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編年釋氏通鑑卷之四
editor:: 宋括山一庵釋　本覺　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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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北朝
南北朝
宋〔劉氏都建康八主六十年國入于齊〕。
魏。庚申〔宋〕〔高祖永初元〕〔西秦〕〔熾盤建弘元〕
〔夏〕〔赫連勃勃〕〔二〕〔北凉〕〔蒙遜〕〔九〕〔西凉〕〔李恂〕
〔北燕〕〔馮跋〕〔十二〕〔魏〕〔明元帝〕〔五〕 ^33c44

六月宋高祖〔#CB05769;〕。
受晉禪即帝位。殷憂稍移。
天步猶阻二年塗鯁。
四戰兵勞。百虜暢於胷中。
萬機總於襟內不倦檀那之業。
常持護法之心。手寫戒經。
口誦梵本。造靈根法王等四寺。
供佛招賢。帝甞收後秦尊奉僧導。
為之於金陵壽春。
立東山寺。又迎佛#CB00501;#CB02494;陀羅。
於道場寺。譯華嚴經○是月羅譯華嚴六十卷畢○是年曇無竭
〔此云法勇法上〕。招二十五人。
遊西域求經○廬山道敬法師示寂。
壽五十一○北凉釋僧龔。
及法眾僧伽陀譯經○釋法和。
精通數論。宋祖敕為僧主〔僧傳〕。
辛酉〔二〕〔二〕〔真興三〕〔元始十〕〔西凉〕〔為北凉滅〕
〔太平十三〕〔大常六〕 ^34a6

十月北凉曇無讖。
譯涅槃經四十卷方竟。
首尾八年。追求三度。
譯圓四袠。所闕尚多。
聞法何其艱哉。讖頗善呪術。
所向皆驗。甞告蒙遜云。
有鬼入境。必多災疫。
遜不信。欲躬見為驗。
讖即以呪加遜。遜見而駭怖。
讖曰。宜潔誠齋戒。
神呪驅之。乃誦呪三日。
謂遜曰。鬼已北去矣。
時境首有見鬼者。
云見數百疫鬼。奔驟而逝。
既而北境之外。疫死者眾。
境內獲安。讖之力也。
遜益敬讖矣〔本傳〕。
壬戌〔三〕〔八月帝崩〕〔三〕〔四〕〔十一〕〔十四〕〔七〕 ^34a26

竺道生。初從什公受業。
關中僧眾。咸謂神悟。
時涅槃後品未至。
生曰。闡提皆當成佛。
此經來未盡耳。於是文字之師。
誣生為邪說。擯而遣之。
生白眾誓曰。若我所說。
不合經義。請於現身。
即見惡報。若實契佛心。
願捨壽時。據師子座。
竟拂衣入吳之虎丘山。
竪石為徒。講涅槃經。
至闡提有佛性處曰。
如我所說。義契佛心否。
群石皆首肯之。後居廬山。
銷影巖岫。聞讖譯涅槃後品。
至南京。果言闡提皆有佛性。
生大慰喜。尋即講說。
癸亥〔營陽王〕〔義符景平元〕〔四〕〔五〕〔十二〕〔十五〕
〔八〕 ^34a44

廬山周續之卒。壽六十七。
又張詮卒。壽六十五○魏光祿卿崔浩被讒。
太武命浩。以公歸第。
因脩服食養生之術。
初道士宼謙之。奉真經二十卷。
獻于魏王。朝野未之信。
浩獨師受其術。太武由是迎謙之。
起天師道場。道徒由此而盛○孫道德常奉道。
而年過五十。未有子息。
有僧謂曰。必願有兒。
當志心誦觀音經。
德遂不事道。而專歸誠觀音。
忽有夢應。婦即有孕。
遂產男焉〔珠林〕。甲子〔宋文帝〕〔義隆元嘉元〕
〔五〕〔六〕〔十三〕〔十六〕〔魏世祖〕〔太武帝燾始光元〕 ^34b16

佛#CB00501;什〔此云覺壽〕。
於揚州。譯五分律三十四卷○魏太武初即位。
亦遵太祖太宗崇信之業。
每引高德沙門。與共談論。
輿奉佛像。散華致敬〔魏書〕○凉曇無讖譯金光明經四卷。
乙丑〔二〕〔六〕〔夏昌承光元〕〔十四〕〔十七〕〔二〕 ^34b34

廬山曇順法師示寂。
壽七十九。夏赫連勃勃尊高己德。
昧乎聖人之道。曰勃者佛也。
吾為佛也。陳聖像於後坐。
令沙門朝集。為己致拜。
天罰有罪。是年為雷震而死。
國亦尋滅〔北山錄〕○劉式之。
造文殊金像。俄失之。
夙夜祈請。經五年忽見佛座光發。
式之因拂拭牀帳。
乃見失像儼然具存〔感通傳〕。
丙寅〔三〕〔七〕〔二〕〔十五〕〔十八〕〔三〕 ^34b44

沙門慧琳。善談論。
帝與議朝廷大事。
遂參權要。賓客輻湊。
琳遇賓客。填咽喧涼而已。
孔顗慨然曰。遂有黑衣宰相〔通鑑〕○謝晦。
為領軍將軍。鎮荊州。
患沙門僧昌。於城內立塔。
湫隘雉堞。躬役介夫。
令肆其武勇。撞擊陊壞。
龕像摧殞。欻有暴風連天。
雲霧作昏。驍烈為之膽寒。
晦蒙被塵土。以手拭去。
膚隨指落。潰灡瘡痍。
體無完肌。竟坐反狀。
召檀道濟討之。兵潰擒送鄴都。
斬於都市。夷其九族〔北山錄〕○凉曇無讖。
譯經總十九部。百二十一卷。
是年絕筆○神僧杯度。
初出冀州。神力卓越。
或扣氷而浴。或著屐上山。
或徒行入市。惟荷一蘆圌子。
有試舉者。十餘人不能舉。
或見有四小兒者。
〔即四天王〕廣陵李家。
奉之頗久。忽索袈裟。
李辨未至。度云暫出。
至夜不歸。及覔之。
在北巖下。鋪敗袈裟於地。
臥之而死。頭前脚後。
皆生蓮華。邑共葬之。
後數日。有從北來云。
見度負蘆圌。行向彭城。
乃共開棺。惟見鞾履。
既至彭城。有黃欣者。
深信佛法。見度拜請還家。
家至貧。但麥飯而已。
度甘之怡然。止得半年。
忽語欣云。可覔蘆圌三十六枚。
欣辦至列之庭中。
度密封之。因語欣令開。
錢帛皆滿。欣受之。
皆為功德。一年度辭去。
後東遊吳郡。見釣魚者。
乞一乾魚。手弄反覆。
投水即活。又見網師。
更從乞魚。綱師不與。
度拾兩小石。投水中。
俄有兩牛。鬪其網。
綱既碎敗。不復見牛。
度遊止無定。每分身。
應人之供。吳郡民朱靈期。
自高麗還。為風飄舶。
至一洲。見一寶寺。
寺僧設食。乃拜其僧。
乞速還鄉。僧云。去都二十萬餘里。
但能志心不憂不速。
乃問期云。識杯度道人否。
答曰識。因指壁有一囊。
掛錫杖及鉢云。此杯度者。
今寄君鉢與之。并作書著凾中。
復授青竹杖。令置舫前。
閉船靜坐。必令速至。
期迴舫如所示。經三日至石頭淮而住。
期入淮至朱#CB15179;。
乃見杯度。度開書大笑曰。
使我還那。取鉢擲空。
還接之云。我不見此鉢。
四千年矣。其時南州陳氏。
奉度至虔。是日早出。
至晚不還。遂絕迹矣。
唯都下杯度。猶去來山邑。
值人之病。呪之即愈。
是年九月示寂。人葬之建康覆舟山。
度闡化四十餘年。
後有人時見之如故〔本傳一本作朱齡石〕。
丁卯〔四〕〔八〕〔三〕〔十六〕〔十九〕〔四〕 ^34c10

釋智嚴。初請#CB02494;陀入關。
橫為秦僧所擯。嚴乃憩山東精舍。
義熈十三年。宋武及王#CB15210;。
延請還都。乃於東郊。
起枳園寺。以居之。
嚴前還於西域。所得梵經未譯。
至是乃共寶雲。譯普曜等經十部三十一卷。
嚴清素寡欲。納衣蔬食。
道化所被。幽顯咸服〔本傳〕○陶淵明卒。
壽六十三。陶甞作搜神錄。
多載佛之靈驗○禪師元高。
初居麥積山。與曇弘友善。
得曇無毗之道。河南王世子曼。
禮以為師。後遊凉。
蒙遜禮遇尤勤。魏太武遣使請。
高入于平城。益加誠敬。
命入東宮。令太子晃師事之〔魏書〕○沙門曇始〔一曰惠始〕。
初師羅什。東晉孝武末。
三輔人多宗之。宋武滅秦。
留子義真鎮長安。
夏赫連屈勾追敗之。
道俗被坑戮。而惠始接刃無傷。
屈勾大怒。召始於前。
以佩劍自擊之。又不能害。
乃懼而謝罪。百姓免其酷毒。
始之力也。至是魏大武平赫連昌。
始乃歸魏。多所化導。
自初習禪。至於沒世。
五十餘年。未甞寢臥。
跣行泥水。初不污足。
色踰鮮白。世號白足阿練○釋慧觀。
初師廬山遠公。後入關師什公。
觀思入玄微。時曰通情則生融上首。
精難則觀肇第一。
宋武甚重之。召止道場寺。
至是文帝時召講法。
戊辰〔五〕〔西秦〕〔暮末永弘元〕〔夏定〕〔勝光元〕
〔承玄元〕〔二十〕〔神#CB16955;傳〕 ^35a32

帝造禪靈寺。常供千僧○曇良耶舍〔此云時稱〕。
自元嘉。至京常入禪。
或七日不起。初止鍾山道林。
沙門寶誌。崇其禪法。
舍譯藥王藥上觀無量壽二經。
以二經是轉障祕術淨土洪因也○釋道冏。
作普賢齋。有二僧來。
禮佛出門。飛空而去。
己巳〔六〕〔二〕〔二〕〔二〕〔二十一〕〔二〕〔十月朔晝昏星現竟日〕 ^35b24

天竺佛#CB00501;#CB02494;陀羅。
示寂于建鄴。壽七十一〔一云十二年卒者非〕。
師譯經十三部百二十五卷○凉釋智猛。
遊自西域。往返二十年。
同伴十五人。唯猛與靈纂二人達耳。
猛譯泥洹經二十卷○曇無讖。
神異既多。魏主聞名。
思一瞻禮。遣使來迎。
凉王不許。魏主再遣高平公李順 #CB15081;。
拜#CB15166;遜凉王。
加九錫。諭之曰。曇無讖道德廣大。
朕思一見。可馳驛送至。
遜曰。臣事朝廷無所負。
此臣師也。有死則已。
欲往則不可也。順曰。
朝廷欽王忠義故。
顯加殊禮。今乃以一道人。
虧損大功。不忍一朝之忿。
吐所不當言。失朝廷待遇之意。
切為大王不取也。
遜曰。如公之言誠美。
第恐情不副此耳。
遜竟不遣讖。於是魏主衘之○凉主蒙遜。
初於凉州南百里琢石崖。
設佛像。或石或塑。
千變萬化。遜又為母造丈六石像。
在于山寺。是年因子世興。
攻罕而亡。乃謂事佛無靈。
毀寺逐僧。時將士入寺禮拜。
此像涕淚交流。士驚還說之。
遜親往視像。淚下若泉。
即稽首禮謝。敬僧設會。
倍更精虔〔感通錄〕○釋僧苞。
建普賢齋。感祥瑞。
行業彌厲。庚午〔七〕〔三〕〔二十二〕〔三〕 ^35b36

天竺求那#CB02494;摩〔此云功德鎧〕。
初遜國出家。屬國諸王。
皆授其歸戒。遊闍婆國。
其王欲出家事之。
群臣固請不可。乃令國中曰。
若率土奉和尚歸戒。
即從爾請。於是其國臣民。
稽首遵命。元嘉初。
文帝聞名。遣使航海。
往闍婆邀之。附舶抵廣州。
詔聽乘驛詣闕。師至始興。
留朞年。於寺壁#CB15148;定光布髮等像。
夜輙有光。師常在定。
累日不出。或致雨不沾。
或履泥不濕。或值虎以杖弄而去。
靈異無方。道俗歸敬〔本傳〕○闍婆國王。
遣使奉表曰。宋國大主吉祥天子。
教化種智。安隱眾生。
我雖在遠。亦沾靈潤〔統紀〕。
辛未〔八〕〔西秦〕〔為夏滅〕〔夏〕〔為魏滅〕〔義和元〕
〔昭成帝〕〔弘〕〔太興元〕〔四〕 ^35c26

求那#CB02494;摩。
帝有旨促之赴京。
正月至金陵引對。
帝迓勞殊勤。時召之問道。
一日問曰。寡人常欲持齋不殺。
以身應物。不獲所願。
師幸教之。摩曰。道在心不在事。
法由己不由人。且帝王所脩與匹夫異。
匹夫倘不克己苦節。
何以為用。帝王以四海為家。
萬民為子。出一嘉言。
則士庶咸悅。布一善政。
則人臣以和。形不夭命。
役不勞力。則風雨時。
若百谷滋繁。以此持齋。
齋亦大矣。以此不殺。
利亦多矣。安在輟半日之喰。
全一禽之命。然後為弘濟耶。
帝撫几歎曰。俗迷遠理。
僧滯近教。如師之言。
可論天人之際矣。
帝自是尊之為師。
命居祇洹寺。供給隆厚。
繼而於寺講法華經。
并十地品。帝率公卿。
日集座下。法席之盛。
前此未聞也。摩即於寺。
譯菩薩善戒經等十八卷○河東蒲坂城中火災。
民居蕩盡。唯寺塔不焚。
而民家經像亦不燒。
一城敬信〔冥符記〕○西秦四主。
四十七年。譯經一百餘卷〔釋教錄〕。
壬申〔九〕〔北凉二〕〔北燕二〕〔魏延和元〕 ^35c48

竺道生。還都止青園寺。
宋文帝深加欽重。
因幸大莊嚴寺設大會。
帝親同眾。御于地筵。
下食良久。眾疑日昃。
帝曰日始午耳。生即曰。
白日麗天。天言始中。
何得非中。舉鉢便食。
一眾從之。帝大悅。
詔留生都下。一時巨公王弘范泰顏延之。
竝挹敬風猷。從之問道。
至甲戌十一年十一月。
於廬山精舍。升于法座。
神色開明。德音俊發。
論議數番。窮理盡妙。
觀聽之眾。莫不悟悅。
必見麈尾紛然而墜。
端坐正容隱几而化。
壽八十。生有疏論。
世皆寶焉〔本傳〕○尼智通。
嫁為梁氏妻。擣練素經衣。
其兒遍體爛瘡。出虫而死〔法苑〕。
癸酉〔十〕〔四月蒙遜卒子牧犍立〕〔永和元〕
〔三〕〔二〕 ^36a32

初孟顗。事佛情懇。
每為謝靈運所輕。
運謂顗曰。生天須在靈運前。
成佛必在靈運後。
顗衘之。至是靈運降為臨川內史。
徙廣州而卒。年四十九。
臨終有詩云。萋萋後霜栢。
納納衘風菌。邂逅竟既時。
脩短非所愍。恨我君子志。
不得巖上泯。送心正覺前。
斯痛久已忍。云云〔弘明集等〕○三月曇無讖。
知凉將滅。固辭西歸。
凉主遜怒其去。已密遣刺客。
中路害之。初讖出關日。
謂送者曰。業期至矣。
雖上聖。不能逃也。
未幾遜心愧悔。白日見鬼。
以劍刺之。四月遜卒。
國亦尋滅〔僧傳〕○釋僧弼。
甞從羅什參譯。乃隨處闡化。
及居楚郢。訓誘經戒。
大化江表。凉王蒙遜。
甞遣使遺#CB01321;通敬。
後下都止彭城寺。
文皇器重。每延講說。
是年示寂。甲戌〔十一〕〔二〕〔四〕〔三〕 ^36b6

僧伽#CB02494;摩〔此云眾鎧〕。
譯毗曇等論二十四卷。
竝文義詳允。梵宋不差○僧伽羅多哆〔此云眾濟〕。
自景平中。至京宴坐林下。
翩然往來。世莫親疎。
至是卜居鍾山。剪棘開榛。
造立精舍。即宋熈是也〔釋教錄〕。
○十一月法綱法師卒。
〔弘明集釋慧琳有誄〕○釋慧靜。
遊化徐兗。貌黑而識遠。
時洛有道經。與靜齊名。
而耳長大。時曰洛下大長耳。
河東黑如墨。有問無不酬。
有酬無不塞〔詳見傳〕○北凉安陽侯沮渠京聲。
蒙遜弟也。有清慧。
譯戒本等經二十二卷〔釋教錄〕。
乙亥〔十二〕〔三〕〔五〕〔太延元〕 ^36b32

釋慧叡。初遊西域。
還憩廬山師遠公。
俄入關從什公言稟。
後適宋京。止烏衣寺。
講說眾經。皆思徹言表。
彭城王義康。請以為師。
祇奉戒法。是年示寂。
壽八十五○釋道昺示寂。
壽七十一○京尹蕭謨之。
上言。佛化被于中國。
已歷四代。形像塔寺。
所在千數。請自今欲造塔寺者。
皆當預報。乃得為之。
帝不允〔宋史〕○帝問侍中何尚之吏部羊元保曰。
朕無暇讀經。因果之事。
昧然未究。以卿輩時彥率皆信敬。
范泰謝靈運。皆言。
六經法度。本任濟世。
必求妙道。當以佛經為指南。
比見顏延之析達性論。
宗炳難白黑論。其說大明至理。
若使率土之民。皆淳此化。
則朕坐致太平矣。
昨蕭謨之請制。即以相示委卿增損。
必有以戒遏浮淫。
無傷弘獎者。乃當著耳。
尚之對曰。悠悠之徒。
間不敬信。以臣庸陋。
實有愚勤。然前代群英。
則不負明詔矣。渡江以來。
王導周顗庾亮王蒙謝安郄超王坦王恭謝尚戴逵郭文孫綽等。
或宰輔冠冕。或人倫羽儀。
或致情天人之際。
或抗迹雲霞之表。
靡不歸依。慧遠云。
釋迦之化無所不可。
適道固自教源濟俗。
亦為要務。切味此言。
有契至理。何則百家之鄉。
十人持五戒。則十人淳謹。
千室之邑。百人脩十善。
則百人和睦。傳此風教。
以周寰區。編戶千億。
則仁人百萬。夫能行一善。
則去一惡。去一惡則息一刑。
一刑息於家。萬刑息於國。
此明詔所謂坐致太平者是也。
故圖澄適趙。二石減暴。
靈塔放光。符健損虐。
神道助化。昭然可觀。
謨之請制。不謂全非。
但傷蠧道俗。本在無行僧尼。
然而情偽難分。去取未易耳。
至土木之工。雖若靡費。
且植福報恩不可頓絕。
臣比斟酌。進退未安。
今日面奉德音。實用欣抃。
元保曰。此談蓋天人之學。
非臣愚陋所宜與聞。
切恐秦楚論強兵之術。
孫吳盡吞併之計。
無取於此。尚之曰。
夫禮隱逸。則戰士息。
貴仁德則兵氣消。
倘以孫吳為志。動期吞并。
則將無取於堯舜之道。
豈特釋教而已哉。
帝悅。謂尚之曰。釋門之有卿。
猶孔門之有季路也。
自是帝益重玄化。
蕭謨之之議遂寢。
及顏延之著離識論。
敕慧嚴論辨。帝曰。
卿等不愧支許矣〔宋史〕○曇摩密多。
於鍾山營建上寺。
道化大行〔僧傳〕○天竺求那#CB02494;陀羅〔此云功德賢〕。
至金陵。文帝遣使郊迎。
及見帝大悅。命居祇洹寺。
屢延入內供養。僕射何尚之。
及諸王公。竝師事之〔本傳〕。
丙子〔十三〕〔四〕〔六〕〔二〕 ^36c4

三月上巳駕幸曲水。
公卿畢集。帝命賦詩。
沙門慧觀。先成奏之。
帝悅以示百官。皆服其才。
初觀與慧嚴謝靈運等。
詳定涅槃經。頗增損其辭。
夢神呵曰。敢妄以凡情。
輕瀆聖典。觀等懼而止〔一云三年上巳〕。
求那跋陀羅。譯勝鬘經○釋慧觀。
製勝鬘序○文帝甞問慧觀。
頓悟之理孰精。觀以生之弟子道猷對。
有旨召入內。盛集名流。
猷敷宣有序。法義粲殆。
聞者開悟。有攻難者。
猷必挫以釋之。帝拊髀稱善。
丁丑〔十四〕〔五〕〔三〕 ^37a34

孫彥曾家世奉佛。
妾王惠稱信向精篤。
誦法華經。輙見浦中有雜色光。
使人掘深二尺。得金像。
連光趺高二尺一寸〔感通〕○江陵張僧定妹。
幼而奉法。志欲出家。
常供養小金像。而父母密許適邴氏。
女不知也。及羔鴈既至。
女悲呼不就。燒香伏地取死。
像遂放金光。彌竟一村。
父兄驚其通感。止不嫁之。
張邴二門。因大敬信〔感通錄〕○求那跋陀羅。
譙王義宣。請講華嚴。
羅以未通華言。乞觀音為增智力。
夜夢神易其頭。遂遍曉華言。
即為眾講之。時稱妙大乘旨旨。
因號摩訶衍〔本傳〕○釋僧亮。
欲造丈六金像。聞湘州伍子胥廟。
多有銅器。亮告刺史張劭。
借健人一百大船七隻。
劭曰。廟既靈驗。犯者必死。
且有蠻人守護。詎可得耶。
亮曰。若果福德。則與檀越共。
如其有咎。躬自當之。
劭即給人船。三日至廟。
廟前有兩鑊。容百餘斛。
中有巨蛇。長十餘丈。
出遮行路。亮乃執錫呪之。
蛇即隱。俄見一人秉笏出云。
聞師道業非凡。營福事重。
今特相隨喜。於是令人輦取。
廟銅既多。十取一而舫已滿。
及歸遇風水甚利。
群蠻相報。追不及矣。
還都鑄像既成。唯#CB08504;光未備。
文帝為造金薄圓光。
安置彭城寺。至太始中。
明帝移像湘宮寺焉〔僧傳〕。
戊寅〔十五〕〔六〕〔北燕為魏滅〕〔四〕 ^37b4

凉釋法盛。譯投身餓虎經○釋道泰。
譯大乘論等○浮陀跋摩〔此云覺鎧〕。
譯毗婆沙論。成一百卷。
凉土崩亂失四十。
今唯六十卷○羅順為平西府將。
戍在上明。放鷹野澤。
鷹雉俱落。時火燒野。
平唯有三丈許。叢草不然。
遂披而覔鷹。乃得金菩薩像。
時定襄令謂盜所藏。
乃下符界內。無失像者。
遂收而奉之〔感通錄〕。
己卯〔十六〕〔北凉〕〔為魏滅〕〔魏　太延五〕 ^37b46

釋道冏。入山穴採鍾乳。
炬滅冏懼矣。乃念觀音。
有頃見一光如螢。
引之而出。甞夜乘氷渡河。
中道氷破。乃念觀音。
忽有一物承脚。乃得到岸〔本傳〕○法師靈徹示寂。
徹初師遠公。精通經論。
文學有名。甞問遠曰。
律禁管絃。戒絕歌舞。
一吟一咏。可得為乎。
遠曰。觸物興想。亂情妨道。
弗足為也。徹由是絕棄筆硯。
講授大法。學徒宗之〔本傳一云二十九年卒〕。
○北凉自永安辛丑。
至是年。二主三十九年。
緇素九人。出經律論三百餘卷。
庚辰〔十七〕〔魏　太平真君元〕 ^37c12

沙門慧光師佛陀。
俊異朗悟。時呼聖沙彌。
造疏注經甚多。門學如林。
入室九人。僧道暉。
儒生馮衮等○鍾山沙門法喜。
以所居無泉。竭誠禮懺。
求西天阿耨池八功德水。
經七日掘地。果獲之○廬山曇詵法師示寂。
壽七十九○伊葉波羅〔此云自在〕。
於彭城。譯毗曇心論。
辛巳〔十八〕〔二〕 ^37c30

天竺僧伽達多。至宋都。
在山禪寂。群鳥獻果。
是年康王。請居廣陵○曇摩密多〔此云法秀〕。
生而連眉。善呪術。
常有善神潛護。在京譯出禪經十二卷〔釋教錄〕。
壬午〔十九〕〔三〕 ^37c42

西域獻文帝火浣布袈裟。
帝時自衣之〔統紀〕○七月曇摩密多。
示寂于鍾山上寺。
壽八十七○天竺僧伽#CB02494;摩。
還西域。癸未〔二十〕〔四〕 ^38a2

九月三藏求那跋摩。
於祇洹寺。奄然而化。
自說證第二果。預作遺文偈百餘句。
備言悟身妄幻脩進得果。
臨終時。眾見一物如龍。
自床直上空中○是年釋慧嚴示寂。
壽八十一。帝詔曰。
嚴法師。學道之匝。
奄爾遷神。可給錢五萬。
布五十疋〔本傳〕○求那跋陀羅。
譯楞伽經四卷。後達磨指此土。
唯此經義。契禪宗之直指也。
甲申〔二十一〕〔五〕 ^38a10

曇無竭。二十五人。
遊西域二十餘年。
自餘竝死。唯竭獨還。
得觀音受記經。揚都番譯○魏太子晃。
被崔 #CB04223;所讒。
太武疑之。晃求哀沙門元高。
高為作金光明懺。
太武夢其先祖。讓之曰。
不當以讒疑太子。
既寤以語群臣。臣皆稱太子無過。
待之如初。崔浩懼太子。
將不利於己。白太武曰。
太子前實有謀。結高以術。
致先帝恐陛下耳。
若不早除。必為大害。
太武怒。是年九月。
收高及慧崇縊之。
高弟子元暢。遠奔至泣高。
高忽開眸曰。盛衰在迹。
理常湛然。善自脩心。
言訖長往。又法達見高於空中。
進曰。和尚崇公生何所。
高曰。我往惡處救眾生。
崇歸安養矣〔出僧傳。
時崇乃尚書韓萬德門師。
德次於高。亦被疑也〕。
乙酉〔二十二〕〔六〕 ^38a24

魏釋曇覺〔一云惠覺〕。
有才解。譯賢愚經十五卷。
備載善惡之喻。丙戌〔二十三〕〔七〕 ^38a48

魏主。與崔浩。皆信 #CB04223;謙之。
而奉其道。浩每言於魏主。
以佛法虗誕宜除之。
及魏主討蓋吳。至長安入佛寺。
沙門飲從官酒。官入其室。
見有兵器。白魏主。
主怒曰。此非沙門所用。
必與蓋吳。同謀亂耳。
命有司按誅合寺沙門。
浩因說帝。將誅天下沙門。
毀諸經像。帝從之。
宼謙之切諫。以為不可。
浩不從。先誅長安沙門。
焚其經像。唯留臺下四寺。
勅下四方。一依長安法○太子晃素好佛。
屢諫不聽。乃緩宣詔書。
使遠近預聞。得各為計。
沙門多逃匿獲免。
或收藏經像。唯塔廟在魏境者。
無復孑遺〔魏史〕。丁亥〔二十四〕〔八〕 ^38b6

魏雖滅教。而宋猶彌盛。
詔童子惠基入內。
帝高之。於祇洹寺。
設大會。車駕臨幸。
集公卿為基落髮〔基能通經〕○廬山宗炳卒。
壽六十九。炳甞著明佛論。
今在弘明集○釋法朗。
多異迹。朗師法進。
亦有高行。朗能戶籥中出入。
魏武滅法。西適龜茲。
國王待以聖禮。及卒後焚骸。
兩肩湧泉。直上于天〔本傳〕。
戊子〔二十五〕〔九〕 ^38b28

釋法瑗有講業。刺史庾登之。
甞請講法。文帝訪覔述生公頓悟義者。
乃勑下都召對。瑗伸辨詳明。
何尚之歎曰。意謂生公之歿。
微言永絕。今復聞象外之談。
可謂天未喪斯文也。
勑為南平穆王鑠五戒師。
後天保寺成。詔瑗主之。
王景文值其講。歎曰。
所舉皆所未聞。所指皆出意表。
真法中龍也〔本傳〕○廬山雷次宗卒。
壽八十。己丑〔二十六〕〔十〕 ^38b42

釋寶雲示寂。雲歷遊西域。
後還長安。隨佛陀跋陀脩禪。
及陀為秦擯。雲歸揚都。
乃共智嚴。同譯諸經。
庚寅〔二十七〕〔十一〕 ^38c10

魏來攻宋。文帝遣蕭斌禦之。
先鋒王元謨。不閑撫馭。
士卒畏縮。未戰輙遁。
斌怒將誅謨。謨夢人告曰。
誦觀音千遍則免。
及覺誦之千遍。將就刃。
會王慶之諫曰。魏虜武震天下。
豈謨能當。未陣而斬副將。
以自弱。非 #CB15081;也。
斌悟。即貸其死。謨仍將兵如故〔南史〕○魏滅佛法。
初宼謙之爭。而崔浩不從。
宼曰。卿今促年壽。
滅門戶矣。至是浩刊所撰國史。
于郊壇□。書魏先世事。
朝野乃言於帝。以為暴揚國惡。
帝怒誅浩三族。及僚屬童吏百三十八人。
仍令溲浩口以小便。
初浩燒毀經像。路見棄像必溺之。
及族誅屍無收者。
人亦溺其屍。至棄潰乃止〔魏書〕。
辛卯〔二十八〕〔正平元〕 ^38c16

沙門惠始〔一云曇始〕。
值魏滅法始乃隱。
至是知大法將亨。
□□朝元。會振錫至宮門。
吏白太武。武曰。趣斬之。
刃下無傷。而始臨殿陛矣。
武怒抽佩劍自斬之。
亦不能傷。劍微有痕。
比其時。北園養虎于檻。
武令以始餧之。虎皆佈伏不敢瞬。
左右請以天師試之。
虎即#CB15761;吼。
太武大驚。延始上殿再拜。
太武許之復教〔出北山錄〕○魏太子晃卒○釋惠紹。
自積薪誦藥王品。
燒身而滅。臨終曰。
吾燒身處。當生梧桐。
後三日果生焉。壬辰〔二十九〕〔高宗興安元〕 ^38c40

魏武毀佛之後。自正平初。
乃遘厲疾兩年。遍身發瘡。
膿血交流。於是佛禁稍弛。
民間往往有私習者。
是年為侍中宗愛所弑而崩○高宗文成皇帝濬晃之子也。
十月即位。群臣勸請興復釋氏。
乃下詔曰。夫為帝王。
必祇奉明靈。顯彰仁道。
其能惠著生民。濟益群品者。
雖在往古。猶序其風烈。
是以春秋嘉崇明之禮。
祭典載功施之族。
況釋迦如來。功濟大千。
惠流塵境。尋生死者。
歎其達觀。覽文義者。
貴其妙門。助王政之禁律。
益仁智之善性。排撥群邪。
開演正覺。故前代已來。
莫不崇尚。亦我國家。
常所尊事。世祖太武皇帝。
開廣邊荒。德澤遐被。
沙門道士。善行純誠。
如惠始之流。無遠不至。
風義相感。往往如林。
夫山海之深。怪物多有。
姧淫之儔。得容假託。
講寺之中。致有#CB04846;黨。
是以先朝因其瑕釁戮其有罪。
有司失旨。一切禁斷。
景穆皇帝。每為慨然。
值軍國多事。未遑脩復。
朕承鴻緒。君臨萬 #CB15131;。
思述先志。以隆斯道。
今制諸州縣眾居之所。
各聽建佛圖一區。
其有好樂道法。欲為沙門。
性行素篤。鄉里所明者聽出家。
足以化惡就善。播揚道教也。
於是天下承風。朝不及名。
往時圖寺竝還脩復。
經像皆出。時罽賓王種沙門師賢。
值罷教權假醫術。
守道不改。於復教日。
即為沙門。同輩五人。
帝親為下髮。賢為僧統〔魏史〕。
癸巳〔三十〕〔二月帝崩〕〔二〕 ^39a10

魏敕有司。於五級大寺。
為太祖已下五帝。
鑄釋迦像五尊。各長丈六。
用金二十五萬斤。
沙門曇曜。帝禮為師〔魏書〕。
甲午〔世祖孝武帝〕〔駿〕〔孝建元〕〔興光元〕 ^39b8

譙王義宣。陰謀逆節。
求那#CB02494;陀羅諫之不從。
及梁山之敗。孝武敕軍中。
得陀羅者驛馳至。
俄得之。送金陵引見。
帝顧問委曲。敕住後堂。
供施衣物。一日問曰。
尚念譙王乎。對曰。
古人不忘一飯。王飯我十年。
敢遽忘耶念當從陛下求。
為王長脩冥福。帝悽然改容。
及中興寺成。有旨命住持。
帝宴東府。公卿畢集。
召#CB02494;陀至。
應對機辨。帝大悅○釋普明。
蔬食布衣。專誦法華維摩。
每至勸發品。輙見普賢乘象立其前。
而誦維摩。亦聞空中樂聲。
又善神呪。所救皆愈。
一人妻病。請明來呪。
明入門婦便悶絕。
見一狸從狗穴出。
因此而愈。又甞入一神祠。
神皆奔走〔本傳〕。乙未〔二〕〔太安元〕 ^39b16

孝武詔沙門道猷。
為新安鎮寺法主。
初文帝深敬之。至是為天下法主。
甚允時望。元徽中卒。
壽七十一○釋寶亮。
年十二。禮青州道明出家。
學業既精。後因遊京師。
居中興寺。中書袁粲見而異之。
以書抵其師道明。
略曰。比見亮公。非常人也。
日聞所未聞。不覺歲之將暮。
然珠生合浦。魏人取以照乘。
玉在邯鄲。秦王請以華國。
天下之寶。不可自專。
當與同之也。自是亮名益重○釋僧瑜。
常謂結累三塗情形故也。
情既盡矣。形亦宜捐。
是年六月。於廬山集薪為龕。
發火已。入中端坐。
誦藥王品。火焰交至。
猶合掌不散。道俗咸見紫氣騰空。
後十四日。其房生雙桐。
聳成奇樹。丙申〔三〕〔二〕 ^39b40

釋元暢。初事元高。
因魏滅法。乃至楊州。
深明經律禪要。初華嚴。
文旨浩博。未有疏釋。
暢乃提章批句。傳講迄今。
暢其始也。又善於三論。
為學者之宗。文帝深重之。
請為太子師。再三辭遜。
及太初事故。方知先覺。
自是遷憩荊州山。
長沙寺講法。丁酉〔大明元〕〔三〕 ^39c16

二十七祖般若多羅。
以法付菩提達磨。
偈曰。心地含諸種。
因心復生理。果滿菩提圓。
華開世界起。即於座立。
舒左右手。放光二十七道。
踊身虗空。化火自焚。
空中舍利如雨〔正宗乃甲午年化〕○釋惠簡。
譯五天使者等經十部。
戊戌〔二〕〔四〕 ^39c28

時釋僧詮。精練三藏。
化洽江南。性好檀施。
周贍貧乏。居無縑幣。
屢造金像。禪禮無輟。
孟顗。張暢。張敷。戴顒。
戴勃。竝師事之〔僧傳〕○上詔法師曇宗懺罪。
上因曰。朕何罪而勞卿為懺。
宗曰。舜稱予違爾弼。
禹曰萬方有罪。在予一人。
陛下履道思冲。寧得獨異。
帝大悅〔統紀〕。己亥〔三〕〔五〕 ^39c40

釋道汪。初師遠公。
究經律。甞行梁州道。
為羗賊所圍。汪念觀音。
有頃覺如雲霧者覆汪身。
盜尋不見。於是獲免。
後止成都。化行巴蜀。
孝武帝聞汪德行。
迎為中興寺主○二月釋僧慶。
於淨名像前焚身。
眾見一物如龍。從#CB00036;升天〔僧傳〕。
庚子〔四〕〔廣州獻三角牛河南獻舞馬〕〔和平元〕 ^40a4

十月八日。路昭皇太后。
造普賢像成。於中興禪房設齋。
所請二百僧已集。
忽有異僧預座。氣貌秀發。
舉眾驚嗟。齋主問往何寺。
曰天安。言對之間。
倐然不見。眾乃悟其神僧也。
時釋道溫。敕為都邑僧主。
京兆尹孔靈符以事表聞。
詔仍改禪房。為天安寺。
溫後開講。數感神異。
帝悅之。賜錢五十萬〔溫傳〕○西域功德直。
至荊州。釋元暢請出念佛三昧等經。
暢刊正文義。辭旨婉切。
暢能舒手出香。掌中流水。
莫之測也。辛丑〔五〕〔二〕 ^40a16

釋僧鏡。初止京講法。
徐湛之重之。請為門師。
後化洽三吳。聲馳上國。
世祖欽風。敕止定林。
頻建法聚○釋慧通。
麈尾一振。軒蓋盈衢。
孝武厚加寵秩。敕與海陵建平二王為友。
壬寅〔六〕〔三〕 ^40a34

釋僧遠。初於青州講法。
道俗悅服。瑯瑘王僧達。
延止眾造寺。遠周貧濟乏。
身無留財。斂死撫生。
恩加骨肉。孝敬王子鸞。
造新安寺。詔遠居之。
九月右司諫言。臣聞。
佛以謙卑自牧。以忠順為道。
不輕比丘。逢人必拜。
目連大士。遇長即禮。
寧有屈膝四輩。而間禮二親。
稽顙耆臘。而直骸萬乘者耶。
臣等參議。以為沙門接見。
皆當盡禮敬之容。
則朝徽有序。帝雖頗信法。
而尤自驕縱。奏上之日。
詔即可焉。遠歎曰。
我本出家求道。何關帝王。
即日謝病拂衣。隱定林山。
○釋法瑤。講法有聲。
是年敕吳興郡。禮致上京。
與道猷。同止新安寺。
使頓漸二悟義各有宗。
至便就講。鑾輿降蹕。
百辟陪筵〔本傳〕○魏釋曇曜。
欣三寶再興。於北臺寺。
譯付法藏傳等經○初魏帝。
於恒安西北三十里。
武周山北面。鐫石崖。
立靈巖寺。龕之大者。
高二十餘丈。可受三千人。
鐫諸聖像。相連三十餘里。
東頭僧寺。常供千人。
太武雖毀敗。而此龕不毀也。
癸卯〔七〕〔四〕 ^40a44

天下大旱。帝請求那#CB02494;陀祈雨。
陀即燒香祈請。不復飲食。
默誦經呪。明日晡時。
風震雲合。連日降雨。
敕見慰勞。#CB01321;施相續○釋慧益。
數年却粒。唯食香油。
誓欲燒身。是年四月八日。
於鐘山。置鑊辨油。
自至雲龍門辭帝。
帝躬出門益以佛法。
憑囑而辭。帝亦續至。
道俗滿山。益入鑊。
以吉貝自纏。上加一帽。
以油灌之。手自執燭。
以然帽。誦藥王品。
火及眼乃聲絕。時聞空中笳管。
異香芬苾。帝夜夢益振錫至。
更囑以佛法。帝明日為設會度人。
燒身之處。謂藥王寺也〔本傳〕○釋僧璩。
譯十誦羯磨。甲辰〔八〕〔五月帝崩太子子業立〕
〔五〕 ^40b32

制沙門復舊。免致敬人主〔通鑑〕○天竺阿那摩仾〔此云寶意〕。
至京。常轉側數百貝子。
立知凶吉。善能神呪。
以香塗掌。亦見人往事。
世祖施其銅唾壺。
忽人竊之。仾以席一領空卷之。
呪上數遍。經于三夕。
唾壺還在席中。道俗敬異焉〔本傳〕。
乙巳〔景和元〕〔十一月大臣廢君乃奉太宗明帝或即位〕
〔改泰始元〕〔六〕〔五月高宗崩顯宗即位〕 ^40c6

楊州瓦官寺釋慧果。
常誦法華。一日於廁見鬼。
禮云。昔為僧作維那。
小不如法。墮地獄。
出生噉糞鬼中。願師拔濟。
昔有錢三千。埋在柿樹下。
願取為福。果因告眾掘錢。
為造法華設會。後夢見鬼云。
已得改生勝處〔感通錄〕○釋慧亮。
講席有聲。顏延歎曰。
安汰吐珠玉於前。
斌亮振金聲於後。
清言妙緒。將絕復興。
至是於莊嚴寺。學徒盛集。
敕亮與斌。遞為法主〔本傳〕○魏高宗文成帝。
五月崩。帝度僧尼。
三萬餘人。廣興佛教。
脩復諸寺。丙午〔太始二〕〔魏顯祖憲文帝〕
〔共〕〔天安元〕 ^40c18

釋僧瑾。初宋孝武。
敕為湘東王師〔王即太宗〕。
王從請五戒。甚加優禮。
至是即位。乃敕瑾為天下僧主。
給隊仗車輿。月俸三萬。
瑾性不蓄金。皆充福業。
起靈根靈基二寺。
元徽中卒○寶誌大士。
往來皖山。劍水之下。
髮而徒跣。著錦袍。
面方而瑩徹如鏡。
手足皆鳥爪。初金陵東陽民。
朱氏之婦。聞兒啼鷹巢中。
梯樹得之。舉以為子。
七歲依鍾山僧儉出家。
專脩禪觀。至是顯迹。
以剪尺拂子。掛杖頭。
負之而行。經聚落。
兒童譁逐之。或微索酒。
或累日不食。甞遇食鱠者。
從而求之。食者分#CB01493;之。
而有輕薄心。誌即吐水中。
皆成活魚。時時題詩。
初若不可解。後皆有驗〔本傳〕。
丁未〔三〕〔皇興元〕 ^40c38

釋道猛。學造淵微。
初止京寺。太宗時為湘東王。
深相崇薦。及登祚。
倍加禮接。帝創寺于建陽門外。
敕猛為綱領。帝曰。
人能弘道。道藉人弘。
今法師非直道益蒼生。
亦乃有光。世望可目。
寺為興皇。敕猛於寺開講成實。
序題之日。帝親臨幸。
公卿皆集。帝久之詔曰。
猛法師。風道多濟。
朕素所賓友。可月給錢三萬。
使史車轝等。猛隨有所得。
皆施貧造寺。元徽三年卒○釋智林。
宋明敕下京寺講說。
申明二諦義。有三宗不同。
時周顒又作三宗論。
與林意符。林乃致書於顒謂。
此義無人得者幸。
已建明斯義。便宜廣宣。
故三宗之旨。傳述至今○周顒字伯倫。
累遷直侍殿省。明帝慘酷。
顒不敢顯諫。輙誦經中罪福因緣之事。
帝為少沮。顒於鍾山西。
別立精舍。休沐則歸之。
終年蔬食。雖有妻子。
而遠居山舍。宰相王儉問曰。
卿山中何所食。曰赤米白鹽綠葵紫蓼。
蕭子顯戲問。菜食何味最佳。
顒曰。春初早韭。秋末晚崧。
其標致如此。掛冠盛時居山。
以壽終〔本傳〕○魏於常安北臺。
起永寧寺。七級浮圖。
高三百餘尺。又於天宮寺。
作大像。高四十三尺。
用銅十萬斤。黃金六百斤〔通鑑〕。
戊申〔四〕〔二〕 ^41a14

正月天竺求那#CB02494;陀羅。
朝辭天子。公卿言。
將示滅。帝親臨決別。
陀談笑而逝。壽七十五。
陀蔬食。終身香爐。
未甞離手。每食輒分食飛鳥。
鳥皆集手取食。祈譯經論五十二部。
一百三十四卷○帝造湘宮寺。
新成大開講肆。妙選英僧。
敕請法瑗。為法主。
帝降蹕法筵。公卿會坐。
一時之盛。觀者榮之〔僧傳〕。
己酉〔五〕〔三〕 ^41b6

釋弘充。思入玄微。
口辨天逸。王臣皆重之。
明帝起湘宮寺。請充為綱領。
時湘宮又有法鮮。
聰哲有力。與充齊名○釋超進。
詔徵至都。講法鼓經。
後還會稽。元徽中卒。
壽九十四○七月趙泰死。
十日復甦云。有二人。
弘入黑門。見絳衣人。
次第呌名。問生時行業。
主者言。常遣使者在人間。
記人善惡。以相檢校人死。
有三惡道。殺生禱祀最重。
持佛善戒。則死在福舍。
又到地獄。案行見泰。
父母弟在泥犂獄。
又見受獄報已。更受變報者。
又見供佛脩福。得脫生者。
又入開光門。見佛度諸地獄。
地獄即空。泰乃問天道地獄道門。
相去幾何。曰天道地獄道門相對。
又間人死何者為樂。
曰唯奉佛持戒者樂耳。
又問未奉佛時造罪。
今奉佛其過除否。
曰皆除。主者乃召都錄。
問泰何死。令取籍看。
有餘筭三十年。橫為鬼所取。
令放還。由是一家發心奉佛。
為祖父母弟。製幡蓋。
作福會也。庚戌〔六〕〔四〕 ^41b20

東海何敬叔。少奉法。
因得栴檀。製以為像。
而無圓光。屢求不獲。
因夢沙門杖錫來曰。
檀非可得縣後。何家桐盾可求之。
次早因求買之。何曰曾未示人君何得知敬。
叔以事告之。何氏驚喜。
奉以製光。後為湘府直省。
又夢像現〔感通〕。辛亥〔七〕〔魏孝文帝延興元〕 ^41c4

魏顯祖。即位六年。
聰睿夙成剛毅有斷。
而深信釋氏之學。
每引朝士及沙門。
共談玄理。雅薄富貴。
常有遺世之心。六月乃禪位於太子宏。
是為高祖孝文皇帝。
宏時年五歲。乃尊顯祖。
為太上皇帝。上皇徙居崇光宮。
宮在北苑中。又建鹿野寺。
於苑之西山。與僧居之。
時談禪理〔北史〕。壬子〔泰豫元〕〔二〕 ^41c16

四月太宗崩。在位八年。
至治克昌。造丈八金像。
旦食常齋。日誦般若。
爰感舍利。造弘普寺〔六帖〕○魏西域吉迦夜〔此云言可〕。
番譯寶藏等經二十四卷。
癸丑〔蒼梧王　元徽元〕〔三〕 ^41c30

沙門邵碩。康居國人。
與誌公最善。出入經行。
不問夜日。意欲求之。
則去遊益州。以滑稽言事。
能發人懽笑。因勸以善。
家家喜之。至人家眠地者。
家必有死。能分身於數處。
刺史劉孟明挹事之。
忽著布帽詣明。少時明卒。
先是孟明長史沈仲玉。
改鞭杖之格嚴重常科。
碩謂玉曰。天地嗷嗷從此起。
若除鞭格得刺史玉除之。
及明卒。仲玉果行州事。
是年九月將亡。謂沙門法進曰。
願露骸松下。然脚須著屐。
進諾之已而化。舁其屍露之。
明日往視失所在。
俄有自郫縣來者曰。
昨見碩公著一履行市中曰。
為我語進公。小兒見欺止為我隻履。
進驚問。沙彌答曰。
舁屍時一履墮行。
急不及繫也。甲寅〔二〕〔四〕乙卯〔三〕〔東莞人徐垣妻懷身兒在腹中啼〕
〔五〕 ^41c38

釋曇斌。講法有聲。
孝建初。敕王謨資發出京。
止新安寺。講頓漸之旨時皆悅服。
至是示寂〔本傳〕。丙辰〔四〕〔承明元　太上皇崩〕 ^42a18

魏造建明寺。自後建福度僧立寺非一。
北臺有百餘寺。僧尼二千人。
四方諸寺。六千餘所。
僧尼七萬七千餘人〔北史〕。
丁巳〔五〕〔七月蒼梧王遇弑順帝准立〕〔改昇明元〕
〔太和元〕 ^42a24

時逸士顧懽尚黃老。
以佛道二教。學者互相非毀。
乃著夷夏論。略曰道則佛也。
佛則道也。其聖則符其迹則返。
或和光以明近。或耀靈以示遠。
道濟天下故。無方而不入。
智周萬物故。無物而不為。
其入不同。其為必異。
各成其性。不易其事。
是以端委搢紳。中華之容。
剪髮曠衣。西域之服全形。
守禮繼善之風。毀貌易形。
絕惡之學。無盡世界。
聖人代興。或昭五典。
或布三乘教。華而華言化。
夷而夷語尋。夫聖道雖同。
而法有左右。泥洹仙化。
各是一術。佛號正真。
道稱正一。一歸無死。
真會無生。在名則返。
在實則合。但無生之教。
賖無死之化。切切法可以進。
謙弱賒法可以退。
夸強佛教文而愽。
道教質而精。精則精人獨能。
愽則粗人廣化。佛言華而引。
道言實而抑。佛經繁而顯。
道經簡而幽。幽則妙門難見顯則正路易遵。
此二法之辨也。聖匠無方。
方圓有體器。既殊用教。
亦異施佛。是破惡之方道。
是興善之術。興善則自然為高。
破惡則勇猛為貴。
佛迹光大。宜以化物。
道迹密微。宜用為己。
優劣之分。大略在茲○懽雖同二法。
而意黨道教。司徒袁粲。
為文駁之。略曰。孔老教俗為本。
釋氏出俗為宗。發軫既殊。
其歸亦異。又仙化以變形為尚。
泥洹以陶神為先。
變形者。白首窮玄。
而未能無死。陶神者。
塵惑日損。而湛然常住。
泥洹之道。無死之地。
陶神若此。何謂其同○時何常侍鎮之。
覩懽和同二教大不平之。
以書抵懽。劇言道教不足以擬釋氏。
又重與書。略曰。太極剖判形識謬。
彰識以流染因。結形以愛滯緣生。
及其沉欲淪波觸涯思濟。
思濟則祈善。祈善則聖應。
聖者何感。而遂通者也。
夫通不自通。感不自感。
感常在此。通每自彼。
自彼而言懸鏡高堂。
自此而言萬像斯歸。
故知天竺既中土。
於大千斯感通於至聖。
聖應既彼聲被則此雲行法。
教雨施華夏。道者一也。
形者二也。道者真也。
形者俗也。盡二得一。
宜一其法。滅俗歸真必其違俗。
是以孔以全形守祀。
恩接六親。老以攝生養性。
自我外物。乃為盡善。
不為盡美。蓋是有涯之制。
未鞭其後也。何得擬道菩提。
比聖牟尼哉○時復有朱常侍昭之作難夷夏論。
朱廣之作諮夷夏論。
竝章分句。解以破顧。
懽之蔽於淺也。汝南周顒高僧慧〔通〕竝著駁夷夏論。
懽之作遂不勝其謬矣。
復有法師紹正。著二教論。
略曰。佛明其宗。道全其生。
守生者蔽。明宗者通云云〔南史〕。
戊午〔二〕〔二〕 ^42a32

昇明三年四月。順帝禪位于齊。
王蕭道成○宋六十年中。
寺一千九百十三所。
僧尼三萬六千人。
譯師二十三人。所譯經律論四百九十卷。
釋教隆盛。篤信倍多〔方志〕。 ^42c16

齊　蕭姓　都建康〔七主二十四年禪于梁〕　魏。
己未〔太祖高〕〔道成〕〔建元元〕〔太和三〕 ^42c24

四月齊太祖即帝位。
欽崇三寶。愽濟群生。
用心以仁。垂化以儉〔六帖〕○彭城宋王寺。
有丈八金像。北境兵起。
像輙流汗。是年像忽流汗。
冬魏宼淮。時兗州驅迫。
沙門助其戰守魏軍。
誣以助亂。須及斬決。
像大汗流。地魏徐州刺史。
梁王奉法。王使數人以帛拭。
隨出不已。王乃拜曰。
眾僧無罪。誓自營護。
必不加罪。若幽誠有感。
當隨拭即止。言已自拭。
應手而燥。王具表聞。
下詔皆見原宥云〔感通錄〕○王琰久奉觀音金像。
初寄揚都南#CB00589;寺。
琰忽夢像立于座隅。
即馳迎還。其夕南#CB00589;。
失像十餘。為盜毀鑄錢也。
宋大明七年。放光三尺。
合家同覩。後以此像。
寄多寶寺。琰適荊楚十載。
不知像處。及還揚都。
夢在殿東詰旦造寺。
如夢便獲。是年七月十日也〔琰冥祥記〕釋元暢。
自宋末適成都。是年至民嶺齊后山。
有終焉之志。四月二十三日。
建剎立寺。名曰齊興。
正齊祖受命之辰天時人事萬里。
懸合時傅。琰鎮成都。
欽暢風軌待。以師敬琰。
因以暢迹表聞。敕蠲百戶。
以充俸給〔本傳〕。庚申〔二〕〔四〕 ^42c28

釋僧慧。講法為西學所師。
至是敕為荊州僧主。
年衰常乘輿赴講。
觀者號為禿頭。官家與元暢同。
時人謂黑衣二傑○時番禺毗耶精舍。
有扶南大石像。七八十人。
擡之方起。此寺遇火近矣。
尼三四人試捧之。
飄然而起。像既移矣。
屋亦焚焉。每有神光。
遇有 #CB04223;則淚汗。
後廣州送出都。安蔣州寺中〔感通〕○魏詔以僧顯。
為沙門都統。辛酉〔三〕〔五〕 ^43a16

魏釋僧淵。風姿宏偉。
腰帶十圍。慧解有聲。
劉因之捨所住山。
給為精舍。有弟子慧記道登。
竝為文帝所重是年淵卒〔本傳〕○又釋道慧有慧學。
是年卒○代京閹 #CB06754;。
自慨刑餘。奏乞入山服道。
敕許之。乃賷華嚴。
晝夜讀誦。禮懺不息。
忽生髭鬚。得丈夫相。
以狀聞帝。大驚異之。
一國敬華嚴矣〔感通〕○齊天竺曇摩伽陀耶舍。
出無量義經。壬戌〔四〕〔六〕 ^43a32

正月高帝。幸莊嚴寺。
聽法師行遠講維摩經。
公卿畢集。帝坐稍遠不聞法音。
中書張緒勸遠遷坐近。
帝遠不從俄頃。帝自遷坐近之○三月高帝崩。
在位四年常誦般若。
寫法華。四月八日常鑄金像。
七月十五普寺送盆。
供僧三百。造陟屺正觀二寺。
帝每曰使我治天下十年。
當使黃金與土同價。
惜乎享年不永。壽五十六〔方志等〕○世祖武帝
〔維〕即位○四月十五日。
皇太子集大乘僧於玄圃。
安居九旬講法。至七月十五。
解講乃捨身。及輿冕自纓已降凡九十九物。
願以此力。普被幽明。
淪苦海者。得隨理悟。
癸亥〔世祖武帝永明元〕〔七〕 ^43a48

二月八日。齊竟陵王置講席。
於上邸之法雲精廬。
廣集僧眾。演法六宵〔弘明〕○釋僧鍾。
善三論有才辨。止中興寺。
是年魏使李道固來朝。
帝召鍾為館伴。與道固語。
日差中鐘不食。固曰。
何以不食。鐘曰。先佛遺法過中不食。
固曰。無乃為聲聞耶。
鐘曰。應以聲聞得度者即現聲聞。
為說法時。以為名對。
爾後盤桓。講說稟聽成群。
文惠太子。及竟陵王數請。
南面七年卒○文惠太子。
及竟陵文宣王子良。
竝精佛理。而子良尤深焉。
每招致名僧。講論佛法。
道俗之盛江左未有。
或親為眾僧賦食行水。
世頗以為失宰相體。
而子良之信愈篤〔南史〕。
甲子〔二〕〔八〕 ^43b22

釋僧遠。自隱定林山。
遊心法苑。緬想人外。
時之名士。何點周顒吳苞張融等。
皆投身接足咨其戒範。
齊太祖。將升位入山尋遠。
遠固辭。老疾足不垂床。
太祖躬自降禮。咨訪委悉。
及登禪。復鑾駕臨幸。
將詣遠房。而房。狹不容輿。
蓋太祖欲見遠。遠持操不動。
乃遣使勞問。轉蹕而去。
遠曾不屑焉。至于#CB05903;疾。
文惠文宣。伏膺師禮。
數往參候。時貴卿士。
往還不絕。遠蔬食五十餘年。
#CB00589;飲二十餘載。
是年正月卒。帝致書於法獻曰。
承遠上無常。弟子夜中已自知之。
遠上此去。甚得好處。
遲見法師。可敘瑞夢也。
今正為作功德。所須可具。
數來竟陵文宣王又書曰。
遠法師一代名德。
四海飡風。弟子闇昧。
謬蒙師範。方欲仰稟仁化。
用洗煩慮。不謂奄成異世。
悲痛曷忍。師既業行。
希有不應。雜處僧墓。
當別小地。樹剎表奇。
刻石銘德也。即營墳於山南。
王儉製#CB15156;〔本傳〕○十一月。
釋元暢。因武帝可徒。
文宣王。文惠太子。
皆遣徵迎。於是汎舟東下。
乙丑〔三〕〔九〕 ^43b46

敕沙門法獻元暢。
同為僧主。分任南北兩岸。
獻公律行精純。德為物範。
初西遊于闐。獲佛牙舍利經像而還。
暢公亦律禁清白。
文惠太子舉為戒師。
獻後被敕三吳。使妙簡二眾。
暢亦東行。重伸受戒之法。
暢以建武初亡。壽七十五。
獻以建武末卒。年與暢同〔僧傳〕○釋法度。
宋末至京。高士明僧紹。
隱居瑯瑘#CB01250;山。
捨所居為棲霞精舍。
請度居之。先有道士。
欲以寺地為館。住者輙死。
後為寺自度居之。
群妖皆息。一日神來。
通名曰靳尚。弟子王有此山七百餘年。
法師道德所歸。謹捨以奉。
并願授五戒。度曰。
檀越血食世祀。此最戒所禁也。
尚曰。若備門徒。輙先去殺乃辭去。
閱日又來。送錢設供。
同眾禮拜。度為受戒。
而去#CB01250;山。
廟巫夢神告曰。吾已受度法師戒。
祀我勿得殺戮。由是廟祭止菜脯而已。
度後有疾。神又奉藥水。
而度疾瘥云。丙寅〔四〕〔十〕 ^43c34

三月有大石。從海浮入江取以獻鑿為像。
坐高三尺餘〔三寶紀〕。
○釋僧慧卒。壽七十九。
自佛圖澄至道安。
安至慧遠。遠至曇順。
順至僧慧。凡五世價重。
帝王風動四方。事標史冊〔北山錄〕○慧有弟子僧岫。
亦以學顯。名有慧敞。
亦志業純正。代慧為僧主〔僧史〕○會稽釋弘明卒。
壽八十四。明誦法華。
習禪禮懺為業。每旦水瓶自滿。
天童為其給。使虎甞入室。
伏其床前。久之乃去。
又山精來惱。明以腰繩繫之。
鬼謝乃放。丁卯〔五〕〔十一〕 ^44a16

正月交州獻一珠。
高二寸。中含佛像。
几臺座眉目皆具〔三寶紀〕○吳興道士孟景。
翼造正一論。略曰。
佛以一乘為法。老以抱一為式。
在佛為實相。在道為玄牝。
道之大象即佛之法身。
司徒中郎張融作門律。
略曰。道之與佛。逗極無二。
以示汝南周顒。顒難之曰。
虗無法性其寂雖同。
位寂之方其旨則別云云〔南史〕○釋淨度。
辟穀餌松肪。能講誦禪律。
甞誦寶積經。及半而疾命。
侍者代之。閱遍而化。
人見空中有寶馬負棺而去。
戊辰〔六〕〔十二〕〔冀州送九尾狐大赦〕 ^44a34

釋曇度。精通論學。
獨步當時。魏孝文。
遣使請至平城。大開講席。
帝致敬下筵。親詢理味。
學徒由是而盛。是年卒○釋道盛善講論。
初宋明帝。及謝超宗。
皆師敬之。齊帝敕代曇度。
為僧主○法師寶亮。
齊竟陵文宣王聞。
其名。躬身至房。請為法匠。
後移止靈味寺講經。
鋒辨天逸。講涅槃凡八十四遍。
勝鬘四十二遍。維摩。
成實。大品。小品。法華。
十地。楞嚴。無量壽等。
各近十遍。黑白弟子三千餘人。
諮稟門徒。不可勝數〔本傳〕○釋普恒常習禪。
與蜀韜公友善。甞入火光三昧。
見先身業報等事。
後坐脫而化○僧伽#CB02494;陀羅〔此云僧賢〕。
出善見毗婆沙律十八卷○六月東陽獻六眼龜。
腹下有文字。又禪靈寺剎上放光〔三寶紀〕○魏徐州僧統僧逞卒。
帝詔徐州。施帛三百疋。
又設五千人齊。以供追福。
己巳〔七〕〔十三〕 ^44b4

帝怒大士寶誌惑眾。
收逮建康獄。是日人見大士遊行市井。
而檢校仍在獄中。
其夕語吏曰。門外有兩輿食。
金鉢盛飯。汝可取之。
果文惠太子竟陵王。
送供至建康。令呂文顯以聞。
帝悔謝迎至禁中。
俄帝宴後宮誌乃暫出。
已而猶見行道于顯陽殿。
帝驚遣吏至問。吏白誌久出在省中。
帝益神敬之。後誌假神力。
於武帝見高。帝於地下。
受錐刀之苦。帝自是永廢錐刀。
誌之神異。化人非一〔本傳〕○有瑞石浮海來入吳境。
朱法讓獲之獻于朝。
帝方建禪靈寺。乃以石造佛像。
高六尺餘。而嚴奉焉〔珠林〕○是年釋僧鍾卒。
鐘初見武帝於乾和殿。
稱貧道。時暢獻見帝。
每稱名而不坐。帝因問尚書王儉先輩。
沙門見帝王何所稱。
及預坐否。儉答。東晉時諸國僧。
皆稱貧道而預坐。
中代庾氷桓。元欲使僧盡敬。
朝議紛紜。事皆休#CB05903;。
自宋至今。多預坐而稱貧道。
帝曰暢獻二僧道業如此。
尚自稱名。況復餘者。
挹拜則太甚稱名亦無嫌。
自是僧稱名。於帝王。
自獻暢始也〔僧傳〕○釋法匱出家。
於枳園寺。誦經守素。
一日還其舊居。又至定林。
復還枳園。後三處考之。
皆見匱來中食。實是一時。
而三處焉。是晚奄然而卒。
屍甚香軟。眾咸悟其得果。
遂聞於帝。帝親臨幸。
為設僧供。文惠文宣。
皆來頂禮。為營理殮葬。
#CB01321;施雲集。
仍以其錢起枳園寺塔〔僧傳〕。
庚午〔八〕〔十四〕 ^44b32

西域達摩提〔此云法意〕。
於齊譯提婆達多等經二卷○釋法道甞入定。
登內院。見彌勒。自臍輪放光。
照三塗苦道。由此勵精。
常坐不臥。及終而貌黑反白○釋慧次。
論學馳譽。沙門智藏僧旻法雲等。
竝就次請業文慧文宣。
悉敬以師禮。是年講百論。
至破塵品。忽然奄化○釋慧隆。
善講論。宋明帝請於湘宮。
開講成實。其後王侯貴勝。
屢招講說。凡舊義磐滯。
隆皆顯發。昭然可了。
周顒目之曰。隆蕭散森疎。
若霜下之松竹。是年卒〔本傳〕○竟陵王蕭子良。
自立淨住淨行法門。
淨住者。即布薩之翻名。
謂淨身口意。如戒而住也。
淨行法門者。以諸業淨。
則化行於世。了諸法門故。
有性相差別也○魏沙門應統詔歲施帛三百疋。
辛未〔九〕〔十五〕 ^44c30

西域求那毗地〔此云安進〕內外書學。
莫不窮究。於齊譯經。
壬申〔十〕〔十六〕 ^45a32

帝以中書侍郎。徵隱士何點。
點不赴。點門世事佛甚精。
與張融孔雉圭。為方外交招携勝侶。
清言賦詩優遊自得。
宰相王儉豫章王嶷往造之。
皆不得見。後點在法輪寺。
竟陵王子良就見之。
點角巾登席。子良對之。
忻然無已。點少時甞病渴。
積歲不止。後在吳中石佛寺。
講維摩於講堂。晝寢夢異僧授丸一掬。
夢中服之即愈。時以為純德所感○魏下詔每年四月八日。
七月十五日。聽大州一百人為僧尼。
中州五十。下州二十人。
著令以為常淮○釋超辨。
止京定林寺。日誦法華一遍。
有餘力禮千佛。一百五十餘萬拜。
足不出門三十餘載。
是年示寂○釋曇超。
禪道弘化。因止錢唐靈苑山。
入定累日。忽見一人來禮曰。
弟子居在七里。以富陽縣人。
鑿麓山下。侵壞龍室。
群龍其忿。誓三百日不雨。
今已百日。田池枯涸。
欲屈道德前行必能感。
致潤澤蒼生。功有歸也。
超許之。神乃去。超南行五日至赤亭山。
為龍呪願。至夜群龍化作人。
來禮拜。超更說法。
因歸乞三歸。自稱是龍。
超請其降雨。乃相看無言。
其夜與超夢云。本因忿立誓。
師既導之以善。不敢違命。
明日晡當降雨。至期沾足。
歲以獲收。是年師卒〔本傳〕○魏徐州法師慧紀卒。
敕敕州。施帛三百疋。
并設五百人齋。以崇追益。
癸酉〔十一〕〔七月帝崩#CB15106;林王昭業立〕
〔十七〕 ^45a36

七月武帝崩。帝在位十二年。
大崇法教。造招賢遊玄二寺〔方志〕○初寶誌大士。
在華林園。忽重著三頂布帽未幾帝崩。
而文惠太子豫章王相繼而殂。
果如其讖。王仲熊問仕何。
所至不答解。杖頭左索與之。
熊後果至尚書左丞。
徐陵兒時父携之謁誌。
誌摩其頂曰。此兒天上石麒麟也。
陵後果顯于世○釋僧卞。
善梵音。甞讀經。有群鶴。
下集階前。經終則去是年卒。
甲戌〔正月#CB15106;林王改隆昌元七月遇弑海陵王昭文立改元興元十月高宗明帝立〕
〔改建武元〕〔十八〕 ^45b32

釋僧柔。少登講席。
入剡山靈鷲之夢。
僧緒夜神人旗紳。
滿山迎之。齊太祖。
皆建寺集僧。以柔耆素。
有聞故徵書歲。及文宣諸王。
再三招請。乃出京止定林寺。
躬為元匠。四遠欽服。
文惠文宣竝服膺入室。
常誓生安養。是年體無餘患。
西向虔禮。奄然而逝○釋慧約。
少有風德。齊太宰文簡公。
褚淵太尉王儉。皆請講法。
淵遇疾夢神云。菩薩當至。
俄約來。而淵病即愈給事中婁幼瑜。
約族祖也。每見輒起為禮。
或問此乃君族下頒。
何乃恭耶。瑜曰。菩薩出世。
方師於天下。豈老夫致敬而已。
至是沈約外任。携行在郡。
惟禪誦為樂。異香入室。
猛獸馴階。有道士下。
德靜於館。暴亡傳云。
山精所弊長山。令徐伯超請約居之。
神魅弭息。後見二青衣女子。
從#CB00589;水出禮云。
夙障深重。墮此水精。
晝夜煩惱。約即為授戒。
自是災怪永絕〔本傳〕。
乙亥〔建武二〕〔十九〕 ^45c2

中書何胤點弟也。
愽學有重名。甞入鍾山定林寺。
聽內典。其業皆通。
至是拜中書令。尋拜表解職胤。
以會稽多靈異。往游之居若耶山雲門寺。
既與兄偕隱。時號點曰大山。
胤曰小山。尋徙居#CB15086;望山。
起講堂即林成院。
高風傾天下○沙門慧安。
年十八為沙彌。止江陵寺。
當眾坐時。輙起行水。
常執空瓶。自上及下。
水用不竭。眾訝之。
及受具。靈異益著。
甞與沙門惠濟。上堂布薩。
堂戶未開。安自壁出入無碍。
濟駭之。後附商入湘。
中路示寂。將死謂商曰。
我死即露屍岸上。
不須設棺。商如其旨。
以屍投岸。夜有焰從其身出。
商大怖。及舟至湘中。
則安已先至。欲就語。
又失所在○魏文帝。
幸徐州白塔寺。寺有道登法師。
雅有義業。帝眷賞之。
常侍講於禁內。及卒帝下詔傷悼。
施帛千疋。設一切僧齋。
京城七日行道〔魏書〕○荊州隱士劉虬。
宋太始中。為當陽令。
又為南郡丞。始事拂衣。
時年三十二。年遂辟穀却粒餌木。
衣麻布衣。草屩茅室。
上帳禮誦。長齋六時。
不闕世諦。書藝一切屏絕。
惟研精佛理。注講諸經。
舉世莫不高尚其風。
齊建元初。詔徵通直散騎侍郎不就。
建武初微為國子博士。
是年冬移止江州白雲。
徘徊似入櫩戶。及有異香。
空中鍾梵之音。因卒。
年六十。粱大通中。
諡文範先生〔弘明集〕。
丙子〔三〕〔二十〕 ^45c32

釋惠基。甞兩被宋帝之詔。
稱疾不行。乃於會邑龜山。
立寶林精舍。周顒張融。
竝申師禮。又為文宣王。
著法華義疏。基既德被三吳。
聲馳四海。乃敕為僧主。
掌任十城。四遠從風。
五眾歸伏。基性烈而能溫氣。
清而且穆故。預在門人。
莫不矜戰。是年十一月卒。
壽八十五○釋僧宗。
善講經。而任性放蕩。
得意便行。不以為礙。
文惠太子將擯之。
而通夢有感。乃改意歸焉。
魏文帝遙挹風德。
屢致書請開講。齊世祖。
不許外出。乃止宗以信施。
造太昌寺。是年卒〔本傳〕。
丁丑〔四〕〔二十一〕 ^46a28

天竺佛陀禪師〔此云覺者〕。
初至魏北臺恒安孝文。
別加資供。後隨帝南遷。
定都伊洛。復設靜院處之。
而志愛嵩岳。敕就少室山。
為之造寺。今之少林是也。
度弟子慧光。及僧稠。
皆深定業。有一善神。
常隨影護。後報欲終。
自#CB15148;神像于壁〔本傳〕○五月八日。
傅大士生於婺州義烏縣。
名翕字玄風○八月廬山僧景法師示寂。
師久斷粒食。甞有兩神立侍〔弘明〕○法雲法師。
年三十講經之妙。
獨步當時〔本傳〕。戊寅〔永泰元〕〔七月帝崩東昏侯寶卷立〕
〔二十二〕 ^46a48

七日明帝崩。帝在位五年。
常持六齋。務脩十善。
誦法華般若等經。
寫一切經。建歸依寺造千金像〔方志〕○釋法安。
少有慧聲。立年即當法匠。
文宣何胤。一時名士。
竝稟服文義。是年卒○釋法願。
善唱導。又能占相。
王侯士庶。竝師受戒法。
時寺側遭燒火必及寺。
弟子欲輿願出寺。
願曰。佛若被燒我何用活。
即苦心歸念。於是三面被焚。
唯寺不燼〔本傳〕。己卯〔東昏侯　永元元〕
〔二十三〕 ^46b18

釋僧印。學涉眾典。
而偏以法華著名。
宋大明中。何點請印為法匠。
聽者駢集。文宣徐孝嗣。
皆敬其風。是年卒○釋慧通。
自宋元嘉中。言未然之事皆驗。
是年忽就人求酒云。
欲遠行為謝諸相識。
竝宜精勤脩善為先。
酒畢至墻邊臥地。
就看已死。後復有人時見之〔本傳〕○四月魏高祖孝文帝崩。
帝在位二十九年。
甞於鄴造安養寺。
手不釋卷。暇則自講六宮侍女。
皆持六齋。其精進誦經。
慕道者。放令出家。
供施諸僧。每加豐厚。
所度僧尼。萬四千人〔辨正論等〕○是月世宗宣武皇帝
〔恪〕即位。下詔曰。緇素既殊。
法律亦異故。道教彰於幽顯禁勸各有所宜。
其僧犯殺人。已上罪者。
依俗格斷餘犯。悉付昭玄。
以內律僧制判之〔魏書〕。
庚辰〔二〕〔宣武帝　景明元〕 ^46b34

釋法度法紹。時號北山二聖。
紹業行清苦。譽齊於度。
而學解優之。竝為竟陵王子良等師敬。
度甞為琅琊山神受戒。
又常願生安養。故偏講無量壽經。
是年遷逝〔傳史〕○釋僧侯。
宋孝建初。至京誦法華維摩光明。
常二日一遍。如此六十餘年。
一生食素過中不食。
是年合掌而化。壽八十九○釋僧惠。
初南陽劉虬。立陟#CB06735;寺。
請以居之。惠常欲渡江。
津吏以舟小未及過之。
惠已在彼岸。又至病人家。
惠嗔者必死。喜者必差。
又能分身赴人之供。
是年示寂。神異甚多〔本傳〕○東昏侯。
於瓦官寺解王像琢釵。
釧賜嬖姬。以為盛飾。
東昏之毀玉像也。
初截其二臂琢釵。
及其亡也御刀黃。
泰平夜以刀傷其膝仆地。
遂遇害其報速哉。
辛巳〔和帝〕〔寶融〕〔三月改中興元〕〔十二月東昏侯遇弑而卒〕
〔二〕 ^46c12

敕釋慧球。為荊州僧主。
訓勗之功。有譽當世。
天監三年卒○智稱律師。
說法四十餘年。道俗欽慕。
是年卒〔弘明〕。 ^46c38

壬午二 ^46c44

三月和帝遜位于梁王蕭衍○齊七主二十四年中。
譯師二十人。所出經律論錄七十二部三百五十卷。
寺二千十五所。僧尼三萬二千餘人。
歷代編年釋氏通鑑卷之四
 ^46c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