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鑑法林卷二十九
editor:: 集雲堂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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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鑒下十世
大鑒下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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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汾州太子院善昭禪師
汾州太子院善昭禪師〔首山念嗣〕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曰青絹扇子足風凉。 ^455c33

中峰本云。拈得便用。
道出平常。山高水闊。
地久天長。青絹扇子足風凉。
是拈得便用耶。道出常情耶。
誰人知此意。令我憶汾陽。 ^455c37

祖意宗師先漏泄。
團團青扇足風凉。
禪人未曉重相問。
獨自凄凄過洛陽。
〔佛鑒懃〕 ^455c43

青絹扇子足風凉。
日用何曾有覆藏。
堪笑塵中無限客。
手遮西日汗如湯。
〔慈受深〕 ^456a2

親得搖來始息狂。
風動荷花滿座香。
自從一得真歸趣。
無意凉人人自凉。
〔楚方安〕 ^456a6

呷酢齩陳薑。波斯鼻孔長。
得些滋味子。婆是阿爺孃。
〔肯堂充〕 ^456a10

汾陽示眾。夫學般若菩薩。
當參活句。莫參死句。 ^456a14

平陽忞云。有般漢商量道。
有意味是死句。無意味是活句。
似則固似。爭奈波斯吒心肝不在樹頭上。
此去彌勒下生時尚隔五十六億七千萬歲在。
然則畢竟作麼生是活句。
靠拄杖云。強中強。
吉中吉。波羅會上有殊利。
當門不用栽荊棘。
急力敕。明州城內近來少賊。
顧侍者云。有人守方丈麼。
云有。自云。今秋防失脫。 ^456a16

汾陽示眾。識得拄杖子。
行脚事畢。 ^456a28

雲峰悅拈拄杖云。
者個豈不是拄杖。
那個是你行脚事。
復云。楖栗橫擔不顧人。
直入千峰萬峰去。
　溈山 #CB15223;拈拄杖云。
者個是拄杖。那個是行脚事。
直饒向者裏薦得。
於衲僧門下祇是脫白沙彌。
若也不識。且向三家村裏東卜西卜。
忽然卜著也不定。
　泐潭澄云。識得拄杖子。
入地獄如箭射。　靈隱岳云。
汾陽雖則開口見膽。
未免落在第二頭。
驀拈拄杖云。者個不得喚作拄杖子漆桶。
參。　妙峰善云。識得拄杖子行脚事畢。
錯。識得拄杖子入地獄如箭。
錯。老僧則不然。識得拄杖子。
錯。復云。妙峰三個錯。
不是無病藥。龐公賣笊篱。
清平道木杓。　徑山琇拈拄杖云。
者個喚作拄杖子。
早是頭上安頭。那堪更云識得行脚事畢。
大小汾陽話作兩橛。
　伏龍長云。識得拄杖子。
更買艸鞵行脚三十年。
　雲居莊云。汾陽一條拄杖。
換却天下人眼睛。 ^456a30

驀地平空立話端。
揭天聲撼怒濤寒。
直饒識得拄杖子。
也是封皮作信看。
〔笑翁堪〕 ^456b12

汗漫學屠龍。人言枉費工。
自非親到者。誰與論窮通。
〔虗堂愚〕 ^456b16

汾陽示眾。拈拄杖曰。
三世諸佛在者裏。
為汝諸人無孔竅。
遂走向山僧拄杖裏去強生節目。 ^456b20

淨因成云。汾陽老人大似擔雪填井。
旁若無人。山僧今日為汝諸人出氣。
拈拄杖云。三世諸佛不敢強生節目。
却向山僧拄杖裏走出。
向諸人道。我不敢輕於汝等。
汝等皆當作佛。　平陽忞云。
呼來遣去許他二老死蛇活弄。
雖然如是。向上一竅未曾動著。
山僧今日為諸人拈掇去也。
拈起拄杖云。識得者個。
三世諸佛被諸人穿却鼻孔。
若也未識。諸人鼻孔被三世諸佛穿却。
擲下拄杖云。是什麼。 ^456b24

汾陽示眾。夫說法者須具十智同真。
若不具十智同真。
邪正不辨緇素不分。
不能與人天為眼目。
決斷是非。如鳥飛空而折翼。
如箭射的而斷弦。
弦斷故射的不中。
翼折故空不可飛。
弦壯翼牢空的俱徹。
作麼生是十智同真。
與諸上座點出。一同一質。
二同大事。三總同參。
四同真智。五同徧普。
六同具足。七同得失。
八同生殺。九同音#CB01219;。
十同得入。又曰。與甚麼人同得入。
與阿誰同音#CB01219;。
作麼生是同生殺。
甚麼物同得失。阿那箇同具足。
是甚麼同徧普。何人同真智。
孰能總同參。那箇同大事。
何物同一質。有點得出者。
不吝慈悲。點不出者。
未有參學眼在。切須辨取。
要識是非。面目現在。 ^456b40

徑山杲云。汾陽末後若無個面目現在。
一場敗闕。雖然如是。
喪我兒孫。喝一喝。
復頌。 ^456c16

兔角龜毛眼裏栽。
鐵山當面勢崔嵬。
東面南北無門入。
曠劫無明當下#CB01926;。 ^456c20

十智同真面目全。
於中一智是根源。
若人要識汾陽老。
劈破三玄作兩邊。
〔洪覺範〕 ^456c24

十年湖海覓冤讐。
不得冤讐未肯休。
芍藥花開菩薩面。
椶櫚葉長夜叉頭。
〔鼓山珪〕 ^456c28

畵得真如活。花間試展開。
黃鶯偷眼覰。不敢下枝來。
〔正堂辨〕 ^456c32

陽春白雪人難和。
藻鑑冰壺豈易觀。
一把柳絲收不得。
和烟搭在玉闌干。
〔或菴體〕 ^456c36

碧玉糚成一樹高。
條條垂下綠絲絛。
不知細葉誰裁出。
二月春風似箭刀。
〔平陽忞〕 ^456c40

汾陽因僧問如何是接初機句。
師曰汝是行脚僧。
曰如何是辨衲僧句。
師曰西方日出卯。
曰如何是正令行句。
師曰千里特來呈舊面。
曰如何是立乾坤句。
師曰。北俱盧洲長秔米。
食者無瞋亦無喜。
又曰。祇將此四轉語驗天下衲僧。
纔見汝出來。驗得了也。 ^456c44

翠巖芝云。先師將此四句語驗天下衲僧。
仔細思量。却被天下衲僧一時勘破。 ^457a8

汾陽參首山。問百丈卷席意旨如何。
山曰龍袖拂開全體現。
師曰師意如何。山曰象王行處絕狐踪。
於言下大悟。拜起曰。
萬古碧潭空界月。
再三撈摝始應知。 ^457a12

保寧茂云。大小首山龍頭蛇尾。
有底便道真不掩偽曲不藏直。
拍禪牀云。毗婆尸佛早留心。
直至如今不得妙。 ^457a20

卷席機鋒問若何。
拂開龍袖象王過。
分明有月潭中取。
放倒旂槍唱哩囉。
〔古南門〕 ^457a26

諸方蹋遍氣吞牛。
萬仞龍門噉直鉤。
翻轉碧潭身命放。
波濤平地起汾州。
〔晦山顯〕 ^457a30

多年蠱毒實難堪。
一語相投墮影寒。
梅萼相傳孤韻遠。
夜和鐘韻出林端。
〔自餘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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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州葉縣廣教院歸省禪師
漢州葉縣廣教院歸省禪師〔首山念嗣〕 ^457a34

問僧日暮投林朝離何處。
曰新戒不曾學禪。
師曰生身入地獄。
下去。 ^457a38

智門寬代僧云。鑰匙在和尚手裏。
　洞山聰云。者僧言中有響。
許你是個作家。怎奈有前無後。
當時若是個俊俏衲僧。
待道生身入地獄。
何不向道却煩和尚引導。 ^457a44

葉縣因僧問。諸餘即不問。
如何是今日施設。
師曰有你者瞎驢在。
曰與麼則打鼓弄琵琶。
師曰捺胃放屁聲。 ^457b4

雲峰悅云。然則一期以勢欺人。
其奈事不孤起。葉縣老人失却一隻眼。
檢點得出。雲峰分半院與你。
檢點不出。良久云。
橫按鏌鎁全正令。
太平寰宇斬癡頑。 ^457b10

葉縣因僧問如何是學人密用心處。
師曰閙市輥毬子。
曰意旨如何。師曰普請眾人看。 ^457b16

輥毬閙市眾人看。
一陣清風吹面寒。
定亂不須雙刃劍。
活人何必九還丹。
〔即菴覺〕 ^457b20

葉縣上堂。廣教有驗人關截人機活人句。
還有人道得麼。若道不得。
孤負平生。 ^457b24

呆菴莊云。雲居也無驗人關也無截人幾也無活人句。
還有道得者麼。若道不得。
孤負山僧。且道古人底是。
老僧底是。 ^457b28

葉縣因僧問柏樹子話。
師曰。我不辭與汝說。
汝還信麼。曰。和尚重言。
爭敢不信。師曰。汝還聞簷頭雨滴聲麼。
僧失聲曰#CB01223;。
師曰汝見甚麼道理。
僧頌曰。簷頭雨滴。
分明歷歷。打破乾坤。
當下心息。 ^457b34

庭前柏樹子。簷頭雨滴聲。
風來荷折柄。千古意分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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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洲神鼎洪諲禪師
潭洲神鼎洪諲禪師〔首山念嗣〕 ^457b42

因僧問撥塵見佛時如何。
師曰佛亦是塵。 ^457b46

元菴慈因卍菴舉問。
慈隨聲便喝。以手撥胸云。
佛亦是塵。　用彰俊云。
好語。只是未徹當。
你道者僧三身中問那一身。
若是法身。神鼎不應答佛亦是塵。
若是報化身。者僧何必問撥塵見佛。
檢點將來。直是好笑。
今日忽有問龍峰。
撥塵見佛時如何。
只對他道。待汝撥得塵盡。
許汝見。如斯剖判還徹當否。
久參上士試辯看。 ^457c2

撥塵見佛。佛亦是塵。
問了答了。直下翻身。
勸君更盡一盃酒。
西出陽關無故人。
〔元菴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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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州谷隱山石門蘊聰禪師
襄州谷隱山石門蘊聰禪師〔首山念嗣〕 ^457c16

上堂。十五日已前諸佛生。
十五日已後諸佛滅。
十五日已前諸佛生。
你不得離我者裏。
若離我者裏。我有鉤子鉤你。
十五日以後諸佛滅。
你不得住我者裏。
若住我者裏我有錐子錐你。
且道正當十五日。
用鉤即是。用錐即是。
正當十五日。鉤錐一時息。
更擬問如何。回頭日又出。 ^457c20

昭覺勤云。放行處把住。
把住處放行。雖是為人鉗錘。
爭奈傷風犯手。若是崇寧則不然。
十五日已前不得住我者裏。
若住我者裏。我放火燒你。
十五日已後你不得離我者裏。
你若離我者裏。我放火燒你。
正當十五日。化為萬斛明珠。
撒在大千沙界。處處盡放光明。
各各急著眼看。　徑山杲云。
#CB15210;張三玄三要。
扶豎臨濟正宗。須是恁麼人始得。
雖然如是。雲門即不然。
十五日已前諸佛本不曾生。
十五日已後諸佛本不曾滅。
十五日已前你若離我者裏。
我也不用鉤鉤你。
一任橫擔拄杖緊捎草鞵。
十五日已後你若住我者裏。
我也不用錐錐你。
一任抝折拄杖高挂#CB00647;囊。
正當十五日合作麼生。
十五日前後。鉤錐徒爾為。
今朝十五日。正好用鉤錐。
作麼生用。路逢死蛇莫打殺。
無底籃兒盛將歸。
　天寧琦云。用盡自己心。
笑破他人口。　報恩秀云。
妙喜向石門放行處把定。
把定處放行。終是撞頭磕額。
賴有末後句與天童同參。
且道同參底事作麼生。
石女夜裁無縫錦。
死蛇多出放生籃。
　伏龍長云。二大老把手上高山。
怎奈旁觀者哂。且道無明有甚長處。
十五日已前諸佛生。
以不生生為生。十五日已後諸佛滅。
以不滅滅為滅。十五日已前你若住我者裏。
我却用錐錐你。直須屍橫萬里血濺梵天。
十五日已後你若離我者裏。
我却用鉤鉤你直須眉毛撕結鼻孔相拄。
十五日前後。鉤錐常在手。
正當十五日。大家要知有。
一任面南看北斗。
艸木叢林獅子 #CB01219;。 ^457c34

谷隱因僧問。日往月來遷。
不覺年衰老。還有不老者麼。
師曰有。曰如何是不老者。
師曰。虯龍筋力高聲叫。
晚後精靈轉更多。 ^458a36

洞裏無雲別有天。
桃花如錦柳如烟。
仙家不會論冬夏。
石爛松枯是一年。
〔無量壽〕 ^458a42

谷隱入州看官。路逢延慶長老問。
中路相逢。一句作麼生道。
師曰某甲禮拜和尚有分。
明日到院茶話次。
慶曰。昨日聞學士說新石門和尚。
和尚久在石門。為什麼却新去。
師曰腦後合掌。 ^458a46

天寧琦云。石門道某甲禮拜和尚有分。
延慶著賊也不知。
要識石門麼。李靖三兄久經行陣。
雖然如是。未免倚勢欺人。 ^458b6

谷隱因僧問。一陽纔起天地咸知。
依時及節事如何。
師曰午夜燈光連夕照。
曰照後如何。師曰茶烟香篆一時清。 ^458b12

平陽忞云。有問一陽纔起天地咸知依時及節事如何。
但向道長至來朝賀。
昏鐘此夜參。參後如何。
大眾歸單打坐。兩序寢堂茶湯。
　廣教玉云。有問依時及節事如何。
便棒。更問如何若何。
連棒趁出。倘或是個衲僧。
必有轉身一路。 ^458b18

谷隱因僧問如何是道。
師曰臘月三十日。 ^458b28

臘月三十日。開口便為敕。
更擬問如何。明朝正月一。
〔無凖範〕 ^458b30

臘月三十日。真個好消息。
戴帽空山行。穿靴水上立。
〔雲衲慶〕 ^458b34

谷隱因僧問。一處火發任從你救。
八方齊發時如何。
師曰快。僧曰還求出也無。
師曰若求出即燒殺你。
僧禮拜。師曰直饒你不求出也燒殺你。 ^458b38

仁王教云。我不似谷隱#CB15812;纖。
八方火發時如何。
合掌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
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458b44

谷隱因僧問如何是夜半正明天曉不露。
師曰牡丹花下睡貓兒。 ^458b48

廣胤標云。花明無月夜。
聲急正秋天。今人動輙以理事功位會他家裏事。
却似捧土培泰山。
掬水沃東海。直是未在。
且畢竟如何即是。
竿頭絲線從君弄。
不犯清波意自殊。 ^458c4

照盡體無依功。終位亦忘。
渾然理不昧。卓卓事寧彰。
烟月那知人世改。
春風依舊上長楊。
〔平陽忞〕 ^458c12

牡丹花下睡貓兒。
石女蔆花夜半窺。
絕國風流渾不艶。
倒拈禿帚畵蛾眉。
〔遠菴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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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州廣慧元璉禪師
汝州廣慧元璉禪師〔首山念嗣〕 ^458c16

參首山。問學人親到寶山空手回時如何。
山曰家家門前火把子。
師曰某甲從今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
山曰。汝會處作麼。
與我說來看。師曰祇是地上水碙砂山。
曰汝會也。師便禮拜。 ^458c20

徑山杲云。你道首山還肯他廣慧也無。
若道肯他。何故不與一棒。
若道不肯他。何故不與一棒。
有人於此道得。妙喜與他一棒。 ^458c30

家家門前火把子。
今古分明須記取。
五更鐘後聽鷄鳴。
失曉朝官不戴帽。
〔石門聰〕 ^458c36

門前火把寶山回。
玄學之徒遍九垓。
南海岸頭波浪起。
西番氈帽#CB15828;時裁。
〔翠巖真〕 ^458c40

空手歸時誰肯信。
驢駝馬載入門來。
家家舉起火把子。
半夜天如白日開。
〔白雲端〕 ^458c44

寶山到日事如何。
空手回時所得多。
家家門前火把子。
明如日月照山河。
〔佛鑑懃〕 ^458c48

家家門前火把子。
散作天涯照夜燈。
尀耐連宵風雨急。
幾多吹滅暗中行。
〔越鑑徹〕 ^459a4

廣慧初到首山。山問近離甚處。
師曰漢上。山豎拳曰漢上還有者箇麼。
師曰者箇是甚麼盌鳴聲。
山曰瞎。師曰恰是。
拍一拍便出。 ^459a8

十里秋江駕葉舟。
蘆花深處得優遊。
絲綸舒卷乘風慣。
蝦蠏金鱗一釣收。
〔#CB00589;菴怡〕 ^459a14

天際無雲燕子飛。
臨池剪水自離披。
雖然翠羽無涓滴。
未免旁觀皺斷眉。
〔粟庵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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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州承天三交智嵩禪師
并州承天三交智嵩禪師〔首山念嗣〕 ^459a18

示眾。第一單槍甲馬。
第二甲馬單槍。第三攃星排陣。
第四衣錦還鄉。僧問如何是單槍甲馬。
師曰。不是金牙作。
怎能射尉遲。曰如何是甲馬單槍。
師曰。金鏃馬前落。
婁樊喪膽魂。曰如何是攃星排陣。
師曰。陣雲橫海上。
未辨聖明君。曰如何是衣錦還鄉。
師曰。四海無消息。
回奉聖明君。 ^459a22

天寧琦云。三交幸是太平時節。
何得干戈相待。報恩今日也不用甲馬單槍。
也不用單槍甲馬。
也不用撒星排陣。
也不用衣錦還鄉。
寒來向火熱則乘凉。
撒手到家人不識。
了無一物獻尊堂。
　大覺昇云。三交雖有圖王定霸之謀。
不免為太平奸賊。
大覺無者許多般去就。
却能坐致太平。乃豎拂子云。
會麼。吾寧鬬智不鬪力。
一紙賢於十萬師。 ^459a36

三交問僧。你是迦葉門前客。
祇園會裏人。僧曰今日特來禮拜和尚。
師曰洎合不問闍黎。
僧便喝。師曰錯。僧又喝。
師曰放你三十棒。
曰許和尚具一隻眼。
師曰喫棒了呈款。 ^459b2

永寧鼎云。若要約法三章。
二俱好與二十。因甚如此。
重賞之下。復頌。 ^459b10

遶株利鏃難#CB06873;避。
就地橫眠喪膽魂。
瞠得眼時皮骨綻。
華冠撲落可憐生。 ^459b14

三交與李駙馬楊內翰問答次。
李曰。彌陀演化於西方。
達磨傳心於東土。
胡來漢現水到渠成。
五嶽鎮靜以崢嶸。
百谷朝宗而浩渺。
一靈之性託境現形。
三有之中憑誰立命。
師曰。仙人無婦。石女無夫。
楊曰。尼鬀頭不復生子。
師曰陝府鐵牛能哮#CB01219;。
嘉州大象念摩訶。
李曰側跳上山巔。
師曰騎牛不著靴。 ^459b18

元叟端云。大小唐明。
牆壍不堅。扃鐍不固。
致令他俗人有入室操戈之舉。
是你諸人且作麼生會。
擊拂子云。白鷺下田千點雪。
黃鸝上樹一枝花。 ^459b32

三交問僧甚處來。
曰潞府。師曰潞府米作麼價。
曰和尚試道看。師曰。
不解作客。勞煩主人。
庫下喫茶去。 ^459b38

承天怡云。三交祇知者僧不解作客。
不知自己亦不會為主。
庫下喫茶雖則隨家豐儉。
爭奈恭而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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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鑒下十一世
大鑒下十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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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州石霜慈明楚圓禪師
潭州石霜慈明楚圓禪師〔汾陽昭嗣〕 ^459b44

參汾陽經二年。一日訴曰。
自至法席。不蒙指示。
但念歲月飄忽。己事未明。
失出家利。語未卒。
陽熟視罵曰。是惡知識。
敢稗販我。怒舉杖逐之。
師擬伸救。陽掩師口。
師乃大悟曰。是知臨濟。
道出尋常。 ^459c2

曉菴昱云。驅耕夫牛。
奪饑人食。從上宗門爪牙。
還他汾陽好手。然而鵝王擇乳素非鴨類。
不是其人大難承當。
驀擲拄杖云。達磨大師無當門齒。 ^459c12

尋常舟楫利旋回。
剗地颶風黑雨雷。
崖石浪奔船破盡。
惡龍頷下得珠來。
〔漢月藏〕 ^459c18

萬鈞勁弩藏深毒。
賺殺英雄暗地驚。
捱到角尖機迅發。
西河惡浪過崩霆。
〔晦山顯〕 ^459c22

迅雷一發眾皆驚。
且喜英靈拶入深。
掩口勒回千里驥。
方知有道出常情。
〔密傳鎔〕 ^459c26

慈明謁神鼎諲。髮長不剪。
敝衣楚音。通謁稱法姪。
一眾大笑。鼎遣童子問。
長老誰之嗣。師仰視屋曰親見汾陽來。
鼎杖而出。顧見頎然。
問曰汾州有西河師子是否。
師指其後絕叫曰屋倒矣。
童子返走。鼎回顧。
相矍鑠。師地坐脫隻履而視之。
鼎老忘所問。又失師所在。
師徐起整衣且行且語曰。
見面不如聞名。遂去。
鼎歎曰。汾州乃有此兒耶。 ^459c30

屋倒陳鞵未足奇。
聞名見面有斯兒。
縱然師子能翻躑。
莫道文殊老不知。
〔三峰藏〕 ^459c44

掣電之機更撒沙。
回頭霧鎖眼迷#CB15684;。
雖然得箇便宜了。
未免遭它腦後叉。
〔德菴心〕 ^459c48

慈明因僧問如何是佛。
師曰水出高原。復自頌曰。
水出高原也大奇。
禪人不會眼#CB15684;瞇。
若也未明泥水句。
鐙籠露柱笑嘻嘻。 ^460a4

衝斷雲根迸石來。
冷冷千古下崔嵬。
未明的的朝宗意。
聽取春深動地雷。
〔溈山秀〕 ^460a10

高原水出曉晴天。
對答臨機豈偶然。
衲子不知流落處。
一尋寒木破溪烟。
〔地藏恩〕 ^460a14

穿雲迸石不辭勞。
大抵還他出處高。
溪#CB00589;豈能留得住。
終歸大海作波濤。
〔雪巖欽〕 ^460a18

水出高原浪拍天。
四維上下絕塵烟。
分明好個真消息。
未必時人到那邊。
〔高峰妙〕 ^460a22

慈明室中插劍一口。
以一緉艸鞵。水一盆。
置劍邊。每見入室即曰看看。
僧擬議。師曰喪身失命了也。
便喝出。 ^460a26

天童華云。我當時若見。
便去左耳邊低聲下一轉語。
待他貪觀天上。却與一指。
擬議。#CB15072;劍便斬。
驀拈拄杖下座。一時打散。
　高峰妙云。大小慈明勞而無功。
西峰不動一槍一旗。
從教#CB03177;短鶴長。
何故。年年九月九。
遍地菊花香。　棲霞成云。
慈明如漢高之歌大風相似。
若寢食不能一日去諸懷也。
豈其終身以干戈待天下乎。
何恐懼如此。 ^460a32

暑往寒來春復秋。
夕陽西去水東流。
將軍戰馬今何在。
野艸閒花滿地愁。
〔瞎堂遠〕 ^460a46

家山指出路非遙。
萬仞嵯峨插碧霄。
一片白雲橫谷口。
幾多歸鳥盡迷巢。
〔水庵一〕 ^460b2

百花叢裏躍鞭過。
俊逸風流有許多。
未第儒生偷眼覰。
滿懷無奈舊愁何。
〔斷橋倫〕 ^460b6

儘堪歌又不堪歌。
莖艸金身沒奈何。
愽地凡夫誠薄福。
徒勞四面與張羅。
〔聖可玉〕 ^460b10

尋常說話懶開口。
祇使家童左右走。
不是藍田射虎客。
相逢誰不遭毒手。
〔寒松操〕 ^460b14

彈指相逢已二三。
鋒鋩纔露更何堪。
於今四海平如砥。
不動鍼車為指南。
〔御之龍〕 ^460b18

慈明到芝和尚寮中。
芝坐間開盒子取香在手欲燒次。
師問曰作麼生燒。
芝便放爐中。師曰齖郎當漢又恁麼去也。 ^460b22

千人萬人行一路。
幾個移身不移步。
對面拈香爐上燒。
齖郎當漢又恁去。
〔白雲端〕 ^460b28

慈明問真點胷。如何是佛法大意。
真曰。無雲生嶺上。
有月落波心。師呵之曰。
頭白齒黃作者般見解。
真却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曰。無雲生嶺上。
有月落波心。真大悟。 ^460b32

中峰本云。驅耕夫牛。
奪饑人食。慈明老人未為好手。
真點胸雖則向者裏懸巖撒手絕後再甦。
若要知佛法大意。
更參三十年始得。
　翠巖喆云。慈明用向上鉗錘。
敲出鳳凰五色髓。
真老於言下吐氣。
撲碎驪龍明月珠。
雖則師資妙叶啐#CB10437;同時。
撿點將來。未免喫翠巖手中棒。
何故。無雲生嶺上。
有月落波心。 ^460b40

華陽春樹號新豐。
行入新都若舊宮。
柳色未饒秦地綠。
花光不減上陽紅。
〔銕容玄〕 ^460c4

慈明因僧問如何是古佛家風。
師曰。銀蟾初出海。
何處不分明。 ^460c8

銀蟾出海照無私。
處處分明是阿誰。
見面不須重問訊。
從教日炙與風吹。
〔高峰妙〕 ^460c12

古巖無路艸離離。
拾得寒山總不知。
竟日孤行行不到。
寒猿祇聽叫嶔#CB06595;。
〔古巖莞〕 ^460c16

慈明冬日榜僧堂作此字#CB15344;二#CB15535;三#CB15374;#CB15282;#CB15283;。
其下注曰。若人識得。
不離四威儀中。首座見曰。
和尚今日放參。師聞而笑。 ^460c20

龍翔訢云。眾中盡作奇特商量。
其奈傍觀者哂。龍翔則不然。
慈明如蟲禦木。首座偶爾成文。
崑崙來處無涓滴。
流出黃河九曲渾。
　芙蓉覺云。大小慈明向威音已前拈出個膠盆子。
首座隨邪逐惡。便向他機境上點模畵#CB15828;。
山僧當日若在。直向道艸本不勞拈出。
　神鼎僼云。一人肘後符靈。
一人頂門眼正。檢點將來。
各有差池。天童今晚不可空過。
拈拄杖空中打圓相云。
若有人跳得出來。
朝與他一腰玉泉布裩。 ^460c26

選佛堂前光#CB08504;#CB08504;。
分明一柄道士劍。
果然堂頭放晚參。
首座之言有神見。
〔野雲南〕 ^460c42

我從南方來。路逢一池水。
水內一條龍。九頭十八尾。
不喫凡間食。專喫瘧疾鬼。
〔三峰藏〕 ^460c46

梵語唐言一片成。
僧繇描邈費精神。
人間翻譯何相似。
五色雲中捧玉麟。
〔天章玉〕 ^461a2

二八嬌娥巧畵眉。
茜分香翠試羅衣。
錦絲綰就同心結。
祇許檀郎獨自知。
〔芥隱現〕 ^461a6

萬象潛消久絕隣。
百凡舉止恰相應。
自從鑽破君平卦。
龜殻於今更不靈。
〔雪庵如〕 ^461a10

慈明因僧問如何是不動尊。
師曰提不起。 ^461a14

不動尊。提不起。茫茫宇宙誰能委。
秋江清夜月澄鮮。
鷺鷥飛入蘆花裏。
〔高峰妙〕 ^461a16

慈明因僧問行脚不逢人時如何。
師曰釣絲絞水。 ^461a20

潦倒慈明為指迷。
釣絲絞水出羣機。
時人貪看蘆花白。
不見沙鷗隔岸飛。
〔石田熏〕 ^461a22

慈明因僧問閙中取靜時如何。
師曰頭枕布袋。 ^461a26

報恩琇云。山僧若在。
管教先南源不祇恁麼休去。
何不進云。和尚莫世諦流布。
且道先南源又且如何。 ^461a28

枕袋安眠得自由。
任他人物閙啾啾。
麤衣糲食猶無念。
誰管扶桑出日頭。
〔海印信〕 ^461a32

慈明問楊岐。馬祖見讓師便悟去。
且道迷却在什麼處。
岐曰。要悟即易。要迷即難。 ^461a36

神鼎揆云。者個陷人坑子。
天下不奈何。致使祖禰不了殃及兒孫。
楊岐雖善機宜。未免爛泥有刺。
神鼎則不然。迷却在甚麼處。
但云迷即且置。把將悟底來看。
饒慈明具廣長舌。
祇好道一半。 ^461a40

要悟即易。要迷即難。
絲毫透不盡。咫尺隔千山。
說食終不飽。著衣方免寒。
憶昔五臺曾有語。
前三三與後三三。
〔圓悟勤〕 ^461a48

衲僧悟易要迷難。
無限漁翁失釣竿。
點鐵成金猶自可。
點金成鐵大無端。
〔別峰印〕 ^461b6

艸堂春暖日初紅。
堂上辛勤睡正濃。
夢裏一聲天地老。
殘花又逐五更風。
〔夫山儲〕 ^461b10

悟却易。迷却難。眨上眉毛君自看。
迷悟兩頭俱坐斷。
月移花影上欄杆。
〔神鼎揆〕 ^461b14

慈明因李駙馬問。
我聞西河有金毛獅子是否。
師曰駙馬甚處得者消息來。
李喝一喝。師曰野干鳴。
李又喝。師曰獅子#CB01219;。 ^461b18

逆風吹又順風吹。
鐵眼銅睛孰敢窺。
萬古碧潭空界月。
再三撈摝始應知。
〔高峰妙〕 ^461b24

慈明問顯英上座近離甚處。
曰金鸞。師曰夏在甚處。
曰金鸞。師曰去夏在甚處。
曰金鸞。師曰前夏在甚處。
曰金鸞。師曰先前夏在甚麼處。
曰何不領話。師曰。
我也不能勘得你。
教庫下奴子勘你。
且點一盞茶與你溼#CB01040;。 ^461b28

愚庵盂云。石霜不奈者擔板漢何。
祇得打個懸空筋斗。
何不與渠本分艸料趕出山門。
免教渠一世向金鸞坐著。 ^461b38

焦甎打著連底凍。
赤眼撞著火柴頭。
將軍但有嘉聲在。
何必榮封萬戶侯。
〔石田熏〕 ^461b44

問窮頻應四金鑾。
誰會三玄見不堪。
須點一甌茶溼口。
致無言處到平安。
〔幻有傳〕 ^461b48

硬似綿團。輭猶鐵橛。
曲之不彎。抝之不折。
虗玄不犯。龍得水而興波。
左右逢源。虎插翼而出穴。
笑作悲。巧如拙。話盡雲山無限情。
依然露出珊瑚月。
〔百愚斯〕 ^461c4

慈明頌。黑黑黑。道道道。
明明明。得得得。 ^461c10

八十翁翁著繡鞵。
蹋開幽洞笑呵呵。
旁人指點忘歸路。
不覺腰間爛斧柯。
〔無庵全〕 ^461c12

慈明因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曰。一畒之地。三蛇九鼠。 ^461c16

一畒之地。三蛇九鼠。
物是定價。錢是足數。
〔印空叟〕 ^461c20

慈明示眾。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前是案山。後是主山。
那箇是無為法。良久曰。
向下文長。付在來日。 ^461c22

天童華云。天童也著一隻眼。
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東弗于逮。西瞿耶尼。
南閻浮提。北鬱單越。
到處去來。不如在此。
　平陽忞云。山僧也著一隻眼。
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翻身趯倒劍門關。
大地山河無寸地。
　廣教玉云。慈明應庵二大老若有轉身處。
佛法到今日不致掃地。
廣教別資一路。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盞子撲落地。碟子成七片。
相罵饒你接#CB01040;。
相唾饒你潑水。還會麼。
擊拂子云。大海若知足。
百川應倒流。 ^461c28

慈明與永首座同辭汾陽後。
相從二十年終不脫灑。
一夕圍爐夜深。師以火箸敲炭曰。
永首座。永咄曰野狐精。
師以手指曰。齖郎當漢又恁麼去也。
永言下頓悟。 ^461c46

高峰妙云。慈明無端坑陷平人。
合喫三十棒。永首座不合隨風倒柁。
亦當代喫十棒。或有抱不平底出來道西峰#CB03129;。
祇向道。心不負人面無慚色。
　龍池微云。永公雖然悟去。
却被火爐勘破。慈明雖有起死回生手段。
要且不出野狐見解。
好與一坑埋却。 ^462a6

相呼相喚已多年。
此夜相呼出偶然。
肝膽平生傾盡處。
一天明月落前川。
〔粟如澣〕 ^462a16

慈明因僧問一得永得時如何。
師曰抱石投河。 ^462a20

神鼎揆云。者僧向太虗空裏覓得個繫驢橛。
向洪波浩渺中沒頭浸却。
殊不知金屑雖貴落眼成翳。
饒他出得頭來。除非鐵船水上浮。
　天寧弘云。慈明雖有起生回死底手段。
大似棺材瞠眼。復頌。 ^462a22

把定函關過楚營。
將軍一鏃破重城。
而今四海清如洗。
萬里歌謠賀太平。
宗鑑法林卷二十九
 ^462a30
