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CB02494;多羅寶經合轍卷第五
author:: 明　二楞庵釋　通潤　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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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佛語心品之三
一切佛語心品之三
orig:: 
爾時世尊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意生身分別通相，我今當說。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
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有三種意生身。
云何為三？所謂三昧樂正受意生身、覺法自性意生身、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
修行者了知初地上增進相，得三種身。
commentary::  ^873b17

前四無間章中，修行至住第八地，得離心、
意、意識、五法、三性、二無我相，得意生身。
今以自覺聖智，觀察妄想無性，便能離妄想，
上上昇進，入如來地。
恐人不解其義，故復與發明意生身分別通相也。
言通相者，謂意生身不止第八地獨得，
即八地已前、八地已後皆得，以斷惑有差別故。
所得意生身亦有差別，謂初地斷分別我、
法二執，六、七俱生，地地漸除，至於七地，
入滅正受，總名三昧樂正受意生身。
至八地，六、七俱生我執悉已除滅，雖未能盡除法執，
已能通達諸法自性皆悉如幻，故從滅正受中起諸幻行，
廣度眾生，以至十地，總名覺法自性意生身。
至十一地，以金剛心斷盡生相，無明遷流已盡，
能現千種萬類之身，度脫一切，此從等入妙，
總名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修行者所當了知。
此是初地已上漸斷漸證所得有三種身，非專指第八地也。
orig::  ^873b29

大慧，云何三昧樂正受意生身？
謂第三、第四、第五地三昧樂正受故，種種自心寂靜安住，
心海起浪，識相不生，知自心現境界性非性，是名三昧樂正受意生身。
commentary::  ^873c16

所謂三昧正受樂意生身者，謂從初地斷分別我法二執，
證徧行真如，復轉六七二識，成妙乎二智，
即以此智觀察俱生我法二執，從地至地，
漸漸增進，以至七地，念念趨寂，念念入滅正受，
故得自心種種寂靜，八識心海始得安住，
而前七現起波浪之相，已不復生。
雖未能即空法執，已知境界從自心現，
外性非性，不生取著，故心體澄渟，得滅盡定，
即以此定為受用境，仍與二乘躭寂無異。
但二乘取證涅槃，菩薩知涅槃亦從心現，
不作證心，故不同耳。
此名三昧樂意生身也。
orig::  ^873c24

大慧！云何覺法自性性意生身？
謂第八地，觀察覺了如幻等法悉無所有，
身心轉變，得如幻三昧及餘三昧門，無量相力自在明，
如妙華莊嚴迅疾如意，猶如幻夢水月鏡像，
非造所造如造所造，一切色種種支分具足莊嚴，
隨入一切佛剎大眾，通達自性法故，是名覺法自性性意生身。
commentary::  ^873c44

所謂覺法自性意生身者，謂從七地已知境界，
從自心現外性非性；至八地已，以法空智觀察如幻等法悉無所有故，
不守寂滅，從三昧起現無量身、無量智慧，
得無量如幻三昧及無量餘三昧、無量自在神通及無量自在三明，
所現之身如妙蓮華種種莊嚴，隨意所往迅速無礙。
所以得無礙者，由彼已證如幻三昧故，
所現身如幻人、如夢境、如水月、如鏡像，
非有色香味觸為能造、非有地水火風為所造，但似有能造所造之相耳。
故見有一切色、一切支節分段，悉皆具足莊嚴，
而能隨入一切佛剎，承事諸佛度諸眾生迅速無礙。
此由通達諸法從自心現，不生法執得心自在，
得法自在故能隨心現種種身，是名覺法自性性意生身。
orig::  ^874a8

大慧，云何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
所謂覺一切佛法緣自得樂相，是名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
大慧，於彼三種身相觀察覺了，應當修學。
commentary::  ^874a34

所謂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者，謂八地以至十地，
皆能現無量身，承事諸佛，度諸眾生，已證菩薩極果。
今從等入妙覺，了諸佛自所證法，得自覺聖智善樂故，
一切法皆是佛法，一切相皆寂滅相。
能事已畢，從妙嚴果海逆流而出，現十界身，
一時俱生，無類不應，而無心無緣，無行無作，是名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
若修行者，於彼三種身相，觀察覺了。
其始也，得菩薩三昧正受神力，能見諸佛身面言說；
其次也，得菩薩手灌頂神力，能現蓮華宮殿種種莊嚴；
其終也，得諸佛無量神力，利安眾生。
此三種意生身之通相，應當修學。
orig::  ^874a40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非我乘大乘，
非說亦非字，非諦非解脫，非無有境界。
然乘摩訶衍，三摩提自在，種種意生身，自在華莊嚴。
commentary::  ^874b14

因。上說自覺聖智及一乘相為因，遂指三種意生身為果，
所謂以不生滅為本修因，然後圓成果地修證。
故牽引前文，總頌言我所乘之大乘，非有乘相可立，
非有文字可說，非有聖諦可為，非有解脫可入。
以纔涉纖毫，便墮建立，故說無有乘建立，
我說為一乘，亦非絕無境界成斷滅也。
然乘此一乘摩訶衍法，方得初地已上三昧樂正受，
次得八地已上自在神力，如妙華莊嚴，及得最後自覺聖智樂相。
故起信云，一切如來本所乘故，一切菩薩皆乘此法到如來地。
故自修行無間章至此，又總作一結。
orig::  ^874b20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
如世尊說：若男子女人行五無間業，不入無擇地獄。
世尊！云何男子女人行五間業，不入無擇地獄？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
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
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云何五無間業？
所謂殺父母，及害羅漢，破壞眾僧，惡心出佛身血。
大慧！云何眾生母？
諸愛更受生貪喜俱，如緣母立無明為父，
生入處聚落斷二根本，名害父母。
彼諸使不現如鼠毒發，諸法究竟害彼，名害羅漢。
云何破僧？謂異相諸陰和合積聚，究竟斷彼，名為破僧。
大慧！不覺外自共相，自心現量七識身，
以三解脫無漏惡想，究竟斷彼七種識佛，名為惡心出佛身血。
若男子女人行此無間者，名五無間事，亦名無間等。
commentary::  ^874b42

大慧！意謂修行四無間行者，即得三種意生身；
若作五無間業者，必入五無間獄。
此則因果如影隨形，不相混濫。
而世尊說言行五間業，不入無間地獄者，將無因果不相符耶？
不知更是何等無間業也？
故詳問之。佛言：所謂五無間業者，即是尋常所說殺父、
殺母、害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五逆罪也。
然行此業而不入無間獄者，名雖同而義實不侔也。
所謂殺父母者，非殺其有形之父母，是殺其無形之父母也。
良以眾生受形之初，以貪愛因緣故，現所愛境，
復發愛涎於所愛境，流愛為種，納想為胎，
故更受後生，而貪喜與之俱生，名俱生貪。
由此潤生無明，為受生根本，如人緣母而立，故以貪愛為母。
然單愛不生，要與過去發業無明和合一處，
方能生名色芽及五陰聚落，故以發業無明為父。
由此二種無明，招感後有生死。
若以人無我智，頓斷二種無明，則分段生死立斷，
名害父母，此聲聞乘所行逆也。
然界內煩惱雖除，分段生死已斷，而業習未盡，
遇緣猶發，如迦葉之舞、畢陵之慢、身子之瞋等；
如鼠囓人，毒藏於內，瘡雖愈而遇雷即發，
故立羅漢之名，由已斷現種，未斷習氣故也。
今究竟斷彼諸業習氣，而諸使永不復現，
名害羅漢，此緣覺所行逆也。
習氣雖除，而五陰未破，尚見異相積聚和合，
故以質礙者為色，領納者為受，緣慮者名想，
遷流者名行，分別者名識，五種異相和合，
名五陰身，故僧之名，由五陰和合而立也。
今以法無我智，究竟斷彼法執，空五陰相，
名破和合僧，此即初地菩薩所行逆也。
五陰雖空，識情未盡，由七識身執彼第八相分為真實法，
不知自相共相皆是自心現量之境，即是法身境界，
而為七識妄覺染污，故謂之血。
今以空、無相、無願三種無漏惡想，斷彼七識無知染污，
得見法身，名為惡心出佛身血，此即二地以至等覺菩薩所行逆也。
祖師所謂逢父母殺父母，逢羅漢殺羅漢，
逢佛殺佛，逢祖殺祖，義蓋如此，故曰度生須是殺，
殺盡始安居，故羅漢名殺賊，菩薩名一闡提也。
若人行此五種無間者，亦名無間所作業，
亦名無間所證法，此即出世間大五逆人，
非地獄可得拘攝，故修首楞嚴大定，只是以逆生死流為首，
逆之一字，是修行人一柄金剛王寶劒也。
orig::  ^874c20

復次大慧！有五無間今當演說，汝及餘菩薩摩訶薩聞是義已，
於未來世不墮愚癡。
云何五無間？謂先所說無間，若行此者於三解脫一一不得無間等法，
除此已餘化神力現無間等，謂聲聞化神力、
菩薩化神力、如來化神力，為餘作無間罪者除疑悔過，
為勸發故神力變化現無間等，無有一向作無間事不得無間等，
除覺自心現量，離身財妄想，離我我所攝受，或時遇善知識解脫餘趣相續妄想。
commentary::  ^875b2

上明內無間竟。此明造外無間業，必墮無間地獄，
令彼聞已，必不墮愚癡而造無間業也。
云何名外無間？即前所說五種。
若實行此五種無間業行，即修此三解脫，
一一不得證此三解脫法，應須償業，必入無間獄也。
除此真造五逆者，必墮五無間獄已，餘如聲聞、
菩薩、如來所得意生身，為餘真實作無間等業者，
或令除疑，或令悔過，或令勸發，故以神力現作五無間業。
此則雖現五無間業，則不墮無間獄也。
無有一向真實作無間業，而不入無間獄者。
然則墮無間獄者，何時乃得脫耶？
除彼宿有靈根在地獄中熾然受苦處，
忽覺此身此獄皆是自心所現，不從外來，
當時歇下，內不見有根身，外不見有器界，
亦不見我囚首垢面等為受苦之人，刀山劒林等為我所受之苦，
尚何地獄之有？或於過去曾種般若靈根，
不能自發，今生緣熟，遇善知識開導，頓悟自心，
斷生死根本，便得解脫諸趣相續。
若除此二種，更無可脫離者。
故楞嚴經云：除佛出世及奢摩他，不得停寢。
orig::  ^875b18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貪愛名為母，
無明則為父，覺境界為佛，諸使為羅漢，
陰集名為僧，無間次第斷，謂是五無間，不入無擇獄。
commentary::  ^875c6

若行外無間者，必墮無間地獄無疑已。
若行內無間者，則以貪愛為母，無明為父，
覺境界七種識心為佛，能斷諸使不現者為羅漢，破五陰和合積聚者為破僧。
若以五種無間行次第斷除，證無間平等真實法，此則名為行無間業而不入無間獄也。
orig::  ^875c12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
唯願為說佛之知覺。
世尊！何等是佛之知覺？
佛告大慧：覺人法無我，了知二障，離二種死，
斷二煩惱，是名佛之知覺。
聲聞緣覺得此法者，亦名為佛。
以是因緣故，我說一乘。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善知二無我，
二障煩惱斷，永離二種死，是名佛知覺。
commentary::  ^875c22

大慧！已聞五逆因是聲聞、緣覺、菩薩所知所斷，故問如來所知所斷也。
佛言：我所知者，即是一乘；我所斷者，即是二我、
二障、二死及二煩惱，更無別法。
以一切眾生因有界內、界外二種煩惱，
則有人、法二我；既有二我，遂有煩惱、所知二障；
既有二障，遂有分段、變易二種生死。
若斷界內煩惱，則無我執；我執空，則煩惱障空；
煩惱障空，則分段生死空。
若斷界外煩惱，則無法執；法執空，則所知障空；
所知障空，則變易生死空。
如是方名我生已盡，梵行已圓，不受後有，
名為入佛知見，名為佛之知覺。
若聲聞、緣覺但得人無我，未得法無我；
但斷煩惱障，未斷所知障；但斷分段死，
未斷變易死；但斷界內惑，未斷界外惑。
若聲聞、緣覺一一證此法者，亦名為佛，非實有三乘也。
以是因緣，故我說言：但有一乘，無有餘乘。
偈中言善知者，正明佛之知覺也。
由二乘斷我執而證人無我，菩薩斷法執而證法無我，
皆費功力，不名善知。
若如來者，知幻即離，離幻即覺，更不作漸次方便，乃名善知。
以二乘、菩薩皆屬漸知、漸修、漸斷、漸證，
如來一知、一切知，一修、一切修，一斷、一切斷，
一證、一切證，是名佛之所覺，異乎二乘、菩薩也。
orig::  ^875c34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
何故世尊於大眾中唱如是言：我是過去一切佛及種種受生。
我爾時作漫陀轉輪聖王、六牙大象及鸚鵡鳥、
釋提桓因、善眼仙人，如是等百千生經說。
佛告大慧：以四等故，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大眾中唱如是言：
我爾時作拘留孫、拘那含、牟尼、迦葉佛。
云何四等？謂字等、語等、法等、身等，是名四等。
以四種等故，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大眾中唱如是言：云何字等？
若字稱我為佛，彼字亦稱一切諸佛，彼字自性無有差別，是名字等。
云何語等？謂我六十四種梵音言語相生，
彼諸如來、應供、等正覺亦如是六十四種梵音言語相生，無增無減無有差別。
迦陵頻伽！梵音聲性云何身等？
謂我與諸佛法身及色身相好無有差別，
除為調伏彼彼諸趣差別眾生故，示現種種差別色身，是名身等。
云何法等？謂我及彼佛得三十七菩提分法，
略說佛法無障礙智，是名四等。
是故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大眾中唱如是言：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迦葉拘留孫，
拘那含是我，以此四種等，我為佛子說。
commentary::  ^876a28

大慧意謂：諸佛覺道即是一乘法身，既是一乘，
不應復有種種差別，何故世尊說我即是過去諸佛，
又說過去為頂生王、為帝釋、為仙人、為象、
為馬，如是等百千生？
佛言：由我上與諸佛性善平等，故說過去諸佛是我；
下與眾生性惡平等，故能現種種差別身相也。
所謂字等者，字即名字，名為實賓，故實等而名亦等也。
如一水而有甘水、苦水之多名，一火而有草火、
木火之別號，故名雖不同，名之自性未嘗不同也。
既自性不同，謂我即過去諸佛，亦何不可？
所謂語等者，謂六十四種梵音言語皆同也。
如密跡力士經云：佛聲有八轉：一、有體，
詮諸法體，名體聲；二、有用，謂詮所作業，
名業聲；三、有器具，謂詮作具及能作者，
名具聲；四、有因由，謂詮所為事，名為聲；
五、有相從，謂詮所因事，名從聲；六、有繫屬，
謂詮所屬事，名屬聲；七、有所向，謂詮所依事，
名於聲；八、有名，謂詮呼召事，名呼聲。
是八轉聲各具八德，謂調和、柔輭、諦了、
易解、無雌小、無錯謬、廣大、深遠，八八成六十四聲。
雖言語不同，皆是迦陵頻伽梵音聲性，
彼亦不增，我亦不減。
此與諸佛口業平等，謂我即諸佛，亦何不可？
所謂身等者，謂諸佛法身、報身悉無有異。
報身有二，謂自受用身及他受用身。
自受用身者，恒自受用廣大法樂，如釋迦阿僧祇劫修菩薩行，
則感圓滿報身。身有無量色，色有無量相，
相有無量好，所住依果亦有無量種種莊嚴，
隨所示現，悉無有邊，不可窮盡，離分齊相。
他受用身者，謂十地菩薩所現身相，令菩薩眾各得受用大乘法樂。
若化身者，復有三種，謂大化、小化、隨類化。
大化千丈，小化丈六。
隨類化，如頂生、天帝、大象、鸚鵡等，無類不入。
此之三身，即是四智。
大圓鏡智是法身，平等性智是報身，妙觀察智、成所作智是化身。
此之四智，諸佛皆具。
由我法、報二身與諸佛同，故與諸佛平等；
由我應、化二身與眾生同，故與眾生平等。
既身業與諸佛、眾生同，謂我即諸佛、我即眾生，亦何不可？
所謂法等者，謂諸佛所證皆同也。
三十七品菩提分法者，謂四念處、四正勤、
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也。
四念處者，謂身、受、心、法念處也。
四正勤者，謂未生惡令不生、已生惡令永斷、
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長也。
四神足者，謂欲、勤、心、觀三摩地也。
五根者，謂信、進、念、定、慧根也。
五力者，謂信、進、念、定、慧力也。
七覺支者，謂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覺支也。
八聖道者，謂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
正精進、正念、正定也。
若總以喻顯，謂法性如地、念處如種子、
正勤如種植、神足如抽芽、五根如生根、
五力如莖葉、開七覺華、結八正果。
既與諸佛所證不異，是意業平等也。
已上四等，略說諸佛所證身口意業悉皆平等，於平等中無障無礙。
是故如來唱如是言，即過去佛耳。
究而言之，則法法皆等，豈止與諸佛眾生等哉？
現在賢劫第一佛曰拘留孫，此云應所斷。
第二佛曰拘那含牟尼，此云金寂。
第三佛曰迦葉，此云飲光。
orig::  ^876b16

大慧復白佛言：如世尊所說：我從某夜得最正覺，
乃至某夜入般涅槃，於其中間乃至不說一字，
亦不已說、當說，不說是佛說。
大慧白佛言：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何因說言不說是佛說？
佛告大慧：我因二法故，作如是說。
云何二法？謂緣自得法及本住法，是名二法。
因此二法故，我如是說。
云何緣自得法？若彼如來所得，我亦得之，
無增無減；緣自得法，究竟境界，離言說妄想，離字二趣。
云何本住法？謂古先聖道，如金銀等性，
法界常住；若如來出世、若不出世，法界常住，如趣彼城道。
譬如士夫行曠野中，見向古城平坦正道，即隨入城受如意樂。
大慧，於意云何？彼作是道及城中種種樂耶？
答言：不也。佛告大慧：我及過去一切諸佛，法界常住亦復如是。
是故說言：我從某夜得最正覺，乃至某夜入般涅槃，
於其中間不說一字，亦不已說、當說。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我某夜成道，
至某夜涅槃，於此二中間，我都無所說。
緣自得住法，故我作是說，彼佛及與我，悉無有差別。
commentary::  ^877a20

大慧意謂，如來既與諸佛四種皆等，則是有佛可成，
有身可見，有法可說可證矣。
何故又說自始至終，未曾談著一字，以不說為說者，何耶？
佛言：以緣自得法及本住法，本不可說故也。
所謂緣自得法者，謂各各本具，毫無假借故。
彼佛所得，我今亦得；彼佛不增，我亦不減；
彼不曾與，我不曾受。
以自得法，是自證自悟究竟境界，離言說相，
離名字相，離此二趣，但可自知，不由於他，是名緣自得法。
故雲門云：佛法大煞有，只是舌頭短。
所謂本住法者，謂往古聖道，是本有之性，
如金在鑛，如火在木，不從外得，故名法界常住。
華嚴經云：如來成正覺時，與不成正覺，等無有異。
故說若佛出世，若不出世，法界常住，無有增減。
如來說法，不過作指路人，令彼趨向古城之道而已。
譬如士夫，行曠野中，茫無趨向。
如來為彼作指路人，令彼得見入城坦道。
就彼坦道，隨即入城，受如意樂。
於意云何？是人既入城中，得到家已，彼還思路途之樂，及城中種種樂否？
答言：若未到家時，還思彼樂。
既到家已，更不作念，復思路途之樂矣。
故曰不也。如是則知如來說法，亦如指路，
不過令人到法界常住，受用法樂。
既到法界常住，受用法樂，更不思種種語言文字之樂矣。
所以如來現在，自始至終，不曾說著一字。
亦非過去已說，未來當說也。
以如來所說者，皆是城中路途邊樂，非親到家自受用樂。
以自受用樂，是自得法，是本住法。
只可自知，向人吐露不得。
故偈中復申此義，言不但我無開口處，
即三世諸佛，口掛壁上，亦無開口處。
故曰我都無所說，而不說是佛說也。
orig::  ^877b6

爾時大慧菩薩復請世尊：惟願為說一切法有無有相，
令我及餘菩薩摩訶薩離有無相，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
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
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此世間依有二種，
謂依有及無，墮性非性，欲見不離離相。
大慧！云何世間依有？
謂有世間因緣生非不有，從有生非無有生。
大慧！彼如是說者，是說世間無因。
大慧！云何世間依無？
謂受貪恚癡性已，然後妄想計著貪恚癡性非性。
大慧！若不取有性者，性相寂靜故，謂諸如來聲聞緣覺，不取貪恚癡性為有為無。
commentary::  ^877c14

大慧！意謂自得與本住法，是本來自有，
不待外求，則一切眾生皆可作佛，云何於此起有無見，
卒墮外道，不得正覺？
故請為說一切法有無有相，知已即得離二見，證菩提。
佛謂起有無見者，皆是不依自得本住而起，
樂有見則墮於有，樂無見則計為無，墮有者計實有自性，
墮無者計有已還無，皆於未出離中作出離相也。
所謂依有者，以彼不達本住法本來非有，
妄計世間因緣生法為有體，非不有故，
計一切法皆從有生，非無有生，此則不達緣生無性，而妄計有生也。
故斷之云，若彼妄計因緣生法是實有者，
此墮外道無因論中，以不知不生滅本住法為因故也。
所謂依無者，謂先實受有三毒性，而後妄說三毒為斷滅非性，
此由不知本住法隨緣不變，本來非無，而妄說三毒為斷滅無也。
故佛出其計云，彼謂實有三毒，但不去取著為有性者，
則性相如如，本來寂靜，此即如來聲聞緣覺所證法也。
謂諸如來聲聞緣覺，亦是先受貪恚癡性，但不去取著三毒之性為有為無耳。
orig::  ^877c34

大慧！此中何等為壞者？
大慧白佛言：若彼取貪恚癡性，後不復取。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
汝如是解。大慧！非但貪恚癡性非性為壞者，於聲聞緣覺及佛亦是壞者。
所以者何？謂內外不可得故，煩惱性異不異故。
大慧！貪恚癡若內若外不可得，貪恚癡性無身故無取故，
非佛聲聞緣覺是壞者，佛聲聞緣覺自性解脫故，縛與縛因非性故。
大慧！若有縛者應有縛，是縛因故。
大慧！如是說壞者，是名無有相。
大慧！因是故，我說寧取人見如須彌山，不起無所有增上慢空見。
大慧！無所有增上慢者，是名為壞，墮自共相希望，
不知自心現量，見外性非性，剎那展轉壞，
陰界入相續流注變滅，離文字相妄想，是名壞者。
commentary::  ^878a22

世尊既與發明墮有墮無之弊，復審，大慧！
此二種人，一是非生計生，一是非滅計滅，其弊皆同。
二者較之，何者最能破壞正法？
大慧！則以先受三毒性，而後妄說不復取者，
此等是妄說法空，最能破壞正法。
故佛讚其善解，而復語之曰：若此輩人，
作如是說者，不但說自己三毒性非性，
墮於斷滅，且將三乘聖人所證性相寂靜之法，亦入斷滅中矣。
所以者何？彼謂內身外境，悉不可得，而煩惱性，
與內外法，非異不異，故亦不可得。
煩惱性所以在內在外皆不可得者，以彼本自無體，
如兔角然，故雖現受貪恚癡性，後不復取，此即所謂豁達空斷滅見也。
豈三乘聖人，亦若此輩斷滅哉？
以三乘聖人，見本住法，自性解脫，故無生死可繫縛，
無煩惱為縛因，故說生死煩惱，皆無自性。
豈若凡愚，滿腔三毒，贓物現存，乃自謂無身不可取，甘墮壞滅見中耶？
若使三乘聖人，不見自性解脫，不了三毒非性，
則是有繫縛人，亦應有生死縛之矣。
以有煩惱為縛因故，而三乘聖人，豈如是哉。
故知所謂受貪恚癡性已，然後妄想計著貪恚癡性非性者，
是名撥無之人也。
是故我說，寧起人見，高於須彌，莫起增上慢空見。
雖此二種，皆非正見，而惡取空，為害尤甚。
故甚言空見之不可起耳，非謂有見真可起也。
以起有見者，尚不失人天小果。
起無見者，卒墮泥犁。
故永嘉云，豁達空，撥因果，莽莽蕩蕩招殃禍。
故結過云，此等心心著有，口口談空者，
是未得謂得，未證謂證，名為無所有增上慢人。
此增上慢人，即是世間第一等破壞正法之人。
由彼墮自相共相，起希望心，欲齊諸聖，故作大言以欺人耳。
其實不知自心現量，妄見外性無常，剎那剎那，
展轉變壞，而謂之空。
復見陰界入等，相續流注，皆悉變滅，而謂之離文字相，離妄想相。
是真壞滅正法之人，豈與三乘聖人，見自性解脫者，同日而語哉。
orig::  ^878a46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有無是二邊，
乃至心境界，淨除彼境界，平等心寂滅。
無取境界性，滅非無所有，有事悉如如，如賢聖境界。
無種而有生，生已而復滅，因緣有非有，不住我教法。
非外道非佛，非我亦非餘，因緣所集起，云何而得無？
誰集因緣有，而復說言無？
邪見論生法，妄想計有無。
若知無所生，亦復無所滅，觀此悉空寂，有無二俱離。
commentary::  ^878c14

不依本住而依有依無，皆是邊見，亦是妄心所行境界。
但淨除二種境界，即是平等寂滅一心矣。
若不取境界為實有性，故雖有而不有；
不取貪等為實無性，故雖無而不無。
斯則有無俱遣，事事皆如。
此如如者，即是如來、聲聞、緣覺所證自性解脫境界也，豈凡夫所可及哉？
彼謂無種而有生，是以有為因緣也，則墮有見；
又謂生已而復滅，是以無為因緣也，則墮無見。
既待因緣而有，待因緣而無，即墮生滅法中，豈本住不生不滅之法乎？
故不住我教法也。
所謂不生不滅本住法者，非外道因緣之所集起，
亦非諸佛及我所說展轉因緣之所集起，
亦非餘弟子所說四大和合因緣之所集起，是不生不滅本住法隨眾緣而集起也。
既本住法隨眾緣而集起者，云何而得無之聖？
且此因緣本無生滅，本無自性，是誰集之而為有？
又誰散之而為無？
由彼墮於邪見，但論因緣所生之法，妄計為有為無，
由不知我教法中所說不生不滅因緣之義，故論其末而遺其本。
若知自心因緣本無有生，亦無有滅，當體空寂，
自性解脫，則有無俱遣，而本住法不待證而自證矣。
orig::  ^878c28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
唯願為我及諸菩薩說宗通相。
若善分別宗通相者，我及諸菩薩通達是相。
通是相已，速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隨覺想及眾魔外道。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
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佛告大慧：一切聲聞、緣覺、菩薩有二種通相，謂宗通及說通。
大慧！宗通者，謂緣自得勝進相，遠離言說文字妄想，
趣無漏界自覺地自相，遠離一切虗妄覺想，
降伏一切外道眾魔自覺趣，光明暉發，是名宗通相。
云何說通相？謂說九部種種教法，離異不異有無等相，
以巧方便隨順眾生，如應說法令得度脫，是名說通相。
大慧！汝及餘菩薩應當修學。
commentary::  ^879a20

大慧意謂，計有計無，皆由不達自性宗通，
不得本住法故，隨妄想流轉，墮於魔外。
若知自性宗通，見本住法，則不隨妄想流轉，速證菩提。
必如何而得自性宗通耶？
佛謂三乘聖人，皆有二種通相，謂宗通、說通。
宗通者，謂以一心，緣自得本住法，本無一物。
以無漏正戒，證諸地修行，得勝進相。
遠離言說文字分別，唯心直進，趣至上上無漏界。
入自覺聖智地，得見真如自相境界。
遠離一切我法二執，虗妄分別，降伏一切眾魔外道。
自己光明，喚然暉發，照天照地，如大地火發相似，名宗通相。
故宗鏡云：內證自心第一義諦，住自覺地，
入聖智門，以此相應，名宗通相。
此是行時，非是解時。
說通者，謂得自性宗通已，廣說九部教法，
離異不異，有無等句。
而以方便，逗機說法，令彼眾生，隨得解脫，名說通相。
若不達宗通，則於心外，妄計有無。
若不達說通，則隨語生解，而妄起有無。
若宗通，則自出有無。
說通，則出人有無。
以起有無二見，皆由不了二通故也。
故曰：宗通說亦通，如日處虗空。
orig::  ^879a44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曰：宗及說通相，
緣自與教法，若見善分別，不隨諸覺想。
非有真實性，如愚夫妄想，云何起欲想？
非性為解脫。觀察諸有為，生滅等相續，
增長於二見，顛倒無所知。
一是為真諦，無罪為涅槃，觀察世妄想，如幻夢芭蕉。
雖有貪恚癡，而實無有人，從愛生諸陰，有皆如幻夢。
commentary::  ^879b32

謂此二通，一是緣自得法，二是流通教法。
若能善見自性，復能善分別教法，則不隨有無妄想流轉矣。
蓋有無二見，皆由不了二通而起。
由不了說通，不知如來悉隨眾生希望心故而有言說，
非是聖智在於言說而有真實之性，不過皆隨凡愚妄想為彼解粘去縛，
實無一法與人。云何凡愚隨語生解，乃執因緣以為實有而生樂欲，
又執因緣非性以為解脫乎？
由不了宗通，不解觀察不生不滅是本住法，
不見自性而反觀察自性所生諸有為法，
但見生滅滅生相續不斷，於不生處見其為生，
於不滅處見其為滅，見其生者計以為有，
見其滅者遂計為無，增長二見，此皆不見自性，乃為顛倒無知所使故也。
若不作二見了此一是，則當處真如；若不依妄想起惑造罪，
則當處涅槃矣。若果見真諦住涅槃，觀察世間五陰妄想皆如幻夢芭蕉，
悉無真實，雖有貪恚癡性，實無主宰，則我執頓空，
證人空慧，豈更作我見耶？
復能了五陰身心原從無知業愛生起，
縱有諸陰皆如幻夢，則法執頓空，證法空慧，又豈更作法見耶？
故知不達二通，妄生二見；若達二通，有無雙遣矣。
orig::  ^879b44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
唯願為說不實妄想相，不實妄想云何而生？
說何等法名不實妄想？
於何等法中不實妄想？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
能問如來如是之義，多所饒益，多所安樂，哀愍世間一切天人。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大慧白佛言：善哉！
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種種義，種種不實妄想，計著妄想生。
大慧！攝所攝計著，不知自心現量，及墮有無見，
增長外道見妄想習氣，計著外種種義，
心心數妄想，計著我我所生。
commentary::  ^879c36

此究二種妄想根源也。
意謂真諦涅槃，本來清淨，則不實妄想，云何忽生？
此究妄想生起之所以也。
說何等法名不實妄想者，此究妄想之體也。
於何等法中不實妄想者，此究妄想生處也。
佛謂一切天人，皆由妄想流轉，若了其生處，
即悟無生，當下即是。
故能究此義者，多所饒益，多所安樂，故戒令善聽也。
種種義者，即一切世間名相諸法也。
謂心體本來清淨，本無妄想，由彼種種名相處，
起種種不實妄想，計名著相，而妄想於是乎生。
此計著者，即妄想生之所以也。
能取是心，所取是境，心境元是一體，本無能取所取計著之相。
所以計著者，皆由不知從自心現，而凡愚起諸現行，
妄執為有，妄執為無，增長外道有無二見，
熏成種子，在八識田中，復起現行。
此種現相生，即不實妄想之體也。
復由外種種義，牽引心王心所相應而起，
生徧計執，遂計一陰為我，餘陰為我所，
或計根身為我，而器界為我所，此即妄想所生之處也。
故知妄想所以由乎計著，妄想之體由乎現種，妄想所生之處由乎種種義也。
故妄想一空，則一切處無非涅槃矣。
orig::  ^880a6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種種義、種種不實妄想，
計著妄想生，攝所攝計著，不知自心現量，
及墮有無見，增長外道見妄想習氣，計著外種種義，
心心數妄想，我、我所計著生。
世尊，若如是外種種義相，墮有無相，離性非性，離見相。
世尊，第一義亦如是，離量根分譬因相。
世尊，何故一處妄想不實義，種種性計著妄想生，非計著第一義處相妄想生？
將無世尊說邪因論耶？
說一生一不生？佛告大慧：非妄想一生一不生。
所以者何？謂有無妄想不生故，外現性非性，覺自心現量妄想不生。
大慧，我說餘愚夫自心種種妄想相故，
事業在前，種種妄想性相計著生。
云何愚夫得離我、我所計著見？
離作所作因緣過，覺自妄想心量，身心轉變，
究竟明解一切地如來自覺境界，離五法自性事見妄想。
以是因緣故，我說妄想從種種不實義計著生，
知如實義，得解脫自心種種妄想。
commentary::  ^880a46

此審問何故俗諦生妄想，而真諦不生也。
大慧，因聞不實妄想，從計著種種義生，故牒佛語而問。
若如是外種種義，而凡夫計有，二乘計無，故墮有無二相者。
然究其外種種義，本非實有，離性非性；
即究其妄想，亦非實有，離二見相。
此則能見所見，皆非實有，則有無皆離。
若如是者，即與第一義諦，了無異相矣。
然第一義諦，所以異世諦者，以其離數量，
離根境，離比量，離譬喻，離因緣也。
若使外種種義，離性非性，離見相，與第一義無異者，
則真俗二諦，元是一法，元在一處，則妄想生則俱生，
不生則俱不生，不應有二。
云何妄想，偏計著俗諦種種不實義處生，不計著第一義諦處妄想生？
將無世尊同於外道邪？
因一分常一分無常論，而說一生一不生耶？
佛言：非我說世諦生妄想，第一義諦不生妄想，以有無妄想本來無性本不生故。
謂覺一切性從自心現外性非性者，尚不見有世諦可得，何從而有妄想可生乎？
然我說有妄想生者，正為愚夫不了自心現外性非性自生分別，
即有種種妄想相現。
此妄想相總不離目前種種事業，由見種種事業故，
有八種識心各了前境，種種妄想計著由是而生，是則妄想本來曷嘗有生哉？
若不作如是說，云何令彼愚夫得離我我所計著妄想見，及離能作所作善惡因緣生死過患？
云何能令覺自妄想心量？
云何能令轉五蘊身得意生身，變無明識成自覺智，
究竟明解十地相，得到如來自覺境界，乃至離五法三自性妄想乎？
以是因緣，我說妄想從種種不實義計著妄想生者，
欲令眾生知如實義，庶得解脫自心不實種種妄想耳，豈謂實有妄想生耶？
orig::  ^880b28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諸因及與緣，
從此生世間；妄想著四句，不知我所通。
世間非有生，亦復非無生；不從有無生，亦非非有無。
諸因及與緣，云何愚妄想？
非有亦非無，亦復非有無。
如是觀世間，心轉得無我；一切性不生，以從緣生故。
一切緣所作，所作非自有；事不自生事，有二事過故。
無二事過故，非有性可得；觀諸有為法，離攀緣所緣。
無心之心量，我說為心量；量者自性處，緣性二俱離。
性究竟妙淨，我說名為量；施設世諦我，彼則無實事。
諸陰陰施設，無事亦復然；有四種平等，相及因性生。
第三無我等，第四修修者。
commentary::  ^880c38

言我說諸因緣法生世間者，意顯諸法無生。
而愚夫不達，隨語生解，反依因緣所生之法，
計著四句，妄想分別，此不知我所通義也。
我所通義者，謂世間諸法，非從有生，不從無生，
不從亦有亦無生，不從非有非無生。
是因緣生，本無自生。
云何愚夫不達此義，墮我見中，妄計有無四句，
不知世間諸法，本非是有，亦非是無，亦非非有，亦非非無。
若能如是觀察世間，則心轉有我而為無我矣。
人但知一切法從緣而生，不知一切法從緣而未嘗生也。
故經云：一切法以因緣故生，以因緣故不生。
既一切法從緣所作，皆非自有。
既非自有，則果不自果，必待緣生。
若不待緣而自生果者，則有果生有果，
無果生無果，二俱有過，以無緣必無果之自性可得故也。
故我觀察世間諸有為法，內無攀緣之心，
外無所緣之境，心境雙忘，名為無心之心，
無量之量，是我所說心量也。
然既無心，應無有量，而又說為量者，此量即是如來藏性，
徧一切處，能緣所緣，二性俱離，此自性處，
隨聲現聲，隨色現色，而毫無染污，究竟妙淨，
故我說名為量，此非有無數量心可得擬也。
所以得此量者，由斷二種我，而證四種平等性故。
唯識論云：謂識體轉似二分，相見俱依自證起故，
依斯二分，施設我法。
今達世諦我，是假施設，本無實體，達五陰法，
亦假施設，亦無實體，此則我法雙空，名相悉遣，
而轉識成智，故有四種平等，謂有相與無相等，
因性生與果性等，我與無我等，所修與能修等，
此我所謂性，究竟妙淨，我說名為量者如此。
orig::  ^881a12

妄想習氣轉，有種種心生，境界於外現，是世俗心量。
外現而非有，心見彼種種，建立於身財，我說名為量。
離一切諸見，及離想所想，無得亦無生，我說為心量。
非性非非性，性非性悉離，謂彼心解脫，我說為心量。
如如與空際，涅槃及法界，種種意生身，我說為心量。
commentary::  ^881b18

由彼藏識，含藏無始妄想習氣，念念流轉，故有種種現行心生。
妄見心外有法，故計有計無，墮於四句，是名世俗心量。
由於種種不實義生，此則以世俗心觀第一義，故第一義轉為世俗諦耳。
故唯識論云：如愚所分別，外境實皆無，
習氣擾濁心，故似彼而轉。
若自覺聖智，達心外無法，雖外現而無有，皆是自心建立種種根身器界。
此由了達境從心現，心外無法，轉前五識為成所作智，而得相平等。
此我所說自心現量，非世俗有相者所通也。
又不但了達心外無法，亦能遠離能見所見，及能想所想。
以離能見所見故，心外無一法可得。
以離能想所想故，法外無一心可生。
由無得無生故，轉六識而成妙觀察智，而得因性平等。
此我所說自心現量，非世俗所通也。
又不但離見所見，離想所想，亦能離一切虗妄計著性，
故不執第八為是我非我，令彼集起心即得解脫。
由捨藏識，不執為我，故轉七識成平等智，而得無我平等。
此我所說自心現量，非世俗有我者所通也。
又不但離性非性而已，即如如、實際、涅槃，
及種種意生身，悉皆遠離。
無能證人，無所證法，故轉八識成大圓鏡智，而得修修者平等。
此我所說自心現量，非妄想有修有證者可通也。
此則以第一義觀世俗諦，故世諦即是第一義心。
所謂於諦常自一，於解常自二，故知生不生在人，而諦未甞有異也。
orig::  ^881b28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
如世尊所說，菩薩摩訶薩當善語義。
云何為菩薩善語義？
云何為語？云何為義？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
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
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云何為語？
謂言字妄想和合，依咽#CB15287;唇舌齒齗頰輔，
因彼我言說妄想習氣計著生，是名為語。
大慧！云何為義？謂離一切妄想相言說相，是名為義。
大慧！菩薩摩訶薩於如是義，獨一靜處聞思修慧，
緣自覺了向涅槃城，習氣身轉變已自覺境界，
觀地地中間勝進相，是名菩薩摩訶薩善義。
commentary::  ^881c28

前在因緣法中，計頓生漸生，故世尊謂其隨語生，
解不善語義，隨說善語義以明之。
此在真俗二諦中，計一生一不生，甚為近理，
而世尊又非之，則知語義尤難善故。
問：如世尊所說，菩薩當善語義，不知作何等解，名為善語義者？
又不知何者為語？
何者為義？佛言：所謂語者，謂言字與妄想和合而成語，
此依咽喉唇舌等為緣，妄想習氣種子為因，
而彼我相對，談事談理，言語於是乎生，此妄想俗諦邊事也。
所謂義者，謂離心緣相，離言說相，二相既離，
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此第一義真諦邊事也。
若諸菩薩，欲依是義，當獨居靜處，以聞思修三慧，
反緣自覺，漸向涅槃，轉習氣身，證入自覺境界，
觀察地地中間所有無明，漸斷漸進，至等覺已，
以勝進相，入無間道，頓斷生相無明，入於妙覺，是名菩薩能善義者。
此即前自性宗，通得本住法也。
orig::  ^881c48

復次，大慧！善語義菩薩摩訶薩，觀語與義非異非不異，觀義與語亦復如是。
若語異義者，則不因語辨義，而以語入義，如燈照色。
復次，大慧！不生不滅自性涅槃，三乘一乘心自性等，
如緣言說義計著，墮建立及誹謗見，異建立異妄想如幻，種種妄想現。
譬如種種幻，凡愚眾生作異妄想，非聖賢也。
commentary::  ^882a30

若菩薩善語而復善義者，但觀語義非異非不異，此則語義兼善者也。
若謂語是語、義是義，決相異者，則不因言語而辯義，是則為異。
今因言語而入義，如燈照物，是因燈而照物矣。
菩薩以言語燈照離言境，豈得言異哉？
故善語義者，即世諦語言皆可入第一義。
若隨語生解，即不生不滅、自性涅槃、三乘一乘、八識三自性等。
若即之為有，即是建立；若取之為無，即墮誹謗。
所以誹謗者，由彼異於建立而起異妄想故也。
豈知如來所說一切世出世法悉皆如幻，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由彼種種妄想計著為有為無，
正如幻人作諸幻事種種變現，而凡愚眾生作異妄想計著實有實無，
豈聖賢之謂乎？若夫聖賢者，生死涅槃同於昨夢，
智慧愚癡通為般若，豈言說所能惑哉？
所謂善語義者為如此。
orig::  ^882a42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彼言說妄想，
建立於諸法，以彼建立故，死墮泥犁中。
陰中無有我，陰非即是我，不如彼妄想，亦復非無我。
一切悉有性，如凡愚妄想，若如彼所見，一切應見諦。
一切法無性，淨穢悉無有，不實如彼見，亦非無所有。
commentary::  ^882b22

此頌不善語義，墮二種惡見也。
意謂世尊所說種種諸法，皆是隨他意語，
與人解粘去縛，而實不在言。
愚夫不知以種種言說妄想建立諸法，
不知法本離言，非言說可得建立也。
以彼建立，即隨彼流轉，其墮泥犁，無足怪者。
先德云：記得元字脚在心，入地獄如箭射。
況建立諸法乎？其誹謗者，作異建立妄想以反之。
如建立五陰者，說陰中有我，陰即是我。
彼則反之曰：陰中無我，陰非是我。
此雖不同建立妄想者計為有我，殊不知亦非無我也。
是則建立有我者固非，而計無我者亦未為是。
以有我者墮死常，而無我者墮斷滅也。
且彼建立者，妄謂一切悉有自性。
若果如彼所見，則一切言說應皆是實。
如此則說火便應燒口，談水自合濕衣。
今則不然，則知言說非實有也。
彼誹謗者，妄謂一切法皆無自性。
若果如彼見，則應世出世間淨法穢法總歸於無，皆成斷滅。
今則不然，則知一切法亦非無所有也。
此皆不了諸法有非真有，無非真無，而妄計實有實無，故總歸妄想。
若知有非真有，對無言有；無非真無，對有言無。
即說有說無，皆歸第一義諦。
斯則語義兼善者乎。
orig::  ^882b32

復次，大慧！智識相今當說。
若善分別智識相者，汝及諸菩薩則能通達智識之相，疾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大慧！彼智有三種，謂：世間、出世間、出世間上上智。
云何世間智？謂一切外道凡夫計著有無。
云何出世間智？謂一切聲聞緣覺墮自共相希望計著。
云何出世間上上智？
謂諸佛菩薩觀無所有法，見不生不滅離有無品，如來地人法無我緣自得生。
commentary::  ^882c24

逐言語而分別者是識，忘言語而默契者是智，
故欲善語義應辯智識，故為說智識相也。
智有三種，謂世間、出世間、出世間上上智。
所謂世間智者，即外道自然四智，凡夫所計聰明詳察之智，
於世法中分貴賤、定名分、辯是非、斷曲直、
定有無等是也，此則以無智為智。
出世間智者，即愚法聲聞八忍八智，緣覺推因審因智，
由彼不了三界唯心，於五陰法妄計實有生死可出、
涅槃可證者是也，此則以愚為智。
出世間上上智者，謂諸佛菩薩觀一切法悉無所有，
親見自性不生不滅離有無品，不墮外道凡夫生滅之智，
入如來地證二無我，不墮二乘法我未亡之智，
此智乃無師智、自然智、緣自得法生。
此三智者，初則純分別智，次則一分無分別智，三則純無分別智也。
orig::  ^882c38

大慧！彼生滅者是識，不生滅者是智。
復次，墮相無相及墮有無種種相因是識，超有無相是智。
復次，長養相是識，非長養相是智。
commentary::  ^883a18

前則隨他意語，故總為智。
此則隨如來自意，故以前二為識，後一為智也。
世間凡夫，皆用妄想意識分別，總屬生滅。
此生滅者，即是意識，故謂之識。
若諸佛菩薩，親見本來不生不滅，已離分別意識，故謂之智。
一切聲聞緣覺，計生死為有相，涅槃為無相，
於自共相，計有無一異等四句，皆以三毒六識為因而起者，
為識。若諸佛菩薩，觀一切法，皆無所有，
生死涅槃，同於昨夢者，為智。
若世間外道，計著冥初為主諦，而以二十三法，
長養士夫者，名識。
若諸佛菩薩，四相俱空，纖塵不立者，名智也。
orig::  ^883a24

復次，有三種相，謂知生滅、知自共相、知不生不滅。
commentary::  ^883a44

此顯如來上上智，超凡夫、二乘、菩薩智，
實不離凡夫、二乘、菩薩智也。
謂達妄想自性空，故知生滅；唯其知生滅，故不墮生滅。
達緣起自性空，故知自共相；唯其知自共相，故不墮自共相希望計著。
達成自性空，故知不生不滅；唯其知不生不滅，故不墮菩薩而直證如來地。
唯達此三者，所以名上上智也。
orig::  ^883a46

復次，無礙相是智，境界種種礙相是識。
復次，三事和合生方便相是識，無事方便自性相是智。
復次，得相是識，不得相是智；自得聖智境界，
不出不入故，如水中月。
commentary::  ^883b12

此顯上上智，即凡夫、二乘、菩薩智，而實超凡夫、
二乘、菩薩智也。以如來無境界相故，見色聞聲，
不為聲色障礙，名之為智。
若凡夫者，則頭頭繫絆，處處牽心，故見不超色，
聽不出聲，名之為識。
由二乘計無知、業、愛三緣和合，而生五陰方便事，名之為識。
如來直見自性不生不滅，尚非生因之所生，
何有所作方便事，名之為二乘、菩薩。
有無明可斷，有真如可得，名之為識。
若如來則識陰都盡，圓滿菩提，歸無所得，名之為智。
以如來以自得智所證境界，雖不出凡夫、
二乘、菩薩境界，而亦不入凡夫、二乘、菩薩境界，
正如水中之月，了無所著。
此智雖等一切智，而一切智皆不能等，是名無等等上上智也。
智識之相如此，其可不詳辯乎？
orig::  ^883b20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採集業為識，不採集為智。
觀察一切法，通達無所有，逮得自在力，是則名為慧。
縛境界為心，覺想生為智，無所有及勝，慧則從是生。
心意及與識，遠離思惟想，得無思想法，佛子非聲聞。
寂靜勝進忍，如來清淨智，生於善勝義，所行悉遠離。
我有三種智，聖開發真實，於彼想思惟，悉攝受諸性。
二乘不相應，智離諸所有，計著於自性，從諸聲聞生。
超度諸心量，如來智清淨。
commentary::  ^883b46

此頌轉識成智也。
葢自覺聖智不離心識紛飛之處，只在採集不採集間以分智識，
故曰採集種種業者為含藏識，若不採集種種業轉名大圓鏡智矣。
然採集業種者雖係第八，而能廣採集者是七識，
造種種業者是六識，取種種塵者是前五識，
總不離藏識轉變，故但舉第八已該餘七，
若不集諸業空諸所有，則一識轉而餘識亦盡轉矣。
故自資糧位中觀察一切諸法，從自心現外性非性得入初地，
爾時轉第六識為妙觀察智，前五為成所作智，
通達無所有境界，於諸境相不生取著，
至於八地則轉七識為平等性智，得心自在名勝慧地。
然所以名心名智名慧者，以前五識隨其五塵對至即現，
而為境界所縛不得自由名之為心，由第六識不了諸法唯自心現生諸覺想，
於諸境界計染計淨名為智識，故自初地轉前六識名無所有，
至八地轉第七識名勝慧也。
若夫第八名勝慧者，以轉第七識為平等智，
不執第八為自內我，捨藏識名，遠離心意意識思惟想心，
而得無思想法證無生法忍，此是菩薩所證境界，
非二乘可及，故名勝慧。
由此勝慧勝進不已證寂滅忍，爾時轉第八識為大圓鏡智，
此即如來最勝清淨智也。
至此即證勝義諦中真勝義性，異熟識中種種微細行相亦皆遠離。
若得此最勝智，即十地菩薩尚不能測，況餘菩薩及二乘乎？
是故言我有三種智，所謂知生滅、知自共相、知不生不滅。
唯我具此三智，於彼外道二乘思惟想法，
及彼所取種種諸性，一一皆與開發真實第一諦。
然此智離諸所有，不與二乘相應，以彼二乘計著種種自性，
實有生死可出、涅槃可證，雖曰無相而實未離相，以不能超越自心現量故。
唯如來智了達諸法唯自心現一無所有故，
能超越心量，不為心量所縛。
此如來智所以獨名清淨，以超越外道二乘，而又能化導外道二乘故也。
orig::  ^883c14

復次，大慧！外道有九種轉變論，外道轉變見生，
所謂形處轉變、相轉變、因轉變、成轉變、
見轉變、性轉變、緣分明轉變、所作分明轉變、事轉變。
大慧！是名九種轉變見，一切外道因是起有無生轉變論。
commentary::  ^884a32

辨智識後繼之九種轉變者何？
以一切法皆從諸識熏變展轉相因而起，
外道不知妄生九種轉變論，此即數論師所計二十五諦也。
分為九位，就其中二十三諦自有七位：
一、覺，二、我慢，三、五唯量，四、五大，五、五知根，
六、五作業根，七、心平等根。
兼其初後，初為冥諦，後為神我，共為九位。
一、計冥，初自性是第一諦，是本性故無變異，
謂本性能生大等二十三法故名本，不從他生故非變異。
二、計大等亦本變，謂大、我慢、五，唯此七亦本亦變。
大從本性生故變異，能生我慢故為本；
慢從大生故變異，能生五唯故為本；五唯從慢生故變異，能生五大故為本。
三、十六但變異，謂五大、五知根、五作業根、
心平等根，但從他生故唯變異，不能生他故不名本。
四、知者非本變，謂我知為體故不從他生，亦不能生他故非本非變。
此中形處轉變者，是總舉根身器界有轉變也。
相轉變者，謂二十三法各別相狀也。
因轉變者，謂謂埵剌闍答摩三德為因而生諸法也。
成轉變者，謂三德成此而復成彼也。
見轉變者，見即是覺，謂能生我知也。
性轉變者，性即冥性，能轉生二十三法者也。
緣轉變者，緣即五唯，謂能一一分明轉生五大也。
所作分明轉變者，所作即十一根，謂五大一一分明能轉生十一根也。
事轉變者，即指二十三事皆能轉變也。
由此二十五諦分為九位，轉變相生，故名九種轉變見。
世世相承，一切外道因此九種轉變而起有無二見。
此數論師為一切外道之首，而且混亂諸識展轉因，
為害尤甚，故獨舉之也。
orig::  ^884a40

云何形處轉變？謂形處異見。
譬如金變作諸器物，則有種種形處顯現，
非金性變，一切性變亦復如是。
或有外道作如是妄想，乃至事變妄想，
彼非如非異妄想故，如是一切性轉變。
當知如乳酪酒果等熟，外道轉變妄想，
彼亦無有轉變，若有若無自心現外性非性。
大慧！如是凡愚眾生自妄想修習生。
大慧！無有法若生若滅，如見幻夢色生。
commentary::  ^884b46

所謂形處轉變者，謂外道於諸法形處，起種種異見。
復自喻云：如金作種種器，形狀雖變，而金性不變。
則一切法形處，雖見有變壞，而冥性不變。
此即所計一分常一分無常論也。
或有外道，作如是形處分別，乃至若見若性，
若因若成，若見若緣，若所作若事，種種轉變妄想。
彼亦自謂非如非異，不知但是妄想所計半生半滅之論耳。
非我所說真如隨緣不變，不變隨緣為非如非異，而喻之以金莊嚴具也。
然彼所計一切性轉變者，正如乳之成酪，
米之成酒，華之成果，漸漸成熟，謂之轉變耳，非展轉相因也。
且彼計云：世間生有二種：一者轉變生，二者非轉變生。
轉變生者，如乳中生酪。
非轉變生者，如父生子。
此從轉變生處計為有也。
又云：無間自之散壞，如乳酪酒果。
轉變中間，不可見無常，毀壞一切性。
此從轉變滅處計為無也。
世尊斷之曰：彼外道雖從轉變生滅處計有計無，彼實無有轉變若有若無。
以一切法皆自心現，外性非性故。
如是計度，皆是凡愚眾生，用自妄想習氣生起，實無一法若生若滅。
如因幻夢所見諸色，如石女兒說有生死。
orig::  ^884c12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形處時轉變，
四大種諸根，中陰漸次生，妄想非明智。
最勝於緣起，非如彼妄想，然世間緣起，如乾闥婆城。
commentary::  ^885a4

此形處轉變，初以四唯生四大，次以四大生十一根，
此在中陰父母胎中，漸次轉變如此。
總之皆是愚夫妄想所計，非明智也。
若如來具最勝智，觀形處及事等法，皆從無知業愛為緣而生，
陰入界處悉無自性，非如彼妄想所計，
實有冥初自性為主，而轉變種種諸法也。
然我所說，世間諸法皆從緣起，如乾闥婆城，
於虗空中種種莊嚴，非有實法，豈可定執為有為無？
由彼外道不了如幻，故外九種轉變論，不可語於最勝之門也。
楞伽阿#CB02494;多羅寶經合轍卷第五
 ^885a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