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her::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合論卷第三
commentary:: 
論曰：經起前文，如是乃至五陰、六入、十二處、
十八界，因緣和合虗妄有生，至了然自知獲本妙心常住不滅，
禮佛合掌說偈處，義分三段，皆世尊以甚微細智入世間解，
極談無生。問：何謂無生？
曰：雖生而不生是也。
世尊說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行相竟，
必曰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夫一切諸法既非因緣而生，又非自然而生，非無生之意乎？
orig::  ^22a42

復次，阿難！云何六入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阿難！即彼目睛瞪發勞者，兼目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因于明暗二種妄塵，發見居中，吸此塵象，名為見性。
此見離彼明暗二塵，畢竟無體。
如是，阿難！當知是見，非明暗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
何以故？若從明來，暗即隨滅，應非見暗；
若從暗來，明即隨滅，應無見明；若從根生，必無明暗。
如是見精，本無自性。
若於空出，前矚塵象，歸當見根，入空自觀，何關汝入？
是故當知，眼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22b12

補曰：直視之久曰瞪。
由久視故，則勞相發生。
若目睛不瞬，勞相自無。
元一精明，以何為妄？
同是菩提者，謂勞與塵，本如來藏。
由塵發見，是名眼入。
離塵無體，乃為虗妄。
此顯真見洞然，非因明暗有也。
以至耳之動靜，鼻之通塞，舌之甜淡，身之離合，
意之生滅者，等是勞相，故皆言瞪。
orig::  ^22b30

阿難，譬如有人以兩手指急塞其耳，耳根勞故頭中作聲，
兼耳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于動靜二種妄塵發聞居中，
吸此塵象名聽聞性，此聞離彼動靜二塵畢竟無體。
如是，阿難，當知是聞非動靜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
何以故？若從靜來，動即隨滅，應非聞動；
若從動來，靜即隨滅，應無覺靜；若從根生，
必無動靜，如是聞體本無自性。
若於空出，有聞成性，即非虗空。
又空自聞，何關汝入？
是故當知，耳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22b42

阿難，譬如有人急畜其鼻，畜久成勞，則於鼻中聞有冷觸，
因觸分別通塞虗實；如是乃至諸香臭氣兼鼻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因于通塞二種妄塵，發聞居中，吸此塵象，名齅聞性。
此聞離彼通塞二塵，畢竟無體。
當知是聞非通塞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
何以故？若從通來，塞則聞滅，云何知塞？
如因塞有，通則無聞，云何發明香臭等觸？
若從根生，必無通塞，如是聞機本無自性。
若從空出，是聞自當迴齅汝鼻，空自有聞，何關汝入？
是故當知，鼻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22c12

阿難，譬如有人以舌#CB02549;吻熟舐令勞，
其人若病則有苦味，無病之人微有甜觸，
由甜與苦顯此舌根，不動之時淡性常在。
兼舌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甜、苦、
淡二種妄塵發知居中，吸此塵象名知味性，
此知味性離彼甜、苦及淡二塵，畢竟無體。
如是，阿難，當知如是嘗苦、淡知，非甜、苦來，
非因、淡有，又非根出，不於空生。
何以故？若甜、苦來，淡則知滅，云何知淡？
若從淡出，甜則知亡，復云何知甜、苦二相？
若從舌生，必無甜、淡及與苦塵，斯知味根本無自性。
若於空出，虗空自味非汝口知，又空自知，何關汝入？
是故當知，舌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22c32

阿難，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觸於熱手，若冷勢多，
熱者從冷；若熱功勝，冷者成熱。
如是以此合覺之觸顯於離知，涉勢若成因于勞觸，
兼身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于離合二種妄塵發覺居中，
吸此塵象名知覺性。
此知覺體離彼離合違順二塵，畢竟無體。
如是，阿難，當知是覺非離合來，非違順有，
不於根出，又非空生。
何以故？若合時來，離當已滅，云何覺離？
違順二相亦復如是，若從根出，必無離合違順四相，
則汝身知元無自性，必於空出，空自覺知，何關汝入？
是故當知，身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23a6

阿難，譬如有人勞倦則眠，睡熟便寤，覽塵斯憶，
失憶為忘，是其顛倒生住異滅，吸習中歸不相踰越。
稱意知根兼意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因于生滅二種妄塵，集知居中吸撮內塵，
見聞逆流流不及地，名覺知性。
此覺知性離彼寤寐、生滅二塵，畢竟無體。
如是，阿難，當知如是覺知之根，非寤寐來，
非生滅有，不於根出，亦非空生。
何以故？若從寤來，寐即隨滅，將何為寐？
必生時有，滅即同無，令誰受滅？
若從滅有，生即滅無，誰知生者？
若從根出，寤寐二相隨身開合，離斯二體，
此覺知者同於空華，畢竟無性。
若從空生，自是空知，何關汝入？
是故當知，意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復次，阿難，云何十二處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阿難，汝且觀此祇陀樹林及諸泉池。
於意云何？此等為是色生眼見？
眼生色相？阿難，若復眼根生色相者，見空非色，
色性應銷，銷則顯發一切都無；色相既無，誰明空質？
空亦如是，若復色塵生眼見者，觀空非色，
見即銷亡，亡則都無，誰明空色？
是故當知，見與色空俱無處所，即色與見二處虗妄，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23a26

阿難，汝更聽此祇陀園中，食辦擊鼓，眾集撞鍾，鍾鼓音聲前後相續。
於意云何？此等為是聲來耳邊？
耳往聲處？阿難，若復此聲來於耳邊，如我乞食室羅筏城，在祇陀林則無有我。
此聲必來阿難耳處，目連、迦葉應不俱聞，
何況其中一千二百五十沙門，一聞鍾聲同來食處？
若復汝耳往彼聲邊，如我歸住祇陀林中，在室羅城則無有我。
汝聞鼓聲，其耳已往擊鼓之處，鍾聲齊出應不俱聞，何況其中象馬牛羊種種音響？
若無來往亦復無聞。
是故當知，聽與音聲俱無處所，即聽與聲二處虗妄，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23b14

阿難，汝又齅此爐中栴檀，此香若復然於一銖，室羅筏城四十里內同時聞氣。
於意云何？此香為復生栴檀木？
生於汝鼻？為生於空？
阿難，若復此香生於汝鼻，稱鼻所生當從鼻出，
鼻非栴檀，云何鼻中有栴檀氣？
稱汝聞香當於鼻出，鼻中出香說聞非義。
若生於空，空性常恒，香應常在，何藉爐中爇此枯木？
若生於木，則此香質因爇成烟。
若鼻得聞合蒙烟氣，其煙騰空未及遙遠，四十里內云何已聞？
是故當知，香鼻與聞俱無處所，即齅與香二處虗妄，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汝常二時眾中持鉢，其間或遇酥酪醍醐，名為上味。
於意云何？此味為復生於空中？
生於舌中？為生食中？
阿難，若復此味生於汝舌，在汝口中只有一舌，
其舌爾時已成酥味，遇黑石蜜應不推移。
commentary::  ^23b34

補曰：無盡曰：見聞順取外境，而集知于內意根故，故曰逆流。
外境若亡，內心無體，故曰流不及地，名覺知性。
吸習中歸者，即吸習生滅二種妄塵，歸于意地之中，為內法塵。
吸，覽也。習，染也。不能圓證無生，過由此耳。
栴檀然之，一銖煙騰，未遠四十里內，已皆聞之，其勝絕若此。
法華謂六銖之香，價直娑婆世界，信有之矣。
黑石蜜者，善見律云：甘蔗糖也，其堅如石。
即今之糖霜是已。
orig::  ^23c12

若不變移，不名知味。
若變移者，舌非多體，云何多味？
一舌之知，若生於食，食非有識，云何自知？
又食自知，即同他食，何預於汝名味之知？
若生於空，汝瞰虗空，當作何味？
必其虗空若作鹹味，既鹹汝舌，亦鹹汝面，
則此界人同於海魚，既常受鹹，了不知淡。
若不識淡，亦不覺鹹，必無所知，云何名味？
是故當知，味、舌與嘗俱無處所，即嘗與味二俱虗妄，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汝常晨朝以手摩頭。
於意云何？此摩所知，誰為能觸？
能為在手？為復在頭？
若在於手，頭則無知，云何成觸？
若在於頭，手則無用，云何名觸？
若各各有，則汝阿難應有二身。
若頭與手一觸所生，則手與頭當為一體。
若一體者，觸則無成。
若二體者，觸誰為在？
在能非所，在所非能，不應虗空與汝成觸。
是故當知，覺觸與身俱無處所，即身與觸二俱虗妄，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23c28

阿難，汝常意中所緣善、惡、無記三性生成法則，此法為復即心所生？
為當離心別有方所？
阿難，若即心者，法則非塵、非心所緣，云何成處？
若離於心別有方所，則法自性為知、非知？
知則名心，異汝非塵，同他心量，即汝即心，云何汝心更二於汝？
若非知者，此塵既非色、聲、香、味，離合冷暖及虗空相，當於何在？
今於色空都無表示，不應人間更有空外，
心非所緣，處從誰立？
是故當知，法則與心俱無處所，則意與法二俱虗妄，
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commentary::  ^24a10

論曰：雜華曰：佛子！
菩薩摩訶薩如是十種逆順觀諸緣起，
所謂有支相續故、一心所攝故、自業差別故、
不相捨離故、三道不斷故、觀過去現在未來故、
三苦聚集故、因緣生滅故、生死繫縛故、無所有盡觀故。
棗栢曰：此十種逆順觀十二有支緣起相續，
皆一心所攝，但以自業苦樂不同而有差別，不離十二有支。
但如前道斷者，所謂心、境、無明。
此三無者，餘皆無。
若不斷者，三苦聚集。
言三苦者，即行苦、苦苦、壞苦聚也。
而能斷者，以無無明即成不苦之妙用理智故。
問：三種行相何若？
曰：無明至六根是謂行苦，以迷攀緣不自知故。
觸受是謂苦苦，以受諸觸時即有苦，又加愛戀及以憎妬故。
餘皆壞苦也。依止三苦成五陰，依五陰成六入，
由六入成十二處，因十二處立十八界。
然則五陰者，蓋是無始生死之處，一切苦業之原。
當細披剝之，使知虗誑。
涅槃曰：五陰者，念念生滅。
如其生滅，誰有縛？
誰有解？世尊因此五陰生後五陰，此五陰自滅不至彼陰，雖不至彼陰能生彼陰。
如因子生芽，子不至芽，雖不至芽而能生芽。
眾生亦爾。以是究觀，了不可得。
如皮既無，毛則安附。
問曰：世尊不正言無生，乃曰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其意安在？曰：佛所說法，有密說，有顯說。
如本非因緣，非自然性者，密說也。
問：何謂顯說？曰：如雜華。
曰：譬如河中水，湍流競奔逝。
各各不相知，諸法亦如是。
又如大火聚，猛#CB08504;同時發。
各各不相知，諸法亦如是。
又如長風起，遇物咸鼓扇。
各各不相知，諸法亦如是。
又如眾地界，展轉因依住。
各各不相知，諸法亦如是。
眼耳鼻舌身，心意諸情根。
以此常流轉，而無能轉者。
法性本無生，示現而有生。
是中無能現，亦無所現物。
眼耳鼻舌身，心意諸情根。
一切空無性，忘心分別有。
如是而觀察，一切皆無性。
涅槃又曰：如磁石者，是義不然。
何以故？石不吸鐵。
所以者何？無心業故。
善男子！異法有故，異法出生。
異法無故，異法壞滅。
無有作者，無有受者。
善男子！猶如猛火，不能焚薪。
火出薪壞，名為焚薪。
善男子！譬如葵藿，隨日而轉。
如是葵藿，亦無敬心，無識無業。
異法性故，而自回轉。
善男子！如芭蕉樹，因雷增長，是樹無耳，
亦無意識，異法有故，異法增長，異法無故，異法壞滅。
善男子！如阿迦叔樹，女人摩觸，華為之出，
是樹無心，亦無覺觸，異法有故，異法出生，
異法無故，異法壞滅。
如橘得尸，果則滋多，如是橘樹無心無觸，
異法有故，異法滋多，異法無故，異法壞滅。
善男子！如安石榴，塼骨糞故，果實繁茂，
安石榴樹亦無心觸，異法有故，異法出生，
異法無故，異法壞滅。
善男子！磁石吸鐵亦復如是，異法有故，
異法出生，異法無故，異法壞滅。
眾生佛性亦復如是，不能吸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無明不能吸取諸行，行亦不能吸取識也，
亦得名為無明緣行，行緣於識，有佛無佛，法界常住。
雜華經意以水、火、風、地皆動轉而無作無造，誰使之然？
初不聞水、火、風、地等受生死、受業報，如眼、
耳、鼻、舌、身、意諸情之根亦皆動轉，無作無造，誰使之然？
而云獨受生死、受業報乎？
涅槃經意以芭蕉、葵、藿、橘、安石榴皆無敬心、
耳、識、覺、觸等而能成就發生，如無明、行、
識乃至老死，豈獨有分別乎？
大矣哉！世尊顯演無生法者，此也。
orig::  ^24a28

復次，阿難！云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阿難！如汝所明，眼色為緣生於眼識，此識為復因眼所生以眼為界？
因色所生以色為界？
阿難！若因眼生，既無色空無可分別，縱有汝識，欲將何用？
汝見又非青黃赤白，無所表示，從何立界？
若因色生，空無色時汝識應滅，云何識知是虗空性？
若色變時，汝亦識其色相遷變，汝識不遷，界從何立？
從變則變，界相自無，不變則恒。
既從色生，應不識知虗空所在。
若兼二種眼色共生，合則中離，離則兩合，
體性雜亂，云何成界？
是故當知，眼色為緣生眼識界，三處都無，
則眼與色及色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24c42

阿難！又汝所明，耳聲為緣生於耳識，此識為復因耳所生以耳為界？
因聲所生以聲為界？
阿難！若因耳生，動靜二相既不現前，根不成知必無所知，知尚無成識何形貌？
若取耳聞無動靜故，聞無所成，云何耳形雜色觸塵名為識界？
則耳識界復從誰立？
若生於聲，識因聲有則不關聞，無聞則亡聲相所在。
識從聲生，許聲因聞而有聲相，聞應聞識，不聞非界。
聞則同聲，識已被聞，誰知聞識？
若無知者終如草木，不應聲聞雜成中界。
界無中位，則內外相復從何成？
是故當知，耳聲為緣生耳識界，三處都無，
則耳與聲及聲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25a16

阿難，又汝所明，鼻香為緣生於鼻識，此識為復因鼻所生，以鼻為界？
因香所生，以香為界？
阿難，若因鼻生，則汝心中以何為鼻？
為取肉形雙爪之相？
為取齅知動搖之性？
若取肉形，肉質乃身，身知即觸，名身非鼻，
名觸即塵，鼻尚無名，云何立界？
若取齅知，又汝心中以何為知？
以肉為知，則肉之知元觸非鼻；以空為知，
空則自知，肉應非覺。
如是則應虗空是汝，汝身非知。
今日，阿難，應無所在，以香為知，知自屬香，何預於汝？
若香臭氣必生汝鼻，則彼香臭二種流氣不生，
伊蘭及栴檀木二物不來，汝自齅鼻為香為臭？
臭則非香，香應非臭。
若香臭二俱能聞者，則汝一人應有兩鼻，
對我問道：有二，阿難，誰為汝體？
若鼻是一，香臭無二，臭既為香，香復成臭，
二性不有，界從誰立？
若因香生，識因香有，如眼有見不能觀眼，
因香有故應不知香，知即非生，不知非識。
香非知有，香界不成；識不知香，因界則非從香建立。
既無中間，不成內外，彼諸聞性畢竟虗妄。
是故當知，鼻香為緣生鼻識界，三處都無，
則鼻與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25a38

阿難，又汝所明，舌味為緣生於舌識，此識為復因舌所生以舌為界？
因味所生以味為界？
阿難，若因舌生，則諸世間甘蔗、烏梅、黃連、
石鹽、細辛、薑、桂都無有味，汝自嘗舌為甜為苦？
若舌性苦，誰來嘗舌？
舌不自嘗，孰為知覺？
舌性非苦，味自不生，云何立界？
若因味生，識自為味，同於舌根應不自嘗，云何識知是味非味？
又一切味非一物生，味既多生，識應多體，
識體若一，體必味生，鹹淡甘辛和合俱生，
諸變異相同為一味應無分別，分別既無則不名識，云何復名舌味識界？
不應虗空生汝心識，舌味和合即於是中元無自性，云何界生？
commentary::  ^25b26

補曰：孤山曰：若雜成，則一半屬聲，一半屬聞，故曰界無中位。
既無中識，則內外境義皆不成。
又曰：不應虗空等者，初因舌是破自生，
二因味是破他生，三虗空是破無因生，四舌味和合是破共生。
前後諸文皆爾，此中最顯。
orig::  ^25b48

是故當知，舌、味為緣生舌識界，三處都無，
則舌與味及舌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25c10

阿難，又汝所明，身觸為緣，生於身識。
此識為復因身所生，以身為界？
因觸所生，以觸為界？
阿難，若因身生，必無合離，二覺觀緣，身何所識？
若因觸生，必無汝身，誰有非身知合離者？
阿難，物不觸知，身知有觸，知身即觸，知觸即身，
即觸非身，即身非觸，身觸二相元無處所，
合身即為身自體性，離身即是虗空等相，
內外不成，中云何立？
中不復立，內外性空，即汝識生，從誰立界？
是故當知，身觸為緣，生身識界，三處都無，
則身與觸及身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25c14

阿難！又汝所明，意法為緣生於意識，此識為復因意所生以意為界？
因法所生以法為界？
阿難！若因意生，於汝意中必有所思發明汝意。
若無前法，意無所生，離緣無形，識將何用？
又汝識心與諸思量兼了別性，為同為異？
同意即意，云何所生？
異意不同，應無所識。
若無所識，云何意生？
若有所識，云何識意唯同與異？
二性無成，界云何立？
若因法生，世間諸法不離五塵，汝觀色法及諸聲法、
香法、味法及與觸法，相狀分明以對五根，
非意所攝，汝識決定依於法生。
汝今諦觀，法法何狀？
若離色空、動靜、通塞、合離、生滅，越此諸相終無所得。
生則色空諸法等生，滅則色空諸法等滅。
所因既無，因生有識，作何形相？
相狀不有，界云何生？
是故當知，意法為緣生意識界，三處都無，
則意與法及意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25c32

阿難白佛言：世尊！
如來常說和合因緣，一切世間種種變化，
皆因四大和合發明，云何如來因緣、自然二俱排擯？
我今不知斯義所屬，唯垂哀愍，開示眾生中道了義無戲論法。 ^26a12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先厭離聲聞、緣覺諸小乘法，
發心勤求無上菩提，故我今時為汝開示第一義諦。
commentary::  ^26a20

補曰：無盡移第十卷自妄元無因至五妄想成一節，
兼前二十八字，及於妄元上加阿難二字，
共三十五行，入在此第一義諦句下，謂為順文勢也。
愚竊原此上阿難請問云何如來因緣自然二俱排擯，
及請開示中道了義無戲論法，故如來以七大性等語答之。
如第十卷妄元無因上一節，阿難自問五陰相中五種虗妄為本想心，
如來則以妄元無因等為詳辯。
此兩處問答，初無相關，亦不稠疊，其文勢有何不順而欲易之？
又況彌伽按梵本對譯，但恐於此方語音有未盡善，至其首尾必不如此之違戾也。
orig::  ^26a24

如何復將世間戲論妄想因緣而自纏繞？
汝雖多聞，如說藥人，真藥現前不能分別，如來說為真可憐愍。
汝今諦聽，吾當為汝分別開示，亦令當來修大乘者通達實相。
阿難默然，承佛聖旨。
阿難，如汝所言，四大和合，發明世間種種變化。
阿難，若彼大性體非和合，則不能與諸大雜和，猶如虗空不和諸色。
若和合者，同於變化，始終相成，生滅相續，
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旋火輪未有休息。
阿難，如水成氷，氷還成水。
汝觀地性，麤為大地，細為微塵。
至鄰虗塵，析彼極微色邊際相七分所成，更析鄰虗即實空性。
阿難，若此鄰虗析成虗空，當知虗空出生色相。
汝今問言，由和合故出生世間諸變化相。
汝且觀此一鄰虗塵，用幾虗空和合而有？
不應鄰虗合成鄰虗。
又鄰虗塵析入空者，用幾色相合成虗空？
若色合時，合色非空；若空合時，合空非色。
色猶可析，空云何合？
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
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循業發現。
commentary::  ^26a46

補曰：如來藏乃寂照妙明之體也。
能含吐十虗，故曰周徧。
以變現十界，故曰循業。
孤山約三諦圓融，不一不異，釋此藏性。
淨覺嘗謂其義包富博濟，無所不在。
後來說者，徒欲好異，翻失體要。
愚謂不然。如來於下交親，甞演釋此義曰：
我以妙明不滅不生合如來藏，而如來藏唯妙覺明圓照法界。
是故於中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小中現大，
大中現小，不動道場徧十方界，身含十方無盡虗空，
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
滅塵合覺，故發真如妙覺明性。
而如來藏本妙圓心，非心非空，非地非水，
非風非火，至離即離非，是即非即處，明示其旨。
又楞伽經佛謂大慧菩薩曰：有時空、無相、
無願、如、實際、法性、法身、涅槃，離自性不生不滅，
本來寂靜，自性涅槃。
如是等句，說如來藏，亦豈翻失體要乎？
定林曰：風無實體，依土發現，故曰國土。
水火為世間用，故曰世間。
識及六根所起用處，有而不實，故曰十虗。
色不言世間國土者，離色無世間國土，
離世間國土無色，空所圓滿，非特世間國土，
又非有而不實，故曰十方。
方無遷流，空亦如是。
言色邊際微塵，有方分微也。
鄰虗塵，無方分極微也。
析塵至極，無折可析，即實空性。
orig::  ^26b32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26c26

阿難！火性無我，寄於諸緣。
汝觀城中未食之家，欲炊爨時，手執陽燧，日前求火。
阿難！名和合者，如我與汝一千二百五十比丘，
今為一眾，眾雖為一，詰其根本，各各有身，
皆有所生氏族名字，如舍利弗婆羅門種，
優盧頻螺迦葉波種，乃至阿難瞿曇種姓。
阿難！若此火性因和合有，彼手執鏡，於日求火，此火為從鏡中而出？
為從艾出？為於日來？
阿難！若日來者，自能燒汝手中之艾，來處林木皆應受焚。
若鏡中出，自能於鏡出然于艾，鏡何不鎔？
紆汝手執，尚無熱相，云何融泮？
若生於艾，何藉日鏡光明相接，然後火生？
汝又諦觀，鏡因手執，日從天來，艾本地生，火從何方遊歷於此？
日鏡相遠，非和非合，不應火光無從自有。
汝猶不知，如來藏中，性火真空，性空真火，
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
阿難！當知世人一處執鏡，一處火生，徧法界執，
滿世間起，起徧世間，寧有方所？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
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26c30

阿難，水性不定，流息無恒，如室羅城迦毗羅仙、
斫迦羅仙及鉢頭摩訶薩多等諸大幻師，求太陰精用和幻藥。
是諸師等於白月晝，手執方諸承月中水，此水為復從珠中出？
空中自有？為從月來？
阿難，若從月來，尚能遠方令珠出水，所經林木皆應吐流，流則何待方諸所出？
不流明水非從月降。
若從珠出，則此珠中常應流水，何待中宵承白月晝？
若從空生，空性無邊，水當無際，從人暨天皆同滔溺，云何復有水陸空行？
汝更諦觀，月從天陟，珠因手持，承珠水盤本人敷設，水從何方流注於此？
月珠相遠，非和非合，不應水精無從自有。
汝尚不知如來藏中性水真空，性空真水清淨本然周徧法界，
隨眾生心應所知量，一處執珠一處水出，
徧法界執滿法界生，生滿世間寧有方所？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
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27a16

阿難，風性無體，動靜不常。
汝常整衣入於大眾僧伽黎角，動及傍人，則有微風拂彼人面。
此風為復出袈裟角，發於虗空，生彼人面？
阿難，此風若復出袈裟角，汝乃披風，其衣飛搖，應離汝體。
我今說法，會中垂衣，汝看我衣，風何所在？
不應衣中有藏風地。
若生虗空，汝衣不動，何因無拂？
空性常住，風應常生。
若無風時，虗空當滅，滅風可見，滅空何狀？
若有生滅，不名虗空，名為虗空，云何風出？
若風自生被拂之面，從彼面生，當應拂汝。
自汝整衣，云何倒拂？
汝審諦觀，整衣在汝，面屬彼人，虗空寂然，
不參流動，風自誰方鼓動來此？
風空性隔，非和非合，不應風性無從自有。
汝宛不知如來藏中，性風真空，性空真風，
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
阿難，如汝一人微動服衣，有微風出，偏法界拂，
滿國土生，周徧世間，寧有方所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27a46

阿難，空性無形，因色顯發，如室羅城去河遙處，
諸剎利種及婆羅門、毗舍、首陀，兼頗羅墮、旃陀羅等。
commentary::  ^27b30

補曰：優盧頻螺，此云木瓜癊。
迦葉波，此云大龜。
瞿曇，星名，從星立姓，後改為釋迦。
西土之姓有四：曰剎帝利，王種也；曰婆羅門，
淨行也；曰毗舍，商賈也；曰首陀，農人也。
如此方士、農、工、商，此四姓貴賤，各安其業，
至於婚嫁，亦不交通。
釋迦在四姓之外，故曰四姓出家，同名釋氏。
頗羅墮，具云賓頭盧頗羅墮，此云捷疾，
又云利根，又云暴惡人。
慈恩曰：婆羅門有十八姓，此居其一。
旃陀羅，此云嚴幟。
孤山曰：惡業自嚴，行持標幟。
迦毗羅等，皆幻術之師也。
伊蘭，觀佛三昧海經備載，乃臭樹佛語，以旃檀對喻之。
推明其理，猶儒家薰蕕之喻，殆非今猗蘭比也。
陽燧形如鏡，範銅為之，向日取艾炷之，則得火。
方諸如蛤，鍊石成之，對月則津然出水。
orig::  ^27b34

新立安居，鑿井求水，出土一尺，於中則有一尺虗空，
如是乃至出土一丈，中間還得一丈虗空。
虗空淺深隨出多少，此空為當因土所出？
因鑿所有？無因自生？
阿難，若復此空無因自生，未鑿土前何不無礙？
唯見大地逈無通達。
若因土出，則土出時應見空入。
若土先出無空入者，云何虗空因土而出？
若無出入，則應空土元無異因，無異則同，則土出時空何不出？
若因鑿出，則鑿出空應非出土；不因鑿出，
鑿自出土，云何見空？
汝更審諦諦審諦觀，鑿從人手隨方運轉，
土因地移，如是虛空因何所出？
鑿空虗實不相為用，非和非合，不應虗空無從自出。
若此虗空性圓周徧，本不動搖，當知現前地水火風均名五大，
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阿難，汝心昏迷，不悟四大元如來藏，當觀虗空為出？
為入？為非出入？汝全不知如來藏中性覺真空，
性空真覺，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
阿難，如一井空，空生一井；十方虗空亦復如是，
圓滿十方，寧有方所？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
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27c12

阿難，見覺無知，因色空有。
如汝今者在祇陀林，朝明夕昏，設居中宵，
白月則光，黑月便暗，則明暗等因見分析。
此見為復與明暗相并太虗空？
為同一體？為非一體？
或同非同？或異非異？
阿難，此見若復與明與暗及與虗空元一體者，
則明與暗二體相亡，暗時無明，明時無暗。
若與暗一，明則見亡。
必一於明，暗時當滅，滅則云何見明見暗？
若明暗殊，見無生滅，一云何成？
若此見精與暗與明非一體者，汝離明暗及與虗空，分析見元作何形相？
離明離暗及離虗空，是見元同龜毛兔角。
明暗虗空三事俱異，從何立見？
明暗相背，云何或同？
離三元無，云何或異？
分空分見，本無邊畔，云何非同？
見暗見明，性非遷改，云何非異？
汝更細審，微細審詳，審諦審觀，明從大陽，
暗隨黑月，通屬虗空，甕歸大地，如是見精因何所出？
見覺空頑，非和非合，不應見精無從自出。
若見聞知性圓周徧，本不動搖，當知無邊不動虗空，
并其動搖地水火風，均名六大，性真圓融，
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阿難，汝性沈淪，不悟汝之見聞覺知本如來藏。
汝當觀此見聞覺知，為生為滅？
為同為異？為非生滅？
為非同異？汝曾不知如來藏中，性見覺明，
覺精明見，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
如一見根，見周法界，聽齅甞觸，覺觸覺知，
妙德瑩然，徧周法界，圓滿十虗，寧有方所？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
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28a2

阿難，識性無源，因於六種根塵妄出。
汝今徧觀此會聖眾，用目循歷，其目周視，但如鏡中無別分析。
汝識於中次第標指，此是文殊，此富樓那，
此目犍連，此須菩提，此舍利弗。
此識了知，為生於見，為生於相，為生虗空，為無所因突然而出？
阿難，若汝識性生於見中，如無明暗及與色空，
四種必無，元無汝見，見性尚無，從何發識？
若汝識性生於相中，不從見生，既不見明，
亦不見暗，明暗不矚，即無色空，彼相尚無，識從何發？
若生於空，非相非見，非見無辯，自不能知明暗色空非相滅緣，
見聞覺知無處安立。
處此二非，空則同無，有非同物，縱發汝識，欲何分別？
若無所因突然而出，何不日中別識明月？
汝更細詳，微細詳審，見託汝睛，相推前境，
可狀成有，不相成無，如是識緣因何所出？
識動見澄，非和非合，聞聽覺知亦復如是，不應識緣無從自出。
若此識心本無所從，當知了別見聞覺知，
圓滿湛然，性非從所。
兼彼虗空地水火風，均名七大，性真圓融，
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阿難，汝心麤浮，不悟見聞發明了知本如來藏。
汝應觀此六處識心，為同為異？
為空為有？為非同異？
為非空有？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性識明知，
覺明真識，妙覺湛然，徧周法界，含吐十虗，寧有方所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commentary::  ^28b2

論曰：所言地水火風而依於空，為五法器界也。
見聞覺知而依於識，為五法根身也。
根身器界共十法，今以性言之，蓋十大性也。
而經但曰均名七大，何也？
曰：地水火風空，器界之形貌者，故件件而詳敘之。
至於見聞覺知識，根塵之名言者，故但以見覺及識，略之為七也。
故云見覺無知，清淨本然，徧周法界。
而便敘曰：如一見根，見周法界，聽齅嘗觸，
覺觸覺知，妙德瑩然，徧周法界也。
及觀下文，諸聖人證成六入、十二處、十八界、
七大性之法，名二十五種圓通。
至大勢至法王子，與其同倫五十二菩薩，
則曰：佛問圓通，我無選擇，都攝六根，淨念相繼，
入三摩地，用以印成見聞覺知。
依識為六根，無所選擇，則十大性無疑礙矣。
龍勝曰：諸法實有，不應以心識故知有相。
若以心識故知有，是則非有。
如地堅相，以身根身識故知有。
若無身根身識，則無堅相。
問曰：身根身識，若知若不知，而地常有堅相？
答曰：若先自知有堅相，若從他聞，則知有堅相。
若先不知不聞，則無堅相。
復次地若常是堅相，不應捨其相。
如凝酥蠟蜜樹膠融，則捨其堅相，墮濕相中。
金銀銅鐵等亦是。
如水為濕相，寒則轉為堅相。
如是等種種，悉皆捨相。
又曰：若火實有熱性，云何有人入火不燒，及人身中火而不燒身？
雲中火，水不能滅，以火無有定熱性故。
神通力故，火不能燒身。
業因緣故，五臟不熱。
神龍力故，水不能滅。
若熱性與火異，火則非熱。
若熱性與火一，云何言熱是火性？
餘性亦如是。如是總性別性無故，名為性空。
以如是之理，推地水火之性，喻如尋流而得源，
一切皆空，況風與空乎？
世尊所示，自其性而發相，謂之循業發現，應所知量。
龍勝所論，自其相而窮性，特顯發色心不二耳。
於空云：汝心昏迷，空性覺故。
於見云：汝性沈淪，見性外現故。
於識云：汝心麤浮，識精內潛故。
浮則但認浮根，麤則不達識精故也。
補曰：真際曰：性色真空，離一切相。
性空真色，即一切相。
愚曰：色相可以離，可以即，火水如之。
然於空、於覺、於識，當何以辯之哉？
須知地水火風等，咸是精真妙心中所現物。
故曰：汝心昏迷，不悟四大元如來藏。
又曰：當知無邊不動虗空，并其動搖地水火風，
均名六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又曰：兼彼虗空地水火風，均名七大，性真圓融，
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由是而觀，非外物也。
明時無暗，集解作明時非暗。
orig::  ^28b46

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蒙佛如來微妙開示，
身心蕩然，得無罣礙。
是諸大眾，各各自知心徧十方，見十方空，如觀手中所持葉物。
一切世間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明元心，
心精徧圓，含裹十方。
反觀父母所生之身，猶彼十方虗空之中，
吹一微塵，若存若亡；如湛巨海，流一浮漚，起滅無從。
了然自知獲本妙心，常住不滅，禮佛合掌，得未曾有。
於如來前，說偈讚佛： ^29a32

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銷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祇獲法身。
commentary::  ^29a46

補曰：不歷二字，從上諸師釋之，皆不原如來直示頓證法門，
而局於名言，昧於大旨。
有謂方便之談者，有謂神力示現者，有謂姑敘悟解者，有謂非述一人者。
審如諸師之言，立論不一，俾修三摩提者，安能至不疑之地耶？
愚以漸修、頓證二義，破其封執。
如婆沙論敘三阿僧祇劫，修六度行，百劫種相好因，然後獲五分法身。
唯識謂地前歷一僧祇，初地滿二僧祇，
八地至等覺，是三僧祇，然後獲究竟法身者，此漸修義也。
此經敘識陰盡處，則曰諸根互用，從互用中，
能入菩薩金剛乾慧，圓明精心，於中發化，
如淨琉璃，內含寶月。
如是乃超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四加行心，
菩薩所行金剛十地，等覺圓明，入於如來妙莊嚴海，
圓滿菩提，歸無所得。
又曰：想相為塵，識情為垢，二俱遠離，則汝法眼應時清明，
云何不成無上知覺者，此頓證義也。
以漸言之，則從微至著，自信、住、行、向至等覺，方證極果。
以頓言之，則一念不生，前後際斷，即名為佛，
尚不從地位階升，豈歷僧祇耶？
下文謂與不圓根日劫相倍者，此也。
而慶喜親證此頓門，乃曰了然自知獲本妙心，
是與等覺圓明之心初無有異，謂其不獲可乎？
況此法身人人具有，以無明所蔽，妄想所汩，
隱然如失，一旦無明遽破，妄想隨銷，雖蚍蜉蟻子亦能獲證此身，
何獨慶喜歟？昔廣額屠兒至佛座下，無明頓息，
乃置刀謂佛曰：世尊，我是千佛一數。
佛即印可，謂其不預可乎？
夫以廣額放下屠刀，無明頓息，預千佛數，
今慶喜情想銷盡，法眼清明，則其言獲也宜矣。
但其覺雖齊於佛覺，而功未逮於極果，故不言五分及究竟耳。
富樓那曰：我與如來寶覺圓明，真妙淨心無二圓滿，
而我昔遭無始妄想，久在輪迴，今得聖乘，猶未究竟。
則與此意同，何惑於名言之深也？
orig::  ^29b2

願今得果成寶王，還度如是恒沙眾，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
伏請世尊為證明，五濁惡世誓先入，如一眾生未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
大雄大力大慈悲，希更審除微細惑，令我早登無上覺，於十方界坐道場。
舜若多性可銷亡，爍迦羅心無動轉。
commentary::  ^29c16

論曰：定林曰：識精為水，水不搖則名之為湛。
所謂圓湛者，清淨本然，周徧法界，不分為六，則湛圓矣。
所謂妙湛者，以妙力總持不動，則湛妙矣。
所謂覺湛明性者，覺合識精，如日合水，而有明性也。
所謂湛精圓常者，即圓湛識精也。
已滅生滅，故名為常。
所謂此湛非是不流，如急流水，望如恬靜者。
經云：識動見澄。則識有動性，名為想元。
自非妙湛總持，則念念愛業，習氣暴流，成諸行矣。
經於諸行喻如流者，以此。
然識比諸行，猶名為湛。
所謂湛入合湛者，如波瀾滅，化為澄水，名行陰盡。
內內湛明，入無所入，名識陰區宇。
則所謂湛入者，識陰也。
湛入為識陰，則湛為性識明知。
明知即智，智之與識，是識邊際，故說五陰，
而曰湛入合湛，歸識邊際。
性識不名湛入者，周徧法界，無出入故。
所謂內內湛明，入無所入者，湛出為行，
行如水流，湛入為識，識滅行陰，則內內湛明，
入至想元，更無所入矣。
所謂識精者，即阿陀那識也。
所謂黏湛者，黏此識精也。
此識精者，如水清潔，本無黏性，妄起分別，
與色合故，水土雜矣，乃能成黏。
若識此識者，如水清潔，本無黏性，能不合色，脫黏內伏。
湛有圓湛，有玅湛，有覺湛，有精湛，有湛入，
有黏湛，如前義錙銖之分，較盡法之喻也。
馬鳴曰：以依不覺心動為業，覺則不動。
夫覺則不動，妙湛總持之謂。
動則為業，遷流而為諸行矣。
所言首楞嚴王者，以首楞嚴定，十地菩薩能得之，故佛則為王。
僧祇，當云阿僧祇劫波，譯者略也。
阿僧祇，此云無數。
劫波，此云時分。時分有久近，凡言劫波，極長分也。
舜若多，風神動之性也。
爍迦羅，此云堅固，亦金剛堅固心也。
舊疏曰：舜若多，此云虗空。
阿難意若曰：虗空之性，不可銷亡者，尚可銷亡，
我堅固之心，不可動轉也。
又曰：舜若多性，未見正譯。
或曰：舜若者，斷滅空也。
舜若多者，真性空也。
資中云：舜若多者，虗空斷滅心也。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合論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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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磁 ^29c26

〔音慈。〕葵
〔音癨。〕藿
〔音壑。〕榴
〔音留。〕擯
〔音鬢。〕藉
〔音借。〕爇
〔音熱。〕燧
〔音遂。〕癃
〔音隆。〕幟 ^30b4

〔音熾。〕蕕
〔音由。〕殆
〔音待。〕猗
〔音衣。〕蚍
〔音毘。〕蜉
〔音浮。〕
 ^30b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