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鑑法林卷九
editor:: 集雲堂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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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鑒下一世
大鑒下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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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州南嶽懷讓禪師
衡州南嶽懷讓禪師〔大鑒能嗣〕
初參六祖。祖曰甚處來。
師曰嵩山來。祖曰什麼物恁麼來。
師曰說似一物即不中。
祖曰還可修證否。
師曰。修證即不無。
染污即不得。祖曰。
祇此不染污。諸佛之所護念。
汝既如是。吾亦如是。 ^334b11

 #CB01323;轢參云。
南嶽道說似一物即不中。
與麼那六祖道我亦如是。
臉皮厚多少。 ^334b21

玉在池中蓮出水。
污染不能絕方比。
大家如是若承當。
洞庭一夜秋風起。
〔佛印元〕 ^334b25

嵩頂來來恁麼來。
不中一物早塵埃。
便歸南嶽磨甎片。
照得追風馬子回。
〔佛國白〕 ^334b29

說似一物即不中。
八年方契賣柴翁。
大都模#CB15828;無多子。
歷劫如何用得窮。
〔朴翁銛〕 ^334b33

直言發足自嵩山。
蕩蕩乾坤任往還。
一物尚無寧有似。
倚天長劍逼人寒。
〔無際派〕 ^334b37

堂堂日用妙無痕。
纔涉纖毫即是塵。
照水銀蟾沉夜魄。
戀花香蜨醉芳魂。
〔仰山欽〕 ^334b41

遠來意氣甚揚揚。
問著何如雪上霜。
早向太陽門外立。
何須撥火更燒湯。
〔憨山清〕 ^334b45

甚麼物。恁麼來。鵓鳩#CB10437;食近生臺。
等閒動著忙飛去。
露柱空耽石女胎。
〔漢關喻〕 ^334c4

南嶽因馬祖住傳法院常日坐禪。
師問大德坐禪圖什麼。
曰圖作佛。師乃取一甎於彼院前磨。
祖問磨此何為。師曰磨作鏡。
曰磨甎豈得成鏡。
師曰坐禪豈得成佛。
曰如何即是。師曰。
如牛駕車。車若不行。
打車即是。打牛即是。
祖於是悟旨。 ^334c8

法林音徵云。馬祖為復悟打車耶。
悟打牛耶。乃撫掌呵呵大笑。 ^334c18

磨甎作鏡慕同音。
來問分明示本心。
纔喚木人回面指。
泥牛耕出古黃金。
〔汾陽昭〕 ^334c22

磨甎作鏡不為難。
忽地生光照大千。
堪笑坐禪求佛者。
至今牛上更加鞭。
〔佛印元〕 ^334c26

磨甎作鏡。相席打令。
一切魚龍。知水為命。
〔旻古佛〕 ^334c30

車牛腦後痛加鞭。
棄却黃金抱#CB01800;甎。
逐惡隨邪至今日。
即非心佛錯流傳。
〔笑翁堪〕 ^334c32

平生心膽向人傾。
過犯彌天已不輕。
帶累馬師胡亂後。
至今錯認定盤星。
〔松源岳〕 ^334c36

萬法俱忘百念#CB01926;。
等閒驀鼻拽將回。
鏡光一點明如日。
直得木人心眼開。
〔雪巖欽〕 ^334c40

龍驤驥足困鹽車。
未遇孫陽尚滯途。
拽脫繩頭鞭一擿。
風蹄索索電光驅。
〔平陽忞〕 ^334c44

南嶽因僧問。如鏡鑄像。
像成後鏡光向什麼處去。
師曰。如大德為童子時。
相貌何在。曰。祇如像成後。
為什麼不鑒照。師曰。
雖然不鑒照。瞞它一點不得。 ^334c48

法眼益別云。阿那箇是大德鑄成底像。
　寶壽方云。大小南嶽。
箋釋不易。雪峯則不然。
如鏡鑄像。像成後光向什麼處去。
待他眼目定動。劈脊便打。 ^335a6

髑髏裏眼見猶在。
枯木中龍聲更狂。
打破虗空光境盡。
箇中別有好商量。
〔慈受深〕 ^335a12

問處鉤深答更幽。
就身打劫最風流。
要知一點難瞞處。
江上數峰青欲浮。
〔掩室開〕 ^335a16

槎枒古幹鎖莓苔。
霽日相看玉蕊開。
常恨春歸無覓處。
不知轉入此中來。
〔雪刃起〕 ^335a20

南嶽因馬祖闡化江西。
遣僧往探乃命曰。
待伊上堂時但問作麼生。
伊道底語記將來。
僧至一如教問。祖曰。
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少鹽醬。
僧回舉似師。師深肎之。 ^335a24

徑山杲云。雲門即不然。
夜夢不祥。書門大吉。
　天寧琦云。我若作大師。
纔見者僧出來。便下禪床擒住痛與一頓。
教他歸去舉似南嶽。
且顯師承有據。自家眼目分明。
祇如徑山恁麼道。
與馬祖是同是別。
何如黑漆屏風上。
更寫盧仝月蝕詩。
　伏龍長云。破驢脊上足蒼蠅。
　大覺昇云。義出豐年。
還他馬祖。未免帶累南嶽。
懸挂心頭。 ^335a32

胡亂三十年。不曾少鹽醬。
江西馬大師。南嶽讓和尚。
〔鼓山珪〕 ^335a46

見得分明識得親。
舉來猶自涉途程。
直饒不犯毫芒者。
也是拈#CB05283;#CB02549;指人。
〔徑山杲〕 ^335b2

家貧連子屈。事急不由人。
開口露拴索。郎當累近鄰。
〔或菴體〕 ^335b6

石火光中驗正邪。
等閒拈却眼中沙。
自從不曾少鹽醬。
敢保渠儂未到家。
〔木庵永〕 ^335b10

既已知梅熟。何當復探為。
欲令香闔國。故使猛風吹。
〔雪燄瑞〕 ^335b14

掃盡狼煙志未休。
晴空白日使人愁。
太平不挂將軍印。
擿劍懸戈始徹頭。
〔無異來〕 ^335b18

自住山來不自欺。
奇花灼灼草離離。
就中多少閒情緒。
除却衡山誰可知。
〔持平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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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鑒下二世
大鑒下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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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西馬祖道一禪師
江西馬祖道一禪師〔南嶽讓嗣〕 ^335b22

因僧問和尚為什麼說即心即佛。
師曰為止小兒嗁。
曰嗁止後如何。師曰非心非佛。
曰除此二種人來如何指示。
師曰向伊道不是物。
曰忽遇其中人來時如何。
師曰教伊體會大道。 ^335b28

黃蘗琦云。即心即佛。
頭上安頭。非心非佛。
無繩自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泥裏洗土塊。良久云。
土曠人稀。相逢者少。 ^335b38

百萬雄兵出。將軍獵渭城。
不閒弓矢力。斜漢月初生。
〔翠真巖〕 ^335b44

兔角不用有。牛角不用無。
有無不是處。馨香滿道途。
〔艸堂清〕 ^335b48

風勁葉頻落。山高日易沉。
座中人不見。窻外白雲深。
〔長靈卓〕 ^335c4

素琴張午月。流水落花深。
寂聽希聲徹。冷冷太古音。
〔佛心才〕 ^335c8

韶光三月景和融。
錦繡山川處處同。
碧瓦曉烟寒食雨。
朱簾晴卷杏花風。
〔慈受深〕 ^335c12

敲之即響。聽則無聲。
嚴冬汗溼。酷熱冰清。
試問道途來往客。
長安去此幾多程。
〔黃龍震〕 ^335c16

鐵牛耕破洞中天。
桃花片片出深源。
秦人一去無消息。
千古峰巒色轉鮮。
〔雪竇宗〕 ^335c20

即心即佛。眉拕地。
非心非佛。眼雙橫。
蝴蝶夢中家萬里。
子規枝上月三更。
〔瞎堂遠〕 ^335c24

一蔟人煙島外村。
落花流水月黃昏。
百川到海應須住。
畢竟何曾別有源。
〔鐵山仁〕 ^335c28

馬祖因僧問如何是佛。
師曰即心即佛。 ^335c32

高峰妙云。眾中商量皆謂心本是佛。
佛外無心。故云即心是佛。
苦哉苦哉。若作者般見解。
明朝後日喫鐵棒有分在。
既然如是。合作麼生。
石壓笋斜出。巖懸花倒生。 ^335c34

即心即佛。鐵牛無骨。
戲海獰龍。摩天俊鶻。
西江吸盡未為奇。
火裏生蓮香拂拂。
〔南堂靜〕 ^335c42

即心即佛。龍入蛇窟。
出將入相。安#CB15131;定國。
〔石頭回〕 ^335c46

即心便是佛。嫦娥不畵眉。
纔將赦粉污。妍好却成#CB15525;。
〔天目禮〕 ^335c48

即心是佛。#CB15852;霜狼毒。
起死回生。不消一服。
〔環溪一〕 ^336a4

硬似純鋼爛似泥。
甜如巖蜜毒如#CB15852;。
囫圇吞又囫圇吐。
賺殺江西馬簸箕。
〔中峰本〕 ^336a6

之乎者也已焉哉。
七字相當是秀才。
稍有一毫安不穩。
鐵山當面勢崔嵬。
〔半菴旦〕 ^336a10

誰家飯。挂空囊。指與小兒令看。
解開祇見是#CB01926;。
當下命根便斷。〔開善謙〕 ^336a14

馬祖因僧問如何是佛。
師曰非心非佛。 ^336a18

碧海珠。荊山璧。曜乾坤。
誰別識。利刀剪却無根樹。
萬疊峰巒斂烟霧。
〔圓悟勤〕 ^336a20

賣盡田園徹骨貧。
不知何處可容身。
樓頭浪蕩無拘檢。
鐵笛橫吹過洞庭。
〔開善謙〕 ^336a24

二月風光景氣浮。
少年公子御街遊。
銀床踞坐傾盃樂。
三箇孩兒打馬毬。
〔牧庵忠〕 ^336a28

非佛非心絕謂情。
玄途鳥道急回程。
爍迦羅眼存機變。
莫守寒巖異草青。
〔南巖勝〕 ^336a32

馬祖非心非佛。直下更無窠窟。
今年樹上核桃。勝似去年柑橘。
〔正堂辨〕 ^336a36

大地眾生成正覺。
百千諸佛墮泥犂。
休將此話頻頻舉。
却恐閻家老子知。
〔中峰本〕 ^336a40

馬祖因百丈南泉西堂隨侍翫月。
師乃問正當恁麼時如何。
堂曰正好供養。丈曰正好修行。
泉拂袖便去。師曰經入藏。
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外。 ^336a44

翠巖真云。神鼎叔翁云祇為老婆心切。
翠巖即不然。垂萬里鉤駐千里烏騅。
布漫天網打衝浪巨鱗。
還有麼。有則衝浪來相見。
如無且歸巖下待月明。
　泐潭清云。是則全是。
非則全非。神鼎道老婆心切。
大似金沙混雜。玉石難分。
祇如馬祖末後恁麼道。
甚處是老婆心切。
不省者箇意。修行徒苦辛。
　開福寧云。馬大師等閒舒卷妙手天然。
也是貪觀雲裏雁。
失却渡頭船。若人檢點得出。
披毛遊火聚。戴角溷塵泥。
其或見處#CB15167;朧。
為你下箇註脚。經入藏禪歸海。
未是衲僧親到底。
拂袖前行歸去來。
擊碎重關門大啟。
還有見馬師者麼。
良久云。休休。長安夜夜家家月。
幾處笙歌幾處愁。
　虎丘隆云。馬駒蹋殺天下人。
一摑直須一掌血。
三大老各展家風。
不覺翻成老婆心切。
藂林浩浩商量。總道翫月話奇特。
檢點將來。克由尀耐。
何故。三人證龜成鱉。
　靈隱嶽於正好供養處云。
望梅止渴。正好修行處云。
金不博金。拂袖便行處云。
祇得一橛。獨超物外處云。
唵摩呢達尼吽#CB15441;吒。
復云。者一夥破落戶。
鼻孔總被穿却了也。
你諸人向什麼處出氣。
　烏石道云。百丈西堂說到行不到。
南泉行到說不到。
總須喫棒有分。祇如馬祖恁麼道。
還有優劣也無。以拂子打圓相云。
幸然明似鏡。何用曲如鉤。
擊拂子。 ^336b2

經入藏。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外。
〔咄〕祇有照壁月。且無吹葉風。
〔照覺總〕 ^336b44

經入藏。禪歸海。稽首歸依。
合掌頂戴。王老師。
超物外。二十年前恁麼來。
而今去盡閒光彩。
〔天童覺〕 ^336b48

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嬌。
大家出隻手。彼此不相饒。
〔徑山杲〕 ^336c4

古渡無風直下鉤。
絲綸意在得鯨鰲。
馬師言下揚家醜。
千古兒孫草裏遊。
〔湛堂深〕 ^336c8

諸子營家各自肥。
就中一箇正堪悲。
滿籃盛墨無人買。
半夜持歸染皁衣。
〔大歇謙〕 ^336c12

諸子生涯各有成。
從來孝順兩邊生。
貪歡一夜渾家樂。
失曉連忙打五更。
〔無準範〕 ^336c16

窮源底是一家親。
倜儻丰標壓四隣。
拽斷傀儡棚上索。
驀然鸚鵡過西秦。
〔無異來〕 ^336c20

藏山於澤澤藏舟。
天下無藏貫九流。
兩手攃開隨步樂。
騰騰三界不拘留。
〔費隱容〕 ^336c24

相將月下話家常。
孝順多嬌忤逆狂。
天曉不知何處去。
至今愁殺夜行郎。
〔慧山海〕 ^336c28

馬祖因僧問。離四句。
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
師曰。我今日勞倦。
不能為汝說。問取智藏去。
僧去問藏。藏曰何不問和尚。
曰和尚教來問。藏曰我今日頭痛。
不能為汝說。問取海兄去。
僧問海。海曰我到者裏却不會。
僧回舉似師。師曰。
藏頭白。海頭黑。 ^336c32

溈山#CB15223;云。
者僧與麼問。馬師與麼答。
離四句絕百非。智藏海兄都不知。
會麼。不見道馬駒蹋殺天下人。
　五祖演云。馬大師無著慚惶處。
祇道得箇藏頭白海頭黑。
者僧擔一擔懵懂。
換得一箇不會。若也眼似流星。
多少人失錢遭罪。
　高峰妙云。馬師父子一門。
非特佛口蛇心。亦善六韜三略。
者僧若無諸葛孔明之作。
管取喪身失命。　龍池傳云。
三大老被箇挑脚漢弄得家反宅亂。
至今父子不。和還有解交者麼。
擲拄杖。　靈巖儲云。
當大寵而不驚。臨大亂而不怖。
非經天下之大經。
握乾坤之化育。尚不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又何敢望篤恭而天下平。
馬家父子如排百萬雄師大陣。
咳唾之下全軍就縛。
何術而致之哉。 ^336c42

藏頭白。海頭黑。明眼衲僧會不得。
馬駒蹋殺天下人。
臨濟未是白拈賊。
離四句。絕百非。天上人間惟我知。
〔雪竇顯〕 ^337a18

湘靈二女神仙格。
笑倚朱門香陌陌。
一抹#CB15846;#CB15817;透臉紅。
更加十分天真色。
〔佛鑒懃〕 ^337a24

四句百非皆杜絕。
陽春白雪唱彌高。
風清月皎無雲夜。
誰把吹毛換寶刀。
〔南華昺〕 ^337a28

短帽輕衫宮#CB15828;窄。
舞徧胡笳十八拍。
曲罷酒闌猶未歸。
歸來月色和雲白。
〔瞎堂遠〕 ^337a32

百非路絕透離微。
四句情忘發上機。
竹密不妨流水過。
山高豈礙白雲飛。
〔足庵鑒〕 ^337a36

藥之作病鑑乎前聖。
病之作醫必也其誰。
白頭黑頭兮克家之子。
有句無句兮截流之機。
堂堂坐斷舌頭路。
應笑毗耶老古錐。
〔宏智覺〕 ^337a40

花塢春風滿袖香。
紅紅白白兩相當。
那堪更有多情者。
麥笛一聲過野塘。
〔青獅信〕 ^337a46

自蹋千峰最上層。
生涯日拙百無能。
絕交何用區區論。
故舊今看祇一藤。
〔木陳忞〕 ^337b2

殘花落盡鳥聲悲。
一種春愁逐亂絲。
妾臥空床腸斷絕。
郎征塞北那能知。
〔紫嶠#CB15830;〕 ^337b6

綠暗紅菲壓帝城。
不禁簾外囀嬌鶯。
陳妃何事心如鐵。
猶悵長門不見春。
〔鏡堂清〕 ^337b10

單槍疋馬入重城。
金鼓轟轟四路聞。
不覺狂風天地黯。
回頭無處不消魂。
〔法林音二〕 ^337b14

風蕭蕭又雨蕭蕭。
春盡啼#CB15102;引舊條。
隔岸凄清雲影斷。
一輪紅日半橫橋。 ^337b18

馬祖因百丈侍遊山次。
見野鴨飛過。師曰是甚麼。
曰野鴨子。師曰甚麼處去也。
曰飛過去也。師乃杻丈鼻。
丈負痛失聲曰阿耶耶阿耶耶。
師曰又道飛過去也。
丈契悟。 ^337b22

中峰本云。設錦穽以陷獸。
垂香餌以釣魚。惟善作者能之。
馬祖擬獲一禽。深入荒艸。
費盡腕力。打破半邊鐵網。
豈善作者哉。　寶壽方云。
大小馬師可謂功不浪施。
然所獲亦莫過是箇野鴨子。
若是箇衝天俊鶻。
馬師自己還得無事也未。 ^337b30

野鴨子。知何許。馬師見來相共語。
話盡山雲海月情。
依前不會還飛去。
却把住。道道。〔雪竇顯〕 ^337b40

流水有西東。蘆花無背向。
沙鳥忽飛來。漁人驚夜唱。
誰道月明無處尋。
元來祇在秋江上。
〔上方益〕 ^337b44

野鴨群飛勢莫留。
瞥然一過已高秋。
和聲扭著平生痛。
短綆毋勞繫鼻頭。
〔佛燈珣〕 ^337b48

野鴨從空過。張三逢李大。
岸上繫孤舟。黃牛解拽磨。
〔白楊順〕 ^337c4

心燈不可付。祖印亦難傳。
野鴨飛過去。扭得鼻頭穿。
〔橫川珙〕 ^337c8

馬祖因百丈遊山回侍寮。
哀哀大哭。同事問汝憶父母耶。
丈曰無。曰被人罵耶。
丈曰無。曰汝哭作麼。
丈曰我鼻孔被大師扭得痛不徹。
曰有甚因緣不契。
丈曰你問取和尚去。
同事問海侍者。有何因緣不契在寮中哭。
師曰。是伊會也。你自問取。
同事歸曰。和尚道汝會也。
教我問汝。丈乃呵呵大笑。
同事曰適來哭如今為甚却笑。
丈曰適來哭如今笑。 ^337c12

三峰藏云。雙舄朝天。 ^337c26

一回思想一傷神。
不覺翻然笑轉新。
雲在嶺頭閒不徹。
水流#CB00589;底太忙生。
〔龍門遠〕 ^337c28

有時笑。有時哭。悲喜交并暗催促。
此理如何舉向人。
斷絃須是鸞膠續。
〔徑山杲〕 ^337c32

有時笑兮有時哭。
調高和寡難拘束。
一派清音徹九天。
風前誰解聯芳躅。
〔妙峰善〕 ^337c36

哭不徹。笑不徹。倒腹傾腸向君說。
父子非親知不知。
擡頭腦後三斤鐵。
〔松源岳〕 ^337c40

變棋局。反攻藥。快便乘時。
不費餘略。痛處重加是利錐。
眼開始見鼻頭垂。
滿面羞慚難蓋覆。
笑啼賣弄月如眉。
〔梅谷悅〕 ^337c44

馬祖陞堂。眾纔集。
百丈乃出卷却拜簟。
師便下座。 ^338a2

雪竇顯云。諸方皆謂奇特。
漝麼舉還當麼。若當。
譬如水母以鰕為目。
若不當。又空讚歎圖箇什麼。
眾中一般漢。亂蹋向前問古人意旨如何。
更有老底不識好惡。
對云將謂仙陀客。
又云來日更到座前。
苦哉苦哉。當時若見他出來卷簟。
劈胸一蹋。令坐者倒者俱起不得。
且要後人別有生涯去。
免見反相鈍置。豈不是箇英靈底漢。
　白雲端出馬祖語云。
我鈍置猶可。你鈍置太煞。
　黃龍心云。馬祖陞堂百丈卷席。
後人不善來風。盡道不留朕跡。
殊不知。桃花浪裏正好張帆。
七里灘頭更堪垂釣。
如今必有辨沉浮識淺深底漢。
試出來定當水脈看。
有麼。如無。且將漁父笛。
閒向海邊吹。　大溈智云。
曙色未分人盡望。
及乎天曉也尋常。 ^338a4

馬祖陞堂。百丈卷席。
正令不從。拗曲作直。
〔雪竇顯〕 ^338a30

陞堂馬祖。卷席百丈。
得人半斤。還他八兩。
直饒縫罅全無。未免傍觀撫掌。
〔泉大道〕 ^338a32

百萬雄師陣相覩。
何人却會回戈鼓。
將頭不猛誤三軍。
可憐正令無行處。
〔佛印元〕 ^338a36

昨日東風偶然惡。
桃花亂落如紅雨。
昨夜東風又發狂。
滿地不知何處去。
〔白雲端〕 ^338a40

陞堂卷席迥難儔。
杲日騰暉處處周。
堪笑忽雷驚宇宙。
井中之物不擡頭。
〔海印信〕 ^338a44

野鴨飛。鼻頭裂。卷席更來呈醜拙。
直饒獨坐大雄峰。
也是天邊第二月。
〔楊無為〕 ^338a48

夜深認得歸時路。
不待天明便出關。
三尺莫耶橫在手。
至今坐斷大雄山。
〔上方益〕 ^338b4

卷起堂堂露眼睛。
拈來覿面更相呈。
鼻頭脫盡誰能覰。
把手歸來相并行。
〔楚方安〕 ^338b8

馬駒千里行。卷席相隨逐。
秋風一夜生。處處開黃菊。
〔石□□〕 ^338b12

鬼子挂起那吒面。
赤脚跨定須彌盧。
鐵牛鞭起黃河岸。
大洋海底食珊瑚。
〔雪竇宗〕 ^338b16

風定五湖寬。收帆恣意觀。
波光隨水靜。練色逼人寒。
舉棹逗雲隖。移舟上碧灣。
聲華光祖域。千載與人看。
〔龍門遠〕 ^338b20

浩浩長江碧際空。
片帆高挂便乘風。
快哉不費纖毫力。
萬里家山咫尺通。
〔開善謙〕 ^338b26

一柄無情雪刃刀。
當鋒誰敢犯秋毫。
馬師父子親提掇。
血噴千山風怒號。
〔無凖範〕 ^338b30

大將登壇八面風。
卷旗息鼓四壘空。
太平氣象清如許。
方見王師不戰功。
〔憨山清〕 ^338b34

太平無象錦皇洲。
天子黎明御鳳樓。
端拱垂裳歸聖主。
調羮燮理有賢矦。
〔古梅冽〕 ^338b38

馬祖見南泉行食過。
乃問桶裏是什麼。
泉曰合取口。 ^338b42

天井新云。馬祖問處南泉不知。
南泉答處馬祖不會。
若也會。江西兒孫不致埽土。 ^338b46

馬祖不安。院主問和尚近日尊候如何。
師曰日面佛月面佛。 ^338c2

昭覺勤云。此箇公案知得落處便能獨步丹霄。
如或不知。往往枯木巖前蹉路去也。
是他本分作家。到者裏須有驅耕夫牛奪饑人食底手脚。
方始得見他馬大師為人處。
不然總沒交涉。諸人到者裏且作麼生得平穩去。
　崇慶古云。當時院主可惜放過。
若不放過。好與云。
情知和尚病在膏肓。
　白巖符代院主云。
怪得醫人說和尚不解忌口。 ^338c6

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
二十年來曾苦辛。
為君直下蒼龍窟。
屈堪述。明眼衲僧莫輕忽。
〔雪竇顯〕 ^338c20

日面月面。星移斗轉。
失曉波斯。討頭不見。
〔翠巖真〕 ^338c24

少年公子忽猖狂。
半夜穿雲入洞房。
二八仙娥百般巧。
眼睛之上繡鴛鴦。
〔野軒遵〕 ^338c26

日面佛。月面佛。夜夜朝朝好風物。
馬駒蹋殺天下人。
軒轅照破精靈窟。
〔楊無為〕 ^338c30

蒲團上端坐。鍼眼裏穿線。
西風一陣來。落葉兩三片。
〔保寧勇〕 ^338c34

日面月面。星流電卷。
鏡對像而無私。珠在盤而自轉。
君不見爐鎚前百鍊之金。
刀尺下一絲之絹。
〔天童覺〕 ^338c38

日面東兮月面西。
誰言任運落前溪。
山桃落盡春歸去。
猶有子規枝上啼。
〔上方益〕 ^338c42

什邡駒子氣生獰。
蹴蹋毗盧頂上行。
正患脾疼却頭痛。
病來猶有巧心情。
〔張無盡〕 ^338c46

丫鬟女子畵蛾眉。
鸞鏡臺前語似癡。
自說玉容難比竝。
却來架上著羅衣。
〔五祖演〕 ^339a2

東街柳色拕烟翠。
西巷桃花相映紅。
左顧右盻看不足。
一時分付與東風。
〔佛鑑懃〕 ^339a6

金烏纔唱日方中。
王道平平觸處通。
爭奈馬駒生太早。
依前蹋殺太虗空。
〔正覺逸〕 ^339a10

日面月面。虗空閃電。
雖然截斷天下衲僧舌頭。
分明也祇道得一半。
〔俞道婆〕 ^339a14

打起黃鶯兒。莫教枝上啼。
啼時驚妾夢。不得到遼西。
〔典牛游〕 ^339a18

朱砂鏡裏開顏笑。
白玉盤中展脚眠。
大抵人生難得共。
得團圓處且團圓。
〔佛性泰〕 ^339a22

古殿無人到者稀。
蒲團端坐有誰知。
不因院主通消息。
爭得寒光萬里煇。
〔中際能〕 ^339a26

日面月面。突出難辨。
擬欲擡眸。空中兩片。
〔無準範〕 ^339a30

日面佛。月面佛。飛來峰接三天竺。
南高峰對北高峰。
六條橋鎖埀楊綠。
〔入就雪〕 ^339a32

爭看燈影動干戈。
戰馬紛馳來又過。
燭罷一時歸去也。
譙樓又奏角聲多。
〔石磵泐〕 ^339a36

南冠而楚語。不忘故國音。
造次與顛沛。無由見淺深。
君不見。三十年來鹽醬話。
幾番辛苦為沉吟。
〔天水廣〕 ^339a40

學得風流飾粉郎。
一朝兩度巧梳糚。
改頭換面無人識。
元是東村李二娘。
〔嘯庵本〕 ^339a44

鑿井耕田。出作入息。
不識不知。順帝之則。
神歌社舞自成調。
笑殺東村王大伯。
〔晴雲啟〕 ^339a48

一毫綰就冰絲結。
四面玲瓏了沒痕。
無耳石人消息盡。
泥牛產出鐵崑崙。
〔法林音〕 ^339b4

馬祖示眾。凡有言句是提婆宗。
以此箇為主。 ^339b8

截雲駒云。山僧有時一句子不作一句子商量。
有時一句子却作一句子商量。
驀拈拄杖云。馬大師來也。
復卓一卓云。事因丁屬起。
展轉話難明。靠拄杖。 ^339b10

玉轉珠回著眼看。
有相干處沒相干。
祇將此箇以為主。
喝一喝。一劍倚天星斗寒。
〔石溪月〕 ^339b16

滿天風雪出門遊。
疋馬橫身百草頭。
聞道平原狐兔狡。
頻將鷹眼看吳鉤。
〔天岸昇三〕 ^339b20

全憑三寸舌縱橫。
六國相將賀太平。
斗大金章懸肘後。
蘇秦原是舊蘇秦。 ^339b24

松直棘曲。鵲噪鴉鳴。
本無有意。不道無情。
為欲魚龍知性命。
頻將折箸攪滄溟。 ^339b28

馬祖因僧參乃畵一圓相曰。
入也打不入也打。
僧纔入。師便打。僧曰和尚打某甲不得。
師靠却杖便休。 ^339b32

雪竇顯云。二俱不了。
靠却拄杖。擬議不來。
劈脊便棒。　雲居莊云。
大師令雖行。爭奈無風起浪。
者僧棒既喫了。要且有理難伸。
復云。作麼生會他休去底道理。
　寶壽新云。放則兵隨將轉。
收則馬聽鑼聲。既論力敵。
兩攻不無。各有一能。
其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獨許神駒。何則。祇圖#CB15131;國靖。
終不貴封侯。 ^339b38

門頭隨分應寰虗。
善犯何如擬慎初。
奪却馬師蒺藜杖。
坐觀天下競分疎。
〔笑巖寶〕 ^339c2

鐵鎖高垂不可攀。
子規啼處夜初闌。
月光此際情無限。
幾箇曾經度玉關。
〔夫山儲〕 ^339c6

馬祖因僧於面前作四畫。
上一畫長下三畫短。
曰不得道一畫長三畫短。
離此四畫外。請和尚答。
師乃於地畫一畫曰。
不得道長短。答汝了也。 ^339c10

南陽忠別云。何不問取老僧。
　溈山果云。借婆衫子拜婆年。
　高峰妙云。字經三寫烏焉成馬。
西峰忍俊不禁。為諸人改正去也。
良久召侍者云。分明記取。 ^339c16

馬祖一日問百丈甚處來。
曰山後來。師曰逢著一人麼。
曰不逢著。師曰為什麼不逢著。
曰若逢著即舉似和尚。
師曰甚麼處得者消息來。
曰懷海罪過。師曰却是老僧罪過。 ^339c22

國清英云。人既不見。
因甚各擔一擔罪過。
　獅峰遜云。逢著不逢著則且置。
且道是什麼人。若識得此人。
馬祖百丈與他挈艸鞵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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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鑒下三世
大鑒下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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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州百丈懷海大智禪師
洪州百丈懷海大智禪師〔馬祖一嗣〕 ^339c30

再參馬祖。侍立次。
祖豎起禪牀角拂子。
師曰即此用離此用。
祖安舊處。問子已後開兩片皮以何為人。
師取拂子豎起。祖曰即此用離此用。
師挂拂舊處。祖振威一喝。
師當下大悟。一日謂眾曰。
佛法不是小事。老僧昔被馬大師一喝。
直得三日耳聾。黃蘗聞舉。
不覺吐舌。 ^339c38

汾陽昭云。悟去便休。
說什麼三日耳聾。
　石門聰云。若不三日耳聾。
何得悟去。汾陽云。
我與麼道。較他石門半月程。
　雪竇顯云。如今列其派者多。
究其源者少。總道百丈於喝下大悟。
還端的也無。然刁刀相似魚魯參差。
若是明眼漢。瞞他一點不得。
祇如馬祖道。爾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
百丈豎拂。為復如蟲禦木。
為復啐#CB10437;同時。
諸人要會三日耳聾麼。
大冶精金。應無變色。
　東林聰云。當言不避截舌。
當爐不避火迸。佛法豈可曲順人情。
東林今日向驪龍窟內爭珠去也。
百丈大智不無他三日耳聾。
汾州石門爭免箇二俱瞎漢。
祇者三箇老漢還曾悟去也無。
良久云。祖禰不了。
殃及兒孫。　泐潭英云。
大眾且道。馬祖當時是百丈悟了喝。
不悟了喝。山僧今日不惜眉毛為汝註破。
良久云。前三三後三三。
　雲蓋智云。發大機顯大用。
非馬祖而誰能為。
即此用離此用。獨百丈得其旨。
為甚麼被馬祖一喝直得三日耳聾。
不入驚人浪。難逢稱意魚。
　黃龍新云。黃龍路見不平。
要問雪竇。既是大冶精金應無變色。
為甚麼三日耳聾。
從前汗馬無人識。
祇要重論蓋代功。
　昭覺勤云。然則作家共相提唱。
不妨各有為人眼。
要且祇明得馬祖百丈大機。
未明得他大用。諸人還知者一喝麼。
直似奮雷霹 #CB15439;。
聽者喪膽亡魂。要會三日耳聾。
正如擊塗毒鼓。聞者喪身失命。
豎拂子云。或有人問即此用離此用。
和聲便打。隨後與一喝。
復云還見馬祖百丈麼。
　瑞巖慍云。無辨龍蛇眼目。
難以荷負正宗。無超佛祖機謀。
難以定論古今。馬祖一喝何止百丈三日耳聾。
直得盡浮幢王剎海。
若聖若凡被他轟破耳門。
聽事不真喚鐘作甕。
諸人還知落處麼。
雲收雨霽長空闊。
一對鴛鴦畵不成。
　愚菴盂云。馬大師融冶乾坤。
指揮神 #CB15081;。
百丈握閫外威權。
黃蘗便攙旗奪鼓所向無敵。
故知機用為列祖之神髓。
萬類之鉗錘。汾州謂悟去便休說甚麼三日耳聾。
石門云若不三日耳聾爭得悟去。
恁麼批判。古人還甘麼。
老僧不避腥羶。試為斷看。
烽火漁陽樓上月。
曲中都是斷腸聲。
　南菴依驀豎如意云。
神器不可以不冥。
始可以有靈。銅片銅片如有靈。
願得照見情人千里形。
擊如意。 ^340a2

蹋著船頭把釣竿。
浪麤風緊得魚難。
翻思幾處雲為雨。
祇見四方爭出山。
〔翠巖真〕 ^340b26

一喝叢林辨者稀。
耳聾今古強鍼錐。
燈籠撫掌呵呵笑。
露柱低頭却皺眉。
〔海印信〕 ^340b30

未明大智再參尋。
相逐相隨用不任。
斷浪絕流全體現。
一聾三日孰知音。
〔照覺總〕 ^340b34

客情步步隨人轉。
有大威光不能現。
突然一喝雙耳聾。
那吒眼開黃蘗面。
〔真淨文〕 ^340b38

木馬蹋殺閻浮人。
泥牛飲竭滄溟水。
霹#CB15439;滿空山嶽摧。
看看平地波濤起。
〔保寧勇〕 ^340b42

雨霽游雲尚未歸。
晴空忽地一聲雷。
嶺梅已得春消息。
不比山桃一例開。
〔上方益〕 ^340b46

江西一喝動乾坤。
大用全機是滅門。
三日耳聾風過樹。
累他黃蘗喪兒孫。
〔鼓山珪〕 ^340c2

馬駒脚下喪家風。
四海從茲信息通。
烈火#CB08504;中撈得月。
巍巍獨坐大雄峰。
〔徑山杲〕 ^340c6

父子相逢臭味同。
龍泉寶劍再磨礱。
要明馬祖當年喝。
大地山河盡耳聾。
〔慈受深〕 ^340c10

迅雷吼破澄潭月。
當下曾經三日聾。
去却膏肓必死疾。
叢林從此有家風。
〔虎丘隆〕 ^340c14

父子相將草裏遊。
人前拈弄幾含羞。
迅雷一震驚天地。
直得滄溟絕點流。
〔#CB01900;庵需〕 ^340c18

喝聲絕處怒雷收。
喪盡家風一不留。
總使戰爭收拾得。
却因歌舞破除休。
〔石庵玿〕 ^340c22

世路風波不見君。
愁腸暗寫共誰論。
迅雷纔震清飇起。
白日一天星斗分。
〔木庵永〕 ^340c26

精金無變色。因甚聾三日。
一字入公門。九牛拔不出。
〔肯堂充〕 ^340c30

含春笑日花心艶。
帶雨隨風柳態妖。
珍重兩般堪比處。
醉時紅頰舞時腰。
〔海舟慈〕 ^340c34

養成頭角戲春潮。
餘尾猶將電火燒。
霹#CB15439;一聲看變化。
須彌#CB01387;跳五雲霄。
〔淨明璉〕 ^340c38

一聲塗毒聞皆喪。
徧地髑髏無處藏。
三寸舌伸安國劍。
千秋凜凜白於霜。
〔隱元琦〕 ^340c42

欲賺英雄到馬陵。
頻頻減竈却添兵。
火光照出牌心字。
始歎空成豎子名。
〔豁堂嵒〕 ^340c46

步亦步兮趨亦趨。
當陽一喝盡忘渠。
掀翻海岳倒流注。
蝦蟹魚龍誰敢覰。
〔法林音二〕 ^341a2

相#CB06078;相將客路長。
驢#CB00501;馬載兩相當。
臨岐一語斷腸處。
麥笛橫吹過野塘。 ^341a6

百丈因馬祖寄三瓮醬至。
師上堂開書了。拈拄杖指曰。
道得即不打破。眾無語。
師打破。歸方丈。 ^341a10

送醬三瓶通遠信。
當時打破眾還驚。
父慈子孝誰相委。
莫道禪家太不情。
〔本覺一〕 ^341a14

令行誰敢犯鋒鋩。
肅寂沙場八表降。
可恨不逢擒賊手。
輸他做得好風光。
〔林野奇〕 ^341a18

江城五夜角聲蚤。
韻遞東風穿戶曉。
帳內佳人睡正濃。
夢隨流水過蓬島。
〔百愚斯〕 ^341a22

百丈因雲巖問每日區區為阿誰。
師曰有一人要。巖曰因甚不教伊自作。
師曰它無家活。 ^341a26

雲居莊云。解弄不須霜刃劍。
延齡何必九還丹。
　徑山琇云。盡道百丈口吞佛祖眼蓋乾坤。
未免拕泥帶水。殊不知曾為浪子偏憐客。
自愛貪杯惜醉人。 ^341a30

百丈上。堂眾方集。
以拄杖一時打散。
復召大眾。眾回首。
師曰是什麼。 ^341a36

黃蘗上堂。眾方集。
以拄杖一時打散。
復召大眾。眾回首。
蘗云。月似彎弓。少雨多風。
　雪竇顯云。若是雪竇上堂。
眾方集。以拄杖一時打散。
便休。　天童覺云。
下媒求鴿。直鉤釣魚。
各有接物利生底手段。
若是牢籠不住。呼喚不回底漢。
又作麼生。以杖擊香臺一下。 ^341a40

百丈因僧問如何是奇特事。
師曰獨坐大雄峰。
僧禮拜。師便打。 ^341b2

天童華云。大小百丈。
答話不了。　徑山及云。
百丈祇好無佛處稱尊。
或有問徑山如何是奇特事。
但云汝等皆當作佛。
他若禮拜。更向道但辦肯心必不相賺。 ^341b6

祖域交馳天馬駒。
化門舒卷不同途。
電光石火存機變。
堪笑人來捋虎鬚。
〔雪竇顯〕 ^341b12

大機大用豈虗然。
獨坐雄峰自有權。
稍若錯傳王令者。
腦門須喫棒三千。
〔白雲端〕宗鑑法林卷九
 ^341b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