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拈古彚集卷第四十
collector:: 古杭白巖嗣祖沙門　淨符　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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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九
△南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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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汾陽太子院善昭禪師
汾陽太子院善昭禪師〔南九首山念嗣〕
僧問如何是接初機底句。
陽曰汝是行脚僧。
如何是辨衲僧底句。
陽曰西方日出卯。
如何是正令行底句。
陽曰千里特來呈舊面。
如何是立乾坤底句。
陽曰。北俱盧州長粳米。
食者無瞋亦無喜。
又曰。只將此四轉語。
驗天下衲僧。纔見汝出來。
驗得了也。 ^230b33

翠巖芝云。先師將此四句語驗天下衲僧。
仔細思量。却被天下衲僧一時勘破。 ^230b45

徑山杲云。諸人要識大愚麼。
三年無改於父之道。
可謂孝矣。 ^230c4

汾陽示眾。識得拄杖子。
行脚事畢。〔有作首山示眾〕 ^230c8

雲峰悅拈拄杖云。
者個豈不是拄杖。
那個是你行脚事。
復云。楖#CB05175;橫檐不顧人。
直入千峰萬峰去。 ^230c10

溈山#CB15223;拈拄杖云。
者個是拄杖。那個是行脚事。
直饒向者裏見得。
於衲僧門下只是個脫白沙彌。
若也不識。且向三家村裏東卜西卜。
忽然卜著也不定。 ^230c14

泐潭澄云。識得拄杖子。
入地獄如箭射。 ^230c22

靈隱嶽云。汾陽雖是開口見膽。
未免落在第二頭。
驀拈拄杖云。者個不得喚作拄杖子．漆桶。
參。 ^230c24

妙峰善云。識得拄杖子。
行脚事畢。錯。識得拄杖子。
入地獄如箭。錯。老僧則不然。
識得拄杖子。錯。復云。
妙峰三個錯。不是無病藥。
龐公賣笊篱。清平道木杓。 ^230c28

徑山琇拈拄杖云。
者個喚作拄杖子。
早是頭上安頭。那堪更云識得行脚事畢。
大小汾陽話作兩橛。 ^230c36

伏龍長云。識得拄杖子。
更買草鞋行脚三十年。 ^230c40

雲居莊云。汾陽一條拄杖。
換却天下衲僧眼睛。 ^230c42

寶掌白云。今之禪和子。
纔見人提起個拄杖子。
便向白木枝上著倒。
莫說行脚事。要做個脫白沙彌猶未得在。
乃呈起拄杖云。者個是拄杖子。
用識作麼。皮下有血底。
一手奪來抝作兩橛。
山僧也只得唾手休去。
若是三搭不回。正好南天台北五臺。
行驢脚馬脚。無了日在。 ^230c44

普廕□舉伏龍語畢云。
二尊宿一人坐殺天下衲僧。
至今走不得。一人走殺天下衲僧。
至今坐不得。大雲道識得者個穿却鼻孔。
到者裏直使天下衲僧欲走走不得欲坐坐不得。
然雖如是。報恩有分。 ^231a8

白巖符云。盡大地是條拄杖子。
你作麼生識。不學汾陽頭上安頭。
別道一句看。擬議不來。
劈脊便打。 ^231a16

汾陽示眾。拈拄杖曰。
三世諸佛在者裏。
為汝諸人無孔竅。
遂走向山僧拄杖裏去強生節目。 ^231a20

淨因成云。汾陽與麼示徒。
大似擔雪填井。旁若無人。
山僧今日為汝諸人出氣。
拈起拄杖云。三世諸佛不敢強生節目。
却向山僧拄杖裏走出。
向諸人道。我不敢輕於汝等。
汝等皆當作佛。 ^231a24

天童忞云。呼來遣去。
許他二老死蛇活弄。
然雖如是。向上一竅未曾動著。
山僧今日為諸人拈掇去也。
拈起拄杖云。識得者個。
三世諸佛被諸人穿却鼻孔。
若也未識。諸人鼻孔被三世諸佛穿却。
擲下拄杖云。是個什麼。 ^231a32

汾陽示眾。夫學般若菩薩。
當參活句。莫參死句。 ^231a42

天童忞云。有般漢聞恁麼說話。
便商量道。有義味是死句。
無義味是活句。似則固似。
怎奈摩斯吒心肝不在樹頭上。
此去彌勒佛下生時尚隔五十六億七千萬歲在。
然則畢竟作麼生是活句。
靠拄杖云。強中強。
吉中吉。波羅會上有殊利。
當門不用栽荊棘。
急力勑。明州城內近來少賊。
顧侍者云。有人守方丈麼。
者云有。自云。山僧今秋防失脫。 ^231a44

汾陽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陽曰青絹扇子足風凉。 ^231b10

中峰本云。拈得便用。
道出平常。山高水濶。
地久天長。青絹扇子足風凉。
是拈得便用耶。道出平常耶。
誰人知此意。令我憶汾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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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州葉縣歸省禪師
汝州葉縣歸省禪師〔南九首山念嗣〕 ^231b14

問僧。日暮投林。朝離何處。
曰新戒不曾。學禪縣曰。
生身入地獄。下去。 ^231b20

智門寬代僧進語云。
鑰匙在和尚手裏。 ^231b24

洞山聰云。者僧言中有響。
許你是個作家。怎奈有前無後。
當時若是個俊俏衲僧。
待道生身入地獄。
何不向道却煩和尚引導。 ^231b26

葉縣因僧問。諸餘即不。
問如何是今日施設。
縣曰有你者瞎驢在。
曰與麼則打鼓弄琵琶。
縣曰捺胃放屁聲。 ^231b32

雲峰悅云。然則一期以勢欺人。
其奈事不孤起。葉縣老人失却一隻眼。
還有人撿點得出麼。
你若撿點得出。雲峰分半院與。
你若撿點不出。良久云。
橫按鏌鎁全正令。
太平寰宇斬痴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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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州谷隱山蘊聰慈照禪師
襄州谷隱山蘊聰慈照禪師〔南九首山念嗣〕 ^231b38

上堂。十五日已前諸佛生。
十五日已後諸佛滅。
十五日已前諸佛生。
你不得離我者裏。
若離我者裏。我有鈎子鈎你。
十五日已後諸佛滅。
你不得住我者裏。
若住我者裏。我有錐子錐你。
且道正當十五日。
用鈎即是。用錐即是。
正當十五日。鈎錐一時息。
更擬問何如。回頭日又出。 ^231b46

昭覺勤云。放行處把住。
把住處放行。雖是為人鉗錘。
怎奈傷鋒犯手。若是崇寧則不然。
十五日已前。不得住我者裏。
若住我者裏。我放火燒你。
十五日已後。你不得離我者裏。
你若離我者裏。我放火燒你。
正當十五日。化為萬斛明珠。
撒在大千沙界。處處盡放光明。
各各急須著眼。 ^231c10

徑山杲云。#CB15210;張三玄三要。
扶竪臨濟正宗。須是恁麼人始得。
雖然如是。雲門即不然。
十五日已前。諸佛本不曾生。
十五日已後。諸佛本不曾滅。
十五日已前。你若離我者裏。
我也不用鈎鈎你。
一任橫擔拄杖緊捎草鞋。
十五日已後。你若住我者裏。
我也不用錐錐你。
一任抝折拄杖高掛鉢囊。
且道正當十五日。
合作麼生。十五日前後。
鈎錐徒爾為。今朝十五日。
正好用鈎錐。且作麼生用。
路逢死蛇莫打殺。
無底籃子盛將歸。
天寧琦云。用盡自己心。
笑破他人口。 ^231c22

報恩秀云。妙喜向石門放行處把定。
把定處放行。終是撞頭磕額。
賴有末後句。與天童同參。
且道同參底事作麼生。
石女夜裁無縫錦。
死蛇多出放生籃。 ^231c42

伏龍長云。二大老把手上高山。
怎奈旁觀者哂。且道無明有甚長處。
十五日已前諸佛生。
以不生生為生。十五日已後諸佛滅。
以不滅滅為滅。十五日已前。
你若住我者裏。我却用錐錐你。
直須尸橫萬里血濺梵天。
十五日已後。你若離我者裏。
我却用鈎鈎你。直須眉毛撕結鼻孔相拄。
所以道十五日前後鈎錐常在手。
正當十五日。大家要知有。
一任面南看北斗。
草木叢林獅子吼。 ^232a2

棲霞成云。谷隱恁麼說話。
大似手忙脚亂奈伊不何。
攝山即不然。十五日已前。
你若住我者裏。一任吟風嘯月。
十五日已後。你若離我者裏。
一任翫水觀山。正當十五日又作麼生。
意氣不從天地得。
英雄豈藉四時催。 ^232a18

谷隱因僧問。如何是夜半正明天曉不露。
隱曰牡丹花下睡猫兒。 ^232a28

廣胤標云。花明無月夜。
聲急正秋天。今人動輙以理事功位會他家裏事。
却似捧土培泰山。
掬水沃東海。直是遠在。
且畢竟如何即是。
竿頭絲線從君弄。
不犯清波意自殊。 ^232a32

谷隱入州看官。路逢延慶長老問。
中路相逢。一句作麼生道。
隱曰某甲禮拜和尚有分。
明日到院茶話次。
慶曰。昨日聞學士說新石門和尚。
和尚久在石門。為什麼却新去。
隱曰腦後合掌。 ^232a40

天寧琦云。石門道某甲禮拜和尚有分。
延慶著賊也不知。
要識石門麼。李靖三兄久經行陣。
雖然如是。未免倚勢欺人。 ^232a48

谷隱因僧問。一陽纔起天地咸知。
依時及節事如何。
隱曰午夜燈光連夕照。
曰照後如何。隱曰茶烟香篆一時清。 ^232b6

天童忞云。山僧則不然。
有問一陽纔起天地咸知依時及節事如何。
但向道。長至來朝賀。
昏鐘此夜參。參後如何。
大眾歸單打坐。兩序#CB05903;堂茶湯。 ^232b12

廣教玉云。慈照禪師答者僧話。
要且無合殺。山僧則不然。
有問依時及節事如何。
便捧。更問如何若何連。
棒趂出。倘或是個衲僧。
必定有轉身一路。 ^232b18

谷隱因僧問。一處火發任從你救。
八方齊發時如何。
隱曰快。曰還求出也無。
隱曰若求出即燒殺你。
僧禮拜。隱曰直饒你不求出也燒殺你。 ^232b24

仁王教云。我不似谷隱聯纖。
八方火發時如何。
合掌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
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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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州廣慧元璉禪師
汝州廣慧元璉禪師〔南九首山念嗣〕 ^232b30

參首山問。學人親到寶山。
空手回時如何。山曰家家門前火把子。
慧曰某甲從今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
山曰。汝會處作麼生。
與我說來看。慧曰祇是地上水碙砂。
山曰汝會也。慧便禮拜。 ^232b34

徑山杲云。你道首山還肻他廣慧也無。
若道肻他。何故不與一棒。
若道不肻他。何故不與一棒。
有人於此道得。妙喜與你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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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州承天三交智嵩禪師
并州承天三交智嵩禪師〔南九首山念嗣〕 ^232b44

示眾。第一單鎗甲馬。
第二甲馬單鎗。第三撒星排陣。
第四衣錦還鄉。僧便問如何是單鎗甲馬。
交曰。不是金牙作。
怎能射尉遲。曰如何是甲馬單鎗。
交曰。金鏃馬前落。
婁樊喪膽魂。曰如何是撒星排陣。
交曰。陣雲橫海上。
未辨聖明君。曰如何是衣錦還鄉。
交曰。四海無消息。
回奉聖明君。 ^232c2

天寧琦云。三交幸是太平時節。
何得干戈相待。報恩今日也不用單鎗甲馬。
也不用甲馬單鎗。
也不用撒星排陣。
也不用衣錦還鄉。
寒來向火。熱則乘凉。
撒手到家人不識。
了無一物獻尊堂。 ^232c16

大覺昇云。三交雖有圖王定亂之謀。
不免為太平奸賊。
大覺無者許多般去就。
却能坐致太平。乃竪拂子云。
會麼。吾寧鬬智不鬬力。
一紙賢於十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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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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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郢州太陽警玄禪師
郢州太陽警玄禪師〔青九梁山觀嗣〕 ^232c24

上堂。夜半烏雞抱鵠卵。
天明起來生老鸛。
鶴毛鷹嘴鷺鷥身。
却共烏鴉為侶伴。
高入烟霄。低飛柳岸。
向晚歸來仔細看。
依稀却似雲中鴈。 ^232c32

崇先奇云。混不得。
類不齊。太陽老人拈示殆盡。
只是罕遇知音。皐亭恁麼道。
多少錯會者又向炭庫裏作活計。 ^232c40

白巖符云。恁麼說話。
若人委悉得。三病二光一時透脫。
不然。山僧且為你點破。
舜若多神被無手人將兔角杖打得通身紅爛。
直得鮮血淋漓。大地如雪。
還委悉麼。直饒你委悉得。
要見太陽猶隔一由旬在。 ^232c46

太陽問僧甚處來。
曰洪山。陽曰先師在麼。
曰在。陽曰。在即不無。
請渠出來我要相見。
僧曰聻。陽曰者個猶是侍者。
僧無對。陽曰喫茶去。 ^233a8

龍池微云。者僧將一條斷貫索到處要穿人鼻孔。
者回却被明安老漢穿却。
直得措手脚不辦。
雖然明安老漢在洞下不無所長。
若是臨濟棒折也未放在。 ^233a14

崇先奇云。者僧果的從洪山來。
只是錯傳洪山語。
以致虗費太陽常住茶湯。 ^233a22

太陽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
曰。滿瓶傾不出。大地沒饑人。 ^233a26

報恩倫云。明安老漢不負問端。
盡情吐露。可謂所得甚簡。
施設彌寬。丹霞道。
罔象無心黃帝重。
卞和有志楚王嫌。
雖謂知言。然亦只是矢上加尖。
空中著楔。要識明安家風麼。
熱則乘凉寒向火。
了無閒事掛心頭。 ^233a30

崇先奇云。太陽老人從來家風嚴密。
門庭廣大。可惜者僧不是登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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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州雪竇重顯禪師
明州雪竇重顯禪師〔青九智門祚嗣〕 ^233a40

到大龍問。語者默者不是。
非語非默更非。總是總不是拈却。
大用現前時人知有。
未審大龍如何。龍曰子有如是見解那。
竇曰者老漢瓦解氷消。
龍曰放你三十棒。
竇禮拜歸眾。龍却喚云。
適來問話底僧出來。
竇便出。龍曰甚處是老僧瓦解氷消。
竇曰轉見敗闕。龍作色曰叵耐叵耐。
竇不顧。後舉似南嶽福嚴雅雅曰。
大龍何不與本分草料。
竇曰和尚更須行脚。 ^233a44

南#CB00589;問云。
賓則始終賓。主則始終主。
檢點將來。二俱不了。
山僧則不然。待問大龍如何。
劈脊便棒。者老漢今日瓦解氷消。
連棒趂出。免得#CB15325;相鈍置。
福嚴云何不與本分草料。
雪竇却道和尚更買草鞋行脚始得。
我要問福嚴。本分草料甚麼處去也。
拈拄杖云。龍蛇易辨。
衲子難瞞。 ^233b12

崇先奇云。雪竇老人大似個黠兒拾得風流袋。
不顧旁觀者哂。且道誰是旁觀。 ^233b24

白巖符云。逆剝龍鱗。
倒拖兕尾。固是英雄豪傑流事。
然在大方老作。又當好笑。
你道他笑個甚麼。
他笑道。新婦兒。方梳澡。
六幅長裙就地掃。
翻蹤馬上握金鞭。
不顧堂前有大嫂。 ^233b28

雪竇舉古德曰。眼裏著沙不得。
耳裏著水不得。忽有個漢信得及。
把得住。不受人瞞。
佛祖言教是什麼熱椀鳴聲。
便請高掛鉢囊抝折拄杖。
管取一員無事道人。
又曰。眼裏著得須彌山。
耳裏著得大海水。
一般漢受人商量。
佛祖言教如龍得水似虎靠山。
却須挑起鉢囊橫擔拄杖。
亦是一員無事道人。
復云。恁麼也不得。
不恁麼也不得。然後沒交涉。
三員無事道人中。
選一人為師。 ^233b36

天童覺云。坐斷乾坤。
建立世界。和光混俗。
各有所長。且道選那一人為師。
驀拈拄杖云。穿過了也。 ^233c4

南堂欲云。高掛鉢囊抝折拄杖。
未是無事道人。挑起鉢囊橫擔拄杖。
亦未是無事道人。
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
然後沒交涉。亦未是無事道人。
卓拄杖喝一喝云。
木馬火中嘶。黃昏後日出。 ^233c8

崇先奇云。雪竇雖則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
帶累多少人生陷地獄。
要識三員無事道人麼。
也只是官驛裏撮馬糞漢。 ^233c16

雪竇為道日損偈曰。
三分光陰早二過。
靈臺一點不揩磨。
區區逐日貪生去。
喚不回頭怎奈何。 ^233c22

無禪才云。雪竇老漢顢顢頇頇儱儱侗侗。
更參三十年也未會禪在。
然雖如是。土曠人稀。
試聽下個註脚。瞎却摩醯三隻眼。
南北東西路不分。
千林落葉無人掃。
獨自松門展脚眠。 ^233c26

雪竇曰。大施門開無壅塞。
忽有個衲僧出來。
雪竇倒退七百里。
何故。臨危不悚人。 ^233c34

有老宿云。大施門開無壅塞。
忽有個衲僧出來。
兩手分付。何故。心不負人面無慚色。 ^233c38

又老宿云。大施門開無壅塞。
忽有個衲僧出來。
三十棒一棒也不較。
何故。許人一物。千金不移。 ^233c42

天童忞云。靈峰今日亦大施門開無壅塞。
忽有個衲僧出來。
且教他立在門外。
何故。伊欠少個什麼。 ^233c46

雪竇因僧問。古人道有讀書人到來。
意旨如何。竇曰且在門外立。
曰請師相見。竇曰任是顏回亦不通。 ^234a2

天童忞云。雪竇雖是真實相為。
太殺不近人情。若是天童有問。
讀書人到來時如何。
導之以德。請師相見。
齊之以禮。畢竟意旨如何。
相逢相見呵呵笑。
更有春風春又春。 ^234a6

雪竇上堂起立曰。
雪竇得與麼高。諸人得與麼矮。
若人道得齊肩句。
許伊把定乾坤。 ^234a14

廣潤融云。雪竇恁麼說禪。
忒殺齊頭故事。山僧則不然。
驀涌身上禪床竪拄杖云。
廣潤得與麼高。諸人得與麼矮。
若人道得齊肩句。
猶是兔子喫牛奶。 ^234a18

雪竇示眾。客從遠方來。
遺我徑寸璧。中有四箇字。
字字無人識。 ^234a24

佛鑑懃云。客從遠方來。
遺我徑寸璧。中有四箇字。
不必重拈出。 ^234a28

高峰妙云。二大老一人說易。
一人說難。未免見有偏枯。
高峰則不然。客從遠方來。
遺我徑寸璧。中有四箇字。
字字無平仄。 ^234a32

焦山傑云。前二老明中有暗。
暗中有明。高峰半明半暗。
總未免偏枯。我則不然。
客從遠方來。遺我徑寸璧。
中有四箇字。字字無點畫。 ^234a38

雪竇示眾。天得一以清。
地得一以寧。衲僧得一以無風浪興。
爾若辨得。禍不入慎家之門。 ^234a44

天童悟云。者龍頭蛇尾漢錯下註脚。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
衲僧得一以無風浪興。
以拄杖一時趂散。 ^234a48

石佛伽云。大小雪竇慣向人前賣弄。
我當時若在。便與掀翻几案。 ^234b6

雪竇示眾。諸人要知真實相為麼。
但上無攀仰。下絕己躬。
自然常光現前。個個壁立千仞。 ^234b10

雲峰悅云。雪竇恁麼為人。
入地獄如箭射。 ^234b14

廣教玉云。雪竇雖則養子之緣。
怎奈無出身路。雲峰路見不平。
亦且枷上著杻。三角則不然。
要知真實相為。個個須從拄杖上翻身。
其或未委。長連單上有粥有飯。
作麼生道。 ^234b16

白巖符云。雪竇恁麼為人。
未見好手。我者裏則不然。
諸人要知真實相為麼。
但饑來喫飯困來打眠。
只是不得動著。動著則入地獄如箭。 ^234b24

雪竇示眾。乾坤之內。
宇宙之間。中有一寶。
掛在壁上。達磨九年面壁。
不敢正眼#CB15111;著。
如今衲僧要見。劈脊便打。 ^234b30

昭覺勤云。雪竇妙中之妙。
奇中之奇。向佛祖頭上提持。
衲僧頂門鑿竅。不妨自在。
要且只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
若是山僧則不然。
乾坤之內。宇宙之間。
中有一寶。竪拄杖云。
在拄杖頭上。拈起也天回地轉。
放下也草偃風行。
有時八臂三頭。有時壁立千仞。
如今莫道衲僧要見。
直饒千聖出來列祖齊至。
並須倒退三千里。
敢問大眾。且道什麼人合得受用。
分付天台木上座。
突出南山鼈鼻蛇。
攛拄杖下座。 ^234b36

寶壽方云。二老與麼說話。
要提持者一著子。
大似壓沙取油。殊不知我王庫內無如是刀。 ^234c6

天界盛云。二老漢撥亂乾坤即不無。
若是安#CB15131;定國未敢相許在。
杖人即不然。乾坤之內。
宇宙之間。中有一寶。
良久。噫。無限珍奇何處用。
前三三與後三三。 ^234c10

福嚴容云。二大老一人說近。
一人說遠。依稀越國。
彷彿揚州。山僧者裏則不然。
乾坤之內。宇宙之間。
中有一寶。遂喝一喝。 ^234c18

洞山度云。者裏則不然。
乾坤之內。宇宙之間。
中有一寶。驀竪拂子云。
要見便見。要拈便拈。
其或佇思停機。莫怪洞山性躁。
乃擊禪床喝一喝。 ^234c24

雪竇因僧問。黑荳未生芽時如何。
竇曰透水透砂。生芽後如何。
竇曰餧驢餧馬。 ^234c30

廣教玉云。擴佛祖心印。
提本分鉗錘。饒我雪竇。
山僧承大眾鋤荳。
將今視古。也擬定個眼目。
設有問黑荳未生芽時如何。
白雲峰倒卓。生芽後如何。
西河浪潑天。若道與古人別。
法無異旨。若道與古人同。
語言又異。具眼者辨取。 ^234c34

雪竇到洞山聰處。
山問。溈山水牯牛。
上座作麼生會。竇曰作後人標榜。
山擬道。竇以坐具拂一下便行。
山曰且來上座。竇曰未參堂。 ^234c44

古南門云。雪竇好一頭水牯牛。
只是不受人調制。
雖然。不唯標榜後人。
亦乃標傍佛祖。 ^235a2

雪竇示眾。春山疊亂青。
春水漾虗碧。寥寥天地間。
獨立望何極。便下座。
却顧謂侍者曰。適來有人看方丈麼。
曰有。竇曰作賊人心虗。 ^235a6

烏石道云。雪竇家私平生受用之物。
盡情擲出與諸人了也。
烏石者裏雖然活計無多。
也要諸人委悉。且作麼生是烏石活計。
卓拄杖云。燕語鶯啼春日暖。
園林是處百花香。 ^235a12

雪竇上堂。十方無壁落。
四面亦無門。古人向什麼處見客。
或若道得接手句。
許你天上天下。 ^235a20

崇先奇云。雪竇恁麼為人。
何能坐斷得天下人舌頭。
當時若有個師僧出眾。
但向他道。和尚話墮也。
不知待他眼目定動。
拂袖便行。 ^235a24

靈峰祥云。我要問雪竇。
你即今向甚處著此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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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山德韶國師
天台山德韶國師〔青九法眼益嗣〕 ^235a30

示眾。通玄峰頂。不是人間。
心外無法。滿目青山。
法眼聞曰。只此一頌。
堪起吾宗。 ^235a32

徑山杲云滅却法眼宗祇緣者一頌。 ^235a36

昭慶庭云。天不葢。
地不載。無處隱身。
水自綠。山自青。纖毫礙眼。
祇如通玄峰頂不是人間。
且道是什麼所在。
一片落花飛。萬國春歸去。 ^235a38

天童悟云。新通玄則不然。
今日別開一路。通玄峰頂。
別是人間。只緣不薦。
錯認青山。喝一喝云。
還薦麼。便下座。 ^235a44

天台因僧問。乍離凝峰丈室。
來坐般若道場。今日家風。
請師一句。台曰虧汝甚麼處。
曰恁麼則雷音震動乾坤界。
人人無不盡沾恩。
台曰。幸然未會。且莫探頭。
僧禮拜。台曰探頭即不中。 ^235b2

護國蘊云。國師恁麼答話。
揭露佛祖家風則不無。
要且此僧未肯點頭。
今日若有問山僧今日家風請師一句。
但向道。天台一萬八千丈。
朝夕烟雲八面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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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清涼法燈泰欽禪師
金陵清涼法燈泰欽禪師〔青九法眼益嗣〕 ^235b10

開堂。山僧本欲居山。
藏拙養病過時。奈緣先師有未了底公案。
出來與他了却。時有僧出問。
如何是先師未了底公案。
燈便打曰。祖禰不了殃及兒孫。
曰過在什麼處。燈曰過在我殃及你。 ^235b18

翠巖芝云。為眾竭力。
禍出私門。 ^235b28

雲峰悅云。者老漢一期與奪也似光前絕後。
及乎拶著。又却龍頭蛇尾。
如今莫有為清涼作主底麼。 ^235b30

昭覺勤云。法燈縱域中殺活。
握閫外威權。直得氣槩驚羣風標獨立。
山僧卑志。本亦如斯。
今日出來祇緣五祖先師有個現成公案。
對眾舉揚。有不惜性命底出來挨拶看。
如無。不免自拈自弄去也。
喝一喝擊拂子下座。 ^235b34

天童覺云。者僧若是個漢。
出來便掀倒禪床。
不惟自己有出身之路。
亦免祖禰不了殃及兒孫。 ^235b44

東禪觀云。千鈞上弦必思鏖戰。
寸鐵入手惟恐無敵。
者僧既不惜出來。
好大家割捨理會。
却只恁麼把伊塗糊一上。
所以清涼公案至今未了。 ^235b48

仰山欽云。跨竈起家。
法燈是則好手。其奈自身不了。
殃及祖翁。新護聖欲了先師公案。
別有人在。且道是阿誰。
乃打噴啑一聲。 ^235c6

百丈雪云。山僧本欲潛棲巖壑養病過時。
亦為先師有不了公案。
今日出來特為了却。
或有問雲門有甚不了公案。
只向他道。石女驚回霜夜夢。
木人撲落午天星。
更問過在甚麼處。
向道。易使清風梳翠竹。
難教明月住須彌。 ^235c12

古南門云。法燈可謂謙光導物。
枉尺直尋。山僧則不然。
徧界不曾藏。雖踞孤峰絕頂。
未甞不在水雲深處。
又何曾隱遯來。本師現在喫得屙得。
有甚公案不了。既然如是。
今日又向諸人面前呌喚作麼。
祖燈續焰明無盡。
只要鈎頭得錦鱗。 ^235c22

龍唐敷云。當仁不讓。
法燈固是作家。見義勇為。
者僧翻成特地。若是治平欲了先師公案。
又且不然。良久曰。
鐵牛喫盡欄邊草。
轟角春風匝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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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報恩慧明禪師
杭州報恩慧明禪師〔青九法眼益嗣〕 ^235c32

一日有新到參。恩問近離甚處。
曰城都。恩曰。上座離城都到此山。
則城都少上座。此間剩上座。
剩則心外有法。少則心法不周。
說得道理即住。不會請去。
僧無對。 ^235c38

洞山瑩代僧云。某甲縱說得道理。
終不似和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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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州洞山曉聰禪師
瑞州洞山曉聰禪師〔青九文殊真嗣〕 ^235c46

上堂。晨雞報曉靈。
粥後便天明。燈籠猶瞌睡。
露柱却惺惺。復曰。
惺惺直言惺惺。歷歷直言歷歷。
明朝後日。莫認奴作郎。
珍重。 ^235c48

崇先奇云。大眾。好言語。
若人信受奉行。敢保一生受記。
從教三十年後有人道。
皐亭和泥合水。 ^236a6

白巖符云。說到燈籠猶瞌睡。
露柱却惺惺處。便止。
不妨令人疑著。陽春雪曲難為和者。
乃復云。惺惺直言惺惺。
歷歷直言歷歷。下里巴歌豈堪王者之聽。
雖然。他道不得認奴作郎。
喫飯穿衣是奴。擎拳竪指是奴。
畢竟郎在甚麼處。 ^236a10

洞山示眾。天晴葢却屋。
乘時刈却禾。輸納王租了。
鼓腹唱謳歌。 ^236a20

薦福璨云。打淨潔毬子誰人不會。
開先則不然。天晴葢却屋。
乘時刈却禾。輸納王租了。
秋冬事轉多。呵呵呵。
喚不回頭怎奈何。 ^236a24

枝山選云。洞山家法固是嚴密。
撿點將來。惜乎太殺安排。
枝山者裏。田不耕。
稅不納。幾間敗屋隨緣修補。
也無甚謳歌可唱。
諸仁者。且道枝山家法與洞山家法相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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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州北禪智賢禪師
潭州北禪智賢禪師〔青九福嚴雅嗣〕 ^236a30

除夕小參。年窮歲盡無可與諸人分歲。
老僧烹一頭露地白牛。
炊黍米飯。煑野菜羮。
燒榾柮火。大家喫了唱村田樂。
何故。免見倚他門戶旁他墻。
剛被時人喚作郎。
便下座歸方丈。至夜深維那入方丈問訊曰。
縣裏有公人到。禪曰作甚麼。
那曰道和尚宰牛不納皮角。
禪遂捋下頭帽擲地上。
那便拾去。禪下禪床擒住曰賊賊。
那乃還帽曰。天寒且還和尚。
禪呵呵大笑。那出去。
時法昌為侍者。禪顧昌曰。
者公案作麼生。昌曰潭州紙貴一狀領過。 ^236a38

仰山欽云。活剝耕牛。
北山是則好手。其奈墻壍不牢。
被個販私鹽漢子和贓捉敗。
天寧則不然。今夜無可管顧。
諸人不免烹個獨角泥牛。
炊無米飯。唱無聲曲。
與諸人分歲。忽有個漢出來道。
有公人索和尚筋角。
便與和聲一棒。何故。
有功者賞。 ^236b8

寶華忍云。北禪將官路當人情。
虗裝好體面。欽祖貼別人不發積。
連你一齊窮。靈祐則不然。
也不烹露地白牛。
免得天寒地凍捋帽露頂。
也不宰獨角泥牛免。
得年窮歲盡動棒勞神。
然雖如是。畢竟如何是分歲一句。
乃拽杖便歸方丈。 ^236b18

寶壽方云。新雲門今夜無可與諸人分歲。
也煑些野菜羮。炊黍米飯。
與眾兄弟喫了。燒榾柮火。
也唱個村田樂。只是不烹露地白牛。
何故。不欲將常住物私做人情。 ^236b28

佛川義云。埜山者裏也無潭底月可#CB00315;。
也無嶺頭雲可切。
也無折角泥牛可宰。
也無露地白牛可烹。
但向氷河中取火。
枯木上拈花。緩操沒絃琴。
謾吹無孔笛。唱個菩薩蠻。
與諸人分歲去也。
良久云。哩囉哩哩囉囉哩囉囉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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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州天平山從漪禪師
相州天平山從漪禪師〔青九清谿進嗣〕 ^236b36

到西院旬日。甞自曰。
莫道會佛法。覔個舉話底人也無。
院聞而默之。異日上法堂。
院召曰上座。漪舉首。
院曰錯。#CB15138;進三兩步。
院又曰錯。#CB15138;近前。
院曰。適來兩錯。是上座錯。
是思明老漢錯。#CB15138;曰是從#CB15138;錯。
院曰錯錯。乃曰。上座且在者裏過夏。
共汝商量者兩錯。
#CB15138;不肯便去。
住後每舉前話曰。
我行脚時被業風吹到汝州。
有西院長老勘我。
連下兩錯。更留我過夏。
待共我商量。我不道恁麼時錯。
我發足向南方去時。
早知錯了也。 ^236b46

首山念云。據天平作恁麼解會。
未夢見西院在。何故。
話在。 ^236c16

昭覺勤云。如今人聞他道。
未發足向南方時早知道錯了也。
便去卜度道。未行脚時自無許多佛法禪道。
及至行脚被諸方熱瞞。
不可未行脚時喚地作天喚山作水。
幸無一星子事。若總恁麼作流俗見解。
何不買一片帽大家戴。
有甚麼用處。佛法不是者個道理。 ^236c20

龍翔訢舉雪竇頌畢云。
者則公案叢林中商量者多。
決斷者少。中峰今日為諸人斷看。
一人監主自盜。一人賣賊放贓。
一人知而不首。各與三十拄杖。
何也。速則易改。久則難追。 ^236c32

愚菴盂云。山僧要與二老把臂同行。
西院要做他家嫡骨兒孫。
觀風知變。不昧其源。
七事隨身。師子威獰。
有照有用。將道天平是個人。
臨濟爪牙實有望焉。
那知是個抱橋柱洗澡漢。
有欲與天平雪屈者。
試來與愚菴商量者四錯看。 ^236c40

五祖岡云。假使九洲之鐵。
也難鑄此兩錯。 ^237a2

鳳山啟云。天平老釘樁搖櫓。
將魚目要與龍王鬬富。
可謂不知量矣。若也主賓互換與奪自如。
非惟不負西院。亦不致擔板到底。 ^237a4

西遯超云。古今知識判斷者多。
要皆冬運機籌。各立營寨。
但未識孫吳兵法有主客。
強弱之勢在我耳。
老夫今用唐虞三代之風。
掃却諸軍陣勢。貴圖君尊臣奉。
父嚴子順。以見太平景象。
還會麼。莫帶累二大老做了瞎漢。 ^237a10

白巖符云。適來者兩錯。
是上座錯。是思明老漢錯。
錯錯。天平當時下得者兩錯。
管取西院懡#CB01334;而休。
免見後來費却許多唇舌。
至今遭人撿點。宗門拈古彚集卷第四十
 ^237a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