通教之別，是為入不二門。
又，施等是因，一切種智是果，是為二。
又，自己行六度，為善則小；迴向果而行六度，
其福則多，多少為二。
觀此二性無異，名為不二門。
orig::  ^677a40

深慧菩薩曰：「是空、是無相、是無作為二。
空即無相，無相即無作；若空、無相、無作，
則無心、意、識。於一解脫門即是三解脫門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7b6

深慧者，「空、無相等為二」，通教三空緣真諦，
別教三空緣實相，具出《釋論》。
無相緣滅下四行，即無為法；空、無作緣苦、
集道下十二行是有為，故三諦入有為相，有為相即是世間有為法。
無相緣滅諦，無為法故，以此為二。
今明不見空性異於無相，不見無相異於無作，
即是實相，實相中尚不見一，云何有二！
二既俱泯，即得入不二門。
orig::  ^677b12

寂根菩薩曰：「佛、法、眾為二。
佛即是法，法即是眾，是三寶皆無為相，
與虗空等，一切法亦爾。
能隨此行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7b26

寂根者，此無漏根，從寂滅實相生，亦是觀六根得清淨，
即是寂滅根，用此為名。
佛、法、眾是三寶，何得為二？
既言三寶，三寶是別異，故不名如。
非如，故為異為二。
又解云，佛與眾俱是人，故言「眾生無上者，
佛是；法無上者，涅槃是」。
涅槃是所行之法，故法與人為二。
此是小乘中所明別體三寶，階差不同，
名之為異，異故為二。
今觀三寶是一體，入一實相，空中不見有三階差異，
佛即法、僧，法即佛、僧，僧即佛、法。
何故爾？佛有三種，法身、報身、應身。
此三佛是一體論三，非是三身別異而言三佛，
三佛既其不異，法即報、應，更無差別。
今就三身明三寶者，法身即是諸法實相，
不來不去；法性之性，即是法寶。
報身是智照圓契，於法性發生明覺，顯出法身，名為佛寶。
應身隨緣化物，與物和同，又此應順於法身，
和同實相，以此二義，俱是僧寶。
此三未曾差別，故知是不二也。
復次，就法佛明三寶者，法身是法性，法性即實相，
常恒無變，是法佛之師，可軌之法，名為法寶。
法性之性，亦名常寂光，寂而常照，上文云
「此室常以金色光照，晝夜無異，不以日月所照為明」，
即是智性，稱之為覺，即是佛寶。
此之明覺，與法性和同，境智相稱，名為僧寶，即就法身之上辨其三寶。
復次，智照圓明，是覺義，名佛寶；圓照之法，
是可軌義，即法寶；此報佛智，與理相應，
順於如，即是僧寶。
報佛論三義也。就應身明三寶者，應身照機，
不失其宜，亦是自覺、覺他，名佛報；應身為物之所軌，
是法寶；和光度物，與物和同，是僧義。
雖復實相上分為三身，三身配為三寶，
一一之中俱有三寶，凡十二寶未曾有異，
以不異故，無人、法之別，入一實相不二之門。
三寶義既爾，諸法亦復如是，故上文云：
「一切眾生如、彌勒如，無二無別也。」
orig::  ^677b32

心無礙菩薩曰：「身、身滅為二。
身即是身滅。所以者何？
見身實相者，不起見身及見滅身，身與滅身無二無分別，
於其中不驚不懼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7c44

心無礙者，觀三諦通達，無有罣礙。
身、身滅為二者，若檢析此身不見身者，
即身因滅，因滅則果滅，果滅即涅槃，不滅即生死，以是為二。
今觀身實相即是涅槃，故言即色是空，說涅槃即是色我。
雖說涅槃是亦非真滅，實相中尚不見身，何處論滅！
即身是滅，即生死是涅槃，即涅槃是生死。
何故爾？性不異故，不得因果之殊，不見身之與滅，故名入不二門。
orig::  ^678a2

上善菩薩曰：「身、口、意業為二。
是三業皆無作相，身無作相即口無作相，
口無作相即意無作相，是三業無作相即一切法無作相，
能如是隨無作慧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8a18

上善者，觀三諦順理，此善最上，從此為名。
三業是三，何得為二？
亦同前解，以其身非口，口非身，意非口，
別異故，論其二。又，身口是色法，意是心法，
色心為二，以其二故，能動外相。
若入一實理中，尚無三業差別，何得三業作相！
作相性與三業性，無二無別，名不二門。
上來善眼明一相、無相入平等相，此從無相門入；
四種空種如虗空相，此從空三昧入；此中明三業無作，即一切無作從無作入。
三門乃殊，同緣中道入實相中，不二門無異也。
orig::  ^678a26

福田菩薩曰：「福行、罪行、不動行為二。
三行實性即是空，空則無福行、無罪行、
無不動行，於此三行而不起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8a44

福田者，相如上須菩提中說。
福行者，十善福也；罪行者，十惡業也；無動，具取四禪支林功德為福也。
又云「三禪中皆非無動，初禪覺動，二禪喜動，
三禪樂動；四禪、四空方為無動」。
不見此二相，則不見動與不動，深達動性即不動性，
尚不起不動行，何況罪福動行耶！
是入不二門。
orig::  ^678b2

華嚴菩薩曰：「從我起二為二。
見我實相者，不起二法；若不住二法，則無有識。
無所識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8b14

華嚴菩薩又云舉二十五三昧，破二十五有，
達二十五有中我性，我性即佛性，不動名無動，
行我、無我而不二。
orig::  ^678b18

德藏菩薩曰：「有所得相為二。
若無所得，則無取捨，無取捨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8b24

德藏者，三諦之藏含藏萬行，用此為名。
有所得只是一法，那得為二？
今言有所得，即對無所得。
若生死為有得，即對涅槃為無得。
若待有為無者，還即為二種。
雖云涅槃無得，於涅槃生染，於法是名有法。
如呵身子云「有造之求、有作之求，竝非求法」，
故知所得雖不得生死，便得涅槃。
今不見生死之有得，不見涅槃之無得，
無生死則無所捨，若無涅槃，亦無所取，
無取無捨，即入不二之門。
orig::  ^678b28

月上菩薩曰：「闇與明為二。
無闇、無明，則無有二。
所以者何？如入滅受想定，無闇無明；一切法相，亦復如是。
於其中平等入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8b44

月上者，如一月團圓於天上，分形散影下水，
此菩薩上照三諦之理圓，下應十界之心水，故名月上。
明、闇為二者，前言「明、無明為二」者，是論理以顯事；
今言「明、闇」，借事以顯理，互舉事理，赴機不同，
入不二門，其如一也。
若言於明之時無闇，無明為異，今達明性與闇性復何差別，
譬如虗空之中，非明非闇，明闇自約虗空；
若無虗空之中非明非闇，明闇無所顯晦，
顯晦雖約虗空，虗空實非顯晦，顯晦不得離虗空，虗空亦不異於顯晦。
若達如虗空性，則不見明與闇異，故即入門也。
orig::  ^678c2

寶印手菩薩曰：「樂涅槃、不樂世間為二。
若不樂涅槃、不厭世間，則無有二。
所以者何？若有縛，則有解；若本無縛，其誰求解？
無縛無解，則無樂、厭，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8c22

寶印手者，實相之寶印，印權、實二智，名為印手。
「樂涅槃、厭世間」，此復與前生死、涅槃何異故？
生死涅槃約事而明，今辨樂、厭，就心而說。
涅槃可樂，即無為心；生死可厭，即有為心。
世間即寂滅，如菩提相，何可論厭！
既言生死即菩提，何可厭菩提，更樂何物菩提！
若本有世間可厭，可有涅槃可樂，既無世間，誰論其厭？
亦無涅槃，樂何所樂？
二種既空，入如實相，樂、厭自息。
縛、解如文。
orig::  ^678c30

珠頂王菩薩曰：「正道、邪道為二。
住正道者，則不分別是邪是正，離此二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8c46

珠頂者，正道、邪道為二者，如捨八邪，入八正，
是則斷諸見，修三十七品；若以邪相入正相，
即是不捨八邪而入八正，於諸見不動而修三十七品，
五逆相即解脫時，不復分別是邪是正，
無復二邊，是為入門。
orig::  ^679a2

樂實菩薩曰：「實、不實為二。
實見者尚不見實，何況非實！
所以者何？非肉眼所見，慧眼乃能見，而此慧眼無見、
無不見，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9a12

樂實者，是慕中道實相為名。
「實、不實為二」，不實是俗，實是真，以此為二者，此則為別。
今實相之中，不得凡夫之不實，名無俗；
不得二乘之實，故無真，即是入不二門也。
「非肉眼見，慧眼所見」，故《涅槃》云「二乘之人，
雖有慧眼，名為肉眼；學大乘者，雖有肉眼，名為佛眼」。
二乘雖有慧眼，止斷三界見思，不見佛性，
以不見故，雖有慧眼，名為肉眼。
若圓教中，六根清淨位雖是父母所生肉眼，
爾時已能斷分段、見思，是故二乘之人雖以慧眼斷惑，
正齊圓教六根，故言二乘之人，名為肉眼。
此六根淨，在方便位已觀中道，雖是肉眼，名為佛眼。
但大乘見佛性不同，若約別教為語，正觀中道，
未見佛性，為慧眼；照二諦，為法眼；三諦同觀，為佛眼。
就圓教為語，銅輪之中，即得佛眼，三諦同觀，
是故《涅槃》云「學大乘者，雖有肉眼，名為佛眼」。
此語以指六根清淨之肉眼，名為佛眼，何況初住耶！
得此佛眼之觀，豈復分別是實、不實！
名為入不二門。是中明諸菩薩各各說備有五千，何但三十二？
譯經家不具，載存略耳。 ^679a18

問：若用三十二對四十二地者，五千竝說復對何等？ ^679b4

答：一地之中，無量法門，何況五千！
多說何妨。
orig::  ^679b6

如是諸菩薩各各說已，問文殊師利：「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9b10

第二文殊說不二，中為二：一、諸菩薩問。
orig::  ^679b14

文殊師利曰：「如我意者，於一切法無言無說、
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79b16

二、文殊說。若有示有說，即起心識波浪，
則動；若不示說，心識不起，離於名字，入無言說道，
寂然無聲，說為入不二門，故云「心起想即癡，
無想即泥洹」也。料簡上別、圓不二之門，
如前〔云云〕。若作五門對機不同者，菩薩明達罪福性，
無縛無脫，此但明性義即是法性，法性常住，
無有變易，非佛作天、人、龍神、脩羅，所作法然，
終無改變，即是有門入不二法。
雖說此有門，若但明性義，即是有門；若明性空，即是空門。
隨其語下所詮，細尋取意，若如妙臂所說
「聲聞心、菩薩心如空如幻化」，此是空門。
如電天說「無明性即明，明是色法」，豈非是亦有！
又云「明亦不可取」，豈非亦無！
又如《涅槃》無明明者，亦是色法，即有義；
又言「即畢竟空」，空即無義，當知是亦空亦有門。
法自在菩薩說「法本不生，今則無滅」，是非空非有門。
如此雙非門多，三門少，雖少，凡有四門之意，但尋其所詮而判門義也。
諸菩薩以四門隨四悉檀逗機而說，應得悟者，皆入法忍。
其於四門未悟者，文殊即以無言說藏第五不可說示門逗之，
故此中具足五門義也。 ^679b20

問：若四門有說，可謂是教；不可說門，那得是教？ ^679c8

答：文殊說不可說，豈得非教！
維摩不說不可說，此乃無文字色聲之教，
尋理即修，亦是教義，故知四門俱是教。 ^679c10

若約四悉檀者，諸菩薩說三悉檀，文殊說第一義悉檀也〔云云〕。
亦以無言之旨，顯成諸菩薩雙亡不二之說也。
復次，《釋論》云「一切法實、不實、亦實亦不實、
非實非不實，諸佛於此廣說第一義悉檀」，
《中論．觀法品》亦用此偈，故知諸佛說法，無不約此四門而說。
若實者，即是法性實理用有為門；若非實，
即是約畢竟空為門；若亦實亦不實，即是上文
「無明即明，明亦不可取」，無明明即畢竟空，
即是亦實亦不實為門；若是非實非不實，
即空有雙非之義，如用中道非空非有門。
如是四門，為向道之人聞說即悟，如五千之流得無生忍，即是見第一義。
若聞不悟，執起諍競，即名般若波羅蜜，
譬如大火炎，四邊不可取，邪見火燒故。
若因諸菩薩說，得意即悟，猶執語言未曉者，
是故文殊不用四門，乃用第五不可說門，為向道人聞說即悟也。
此無言說門，亦是非印上不二之門，亦是別擬圓教，
向若得圓意者，上來別說非生非滅等門，
即具一切，悉入其中，即是圓教意。
若止一門悟入不二者，即成別教。
不可說亦如是，若知不可說門攝一切法，即是圓門。
若但論不可說門入，復是別門之意。
無言不可說，自有六種：一、如外道長爪亦說
「一切法必可破，一切執可轉，一切論可壞彈，
是中無所有，不可說。
沙門以何法誘我姊子？」
其雖有此不可說，乃是妄情所計，皆云諸法不受，非真悟不可說也。
佛心無三毒，良久為言，即用苦、集二諦破之：
「汝之不受，汝見是受不？
若見受，何得言一切法不受？
若不見受，何得見佗之受？
即欲破佗受，既以受破佗受，當知汝受於受，
既有受，即是苦諦；於此不受，而起憍慢，
陵破於佗，即是集諦。
流轉生死，具受諸受，云何言一切法不受？」
故知此之不受，受無言無語，是妄情中說
「是事實，餘妄語」，而為須陀洹初見諦所破，故非真悟也。
第二、犢子道人第五不可說，雖在佛法學而在一我，但不可說。
第三、三藏中亦有無言無說之門，如身子云
「吾聞解脫之中，無有言說，故不知所云」，亦是不可說。
第四、通教亦有不可說，《大品》云「三乘之人，
同共無言說第一義道，斷煩惱，入涅槃」。
第五、別圓兩教之中，居然有此說，諸教同有此門。
何以得知？其相當自尋經求之。
何故爾？經中決不條然而說，來必有前漸。
若前來所詮三藏意，次有無言無說，當知屬三藏教；
若辨通教義相而得無言無說者，即屬通教；
若明歷別明菩薩行位，次明無言無說，
是屬別教；若是圓教明一法攝一切法、
一切行，次為無言無說，即是圓教無言無說也。
須先識論教中意，可得判此。
今此三十一菩薩明入不二之門，各據一行，
若當門下各說無言無說，是則別教無言之門。
今歷別說竟，文殊總印，當知但圓教無言之門，
以其總印上說，成別教義，取文中云「一切法不可說言，不可說示」。
何但非生滅之法無言無說，生滅之法亦無言無，
說如《涅槃》云「生生不可說」，即是俗諦凡夫不可說；
「生不生不可說」，即是世諦死時，真諦不可說；
「不生生不可說」，安住世諦，初出胎時，即是菩薩出假不可說；
「不生不生不可說」，即是中道圓常不可說。
故知一切之語，包含世間，皆不可說。
《法華》云「及佛諸餘法，無能測量者。
止，止，不須說，言辭相寂滅」，當知一切諸法皆不可說，故知是圓教不可說門也。
簡異圓、別兩種自明矣。
復次，以文殊說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故深會圓理故。
orig::  ^679c14

於是文殊師利問維摩詰：「我等各自說已。
仁者！當說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
時，維摩詰默然無言。
文殊師利歎曰：「善哉！
善哉！乃至無有文字語言，是真入不二法門。」
commentary::  ^680b34

第三維摩默然無言。
以此往論，得知維摩是圓教之中無言無說，即入不二。
語則動亂，波浪則起，默則心靜，如水澄清，珠相即現。
orig::  ^680b42

說是入不二法門品時，於此眾中五千菩薩，
皆入不二法門，得無生法忍。
commentary::  ^680b48

第三大段五千聞不二門，即得利益，入無生位。
此之得悟，為定在何菩薩所說〔云云〕。
維摩羅詰經文疏卷第二十六
 ^680c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